第66章 魚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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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魚尾
“謝筠的精神不正常以及那些殘暴的占有欲, 包括這次突如其來的發瘋才導致被人針對，他需要心理治療，而不是犧牲我的女兒去拯救這樣一個瘋子。”
溫寧一番話說的疾言厲色。
她每說一句, 顧長安眼裏的絕望便多一分。
客廳裏一陣沈默, 謝南杉才起身，“我明白, 只要您不答應, 我不會強制的犧牲任何人，我同樣是做父親的，我能理解您的心情。”
“那我就不過多打擾了。”
謝南杉離開後，顧長安輕輕開口：“媽媽, 他不是瘋子，他只是因為童年的經理導致現在的極度沒有安全感。”
溫寧收拾杯子的手頓住，“安安, 媽媽也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的幸福，但是在我身上, 在你姑媽身上，以及在你母親身上, 那麽多出找錯人才毀了大半輩子的經歷，我是真的不想看到你也步入我們的後塵。”
“謝筠他性子太奇怪，情緒不穩定，竟然能為了威脅你身邊的人而自毀前程，這不是正常人，這是個瘋子啊。”
“你和他在一起，但凡他動不動再發瘋, 家暴打罵甚至都可能會殺人，這樣的人甚至連交朋友都交不得啊。”
“媽媽, 他不是那樣的人！”顧長安再也聽不下去，頭一遭跟溫寧作對。
溫寧嘆了一口氣，“安安，媽媽知道你善良，你也學習心理學，謝筠做事偏激，甚至一些舉動不是正常人能做出來的你也看見了，他的心理絕對是有問題。”
“現在媽媽身邊只有你了，你母親在咽氣時將你托付給我，讓我照顧好你，我不能讓她在天上擔心。”
溫寧眼睛泛紅，扳住顧長安的肩膀，“安安，算是媽媽求求你了，別再和他糾纏不清了，好不好？”
顧長安看著面前的女人，因為熬夜加班而泛紅的眼眶，心像是被成千上萬只螞蟻撕咬。
她們沒有血緣卻勝似有血緣。
她們是這個世界上最最親近的人。
她眼淚落了下來，沈默著，沈默著，點了下頭。
仿佛心裏的某塊肉，在點頭時被生生連著血肉皮膚一同剜出來。
-
謝筠接到電話時在公園。
他從三樓飛檐走壁跳下來，躲過了謝南杉派來的保鏢，無處可去，無處可藏。
夜裏濕氣重，水珠掛在葉片上，只有蛐蛐的叫聲。
謝筠穿著一件黑色帽衫，有些冷，他抱著雙臂蜷縮在樹根旁邊。
打開手機，微信上全是他被軟禁的這些天給顧長安發的消息。
卻一直沒有收到回覆。
他擔心謝南杉對顧長安出手，於是鋌而走險跑了出來，想要去確認她的安全。
這時，掌心的手機震了震，竟然是顧長安的電話。
他幾乎沒有思索，毫不猶豫的接了。
“餵？阿筠，你現在哪兒？”
熟悉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謝筠許久沒有光澤的黑眼珠動了動，如果後面有尾巴，那真是要搖晃起來的開心。
“我......”他頓了一下，“我在外面。你沒有遇到什麽危險吧？”
“沒有。”
“那你為什麽不回我信息和電話？我以為你遇到了什麽事情。”
“是我母親，她最近不讓出門。”顧長安在電話那頭，手指捏著電話外殼用力到指腹泛白，她閉眼深呼吸一口氣，才開口，“我媽媽出門了，她把我反鎖在家裏了，你能來找我嗎？”
沒有質疑，沒有懷疑，甚至謝筠連多餘的問題都沒有問。
他t只回答了一個字“好”，隨即就掛斷了電話。
聽筒裏傳來“嘟嘟嘟”的掛斷音。
顧長安手一松，手機從掌心滑落，掉在地上。
她轉過身，眼眸已經宛如死水一般平靜，註視著對面的謝南杉，以及幾乎擠滿了整個客廳的保鏢。
這本就是為了讓謝筠徹底死心而設下的計謀。
她在心裏期盼了無數次謝筠能拒絕，能懷疑，甚至是掛斷她的電話，但是謝筠都沒有。
“我帶謝筠回港城後，會帶著他做最好的心理治療，會為他請最好的老師和心理專家，”謝南杉看得出顧長安在動搖，在商場游刃有餘的男人一擊即中弱點，“只有跟我回去，謝筠才能變得更好，你也不想看他再這樣煎熬下去，對嗎顧小姐？”
一番話，將顧長安心裏動搖再次擊垮。
外面開始下雨了，似乎是老天都不忍看到有情人分離。
謝筠匆匆趕到時，還沒等他敲門，房門是從裏面打開的，迎面出來的黑色制服保鏢讓他頓了一瞬，隨即暴起反抗。
男生力氣極大，像是發瘋的獅子，咆哮著掙脫控制住他的人，就往房間裏沖。
顧長安站在窗邊，外面的夜風吹動她白色的長裙，漂亮的眼睛就那樣靜靜地註視著他。
見到她安然無恙，謝筠腳步頓住了。
視線一轉，又看到旁邊的謝南杉。
他腮幫子繃緊了，“姐姐，是不是他威脅的你？是不是他們想傷害你？”
他滿臉是雨水，胳膊上扭打的傷口還沒好，又添新傷。
他沒有一絲一毫的懷疑她，黑眼睛裏滿是擔憂與眷戀。
都是對她的。
顧長安心口痛到幾乎不能呼吸，她隱忍著，搖了搖頭“阿筠，你跟他們回去吧。”
謝筠所有的動作，一切的掙紮與反抗，憤怒與僵持，通通煙灰般消散。
他看著她的眼睛，反問，“你剛剛說什麽？”
顧長安深吸一口，“你走吧，你的到來已經打亂了我的生活，影響到我了。”
她說的每一個字謝筠都能聽懂，連在一起他卻理解不了了一般。
謝南杉一擡手，外面的保鏢紛紛湧進來將他團團包圍。
謝筠沒動，任憑雙臂被人扣住反剪到身後，他漆黑的眼睛穿過人群，死死盯住顧長安。
“你是真的這樣想嗎？”他問。
顧長安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面對這樣毫無保留赤誠的愛，她頭一遭兵荒馬亂，不知所措。
旁邊的謝南杉輕咳一聲，顧長安才擡起頭來，“我是這樣想的，這次也是我聯系的謝先生來接你回去。”
每個字都像是針，細細密密的往謝筠心口戳。
他低下頭去，有什麽東西順著眼角往下滾。
很丟臉。
他不想這樣，但是身體卻控制不住。
原來比起背叛，比起欺瞞，更可怕的是，孤獨久了的人，你給了他一束光，再硬生生的奪走，告訴他這只是南柯一夢，海市蜃樓，終成虛影。
直到看著謝筠被謝南杉帶來的保鏢團帶走，顧長安再也控制不住，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她想到謝筠剛來鹿泉的那天，冷漠的渾身是尖刺兒，誰都靠近他不得。
到現在的謝筠，甘願把堅硬外殼下最柔軟的部分露出來給她。
狼崽子到最後一刻都在傻乎乎的相信她，即便謝筠看到了謝南杉，看到了滿屋子保鏢，他第一反應都是在乎她的安危。
顧長安痛極了，難受極了，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落。
她現在才知道，原來痛苦到極致的哭泣是發不出聲音的。
鹿泉一場夏日暴雨，顧長安大病一場。
持續的高燒不退不得不住院，溫寧請了假夜以繼日的照顧。
又一次從午睡中醒來，衣領有些汗津津的。
顧長安擡頭看到窗外高大茂密的香樟樹，濃綠色仿佛一杯打翻的青色顏料。
天空澄澈得一碧如洗，大團大團的白雲，假的一樣掛在天際。
病好的時候，顧長安返校了。
因為大三的課程不多，她期末之前覆習加上之前底子好，成績也沒有落下。
但是許夏竹卻覺得顧長安像是變了一個人，變得不愛笑了，甚至對許多之前感興趣的事情都興致缺缺。
許夏竹打趣說長安每天安靜坐著不動時，更像小說裏的憂郁美人了。
“怪不得林妹妹惹人憐惜，我是個女人都想好好騰我們長安。”許夏竹抱著顧長安的手臂跟旁人打趣。
窗外的陽光晃晃悠悠，無限綿長。
後來，顧長安畢業了。
她順利進入了一家心理咨詢中心，成為了無數上班族中普通平凡的一員。
某天下班回家，她看到一條瑟縮在車輪下的流浪狗，漆黑的毛發，黑亮的眼睛。
一墻之隔，旁邊就是家寵物店，光鮮亮麗的裝修，窗明幾凈，各種玻璃溫房裏是幹凈可愛的小狗。
一個男生抱著一只穿著小圍兜的狗狗笑容滿面從寵物店出來。
她又低下頭看了看車子邊的小狗，流浪蹭得滿身傷口，黑色毛發尾巴處濕漉漉的被泔水汙水弄得一綹一綹貼著皮肉。
耳邊忽然傳來一陣鈴鐺聲，是一位賣破爛的老奶奶，騎著三輪車過來，看到蹲在輪子邊的小黑狗，笑著停下車，招了招手，“小黑，你今天又來朝奶奶要吃的了啊？”
小黑狗搖著尾巴顛顛朝老奶奶跑過去。
對比野犬，人們更喜歡溫馴的寵物狗。
有人光鮮亮麗，去寵物店買來高貴的寵物，寵物稍有一點不如意就丟棄，只為自己的一時之需。
也有人，明明自己食不果腹，卻依舊收養拯救別人扔掉的狗狗。
顧長安眼眶一熱，想到自己的狗狗。
被自己弄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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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寧一番話說的疾言厲色。
她每說一句, 顧長安眼裏的絕望便多一分。
客廳裏一陣沈默, 謝南杉才起身，“我明白, 只要您不答應, 我不會強制的犧牲任何人，我同樣是做父親的，我能理解您的心情。”
“那我就不過多打擾了。”
謝南杉離開後，顧長安輕輕開口：“媽媽, 他不是瘋子，他只是因為童年的經理導致現在的極度沒有安全感。”
溫寧收拾杯子的手頓住，“安安, 媽媽也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的幸福，但是在我身上, 在你姑媽身上，以及在你母親身上, 那麽多出找錯人才毀了大半輩子的經歷，我是真的不想看到你也步入我們的後塵。”
“謝筠他性子太奇怪，情緒不穩定，竟然能為了威脅你身邊的人而自毀前程，這不是正常人，這是個瘋子啊。”
“你和他在一起，但凡他動不動再發瘋, 家暴打罵甚至都可能會殺人，這樣的人甚至連交朋友都交不得啊。”
“媽媽, 他不是那樣的人！”顧長安再也聽不下去，頭一遭跟溫寧作對。
溫寧嘆了一口氣，“安安，媽媽知道你善良，你也學習心理學，謝筠做事偏激，甚至一些舉動不是正常人能做出來的你也看見了，他的心理絕對是有問題。”
“現在媽媽身邊只有你了，你母親在咽氣時將你托付給我，讓我照顧好你，我不能讓她在天上擔心。”
溫寧眼睛泛紅，扳住顧長安的肩膀，“安安，算是媽媽求求你了，別再和他糾纏不清了，好不好？”
顧長安看著面前的女人，因為熬夜加班而泛紅的眼眶，心像是被成千上萬只螞蟻撕咬。
她們沒有血緣卻勝似有血緣。
她們是這個世界上最最親近的人。
她眼淚落了下來，沈默著，沈默著，點了下頭。
仿佛心裏的某塊肉，在點頭時被生生連著血肉皮膚一同剜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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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筠接到電話時在公園。
他從三樓飛檐走壁跳下來，躲過了謝南杉派來的保鏢，無處可去，無處可藏。
夜裏濕氣重，水珠掛在葉片上，只有蛐蛐的叫聲。
謝筠穿著一件黑色帽衫，有些冷，他抱著雙臂蜷縮在樹根旁邊。
打開手機，微信上全是他被軟禁的這些天給顧長安發的消息。
卻一直沒有收到回覆。
他擔心謝南杉對顧長安出手，於是鋌而走險跑了出來，想要去確認她的安全。
這時，掌心的手機震了震，竟然是顧長安的電話。
他幾乎沒有思索，毫不猶豫的接了。
“餵？阿筠，你現在哪兒？”
熟悉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謝筠許久沒有光澤的黑眼珠動了動，如果後面有尾巴，那真是要搖晃起來的開心。
“我......”他頓了一下，“我在外面。你沒有遇到什麽危險吧？”
“沒有。”
“那你為什麽不回我信息和電話？我以為你遇到了什麽事情。”
“是我母親，她最近不讓出門。”顧長安在電話那頭，手指捏著電話外殼用力到指腹泛白，她閉眼深呼吸一口氣，才開口，“我媽媽出門了，她把我反鎖在家裏了，你能來找我嗎？”
沒有質疑，沒有懷疑，甚至謝筠連多餘的問題都沒有問。
他t只回答了一個字“好”，隨即就掛斷了電話。
聽筒裏傳來“嘟嘟嘟”的掛斷音。
顧長安手一松，手機從掌心滑落，掉在地上。
她轉過身，眼眸已經宛如死水一般平靜，註視著對面的謝南杉，以及幾乎擠滿了整個客廳的保鏢。
這本就是為了讓謝筠徹底死心而設下的計謀。
她在心裏期盼了無數次謝筠能拒絕，能懷疑，甚至是掛斷她的電話，但是謝筠都沒有。
“我帶謝筠回港城後，會帶著他做最好的心理治療，會為他請最好的老師和心理專家，”謝南杉看得出顧長安在動搖，在商場游刃有餘的男人一擊即中弱點，“只有跟我回去，謝筠才能變得更好，你也不想看他再這樣煎熬下去，對嗎顧小姐？”
一番話，將顧長安心裏動搖再次擊垮。
外面開始下雨了，似乎是老天都不忍看到有情人分離。
謝筠匆匆趕到時，還沒等他敲門，房門是從裏面打開的，迎面出來的黑色制服保鏢讓他頓了一瞬，隨即暴起反抗。
男生力氣極大，像是發瘋的獅子，咆哮著掙脫控制住他的人，就往房間裏沖。
顧長安站在窗邊，外面的夜風吹動她白色的長裙，漂亮的眼睛就那樣靜靜地註視著他。
見到她安然無恙，謝筠腳步頓住了。
視線一轉，又看到旁邊的謝南杉。
他腮幫子繃緊了，“姐姐，是不是他威脅的你？是不是他們想傷害你？”
他滿臉是雨水，胳膊上扭打的傷口還沒好，又添新傷。
他沒有一絲一毫的懷疑她，黑眼睛裏滿是擔憂與眷戀。
都是對她的。
顧長安心口痛到幾乎不能呼吸，她隱忍著，搖了搖頭“阿筠，你跟他們回去吧。”
謝筠所有的動作，一切的掙紮與反抗，憤怒與僵持，通通煙灰般消散。
他看著她的眼睛，反問，“你剛剛說什麽？”
顧長安深吸一口，“你走吧，你的到來已經打亂了我的生活，影響到我了。”
她說的每一個字謝筠都能聽懂，連在一起他卻理解不了了一般。
謝南杉一擡手，外面的保鏢紛紛湧進來將他團團包圍。
謝筠沒動，任憑雙臂被人扣住反剪到身後，他漆黑的眼睛穿過人群，死死盯住顧長安。
“你是真的這樣想嗎？”他問。
顧長安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面對這樣毫無保留赤誠的愛，她頭一遭兵荒馬亂，不知所措。
旁邊的謝南杉輕咳一聲，顧長安才擡起頭來，“我是這樣想的，這次也是我聯系的謝先生來接你回去。”
每個字都像是針，細細密密的往謝筠心口戳。
他低下頭去，有什麽東西順著眼角往下滾。
很丟臉。
他不想這樣，但是身體卻控制不住。
原來比起背叛，比起欺瞞，更可怕的是，孤獨久了的人，你給了他一束光，再硬生生的奪走，告訴他這只是南柯一夢，海市蜃樓，終成虛影。
直到看著謝筠被謝南杉帶來的保鏢團帶走，顧長安再也控制不住，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她想到謝筠剛來鹿泉的那天，冷漠的渾身是尖刺兒，誰都靠近他不得。
到現在的謝筠，甘願把堅硬外殼下最柔軟的部分露出來給她。
狼崽子到最後一刻都在傻乎乎的相信她，即便謝筠看到了謝南杉，看到了滿屋子保鏢，他第一反應都是在乎她的安危。
顧長安痛極了，難受極了，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落。
她現在才知道，原來痛苦到極致的哭泣是發不出聲音的。
鹿泉一場夏日暴雨，顧長安大病一場。
持續的高燒不退不得不住院，溫寧請了假夜以繼日的照顧。
又一次從午睡中醒來，衣領有些汗津津的。
顧長安擡頭看到窗外高大茂密的香樟樹，濃綠色仿佛一杯打翻的青色顏料。
天空澄澈得一碧如洗，大團大團的白雲，假的一樣掛在天際。
病好的時候，顧長安返校了。
因為大三的課程不多，她期末之前覆習加上之前底子好，成績也沒有落下。
但是許夏竹卻覺得顧長安像是變了一個人，變得不愛笑了，甚至對許多之前感興趣的事情都興致缺缺。
許夏竹打趣說長安每天安靜坐著不動時，更像小說裏的憂郁美人了。
“怪不得林妹妹惹人憐惜，我是個女人都想好好騰我們長安。”許夏竹抱著顧長安的手臂跟旁人打趣。
窗外的陽光晃晃悠悠，無限綿長。
後來，顧長安畢業了。
她順利進入了一家心理咨詢中心，成為了無數上班族中普通平凡的一員。
某天下班回家，她看到一條瑟縮在車輪下的流浪狗，漆黑的毛發，黑亮的眼睛。
一墻之隔，旁邊就是家寵物店，光鮮亮麗的裝修，窗明幾凈，各種玻璃溫房裏是幹凈可愛的小狗。
一個男生抱著一只穿著小圍兜的狗狗笑容滿面從寵物店出來。
她又低下頭看了看車子邊的小狗，流浪蹭得滿身傷口，黑色毛發尾巴處濕漉漉的被泔水汙水弄得一綹一綹貼著皮肉。
耳邊忽然傳來一陣鈴鐺聲，是一位賣破爛的老奶奶，騎著三輪車過來，看到蹲在輪子邊的小黑狗，笑著停下車，招了招手，“小黑，你今天又來朝奶奶要吃的了啊？”
小黑狗搖著尾巴顛顛朝老奶奶跑過去。
對比野犬，人們更喜歡溫馴的寵物狗。
有人光鮮亮麗，去寵物店買來高貴的寵物，寵物稍有一點不如意就丟棄，只為自己的一時之需。
也有人，明明自己食不果腹，卻依舊收養拯救別人扔掉的狗狗。
顧長安眼眶一熱，想到自己的狗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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