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魚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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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魚尾
【阿筠, 明天中午來我家吃飯吧】
謝筠看到這條微信的時候，被唐宋叫進了一樓會議室。
謝筠進門時唐宋正坐在椅子上，波浪長卷發披散在肩頭, 拿著手機狂摁一通, 眉頭皺著，氣壓極低。
聽到謝筠進來的聲音, 唐宋擡眼, 美眸裏滿是焦躁的怒氣。
她將桌子上面的文件“嘩啦啦”一揚手，全部劈頭蓋臉的砸在謝筠身上。
“你說你惹到誰了？大好的前程給自己全毀了！”
那些文件像是四處飄散的雪花一般落了滿地。
謝筠眼皮都沒擡一下，彎著腰撿了一張。
竟然是他早年生活困窘時，幫一些海外公司做過網址, 帶有一些不正當小廣告的頁面。
這些雖然不算是黑歷史，但是如果被有心人扒出來，尤其謝筠還沒畢業, 威脅的不僅僅是前程了。
“這是今天大老板把我叫辦公室給我的，不止這些, 而且還被發布在了網絡上，我找了魏一他們緊急去補救, 但是來不及了，對方明顯是有備而來。”
“謝筠，我手下帶了不少新人，也是看著他們一步步在天恒站穩腳跟到後面的大放異彩，你知道我對你有多看重嗎？你是這屆我帶過的最看好的一個，我給了你多少機會和扶持，甚至這次主推的轉正人員, 你才大三我就把你放在了第一個，媒體和公關都有咱們天恒的名單, 然後你又在這時候給我爆出來了這個，你這是不但自己要玩完，而且還要把我往火坑裏推啊！你知道大老板已經把我批的狗血淋頭了嗎？”唐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起身咆哮。
“我知道。”
面對她的一通怒火，謝筠只是輕描淡寫回答。
“你知道？你知道你還亂來？你早就知道自己得罪了什麽人？”唐宋吃驚反問。
“嗯。”謝筠將手裏的東西撕碎，扔進垃圾桶裏，“但是重來一萬遍，我也會做出一樣的選擇。謝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我的自願離職報告已經發送到你郵箱裏了。”
自願辭職申請，意味著為唐宋這邊省去了不少麻煩，絲毫沒有拖累天恒。
唐宋沒料到謝筠整了這麽一出。
她雖然對謝筠是有一定偏向的，但是這小子對誰都冷冰冰地樣子，看著是個硬茬，甚至對她的幾次幫助都愛答不理的，卻沒想到臨走前，她才看清楚這個人冷漠外表下有一顆多柔軟的心。
謝筠放在天恒的東西不多，他半個下午就打包出來了，本來想襯著沒人的時候，一開臥室門，卻看到在外面眼淚汪汪站著的張曉飛。
“謝筠——”見到謝筠出來，張曉飛吸了吸鼻子，情真意切，張開雙臂就要抱上來，卻被謝筠一個閃身躲開。
“我是離職了，不是去世了。”謝筠後退一步，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張曉飛腦門兒上，推開，“別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在天恒好好幹，以後畢業找工作不用發愁。”
魏一抱著貓站在門口，看了兩人一眼，伸手揉著貓的尾巴，默默低頭小聲說：“是有人要陷害你。”
“對，我和魏一都查出來了，是有人故意的。”張曉飛氣憤填膺，“咱們去找唐宋姐說明原因，她肯定會還給你一個公道。”
“事情既然做了，無論有沒有人陷害都已經板上釘釘了，我對天恒沒什麽好眷戀的。”謝筠將背包甩在肩膀上，擡步就走。
男生的身影從花園出去，漸漸融進外面茂密濃綠的林蔭路上。
仿佛他當初來天恒時，別人搬著行李箱等大包小包的東西，只有謝筠，形影單只，背著一只癟下去的黑色雙肩包，在滿是實習生吵吵鬧鬧的大廳裏，斜靠在門框處。
唐宋一眼就看到了他，那雙黑色的眼睛帶著不甘於世的桀驁不馴與冷淡，讓她篤定這是個有故事的人。
現在，孤零零的來，孤零零的走，還落了滿身的傷口。
唐宋站在二樓窗口處，看了許久許久，她手指間夾著一只女士香煙，低頭吸了一口，輕輕吐出來。
-
謝筠出了天恒要走一截路才能到馬路邊叫車。
因為天恒所在的大型住宅區面積太廣，能住在這裏的非富即貴，即便出門，也是有各種代步車，所以出行不成問題。
謝筠叫了的出租車只能等在小區門口。
司機那邊打了電話來催，謝筠決定抄小路出去。
繞過小區假山，後面是一處還未修葺好的購物區，他沿著圍欄想攀出去，冷不丁聽見摩托車飛馳聲，似乎直奔他而來。
謝筠耳朵一動，意識到不對勁兒，這裏本就人煙稀少，更別說這種飆車黨了。
他反應極快的想轉身，還沒轉過來膝蓋窩處冷不丁挨了一記悶棍。
鐵棍子結結實實地敲打在骨頭上，疼得謝筠眼前一亮，視野一片花白，等反應過來人已經摔倒在地上，後知後覺漫湧上來t的疼痛將他整個人吞滅。
耳邊傳來小混混們的叫罵聲。
腳印巴掌不斷的往他身上招呼。
謝筠雙臂反應極快護住頭，身子弓成蝦米，最大程度的保護柔軟的肚子，他像是鬣狗包圍獅子，即便威風凜凜，即便以一抵多，卻依舊分身乏術，被撕咬的血肉模糊。
其中一個小混混眼見被包圍亂揍的人沒有任何動靜與反抗，叼著煙一揮手，讓周圍的弟兄們都停手，他蹲下身去檢查謝筠的呼吸。
小混混伸手拎著謝筠垂耷拉下去的頭發將人腦袋拽起來，瞇著眼去看他的臉。
緊閉著的眼睛的人倏然睜開，像是暴雨裏蘇醒的野狼，眼睛雪亮泛光，讓小混混措手不及，“你——啊啊啊——”
謝筠伸手利落，仗著體型壓制，一手搶了那人手裏的鐵棍，狠狠往小混混肚子上一砸。
那人慘叫著倒下。
那邊幾個已經收工準備領紅包的人聽見動靜，還沒轉過來就被謝筠瘋狗一般拎著棍子偷襲，虎虎生威一棍一個，渾身是泥土與血水，漆黑的眼睛變得猩紅，帶著歇斯底裏的瘋勁兒。
在溫柔鄉裏沈浸太久，太久沒有品嘗到血腥與撕咬，這些本就是刻在他骨子裏的東西。
低吟的魔咒被喚醒，災禍睜開惺忪雙眼，命運的輪盤緩緩轉動。
謝筠滿身傷痕，衣服被撕扯的破爛，裸露著血印子的肌肉僨張，他一屁股坐在地上，額頭上的汗水小溪一樣往下淌。
謝筠眼前的視線一陣陣發黑，背包裏的手機振動了不知道多少次，都被他忽略了。
幾乎是強撐著從包裏翻出來，摁開屏幕，才看到顧長安發的密密麻麻的消息，以及連續的幾通未接來電。
他原本毫無生機的黑色眼瞳仿佛註入的靈魂的破布娃娃，一個骨碌坐起身來，連忙回撥過去。
他剛剛用力太猛，手指一直在抖，血液蹭到屏幕上也毫無覺察。
電話撥過去，那邊卻關機了。
剛剛狠戾的仿佛地獄猛獸的人一下軟耷拉下來耳朵，黑眼睛裏滿是擔憂與茫然。
顧長安知道了？
她是不是不要他了？不喜歡他了？
顧不上更多，謝筠爬起來就往家屬院趕。
他衣衫不整，身上臉上都是傷口，活像是從瘋人院裏跑出來的人。
一路趕到家屬院，才發現顧長安並不在，廚房裏滿是食物的香氣，溫寧的一口行李箱立在客廳。
謝筠失魂落魄的癱坐在地板上，腦海中過了無數遍想法，唇瓣顫抖著站起來就往清大跑。
他找遍了顧長安能出現的所有地方，卻依舊找不到她人。
直到夜幕降臨，謝筠背著雙肩包，頂著紛紛路人異樣的視線往出租屋走。
他累極了，餓極了，渾身都是傷口，又疼又熱，卻對這些傷痛恍若不覺般。
他現在只想回到出租房，把帶著顧長安身上氣息的被子裹在自己身上。
疲憊的上樓，開門，屋子裏暖黃色的光線籠罩下來，將他渾身包裹。
沙發上的人蓋著薄毛毯睡著了，露出白皙的手臂垂落。
謝筠整個人在門口頓住，仿佛看了什麽精美夢境中的畫面，他甚至連呼吸都放緩了，生怕美夢驚醒。
顧長安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看到門口站著人，揉了下眼睛，坐起來，來不及穿鞋，赤著一雙腳跑過來將他抱進懷裏。
“阿筠，你去哪裏了？電話也不接，我都要擔心死了知道嗎？”
女生嗓音柔軟，仿佛外界再多的狂風暴雨襲來，那些柔軟都能將他的心臟保護的滴水不漏。
謝筠頂著滿身的傷，想笑，一咧嘴卻牽扯到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顧長安這才發覺，退出來一看，心疼的眼睛紅了，“這是怎麽弄得，怎麽這麽多傷。”
她拉著人進去，從櫃子底下拿出醫藥箱，坐到沙發上給謝筠消毒包紮。
謝筠乖得過分，仿佛傷痕累累回家的大狗狗，在熟悉的環境裏，他的黑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
女生低著頭，認真的給他的傷口塗碘伏。
燈光打落在她側臉處，細細小小的絨毛像是小動物的尾巴。
謝筠想，真好。
她沒有拋下他，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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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筠看到這條微信的時候，被唐宋叫進了一樓會議室。
謝筠進門時唐宋正坐在椅子上，波浪長卷發披散在肩頭, 拿著手機狂摁一通, 眉頭皺著，氣壓極低。
聽到謝筠進來的聲音, 唐宋擡眼, 美眸裏滿是焦躁的怒氣。
她將桌子上面的文件“嘩啦啦”一揚手，全部劈頭蓋臉的砸在謝筠身上。
“你說你惹到誰了？大好的前程給自己全毀了！”
那些文件像是四處飄散的雪花一般落了滿地。
謝筠眼皮都沒擡一下，彎著腰撿了一張。
竟然是他早年生活困窘時，幫一些海外公司做過網址, 帶有一些不正當小廣告的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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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今天大老板把我叫辦公室給我的，不止這些, 而且還被發布在了網絡上，我找了魏一他們緊急去補救, 但是來不及了，對方明顯是有備而來。”
“謝筠，我手下帶了不少新人，也是看著他們一步步在天恒站穩腳跟到後面的大放異彩，你知道我對你有多看重嗎？你是這屆我帶過的最看好的一個，我給了你多少機會和扶持，甚至這次主推的轉正人員, 你才大三我就把你放在了第一個，媒體和公關都有咱們天恒的名單, 然後你又在這時候給我爆出來了這個，你這是不但自己要玩完，而且還要把我往火坑裏推啊！你知道大老板已經把我批的狗血淋頭了嗎？”唐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起身咆哮。
“我知道。”
面對她的一通怒火，謝筠只是輕描淡寫回答。
“你知道？你知道你還亂來？你早就知道自己得罪了什麽人？”唐宋吃驚反問。
“嗯。”謝筠將手裏的東西撕碎，扔進垃圾桶裏，“但是重來一萬遍，我也會做出一樣的選擇。謝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我的自願離職報告已經發送到你郵箱裏了。”
自願辭職申請，意味著為唐宋這邊省去了不少麻煩，絲毫沒有拖累天恒。
唐宋沒料到謝筠整了這麽一出。
她雖然對謝筠是有一定偏向的，但是這小子對誰都冷冰冰地樣子，看著是個硬茬，甚至對她的幾次幫助都愛答不理的，卻沒想到臨走前，她才看清楚這個人冷漠外表下有一顆多柔軟的心。
謝筠放在天恒的東西不多，他半個下午就打包出來了，本來想襯著沒人的時候，一開臥室門，卻看到在外面眼淚汪汪站著的張曉飛。
“謝筠——”見到謝筠出來，張曉飛吸了吸鼻子，情真意切，張開雙臂就要抱上來，卻被謝筠一個閃身躲開。
“我是離職了，不是去世了。”謝筠後退一步，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張曉飛腦門兒上，推開，“別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在天恒好好幹，以後畢業找工作不用發愁。”
魏一抱著貓站在門口，看了兩人一眼，伸手揉著貓的尾巴，默默低頭小聲說：“是有人要陷害你。”
“對，我和魏一都查出來了，是有人故意的。”張曉飛氣憤填膺，“咱們去找唐宋姐說明原因，她肯定會還給你一個公道。”
“事情既然做了，無論有沒有人陷害都已經板上釘釘了，我對天恒沒什麽好眷戀的。”謝筠將背包甩在肩膀上，擡步就走。
男生的身影從花園出去，漸漸融進外面茂密濃綠的林蔭路上。
仿佛他當初來天恒時，別人搬著行李箱等大包小包的東西，只有謝筠，形影單只，背著一只癟下去的黑色雙肩包，在滿是實習生吵吵鬧鬧的大廳裏，斜靠在門框處。
唐宋一眼就看到了他，那雙黑色的眼睛帶著不甘於世的桀驁不馴與冷淡，讓她篤定這是個有故事的人。
現在，孤零零的來，孤零零的走，還落了滿身的傷口。
唐宋站在二樓窗口處，看了許久許久，她手指間夾著一只女士香煙，低頭吸了一口，輕輕吐出來。
-
謝筠出了天恒要走一截路才能到馬路邊叫車。
因為天恒所在的大型住宅區面積太廣，能住在這裏的非富即貴，即便出門，也是有各種代步車，所以出行不成問題。
謝筠叫了的出租車只能等在小區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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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反應極快的想轉身，還沒轉過來膝蓋窩處冷不丁挨了一記悶棍。
鐵棍子結結實實地敲打在骨頭上，疼得謝筠眼前一亮，視野一片花白，等反應過來人已經摔倒在地上，後知後覺漫湧上來t的疼痛將他整個人吞滅。
耳邊傳來小混混們的叫罵聲。
腳印巴掌不斷的往他身上招呼。
謝筠雙臂反應極快護住頭，身子弓成蝦米，最大程度的保護柔軟的肚子，他像是鬣狗包圍獅子，即便威風凜凜，即便以一抵多，卻依舊分身乏術，被撕咬的血肉模糊。
其中一個小混混眼見被包圍亂揍的人沒有任何動靜與反抗，叼著煙一揮手，讓周圍的弟兄們都停手，他蹲下身去檢查謝筠的呼吸。
小混混伸手拎著謝筠垂耷拉下去的頭發將人腦袋拽起來，瞇著眼去看他的臉。
緊閉著的眼睛的人倏然睜開，像是暴雨裏蘇醒的野狼，眼睛雪亮泛光，讓小混混措手不及，“你——啊啊啊——”
謝筠伸手利落，仗著體型壓制，一手搶了那人手裏的鐵棍，狠狠往小混混肚子上一砸。
那人慘叫著倒下。
那邊幾個已經收工準備領紅包的人聽見動靜，還沒轉過來就被謝筠瘋狗一般拎著棍子偷襲，虎虎生威一棍一個，渾身是泥土與血水，漆黑的眼睛變得猩紅，帶著歇斯底裏的瘋勁兒。
在溫柔鄉裏沈浸太久，太久沒有品嘗到血腥與撕咬，這些本就是刻在他骨子裏的東西。
低吟的魔咒被喚醒，災禍睜開惺忪雙眼，命運的輪盤緩緩轉動。
謝筠滿身傷痕，衣服被撕扯的破爛，裸露著血印子的肌肉僨張，他一屁股坐在地上，額頭上的汗水小溪一樣往下淌。
謝筠眼前的視線一陣陣發黑，背包裏的手機振動了不知道多少次，都被他忽略了。
幾乎是強撐著從包裏翻出來，摁開屏幕，才看到顧長安發的密密麻麻的消息，以及連續的幾通未接來電。
他原本毫無生機的黑色眼瞳仿佛註入的靈魂的破布娃娃，一個骨碌坐起身來，連忙回撥過去。
他剛剛用力太猛，手指一直在抖，血液蹭到屏幕上也毫無覺察。
電話撥過去，那邊卻關機了。
剛剛狠戾的仿佛地獄猛獸的人一下軟耷拉下來耳朵，黑眼睛裏滿是擔憂與茫然。
顧長安知道了？
她是不是不要他了？不喜歡他了？
顧不上更多，謝筠爬起來就往家屬院趕。
他衣衫不整，身上臉上都是傷口，活像是從瘋人院裏跑出來的人。
一路趕到家屬院，才發現顧長安並不在，廚房裏滿是食物的香氣，溫寧的一口行李箱立在客廳。
謝筠失魂落魄的癱坐在地板上，腦海中過了無數遍想法，唇瓣顫抖著站起來就往清大跑。
他找遍了顧長安能出現的所有地方，卻依舊找不到她人。
直到夜幕降臨，謝筠背著雙肩包，頂著紛紛路人異樣的視線往出租屋走。
他累極了，餓極了，渾身都是傷口，又疼又熱，卻對這些傷痛恍若不覺般。
他現在只想回到出租房，把帶著顧長安身上氣息的被子裹在自己身上。
疲憊的上樓，開門，屋子裏暖黃色的光線籠罩下來，將他渾身包裹。
沙發上的人蓋著薄毛毯睡著了，露出白皙的手臂垂落。
謝筠整個人在門口頓住，仿佛看了什麽精美夢境中的畫面，他甚至連呼吸都放緩了，生怕美夢驚醒。
顧長安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看到門口站著人，揉了下眼睛，坐起來，來不及穿鞋，赤著一雙腳跑過來將他抱進懷裏。
“阿筠，你去哪裏了？電話也不接，我都要擔心死了知道嗎？”
女生嗓音柔軟，仿佛外界再多的狂風暴雨襲來，那些柔軟都能將他的心臟保護的滴水不漏。
謝筠頂著滿身的傷，想笑，一咧嘴卻牽扯到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顧長安這才發覺，退出來一看，心疼的眼睛紅了，“這是怎麽弄得，怎麽這麽多傷。”
她拉著人進去，從櫃子底下拿出醫藥箱，坐到沙發上給謝筠消毒包紮。
謝筠乖得過分，仿佛傷痕累累回家的大狗狗，在熟悉的環境裏，他的黑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
女生低著頭，認真的給他的傷口塗碘伏。
燈光打落在她側臉處，細細小小的絨毛像是小動物的尾巴。
謝筠想，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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