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魚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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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魚尾
花園洋房的私人餐廳, 落地玻璃窗與天花板上爬滿了各種藤蔓，開出粉的白的大朵大朵的薔薇花。
服務生進來，端著盤子, 上面是精致茶壺, 裝著伯爵紅茶，用骨瓷渲染玫瑰與綠葉的鎏金邊精致茶杯裝著, 墊一份小碟子, 端到長桌每位客人的面前。
許t泊楓坐在長桌一側，面前擺著溫寧剛剛取下來的筆記本電腦，屏幕開著，微亮的藍光落在他眼底, 反射到鏡片上，折射出鋒芒。
他看東西極快，又認真, 許泊楓點了幾處，他挑出的錯誤都是一針見血, 犀利，快狠穩準。
旁邊的溫寧拿著本子, 一一記下來。
許泊楓不禁多看了她兩眼，雖然身為鹿泉那邊的銷售部副經理，她卻比男性幹練許多，沒有汗顏慌張，而是就事論事的提出解決問題的方案。
末了，許泊楓敲定了這次合作。
其實原本沒有什麽大問題，是他手下的人匯報海城當地公司負責人有些小筆數的受賄。
他出差正好路過這裏, 順路突擊檢查，沒想到還能在這裏遇到顧長安。
許泊楓伸手捏了一下鼻梁, 視線落在不遠處的女孩身上。
顧長安完全是被“順帶”提溜過來的，她坐在最角落，面前擺著紅茶杯子，似乎是覺得沒人註意，湊過去鼻尖小幅度聳動著扇聞，似乎覺得味道還不錯，於是端起杯子小口淺嘗，被燙的小狗一樣吐出舌頭來。
似乎覺察到了許泊楓的目光，她擡頭，與男人含笑的視線不期而遇，有些坦蕩的指了指紅茶，用口型說了個“燙”。
許泊楓遇到的女孩子不少，因為他的外表，從上學時期的追求就絡繹不絕，到後來，大學畢業就臨危受命，從父親手裏接了許家產業，在一大家子盤根錯節明爭暗鬥中，硬是保住了母親和妹妹以及許家的產業。
他的能力與才情惹得不少大家族的千金小姐青睞，接觸過不少，甚至有些之前對他們奚落的叔叔伯伯，上趕著催婚，對方什麽心思他自然也一清二楚，那些帶著與他見面的姑娘即便家世上上等漂亮如天仙也被他通通拒絕。
甚至是生意上接近他的，他閱人無數，見過的姑娘不少，唯獨沒見過如此坦誠清澈之人。
即便面對自己不懂的東西，也沒有絲毫扭捏尷尬之感。
許泊楓擡手叫來服務生，要了一份手工千層蛋糕，勾選了芒果與榛子巧克力夾心。
不一會兒，服務生端著精美的木質小托盤進來，上面罩著玻璃的防塵罩。
服務生小心放在顧長安面前，微微一笑，戴著白手套為她取走防塵罩，擺上小叉子與勺子，“女士，請您慢用。”
顧長安正在百無聊賴地戳著手機上的消消樂小游戲，冷不丁面前突然端來一份只為她準備的甜品，楞了一下，小聲說：“可是我並沒有點這個啊。”
服務生禮貌微笑，在許多人或好奇或八卦看過來的視線中，道：“是許先生為您點的，祝您用餐愉快。”
說完，顧長安只覺得那些好奇的窺探的落在她身上的視線更加火熱了。
許泊楓在簽合同空暇時擡眼朝她這邊覷了眼，不知為何，顧長安總覺得在他的視線裏看出一點調笑的意味。
合同簽完，溫寧做局想請許泊楓吃飯，被男人禮貌拒絕。
“不了，公司那邊還有事。”許泊楓起身要走，忽然想起什麽般看向顧長安，“顧小姐一同吧。”
“這次來海城，小妹吵著要當地的連衣裙，她喜歡的風格很獨特，作為小妹的好朋友，顧小姐有時間一同前往幫我挑選嗎？”許泊楓已經站在門口處，金色的陽光落在他皓白色的西裝上，鏡片後的眼眸溫柔似水。
任何一個女孩都無法拒絕這樣上位者的邀約。
但是——
顧長安拍了拍裙子，放下叉子，微微一笑，“不了，我蛋糕還沒吃完，我知道夏竹要的沙灘裙，她喜歡那種波西米亞風格的吊帶，您到服裝店裏就跟說店員就知道了。”
旁邊的溫寧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幾番欲言又止，終究是憋住了。
許泊楓眼裏的笑意不減，他清緩勾了下唇角，點頭：“在款式選擇上我可能需要你的幫助。”
顧長安舔了下唇角邊的奶油，看了一眼盤子裏蛋糕，似乎有些糾結犯難。
許泊楓會意擡手叫來服務生，用小盒子幫她打包了，系上蝴蝶結緞帶，放在紙袋子裏遞給她。
司機已經將車子開到門口，許泊楓推開玻璃窗，單手掌著，紳士至極，但是刻在骨子裏的那種上位者的強勢卻不容忽視。
與謝筠那種橫沖直撞的侵略性不同，許泊楓是那種精明深刻到極致的，讓人望而卻步。
如果說前者是熱烈蠻橫的野犬，後者就是精明算計的狐貍。
除非是有關於許夏竹的事情，不然顧長安是不太想與許泊楓同去的。
司機已經下車為顧長安撳開一側的車門，裏面寬敞簡潔，筆電和文件袋放在支架小桌板上。
好在許泊楓似乎很忙，他從上車開始就電話不斷，中途還旁聽了個視頻會議。
一直到海城最繁華的商業服裝街，許泊楓耽誤了十分鐘才會議收尾，將筆電合上，有幾分愧疚地望向顧長安，“抱歉，手上的事情比較多。”
司機將車停到底下入口處，兩人下車沿著步行街慢慢走。
顧長安忽然發覺許泊楓對於逛街這種活動的生疏，甚至一些女生衣服的品牌，他對此一概不了解，全程是由顧長安主導，進哪家店，要什麽種類的衣服。
顧長安林林總總篩選出來七八條裙子，拿過來詢問許泊楓的意見。
她拎著一條櫻粉色輕紗長裙，正興致勃勃地同許泊楓講這條裙子有多適合許夏竹。
她講了什麽，許泊楓並沒有認真聽，他的視線一直落在顧長安臉上，女孩笑起來杏眸彎彎，眼尾帶著小鉤子，月牙一般。
她真的很漂亮，與他所見過的女孩都不同，是那種不需要任何化妝用力就自帶輪廓折疊度古典美，宛如清水芙蓉，天然去雕飾。
這幾天許家虎視眈眈著公司的叔叔伯伯們，輪番催婚甚至親自將女孩送到他酒店房間，讓他幾度處於心情煩躁之中。
許母也曾多番暗中打探他的婚事，旁敲側擊著他有沒有喜歡女孩。
他知道母親的一番苦心，是希望他不會像父母一般，為了事業，聯姻犧牲了愛情，許母希望他能遇到喜歡的姑娘，得償所願。
這幾天連續的出差，長途跋涉，秘書做的很到位，為他將路程的方方面面細節都註意到了，但是夜晚降臨，他處理完最後一項事，面對著俯覽海灘的落地窗，陡然生出一種無處可倚的無歸屬感。
那一刻，他才懂了為什麽人要成家立業，成家在前，立業在後。
“許先生？”耳邊是顧長安的聲音，輕輕地，像是蒲公英的種子。
許泊楓回過神來，看到她手裏的裙子，想起什麽般，“我記得小妹的身高體重與顧小姐相似，麻煩你幫試穿一下可以嗎？”
如此一來，確實省去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海城跟鹿泉離得遠，如果不合身退貨換貨很是麻煩。
顧長安略一思忖，抱著選的裙子進了旁邊的更衣間。
許泊楓看著，瞇著眼睛靠在沙發上小憩，腦海裏不由自主浮現出初見顧長安時的景象，無論身段還是氣質都是一等一的驚艷。
再到後來，他親眼見到顧長安與柔軟外表截然不同的一面，寬容有度，甚至面對有權有勢的人也不卑不亢，甚至從不將怒氣發洩到弱者身上。
強者包容弱者，弱者欺淩更弱者。
在氣度與胸襟上，這個姑娘比太多同齡人，甚至是大部分成年人都要強太多。
再到後來，他親眼看到她幫著收廢品的老奶奶撿東西。
當時，許泊楓心裏是無感的，他身為掌權者，手裏握著太多人的命運，對待這些可憐弱小之人，他一貫秉承著不花費時間幫助，也不會苛責欺淩，他一視同仁。
因為在許泊楓的信念中，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他們的無助與困窘即是命運，也是自己造成的，並且，也並不覺得眼下的困境就是壞事，他信奉心不死則道不生，欲不滅則道不存。
眼前的這些困境，也許就是上天賜予的突破蛻變的種子。
所以，對於顧長安當時的那一面，他是冷漠中甚至有些嗤之以鼻。
但是經過後來慢慢的相處，他發現了，那不是毫無作用力的善良。
讓他驚奇的是，這世上有些人偏偏是，越缺少什麽就越是把這些兒時得不到的東西給出去，去愛每一棵草，每一片雲，每條河流山谷，去愛這個世界。
她沒有任何假感動，她是真真切切的對待每個人都很好。
包括小妹，曾經頻頻提及顧長安一t次又一次的幫她，從不要求回報。
這樣的女孩，能夠在生命中遇見，已是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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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園洋房的私人餐廳, 落地玻璃窗與天花板上爬滿了各種藤蔓，開出粉的白的大朵大朵的薔薇花。
服務生進來，端著盤子, 上面是精致茶壺, 裝著伯爵紅茶，用骨瓷渲染玫瑰與綠葉的鎏金邊精致茶杯裝著, 墊一份小碟子, 端到長桌每位客人的面前。
許t泊楓坐在長桌一側，面前擺著溫寧剛剛取下來的筆記本電腦，屏幕開著，微亮的藍光落在他眼底, 反射到鏡片上，折射出鋒芒。
他看東西極快，又認真, 許泊楓點了幾處，他挑出的錯誤都是一針見血, 犀利，快狠穩準。
旁邊的溫寧拿著本子, 一一記下來。
許泊楓不禁多看了她兩眼，雖然身為鹿泉那邊的銷售部副經理，她卻比男性幹練許多，沒有汗顏慌張，而是就事論事的提出解決問題的方案。
末了，許泊楓敲定了這次合作。
其實原本沒有什麽大問題，是他手下的人匯報海城當地公司負責人有些小筆數的受賄。
他出差正好路過這裏, 順路突擊檢查，沒想到還能在這裏遇到顧長安。
許泊楓伸手捏了一下鼻梁, 視線落在不遠處的女孩身上。
顧長安完全是被“順帶”提溜過來的，她坐在最角落，面前擺著紅茶杯子，似乎是覺得沒人註意，湊過去鼻尖小幅度聳動著扇聞，似乎覺得味道還不錯，於是端起杯子小口淺嘗，被燙的小狗一樣吐出舌頭來。
似乎覺察到了許泊楓的目光，她擡頭，與男人含笑的視線不期而遇，有些坦蕩的指了指紅茶，用口型說了個“燙”。
許泊楓遇到的女孩子不少，因為他的外表，從上學時期的追求就絡繹不絕，到後來，大學畢業就臨危受命，從父親手裏接了許家產業，在一大家子盤根錯節明爭暗鬥中，硬是保住了母親和妹妹以及許家的產業。
他的能力與才情惹得不少大家族的千金小姐青睞，接觸過不少，甚至有些之前對他們奚落的叔叔伯伯，上趕著催婚，對方什麽心思他自然也一清二楚，那些帶著與他見面的姑娘即便家世上上等漂亮如天仙也被他通通拒絕。
甚至是生意上接近他的，他閱人無數，見過的姑娘不少，唯獨沒見過如此坦誠清澈之人。
即便面對自己不懂的東西，也沒有絲毫扭捏尷尬之感。
許泊楓擡手叫來服務生，要了一份手工千層蛋糕，勾選了芒果與榛子巧克力夾心。
不一會兒，服務生端著精美的木質小托盤進來，上面罩著玻璃的防塵罩。
服務生小心放在顧長安面前，微微一笑，戴著白手套為她取走防塵罩，擺上小叉子與勺子，“女士，請您慢用。”
顧長安正在百無聊賴地戳著手機上的消消樂小游戲，冷不丁面前突然端來一份只為她準備的甜品，楞了一下，小聲說：“可是我並沒有點這個啊。”
服務生禮貌微笑，在許多人或好奇或八卦看過來的視線中，道：“是許先生為您點的，祝您用餐愉快。”
說完，顧長安只覺得那些好奇的窺探的落在她身上的視線更加火熱了。
許泊楓在簽合同空暇時擡眼朝她這邊覷了眼，不知為何，顧長安總覺得在他的視線裏看出一點調笑的意味。
合同簽完，溫寧做局想請許泊楓吃飯，被男人禮貌拒絕。
“不了，公司那邊還有事。”許泊楓起身要走，忽然想起什麽般看向顧長安，“顧小姐一同吧。”
“這次來海城，小妹吵著要當地的連衣裙，她喜歡的風格很獨特，作為小妹的好朋友，顧小姐有時間一同前往幫我挑選嗎？”許泊楓已經站在門口處，金色的陽光落在他皓白色的西裝上，鏡片後的眼眸溫柔似水。
任何一個女孩都無法拒絕這樣上位者的邀約。
但是——
顧長安拍了拍裙子，放下叉子，微微一笑，“不了，我蛋糕還沒吃完，我知道夏竹要的沙灘裙，她喜歡那種波西米亞風格的吊帶，您到服裝店裏就跟說店員就知道了。”
旁邊的溫寧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幾番欲言又止，終究是憋住了。
許泊楓眼裏的笑意不減，他清緩勾了下唇角，點頭：“在款式選擇上我可能需要你的幫助。”
顧長安舔了下唇角邊的奶油，看了一眼盤子裏蛋糕，似乎有些糾結犯難。
許泊楓會意擡手叫來服務生，用小盒子幫她打包了，系上蝴蝶結緞帶，放在紙袋子裏遞給她。
司機已經將車子開到門口，許泊楓推開玻璃窗，單手掌著，紳士至極，但是刻在骨子裏的那種上位者的強勢卻不容忽視。
與謝筠那種橫沖直撞的侵略性不同，許泊楓是那種精明深刻到極致的，讓人望而卻步。
如果說前者是熱烈蠻橫的野犬，後者就是精明算計的狐貍。
除非是有關於許夏竹的事情，不然顧長安是不太想與許泊楓同去的。
司機已經下車為顧長安撳開一側的車門，裏面寬敞簡潔，筆電和文件袋放在支架小桌板上。
好在許泊楓似乎很忙，他從上車開始就電話不斷，中途還旁聽了個視頻會議。
一直到海城最繁華的商業服裝街，許泊楓耽誤了十分鐘才會議收尾，將筆電合上，有幾分愧疚地望向顧長安，“抱歉，手上的事情比較多。”
司機將車停到底下入口處，兩人下車沿著步行街慢慢走。
顧長安忽然發覺許泊楓對於逛街這種活動的生疏，甚至一些女生衣服的品牌，他對此一概不了解，全程是由顧長安主導，進哪家店，要什麽種類的衣服。
顧長安林林總總篩選出來七八條裙子，拿過來詢問許泊楓的意見。
她拎著一條櫻粉色輕紗長裙，正興致勃勃地同許泊楓講這條裙子有多適合許夏竹。
她講了什麽，許泊楓並沒有認真聽，他的視線一直落在顧長安臉上，女孩笑起來杏眸彎彎，眼尾帶著小鉤子，月牙一般。
她真的很漂亮，與他所見過的女孩都不同，是那種不需要任何化妝用力就自帶輪廓折疊度古典美，宛如清水芙蓉，天然去雕飾。
這幾天許家虎視眈眈著公司的叔叔伯伯們，輪番催婚甚至親自將女孩送到他酒店房間，讓他幾度處於心情煩躁之中。
許母也曾多番暗中打探他的婚事，旁敲側擊著他有沒有喜歡女孩。
他知道母親的一番苦心，是希望他不會像父母一般，為了事業，聯姻犧牲了愛情，許母希望他能遇到喜歡的姑娘，得償所願。
這幾天連續的出差，長途跋涉，秘書做的很到位，為他將路程的方方面面細節都註意到了，但是夜晚降臨，他處理完最後一項事，面對著俯覽海灘的落地窗，陡然生出一種無處可倚的無歸屬感。
那一刻，他才懂了為什麽人要成家立業，成家在前，立業在後。
“許先生？”耳邊是顧長安的聲音，輕輕地，像是蒲公英的種子。
許泊楓回過神來，看到她手裏的裙子，想起什麽般，“我記得小妹的身高體重與顧小姐相似，麻煩你幫試穿一下可以嗎？”
如此一來，確實省去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海城跟鹿泉離得遠，如果不合身退貨換貨很是麻煩。
顧長安略一思忖，抱著選的裙子進了旁邊的更衣間。
許泊楓看著，瞇著眼睛靠在沙發上小憩，腦海裏不由自主浮現出初見顧長安時的景象，無論身段還是氣質都是一等一的驚艷。
再到後來，他親眼見到顧長安與柔軟外表截然不同的一面，寬容有度，甚至面對有權有勢的人也不卑不亢，甚至從不將怒氣發洩到弱者身上。
強者包容弱者，弱者欺淩更弱者。
在氣度與胸襟上，這個姑娘比太多同齡人，甚至是大部分成年人都要強太多。
再到後來，他親眼看到她幫著收廢品的老奶奶撿東西。
當時，許泊楓心裏是無感的，他身為掌權者，手裏握著太多人的命運，對待這些可憐弱小之人，他一貫秉承著不花費時間幫助，也不會苛責欺淩，他一視同仁。
因為在許泊楓的信念中，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他們的無助與困窘即是命運，也是自己造成的，並且，也並不覺得眼下的困境就是壞事，他信奉心不死則道不生，欲不滅則道不存。
眼前的這些困境，也許就是上天賜予的突破蛻變的種子。
所以，對於顧長安當時的那一面，他是冷漠中甚至有些嗤之以鼻。
但是經過後來慢慢的相處，他發現了，那不是毫無作用力的善良。
讓他驚奇的是，這世上有些人偏偏是，越缺少什麽就越是把這些兒時得不到的東西給出去，去愛每一棵草，每一片雲，每條河流山谷，去愛這個世界。
她沒有任何假感動，她是真真切切的對待每個人都很好。
包括小妹，曾經頻頻提及顧長安一t次又一次的幫她，從不要求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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