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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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天界的天庭，如書中所說一般，仙氣繚繞、金碧輝煌，就似人間曾經的浩劫與之無關一般，處處透露著虛假的祥和安寧。
陶小樹第一次來這裏，但他游離的意識早已將這裏窺探打量過詳細徹底，是以對這裏各處的情況倒是不陌生。
看到出現在南天門的陶小樹時，列陣守衛的天兵天將瞬間認出來……這三界中，誰人又不知他的長相和面貌？
且才沒過多久，人間如此大聲勢的神劫，自然他們天界也受到了很大的影響，誰又不知，這三界剛剛有一位晉升的新神，有著茶金色的長發和茶褐色的屬於神明的眼瞳。
“見過神尊，不知神尊突然造訪，所為何事？”
這裏是天界，非天界之人，未有天帝召喚，就算他是神，也不可壞了規矩。
“我來找人。”
眾天兵你看我我看你，“不知神尊找誰？若是我天界之人，還麻煩待我等去通報一聲”。
“不用了，我來找鬼王。”
“鬼王？”
這說得什麽話，鬼王什麽時候在他們天界了？他們天界可想把他關起來呢，可人家那麽牛逼的人物，怎麽會任憑他們擺布？
一個被天界通緝的罪神，若是出現在這裏，他們肯定第一個知曉。
“稟報神尊，我等未曾見過鬼王殿下來過這裏。”
“在不在，我找找便知。”
“神尊，還請莫要為難小的們。”
陶小樹看了他們一眼，“那行吧，我自己來找”。
一眾天兵天將聽他如是說，立馬緊張得進行了防衛姿勢，卻是他們眼前長發飛揚的神明大人，只是閉上了眼睛，不到一瞬的功夫便是睜開了眼睛，茶褐色的眼眸裏閃過一陣金色的光芒。
“這裏有一處我的神識無法探測，我需要親自去看看。”
“不知神尊說得什麽地方？”
“那裏。”
陶小樹伸手指向天空西側的方向。
眾天兵看過去，“您說的是誅仙臺？”
“誅仙臺？”
“稟神尊，那裏是罪神受刑的地方，乃我三界萬劫不覆之地，跳下去後就灰飛煙滅永不超生了，鬼王殿下怎麽可能在那裏？”
卻是他們剛剛說完，面前的神明就消失在了他們的眼前，快到他們根本無法判斷這位來自高維的神明是如何做到的。
楞了一兩秒之後，眾人才反應過來，“速速稟報天帝！”
*
站在誅仙臺往下看。
罡風肆虐，一片迷霧，千萬年以來，除了受懲罰的罪仙，誰也沒有從這裏下去過，誰也不知下面到底有些什麽。
雖然別人看不清下面什麽樣子，但是陶小樹卻是能看清，被迷霧籠罩的下面，全部充斥著濃烈的，讓他十分厭惡的……邪戾之氣！
不好的記憶被喚醒，茶色的眼眸裏迸發出強烈的殺機和恨意。
呵，神又如何，還是被這世界傷得體無完膚……幾乎落個灰飛煙滅的代價！
“見過承桑神尊。”
被來人的聲音打斷了記憶的陶小樹轉身，就見著一身穿著簡單的白衣男子站在他的幾步之遙。
男子頭發只一根簡單的玉色發帶綁在身後，滿身的清冷疏離，若非陶小樹腦子裏幾乎囊括了三界所有的信息，他很難想象，眼前如此樸素之人會是天界高高在上，少有現於人前的天帝——有史以來第一個以半人半妖之身登臨帝位的強大妖仙。
對於這位天帝，陶小樹不是沒有印象的。
他的故事，人間有人將之匯編成了小說，即《重生之女道士種田記》，他以前還在人間上學的時候看過，當時的他為青鋒的死還哭了幾天幾夜。不過，書中他最感興趣的還是那個為天道都眷顧的人——顧雪舞。
所謂的妖仙、人仙、魔仙、鬼仙平等不分貴賤的時代，便是從她開始的。
顧雪舞本身便是身份不同常人，她的母親紫鳶流著上古混沌血脈，父親是純正魔族血脈，但她的母親因生她難產而死，她從小被紫苑的師兄墨離暗中收養，後在昆侖山脈的天劍門修行，因體質特殊，一路修行不易，挫折頗多，為此，墨離雖感知天劫將至前，本早該回妖族渡劫的，但他不放心她一人在凡間，一路暗中護他，更是為她偷取天劍門淬煉筋骨的仙丹悄悄為她淬體，不想惹來天劫，露出白狐原形被天劍門圍攻，在有心人的誤導下，他最愛的人，居然也用自己送她的妖刀重傷了他，讓他被劫雷劈得魂飛魄散。他一絲殘魂在那具殘損破敗的殼子上守了三天三夜，直到徹底消散，都未等到他的孩子回來，自那開始，他便生了怨。然後他們兩人，一個在冥河裏化了自己的仙身，墜入輪回；一個記憶被混淆篡改，只剩怨憎。
好在因為一只饕餮的雷劫，讓他們重新相遇……又為解開墨離被前天帝中下的仙蠱，顧雪舞將前天帝拉下了帝位，與之同歸於盡，雙雙墜落於誅仙臺下。天帝隕落，仙蠱的母蠱便亡了，墨離解開了禁制，以妖仙身份重登仙位。
在整個妖族、饕餮族強大的威脅下，天庭不得不妥協，推選了墨離為新一任的天帝，重建新的秩序。從此妖魔鬼怪皆可登仙途，再無高低貴賤之分。
只是，末法時代的來臨，在資源有限，利益爭奪之下，墨離也無法讓每一個仙，都如表面般的聖潔無私。在資源枯竭，死亡灰飛煙滅的威脅之下，這三界，便早已是人不人，鬼不鬼，仙不仙了。
而墨離這樣的人，會是他的均叔消失不見的元兇嗎？
“神尊在找鬼王？”
他問這話是什麽意思？
“正是。”
“鬼王失蹤非我等授意，但不排除他就在天界……的某處。”
陶小樹不解道：“你不是正在三界捉拿鬼王嗎？”
墨離無奈道：“形勢所迫，鬼王不伏，原神不現，實屬無奈之舉，冒犯之處，還請見諒。”
“那你可知鬼王在何處？”
“此地我早已有懷疑，當時為救雪舞，我未多做探查，若是神尊願意，或可一試。”
說著，墨離的視線落在了陶小樹身邊的誅仙臺旁，眼裏盡是深思，當初他跳下去收集雪舞散落在各處的魂魄碎片時，就發覺了下面的異常，但那時他急著救人，沒時間多加探查，便一直將此事擱置在旁了。
若非雪舞覺醒記憶後也告知他這處的異樣，恐怕，他也不知道這處兇險之地藏著非常邪煞的東西。
若是神尊能下去一探究竟，那麽，真相就不遠了。
“我知道了。”
話一說完，陶小樹轉身就跳下了誅仙臺。
“神尊！”
墨離趕過去時，誅仙臺下已是無了任何蹤影，許久之後，他才反應過來適才是自己魔怔失態了。
承桑神尊又如何會懼怕下面的煞氣？
誅仙臺等同於人界的死刑之地，這幾千年來，鮮少有以此酷刑來懲處罪仙的，久而久之這處便荒涼了。如今竟是有人毫不猶豫地跳了下來，他竟是不由自主想起了自家的小孩，曾經，她也是這般，抱著赴死的決心拉著仇人跳下誅仙臺的，而這誅仙殺魔的霸道煞氣，生生撕碎了她的□□，千刀萬剮也莫過於此，她的魂魄也被煞氣的強大罡風切成了碎片，幾乎灰飛煙滅，他花了幾千年的時間才一片一片地將她散落在天地各處的魂魄碎片湊齊。
這裏是他幾千年以來的禁地，因為，他沒有勇氣再去面對那個在誅仙臺上，為他付出一切的人。
曾經的他一直以為，他是那個為了心愛的人偷偷付出的人，他竟是好長一段都不知道……她為他成了仙，也化成了魔；她為他覆活，取了自己的心和兩魂六魄與他；她以為他覆活失敗，自願墮入十八層地獄，受盡刀山火海各種酷刑，生生將自己的一副仙身化在了冥河中，等他找到時，那裏只剩一副枯骨……
她受的那所有的委屈和痛苦，每每想起，他都心如刀割……甚至常常不敢面對她，是他，沒保護好自己的心愛的小孩兒。
站在那裏平覆了許久翻湧的情緒後，墨離才轉身往回走去。
“來人，速速召集眾仙家來大殿議事。”
下了這麽多年的棋，該有一個結局了，不管是輸，還是贏。
*
誅仙臺下是一片滿是腐敗氣息、毫無生機的山谷，濃烈的邪煞之氣充斥在整個山谷上方。
鮮少有人知曉，這裏的空間竟是有意識一般在慢慢擴張，如今幾乎有半個天界那麽大。
滿是泥濘的山谷，淌著粘臭無比的黑水，到處都是人的、動物的被啃得幹幹凈凈的屍骨，慘烈的白，在這片死寂的山谷別般刺眼。
“好餓啊，好餓啊，我想吃人……我想吃肉，教主什麽時候才給我們發口糧呀，都過了這麽久了。”
“我們好久都沒吃人肉了……餓的都快沒力氣了。”
“不要慌，等原神大人醒來後，我們就可以吃肉了，到時候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原神大人很快就會醒來了，到時候那些清高的神仙也都是我們的盤中餐了，好期待，好興奮，那一天就快來了。”
“吃慣了人肉，早想換個口味兒了，一定要嘗嘗那些神仙的肉，看看味道有什麽不同。”
……
聽著山谷裏各處洞穴傳來的詭異聲音，古老的記憶，慢慢地，一縷一縷地浮現在陶小樹的腦海中，厭惡的感覺，讓他微蹙了眉頭。
來了以後，他才發現，這裏的山谷，寄居數量非常龐大的怪異生物，他們非魔非妖非精怪，醜陋又骯臟，就似為這片腐敗的土地所孕育一般，若不仔細分別，幾乎可以與周圍的環境完美相融。
而他的出現，也與這個骯臟泥濘的世界格格不入，那般惹眼。
第一次看到有人敢如此光明正大地出現在這裏，生活在陰暗中的怪物們，震驚地躲在暗處打量他。
“快去稟報教主大人，有人擅闖聖地！”
卻是他們眼裏的入侵者，又迅速消失在了他們的眼前。
原來，這裏就是原神教的大本營。
站在山谷的深處，他看著眼前的足足有百丈高的黑色大門，面上盡是嘲諷的冷笑。
“呵，原神？”
原來這個竊賊？！就是人們口中的原神。
可笑至極！
可悲至極！
還未待他強行破門，黑色的大門便自自動在他的面前打開了。
裏面走出一身著黑衣黑袍的男子。
待看清來人的長相後，縱然經歷不知多少萬年的歲月，他依舊是難掩心頭的震驚。
“曈曈，哦，不對，我親愛的神尊大人，歡迎來到原神大人的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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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界的天庭，如書中所說一般，仙氣繚繞、金碧輝煌，就似人間曾經的浩劫與之無關一般，處處透露著虛假的祥和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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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出現在南天門的陶小樹時，列陣守衛的天兵天將瞬間認出來……這三界中，誰人又不知他的長相和面貌？
且才沒過多久，人間如此大聲勢的神劫，自然他們天界也受到了很大的影響，誰又不知，這三界剛剛有一位晉升的新神，有著茶金色的長發和茶褐色的屬於神明的眼瞳。
“見過神尊，不知神尊突然造訪，所為何事？”
這裏是天界，非天界之人，未有天帝召喚，就算他是神，也不可壞了規矩。
“我來找人。”
眾天兵你看我我看你，“不知神尊找誰？若是我天界之人，還麻煩待我等去通報一聲”。
“不用了，我來找鬼王。”
“鬼王？”
這說得什麽話，鬼王什麽時候在他們天界了？他們天界可想把他關起來呢，可人家那麽牛逼的人物，怎麽會任憑他們擺布？
一個被天界通緝的罪神，若是出現在這裏，他們肯定第一個知曉。
“稟報神尊，我等未曾見過鬼王殿下來過這裏。”
“在不在，我找找便知。”
“神尊，還請莫要為難小的們。”
陶小樹看了他們一眼，“那行吧，我自己來找”。
一眾天兵天將聽他如是說，立馬緊張得進行了防衛姿勢，卻是他們眼前長發飛揚的神明大人，只是閉上了眼睛，不到一瞬的功夫便是睜開了眼睛，茶褐色的眼眸裏閃過一陣金色的光芒。
“這裏有一處我的神識無法探測，我需要親自去看看。”
“不知神尊說得什麽地方？”
“那裏。”
陶小樹伸手指向天空西側的方向。
眾天兵看過去，“您說的是誅仙臺？”
“誅仙臺？”
“稟神尊，那裏是罪神受刑的地方，乃我三界萬劫不覆之地，跳下去後就灰飛煙滅永不超生了，鬼王殿下怎麽可能在那裏？”
卻是他們剛剛說完，面前的神明就消失在了他們的眼前，快到他們根本無法判斷這位來自高維的神明是如何做到的。
楞了一兩秒之後，眾人才反應過來，“速速稟報天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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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誅仙臺往下看。
罡風肆虐，一片迷霧，千萬年以來，除了受懲罰的罪仙，誰也沒有從這裏下去過，誰也不知下面到底有些什麽。
雖然別人看不清下面什麽樣子，但是陶小樹卻是能看清，被迷霧籠罩的下面，全部充斥著濃烈的，讓他十分厭惡的……邪戾之氣！
不好的記憶被喚醒，茶色的眼眸裏迸發出強烈的殺機和恨意。
呵，神又如何，還是被這世界傷得體無完膚……幾乎落個灰飛煙滅的代價！
“見過承桑神尊。”
被來人的聲音打斷了記憶的陶小樹轉身，就見著一身穿著簡單的白衣男子站在他的幾步之遙。
男子頭發只一根簡單的玉色發帶綁在身後，滿身的清冷疏離，若非陶小樹腦子裏幾乎囊括了三界所有的信息，他很難想象，眼前如此樸素之人會是天界高高在上，少有現於人前的天帝——有史以來第一個以半人半妖之身登臨帝位的強大妖仙。
對於這位天帝，陶小樹不是沒有印象的。
他的故事，人間有人將之匯編成了小說，即《重生之女道士種田記》，他以前還在人間上學的時候看過，當時的他為青鋒的死還哭了幾天幾夜。不過，書中他最感興趣的還是那個為天道都眷顧的人——顧雪舞。
所謂的妖仙、人仙、魔仙、鬼仙平等不分貴賤的時代，便是從她開始的。
顧雪舞本身便是身份不同常人，她的母親紫鳶流著上古混沌血脈，父親是純正魔族血脈，但她的母親因生她難產而死，她從小被紫苑的師兄墨離暗中收養，後在昆侖山脈的天劍門修行，因體質特殊，一路修行不易，挫折頗多，為此，墨離雖感知天劫將至前，本早該回妖族渡劫的，但他不放心她一人在凡間，一路暗中護他，更是為她偷取天劍門淬煉筋骨的仙丹悄悄為她淬體，不想惹來天劫，露出白狐原形被天劍門圍攻，在有心人的誤導下，他最愛的人，居然也用自己送她的妖刀重傷了他，讓他被劫雷劈得魂飛魄散。他一絲殘魂在那具殘損破敗的殼子上守了三天三夜，直到徹底消散，都未等到他的孩子回來，自那開始，他便生了怨。然後他們兩人，一個在冥河裏化了自己的仙身，墜入輪回；一個記憶被混淆篡改，只剩怨憎。
好在因為一只饕餮的雷劫，讓他們重新相遇……又為解開墨離被前天帝中下的仙蠱，顧雪舞將前天帝拉下了帝位，與之同歸於盡，雙雙墜落於誅仙臺下。天帝隕落，仙蠱的母蠱便亡了，墨離解開了禁制，以妖仙身份重登仙位。
在整個妖族、饕餮族強大的威脅下，天庭不得不妥協，推選了墨離為新一任的天帝，重建新的秩序。從此妖魔鬼怪皆可登仙途，再無高低貴賤之分。
只是，末法時代的來臨，在資源有限，利益爭奪之下，墨離也無法讓每一個仙，都如表面般的聖潔無私。在資源枯竭，死亡灰飛煙滅的威脅之下，這三界，便早已是人不人，鬼不鬼，仙不仙了。
而墨離這樣的人，會是他的均叔消失不見的元兇嗎？
“神尊在找鬼王？”
他問這話是什麽意思？
“正是。”
“鬼王失蹤非我等授意，但不排除他就在天界……的某處。”
陶小樹不解道：“你不是正在三界捉拿鬼王嗎？”
墨離無奈道：“形勢所迫，鬼王不伏，原神不現，實屬無奈之舉，冒犯之處，還請見諒。”
“那你可知鬼王在何處？”
“此地我早已有懷疑，當時為救雪舞，我未多做探查，若是神尊願意，或可一試。”
說著，墨離的視線落在了陶小樹身邊的誅仙臺旁，眼裏盡是深思，當初他跳下去收集雪舞散落在各處的魂魄碎片時，就發覺了下面的異常，但那時他急著救人，沒時間多加探查，便一直將此事擱置在旁了。
若非雪舞覺醒記憶後也告知他這處的異樣，恐怕，他也不知道這處兇險之地藏著非常邪煞的東西。
若是神尊能下去一探究竟，那麽，真相就不遠了。
“我知道了。”
話一說完，陶小樹轉身就跳下了誅仙臺。
“神尊！”
墨離趕過去時，誅仙臺下已是無了任何蹤影，許久之後，他才反應過來適才是自己魔怔失態了。
承桑神尊又如何會懼怕下面的煞氣？
誅仙臺等同於人界的死刑之地，這幾千年來，鮮少有以此酷刑來懲處罪仙的，久而久之這處便荒涼了。如今竟是有人毫不猶豫地跳了下來，他竟是不由自主想起了自家的小孩，曾經，她也是這般，抱著赴死的決心拉著仇人跳下誅仙臺的，而這誅仙殺魔的霸道煞氣，生生撕碎了她的□□，千刀萬剮也莫過於此，她的魂魄也被煞氣的強大罡風切成了碎片，幾乎灰飛煙滅，他花了幾千年的時間才一片一片地將她散落在天地各處的魂魄碎片湊齊。
這裏是他幾千年以來的禁地，因為，他沒有勇氣再去面對那個在誅仙臺上，為他付出一切的人。
曾經的他一直以為，他是那個為了心愛的人偷偷付出的人，他竟是好長一段都不知道……她為他成了仙，也化成了魔；她為他覆活，取了自己的心和兩魂六魄與他；她以為他覆活失敗，自願墮入十八層地獄，受盡刀山火海各種酷刑，生生將自己的一副仙身化在了冥河中，等他找到時，那裏只剩一副枯骨……
她受的那所有的委屈和痛苦，每每想起，他都心如刀割……甚至常常不敢面對她，是他，沒保護好自己的心愛的小孩兒。
站在那裏平覆了許久翻湧的情緒後，墨離才轉身往回走去。
“來人，速速召集眾仙家來大殿議事。”
下了這麽多年的棋，該有一個結局了，不管是輸，還是贏。
*
誅仙臺下是一片滿是腐敗氣息、毫無生機的山谷，濃烈的邪煞之氣充斥在整個山谷上方。
鮮少有人知曉，這裏的空間竟是有意識一般在慢慢擴張，如今幾乎有半個天界那麽大。
滿是泥濘的山谷，淌著粘臭無比的黑水，到處都是人的、動物的被啃得幹幹凈凈的屍骨，慘烈的白，在這片死寂的山谷別般刺眼。
“好餓啊，好餓啊，我想吃人……我想吃肉，教主什麽時候才給我們發口糧呀，都過了這麽久了。”
“我們好久都沒吃人肉了……餓的都快沒力氣了。”
“不要慌，等原神大人醒來後，我們就可以吃肉了，到時候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原神大人很快就會醒來了，到時候那些清高的神仙也都是我們的盤中餐了，好期待，好興奮，那一天就快來了。”
“吃慣了人肉，早想換個口味兒了，一定要嘗嘗那些神仙的肉，看看味道有什麽不同。”
……
聽著山谷裏各處洞穴傳來的詭異聲音，古老的記憶，慢慢地，一縷一縷地浮現在陶小樹的腦海中，厭惡的感覺，讓他微蹙了眉頭。
來了以後，他才發現，這裏的山谷，寄居數量非常龐大的怪異生物，他們非魔非妖非精怪，醜陋又骯臟，就似為這片腐敗的土地所孕育一般，若不仔細分別，幾乎可以與周圍的環境完美相融。
而他的出現，也與這個骯臟泥濘的世界格格不入，那般惹眼。
第一次看到有人敢如此光明正大地出現在這裏，生活在陰暗中的怪物們，震驚地躲在暗處打量他。
“快去稟報教主大人，有人擅闖聖地！”
卻是他們眼裏的入侵者，又迅速消失在了他們的眼前。
原來，這裏就是原神教的大本營。
站在山谷的深處，他看著眼前的足足有百丈高的黑色大門，面上盡是嘲諷的冷笑。
“呵，原神？”
原來這個竊賊？！就是人們口中的原神。
可笑至極！
可悲至極！
還未待他強行破門，黑色的大門便自自動在他的面前打開了。
裏面走出一身著黑衣黑袍的男子。
待看清來人的長相後，縱然經歷不知多少萬年的歲月，他依舊是難掩心頭的震驚。
“曈曈，哦，不對，我親愛的神尊大人，歡迎來到原神大人的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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