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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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陶小樹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正在躺在滿是各類精密儀器的實驗室裏,頭上還連著各種管線。

他動了動身子,發現四肢像是生銹了一般,僵硬得難以使喚,他檢查了一下,發現身子被人用靈力維護得很好,肌肉沒有萎縮,經脈通常,健康度幾近完美,只是因為常年未動身體有些不協調罷了。

於是,他稍微適應了一下目前的狀態後,才將頭上和身上的管線清理幹凈,卻剛從實驗臺上下來,就聽見“砰”地一聲巨響,從門口傳來。

他擡頭看去,就見著一眾熟悉的面孔狂喜又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

他們中心似乎將所有有用的沒用的信息都灌給了他,他稍稍一回憶,就能想起這些人的所有信息,比如除了他哥哥扶少陽、陸玨和雲舟外,站在他們身後的人,姓甚名甚,隸屬哪個部門,有什麽特異之處,他均有印象。

此時,他不知道的是,眾人的眼裏,他的容貌和氣質,竟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他們的神明經過十年的沈睡,除了長高到快1.9米的高度,一身的氣質變得沈寂又聖潔,再無以前的半點天真幼稚,渾身上下泛著溫暖的金色柔光,靜謐中蘊含著天地的磅礴力量;他站在那裏,茶金色的長發如瀑般垂落,柔軟服帖地披在他身後,茶褐色的眼瞳裏泛著淺淺的金色光芒,深邃如星辰,深藏著萬千歲月的智慧,皎皎白玉雕成的面容,已無法用精致來形容,此時此景,盡管他披頭散發有些初醒的不適和迷茫,眾人心中只有一句讚嘆,原來這就是神明的模樣。

察覺到眾人眼裏異樣的神色,陶小樹低頭,看了眼身上短了好大一截的白色袍子,他擡手,使了一個簡單的法訣以自己的枝葉為材料,將披散的頭發梳好,並幻化出一件茶褐色鑲著金邊的廣袖長袍披在身上。

待收拾好行頭,他歉意地看著大家,開口道:“抱歉,讓大家久等了。”

神明的聲音,如同昆侖山的冰雪,幹凈澄澈,滌蕩人心。

“沒……沒有沒有……醒來就好。”

呆楞的眾人突然發現自己在神明面前有些詞窮,更多的是緊張的局促。

見眾人一副木頭的模樣,陶小樹笑了笑,看向已是恢覆了健康的哥哥,說道:“哥哥,我現在需要出去看看,你們先忙你們的。”

回過神來的扶少陽不放心地看著他道:“外面很亂,我們和你一起出去吧,你才剛醒,我怕你暫時還不適應。”

“無妨。”

陶小樹張開手,活動了下五指,稍稍適應了下許久未曾動過的身體後,指尖輕輕一動,便消失在了眾人面前。

“少雲!”

突然消失的神明,讓眾人有一瞬的慌亂。

大夥兒趕緊上前查看,只看到他留下的一道尚未消散的金色陣法

看了一小會兒,陸玨沒看出什麽名堂,只得轉頭向扶少陽問道:“這是什麽陣法?”

扶少陽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道,應該是一種更高級的傳送陣法。”

“我去,這睡了一覺,那小子就變得這麽厲害了?玩兒瞬間消失,太牛叉了。這些不是你們中心教他的吧?”

他轉頭向雲舟求證。

雲舟搖了搖頭,“我們要會這個還能被原神教的逼成這樣?”

一旁的扶少陽道:“或許是少雲他神明的意識覺醒了,自己從天地法則裏領悟的。”

“也不是沒這種可能,果然,高維的神就是不一樣,我還從未聽說天界的有誰會這個過,那幫家夥除了會飛就是裝杯……要不是我們被那什麽鬼迷日眼不知哪裏蹦出來的‘原神教’給拖著,老子非得把他們那些裝杯的墻頭草狠狠揍一頓。”

陸玨還沒說完,他的話就被雲舟打斷,“不要說這些有的沒得了,少雲他才剛醒,我有些不放心他,我們跟去看看”。

好不容易才培育出來的神明,可不能半路再出什麽幺蛾子。

一旁的扶少陽亦讚同地點頭,“我也不放心他,走我們跟過去看看吧”。

眾人趕緊跟隨過去。

不過,當他們看到外面的變化後,他們就徹底放心了……放了一百個心。

*

為了嚴密監視首都裏的動靜,每日城外都有“原教徒”的忠實教徒在不間斷地巡邏。

除了雙方陣營大規模地對陣,長久以來,為了減少不必要的傷亡,裏面的人都基本龜縮在裏面不出來。

這麽久以來,他們第一次看到,有一個膽大包天的人居然敢孤身從裏面走出來?

白骨遍野的焦土上,那“人”很是顯眼,毫不在意他們的存在。

什麽人,居然不將“原神教”放在眼裏。

遠遠看著,那人身型修長,長發飛揚,走在路上華貴優雅,所過之處,那些無人收拾的白骨腐屍,像是被渡化了一般,紛紛化作金色的光芒向著遠處飛去。

“這是……”

身著原神教標志性黑袍的巡邏隊人員紛紛楞住了。

這人竟是能一下子渡化這麽多亡靈?!

就算是再厲害的神仙,要渡化亡者都是一個個念經超度的,可沒有這樣一眨眼就成批量的,簡直……簡直……

他們一時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快去阻止他!他在渡化這些螻蟻!”

原神教規定,若不歸降,異教徒的下場只能是永不超生,不能讓他們死後再去充實鬼界的兵力。所以,他們每到一處,不是將那些游魂收了煉化,就是讓他們困在死去的身子裏,讓他們永世不能掙脫。

“敢在我們面前超度這些亡靈,找死!”

為首的巡邏隊長將手中長矛拿出,毫不猶豫地向那孤身走在荒野的人飛刺而去。

那人仿佛未察覺,只是向前走著,一路渡化著那些被困的亡靈。

待看清那俊逸絕倫的冰冷面孔時,巡邏隊的人均是楞了楞,一時間有些怔住,這世間,居然有如此……聖潔若神明的人……

就這樣死了的話……好可惜。

尖利的長矛帶著“龍嘯”精準地向著他俊美的臉龐飛去。

惋惜的低嘆還未出口,他們突然就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那宛若神明的人突然轉頭,只是向長矛飛來的方向一看,天界得來的法寶龍吟矛居然就那麽停在了他的面前。

“這就是你們用來屠戮同族的武器麽?”

明明站著有幾百米遠,那人的聲音卻似響起在耳邊,輕盈如羽翼,卻又冰冷似寒冬。

“你是誰?”

首都城裏稍微有些厲害的人物,他們都學習研究過,連長相都牢記心中,突然出現的陌生人,又這麽強大,他們連絲毫的消息都沒有。

首都城什麽時候來了這麽一號人物?

“你們……不需要知道。”

“你……”

還未來得及開口怒罵呵斥的人,就見著金光在眼前一閃,然後,才後知後覺地感知到額心猛地傳來的疼痛……

被貫穿了額頭的人,死不瞑目地望著額頭的方……直楞楞地倒地……

一聲巨響,隊伍裏剩下的5人轉身震驚地看向聲音來源處……身後成片的林立高樓轟然倒塌。

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的幾人面色一白……突然明白自己似乎遇上了非常強大的存在……這是他們在天界的仙身上都未曾見識過的實力……

在這樣強大的實力面前,他們才是……真正的螻蟻!

死亡的恐懼,第一次如此強烈地出現,獵殺了那麽多異教徒的人,第一次體會到被獵殺的高壓恐懼,冷汗細細密密從皮膚裏滲出。

“撤!”

幾人瞬間化作幾道黑影向著遠處遁去。

“跪下!”

背後傳來的聲音,那麽輕,卻聽來如千斤重。

疾跑的人就感覺一股莫名的力量往身上壓來,生生折彎了他們的腿,“咚”的一聲,所有的教徒,都以著詭異的姿勢跪在地上。

這是怎麽回事兒?!他們來不及感受膝蓋裏傳來的強烈的骨折的疼痛,他們恐懼地向身後看去,那人只是一步一步慢慢向他們走來,明明那麽遠的距離,卻是一眨眼的功夫,竟是出現在了離他們不到5米的距離。

!!!!!

“你……你到底是什麽人!”

來人沒有回答他們,只是垂眸看了他們一眼,像是審視,又像是審判,抑或是透過他們在看什麽。

“你是天界的神?為何要與我們‘原神教’作對?”

“作對?”

高貴的神明像是才聽到他的話,勾唇微微一笑,“不,我代表人類,來審判你們的罪行”。

“你是神!你不能殺我們!”

神明不都是仁慈的嗎?神明為什麽會殺人?

“誰告訴你,神明不殺人的?”

那人再沒看他們一眼,從他們身邊離去。

如梵音一般的聲音卻在整個天空響起,“生而為人,既然人間的律法管束不了你們,那便用天道的法則吧,從現在起,我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將成為你們的最終審判,凡我庇佑之地,供奉邪神,燒殺搶掠的,死,□□婦女的,死,屠殺百姓的,灰飛煙滅,永不超生”。

整片天空變為淡淡的金色,有金色的符文不斷地從天空落下。

荒蕪的大地上,被陌生的威壓強行彎折了腿骨跪在地上的教徒,慌張、驚恐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如此的力量,他們聞所未聞,這又哪裏是天界的神能有的力量……難道是同他們信奉的原神一樣強大的存在?這難道就是傳聞中……

超自然現象研究院隱秘培養的……神明?!

“救,救命……”

意識到出現在他們面前是怎樣存在的教徒,還未來得及喊叫,就眼睜睜看著自己和同伴的身體迅速化成了灰燼,被風吹散在這空曠的原野中。

這裏的教徒,哪個又是手上沒有沾染鮮血的人?

誰又能逃脫神明的審判?

神明所經之處,地上的枯草再次獲得了生機,被瘴氣和戾氣籠罩的大地逐漸變得清明。

原本被戰火摧毀的公路,樓宇重新恢覆原貌。

一切像是從來未曾發生過一樣,唯有滿世界的寂靜,證明這裏曾經發生的一切。

從城裏急慌慌追出來的眾人看著眼前的一切,震驚得說不出來話。

良久,陸玨才彎腰,將掉在地上的香煙撿起來。

“我草啊……這是什麽恐怖的力量,就這樣把這裏覆原了?”

他感覺自己在做夢。

看著不斷擴大的護城陣法,陸玨轉過頭看向雲舟,問道:“看這陣仗,是不是咱們可以讓城裏的百姓出來了?大家夥兒以後再也不用擠著睡了?”

為了留出更多的空間容納收留群眾,他們超自然現象研究中心的工作人員都在睡六人一間的上下鋪了,擠得要死,一點都不方便。

抱胸站在那裏的雲舟用神識確認了一遍後,難掩眼中的震驚,“周圍確實沒有邪祟的蹤影了,應該無礙”。

他記得這外面巡邏隊伍加起來至少有一萬人,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竟是都消失不見了。

這是多麽恐怖的力量!

回想起適才聽到的,神明竟只是口念真言,就將這裏的原神教教徒清除了個幹凈。

震驚之餘他又無限欽佩,看來高維神明的悲憫是比誰都清醒理智的,神明並非盲目仁慈。

他們,看來真的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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