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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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爺爺小心！”
見著沖上來的強悍男子，扶清宇趕緊帶扶鶴翔退到後面。
“塗山和扶家的弟子一起上，將他們拿下！”
得了令，眾人瞬間行動起來，一時間，兩邊打得不可開交。
站在老者身後的陶小樹兩人，看著眼前混亂的一切，嘴角抽了抽，不知該如何表達此時的心情。
手持長杖，一直站在扶少陽身邊的夜摩族老者，歉意地看著扶少陽和陶小樹道：“抱歉，讓兩位見笑了，我們族人喜歡拿拳頭說話。”
邊說著，他手中長杖往地上重重一杵，瞬間將背後想要偷襲的狐貍狠狠地彈開，“但兩位貴客請放心，在我們夜摩族的地盤，沒人敢拿你們怎樣。”
扶少陽感激地朝著老者道謝：“那就有勞了。”
“不勞不勞。”
“……”
這夜摩族的腦回路，扶少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面色認真的老者，沒看出來他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
“貴客怎麽了？”
“沒什麽。”
“那就隨小老兒一起看看他們年輕人打架吧”，老者頗為欣慰地摸了摸下頜的長須，看著夜摩族年輕男兒驍勇沖鋒的模樣，滿意道，“您不知道啊，我們這不夜鎮，好久沒這般熱鬧了”。
這盛世太平多年，除了跟那些弱的不得了的鬼魂切磋切磋，他們夜摩族的人好久未曾跟外面的人或者妖打上一打了，可是將這些家夥兒給憋壞了。
若不是怕嚇著貴客，今兒連他這個老骨頭，都想上前跟那些人去比劃比劃。
扶少陽轉頭和滿臉不解的陶小樹對視一眼。
算了，索性就這般，那他也把這個當作弟弟的現場教學吧。
“少雲，不如，我今日開始，我便教你一些術法的知識吧。”
“術法？”
“我之所習的為方術，《莊子·天下篇》又將之稱為‘道術’，發展至今，道術包括占蔔、符篆、祈禳、禁咒、內外丹、爐火黃白、辟谷、房中術、仙藥、服氣等，大致分為五大類：山術、醫術、命術、相術和蔔術，我主修山術，輔之醫術，擅長的便是符咒、陣法和方劑。”
“所謂符咒，陣法，便是通過畫符、畫陣，引入天地之氣，借天地之力，退敵制勝。”
說著，他擡手，指尖在虛空飛速劃過，在一旁老者驚訝的眼神中，瞬間引了一道晴天霹靂，直擊戰場上的倒黴蛋。
但也幸好扶少陽沒有下殺心，也只是讓那人癱在地上起不來罷了。
看著被雷擊得焦黑落在地上的人，老者汗顏地將手裏的符紙偷偷揣進衣袖，崇敬地看著扶少陽道：“貴客竟是可以虛空畫符？小老兒我今兒真是開了眼了。”
扶少陽謙虛道：“時間久熟練了罷了。”
“也對，也對。”
老者反應過來，點頭稱是，活了兩千多年，這可是個活化石呢，能虛空引雷，倒也不奇怪了。
隨著兩人你恭維來我恭維去的，陶小樹邊聽著他們說話，邊看向面前亂的一團的，突然覺得自己像是在什麽奇幻的滑稽電影裏，有些不真實，這感覺兩邊跟過家家一樣呢？
不，好似單邊……
這夜摩族總的加上來也不過十幾二十人，竟是在那麽多的狐貍和扶家人的圍攻下，不落一點下風，還越打越來勁兒似的……
直到，似乎是身型龐大的狐七終於似力竭了，才迎來了這場鬧劇的終結。
“我說你這啥玩意兒？！就這本事還敢跑來我夜摩族撒野？”陸玨將滿臉是血的九尾狐貍踩在腳下，不屑地看著他道，“自家媳婦兒跑了，不找自己的原因，還在別人面前折辱他，活該守活寡！老子打死你個渣渣玩意兒！”
“你放開我，我要殺了你！”
“殺我？就你這弱雞模樣？光顧著欺負你那病弱的媳婦兒了吧！蒼蠅都捏不死的瓜皮，還好意思出來丟人現眼！”
看著塗山之主竟是被一個人類輕易踩在腳下，早已被夜摩族的人打得處於下風的塗山一眾和扶家人，一下就無了氣勢。
“停下。”
見著如此場景，扶清宇及時喊停。
“快救主上！”
一眾狐貍反應過來，立馬向陸玨他們的方向沖去。
“誰敢上來老子立馬捏碎他的脖子信不信？！”
陸玨惡狠狠的威脅立馬將一眾狐貍震住。
“沒本事就只敢罵自己媳婦兒的龜孫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這弱雞模樣，也敢來老子面前叫板？！”
狐七虛弱不失狠厲地瞪著眼前這個將他踩入塵埃的可惡家夥，“我若恢覆了實力，你定打不過我”。
“呸！看來你塗山之主不過是個嘴強王者罷了，沒意思，老子不跟你玩兒了，自己滾回你塗山去玩兒泥巴吧。”
陸玨一腳將眼前的落魄狐貍踢開，頭也不回地離去。
“對不起。”
走到半路的人停住步子，疑惑地轉身，指到自己，“你跟我道歉？我不接受”。
不知這討厭的家夥是故意的還是故意的，狐七早沒了那個脾氣和力氣去理他，眼神終是落在遠處那眼神淡漠的銀發人身上，良久，緩緩開口，“我錯了，你可以跟我回去嗎？”
“以後，你說什麽……做什麽……我都……聽你的，再也不……惹你生氣了。”
那人卻只是靜靜地看著他，仿佛置身事外。
“我說的……那些混賬話……都不是真心的……我只是……太生氣了……你就這麽不告而別，有了弟弟……你就不要我了，我太生氣了……才那麽口不擇言……對不起……”
“臥槽，咋就哭了？’
看著竟是淚流滿面的傷心大狐貍，陸玨扯了扯嘴角，不就把他打趴下了嗎？至於這麽煽情傷感？這話咋不早說，非得這時候說？
“話說，男兒有淚不輕彈”，陸玨想了想，似乎又覺得哪裏不對，“不過，你在你媳婦兒面前哭，也沒什麽問題”。
陸玨向扶少陽的方向舉手投向，“不關我的事哦，我就跟他切磋了一下，也沒咋使力，他這身上的傷，只是看著有點嚇人而已”。
見識過夜摩族腦回路的扶少陽會意點點頭，然後才看向狐七的方向，開口道：“你不必與我道歉，我們本就是交易，如今只是結束了而已。你罵我的，也都是事實，除了你，大家明裏暗裏都是這般想的，這一千多年了，我也習慣了。”
“臥槽啊，你這個窩囊廢竟是讓外面人這麽對你媳婦兒？”聽著這話的陸玨不可思議看怪胎似的看著滿身是傷的大狐貍，越看越不順眼起來，“誰要是敢讓我媳婦兒受這委屈，老子定打到他連他爹媽都認不得”。
“怪求不得”，陸玨轉身對扶少陽比了讚，“離得好，我支持你，打媳婦兒罵媳婦兒的都不是好東西！這種狗東西我以後見一次還打一次”。
一眾夜摩族男兒抱胸，點頭附和道：“確實不像話！該打！”
“這不是交易……”
早就不是交易了……不是了……
“是我沒用……是我沒保護好你……讓你受了這麽多年的委屈”，身型巨大的狐貍像是才醒悟過來，掙紮著從地上站起來，滿臉哀戚地看向扶少陽，“我錯了，求你……原諒我”。
看著堂堂塗山之主竟是對一個人類如此哀求，一眾的狐貍和扶家的人均是傻了眼，滿是不可思議。
扶少陽搖搖頭，“跟別人無關，他們怎麽想，我早就不在意了，這餘生，我唯一的念想就只是和我的弟弟，像尋常人家一樣過好我們的小日子就行了”。
“我也……可以陪你，我可以……什麽都不要……”
一眾狐貍更傻了，主上這是不管他們了？
“主上……您走了我們塗山怎麽辦？”
扶少陽垂下眼眸，毫不猶豫地推著身下的輪椅轉身，“你如今這樣子，對塗山無用，對我……亦無用，你還是回你的塗山吧，好好養傷，盡快恢覆元氣”。
“無用？”
原本強撐的身子轟然倒下，“是啊，我一直都很無用……”
一直不知道，你心裏有這麽多……委屈……
今日，狐七仿佛是被打醒了一般，他失魂落魄，悵望低徊，為何，這麽夜摩族人都知道的道理，他活了幾千年的妖竟是不明白。
他竟從來不知道，這一千多年來，自己的枕邊人真的想要的是什麽……
是不是因為，他是妖，被塗山、被三界一直捧著的天妖，從來都是別人聽他的，沒有他去聽別人的，所以，他沒有認真思考過他的心上人在想什麽，一直就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自己認為對的方式去愛他、保護他。
他從來沒做過人，不知人類的感情世界細膩又覆雜……
他亦不明白，為何他不會的，他的心上人不告訴他，亦不教他……就讓他們之間越走越遠他卻毫無察覺，他一直以為，自己給他的都是這個世界最好的。
一千多年的同床共枕，竟是同床異夢。
這真是……上天對他最大的懲罰！
看著那人毫不留情離去的背影，他眼裏最後的一道光徹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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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小心！”
見著沖上來的強悍男子，扶清宇趕緊帶扶鶴翔退到後面。
“塗山和扶家的弟子一起上，將他們拿下！”
得了令，眾人瞬間行動起來，一時間，兩邊打得不可開交。
站在老者身後的陶小樹兩人，看著眼前混亂的一切，嘴角抽了抽，不知該如何表達此時的心情。
手持長杖，一直站在扶少陽身邊的夜摩族老者，歉意地看著扶少陽和陶小樹道：“抱歉，讓兩位見笑了，我們族人喜歡拿拳頭說話。”
邊說著，他手中長杖往地上重重一杵，瞬間將背後想要偷襲的狐貍狠狠地彈開，“但兩位貴客請放心，在我們夜摩族的地盤，沒人敢拿你們怎樣。”
扶少陽感激地朝著老者道謝：“那就有勞了。”
“不勞不勞。”
“……”
這夜摩族的腦回路，扶少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面色認真的老者，沒看出來他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
“貴客怎麽了？”
“沒什麽。”
“那就隨小老兒一起看看他們年輕人打架吧”，老者頗為欣慰地摸了摸下頜的長須，看著夜摩族年輕男兒驍勇沖鋒的模樣，滿意道，“您不知道啊，我們這不夜鎮，好久沒這般熱鬧了”。
這盛世太平多年，除了跟那些弱的不得了的鬼魂切磋切磋，他們夜摩族的人好久未曾跟外面的人或者妖打上一打了，可是將這些家夥兒給憋壞了。
若不是怕嚇著貴客，今兒連他這個老骨頭，都想上前跟那些人去比劃比劃。
扶少陽轉頭和滿臉不解的陶小樹對視一眼。
算了，索性就這般，那他也把這個當作弟弟的現場教學吧。
“少雲，不如，我今日開始，我便教你一些術法的知識吧。”
“術法？”
“我之所習的為方術，《莊子·天下篇》又將之稱為‘道術’，發展至今，道術包括占蔔、符篆、祈禳、禁咒、內外丹、爐火黃白、辟谷、房中術、仙藥、服氣等，大致分為五大類：山術、醫術、命術、相術和蔔術，我主修山術，輔之醫術，擅長的便是符咒、陣法和方劑。”
“所謂符咒，陣法，便是通過畫符、畫陣，引入天地之氣，借天地之力，退敵制勝。”
說著，他擡手，指尖在虛空飛速劃過，在一旁老者驚訝的眼神中，瞬間引了一道晴天霹靂，直擊戰場上的倒黴蛋。
但也幸好扶少陽沒有下殺心，也只是讓那人癱在地上起不來罷了。
看著被雷擊得焦黑落在地上的人，老者汗顏地將手裏的符紙偷偷揣進衣袖，崇敬地看著扶少陽道：“貴客竟是可以虛空畫符？小老兒我今兒真是開了眼了。”
扶少陽謙虛道：“時間久熟練了罷了。”
“也對，也對。”
老者反應過來，點頭稱是，活了兩千多年，這可是個活化石呢，能虛空引雷，倒也不奇怪了。
隨著兩人你恭維來我恭維去的，陶小樹邊聽著他們說話，邊看向面前亂的一團的，突然覺得自己像是在什麽奇幻的滑稽電影裏，有些不真實，這感覺兩邊跟過家家一樣呢？
不，好似單邊……
這夜摩族總的加上來也不過十幾二十人，竟是在那麽多的狐貍和扶家人的圍攻下，不落一點下風，還越打越來勁兒似的……
直到，似乎是身型龐大的狐七終於似力竭了，才迎來了這場鬧劇的終結。
“我說你這啥玩意兒？！就這本事還敢跑來我夜摩族撒野？”陸玨將滿臉是血的九尾狐貍踩在腳下，不屑地看著他道，“自家媳婦兒跑了，不找自己的原因，還在別人面前折辱他，活該守活寡！老子打死你個渣渣玩意兒！”
“你放開我，我要殺了你！”
“殺我？就你這弱雞模樣？光顧著欺負你那病弱的媳婦兒了吧！蒼蠅都捏不死的瓜皮，還好意思出來丟人現眼！”
看著塗山之主竟是被一個人類輕易踩在腳下，早已被夜摩族的人打得處於下風的塗山一眾和扶家人，一下就無了氣勢。
“停下。”
見著如此場景，扶清宇及時喊停。
“快救主上！”
一眾狐貍反應過來，立馬向陸玨他們的方向沖去。
“誰敢上來老子立馬捏碎他的脖子信不信？！”
陸玨惡狠狠的威脅立馬將一眾狐貍震住。
“沒本事就只敢罵自己媳婦兒的龜孫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這弱雞模樣，也敢來老子面前叫板？！”
狐七虛弱不失狠厲地瞪著眼前這個將他踩入塵埃的可惡家夥，“我若恢覆了實力，你定打不過我”。
“呸！看來你塗山之主不過是個嘴強王者罷了，沒意思，老子不跟你玩兒了，自己滾回你塗山去玩兒泥巴吧。”
陸玨一腳將眼前的落魄狐貍踢開，頭也不回地離去。
“對不起。”
走到半路的人停住步子，疑惑地轉身，指到自己，“你跟我道歉？我不接受”。
不知這討厭的家夥是故意的還是故意的，狐七早沒了那個脾氣和力氣去理他，眼神終是落在遠處那眼神淡漠的銀發人身上，良久，緩緩開口，“我錯了，你可以跟我回去嗎？”
“以後，你說什麽……做什麽……我都……聽你的，再也不……惹你生氣了。”
那人卻只是靜靜地看著他，仿佛置身事外。
“我說的……那些混賬話……都不是真心的……我只是……太生氣了……你就這麽不告而別，有了弟弟……你就不要我了，我太生氣了……才那麽口不擇言……對不起……”
“臥槽，咋就哭了？’
看著竟是淚流滿面的傷心大狐貍，陸玨扯了扯嘴角，不就把他打趴下了嗎？至於這麽煽情傷感？這話咋不早說，非得這時候說？
“話說，男兒有淚不輕彈”，陸玨想了想，似乎又覺得哪裏不對，“不過，你在你媳婦兒面前哭，也沒什麽問題”。
陸玨向扶少陽的方向舉手投向，“不關我的事哦，我就跟他切磋了一下，也沒咋使力，他這身上的傷，只是看著有點嚇人而已”。
見識過夜摩族腦回路的扶少陽會意點點頭，然後才看向狐七的方向，開口道：“你不必與我道歉，我們本就是交易，如今只是結束了而已。你罵我的，也都是事實，除了你，大家明裏暗裏都是這般想的，這一千多年了，我也習慣了。”
“臥槽啊，你這個窩囊廢竟是讓外面人這麽對你媳婦兒？”聽著這話的陸玨不可思議看怪胎似的看著滿身是傷的大狐貍，越看越不順眼起來，“誰要是敢讓我媳婦兒受這委屈，老子定打到他連他爹媽都認不得”。
“怪求不得”，陸玨轉身對扶少陽比了讚，“離得好，我支持你，打媳婦兒罵媳婦兒的都不是好東西！這種狗東西我以後見一次還打一次”。
一眾夜摩族男兒抱胸，點頭附和道：“確實不像話！該打！”
“這不是交易……”
早就不是交易了……不是了……
“是我沒用……是我沒保護好你……讓你受了這麽多年的委屈”，身型巨大的狐貍像是才醒悟過來，掙紮著從地上站起來，滿臉哀戚地看向扶少陽，“我錯了，求你……原諒我”。
看著堂堂塗山之主竟是對一個人類如此哀求，一眾的狐貍和扶家的人均是傻了眼，滿是不可思議。
扶少陽搖搖頭，“跟別人無關，他們怎麽想，我早就不在意了，這餘生，我唯一的念想就只是和我的弟弟，像尋常人家一樣過好我們的小日子就行了”。
“我也……可以陪你，我可以……什麽都不要……”
一眾狐貍更傻了，主上這是不管他們了？
“主上……您走了我們塗山怎麽辦？”
扶少陽垂下眼眸，毫不猶豫地推著身下的輪椅轉身，“你如今這樣子，對塗山無用，對我……亦無用，你還是回你的塗山吧，好好養傷，盡快恢覆元氣”。
“無用？”
原本強撐的身子轟然倒下，“是啊，我一直都很無用……”
一直不知道，你心裏有這麽多……委屈……
今日，狐七仿佛是被打醒了一般，他失魂落魄，悵望低徊，為何，這麽夜摩族人都知道的道理，他活了幾千年的妖竟是不明白。
他竟從來不知道，這一千多年來，自己的枕邊人真的想要的是什麽……
是不是因為，他是妖，被塗山、被三界一直捧著的天妖，從來都是別人聽他的，沒有他去聽別人的，所以，他沒有認真思考過他的心上人在想什麽，一直就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自己認為對的方式去愛他、保護他。
他從來沒做過人，不知人類的感情世界細膩又覆雜……
他亦不明白，為何他不會的，他的心上人不告訴他，亦不教他……就讓他們之間越走越遠他卻毫無察覺，他一直以為，自己給他的都是這個世界最好的。
一千多年的同床共枕，竟是同床異夢。
這真是……上天對他最大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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