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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三界大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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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三界大同

黑漩秘境內部一起一伏的頻率越來越快,地上的碎粉開始傾斜,像是活物已然覆蘇,即將站起。

謝明淵提劍環望,懂了:“你放棄肉身,和黑漩秘境融為一體了。”

骨架笑道:“我本就超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何來肉身一說?若非你騙我下來,才不會借一副礙事的肉身。”

骨架哢哢轉著骨骼,黑漩秘境此起彼伏。這是骨架在和黑漩秘境做最後的調整融合。

謝明淵沒有輕舉妄動,拎著劍,默默從中尋找玄機。

終於,謝明淵窺探到了玄機何在。

看清玄機後謝明淵頓時感到一陣反胃:““你...將整個黑漩秘境吞食掉了。”

骨架:“嗯哼?為什麽不呢?”

謝明淵:“......”

黑漩秘境在外界來看是什麽樣的存在不用多說,此地匯集魔氣、異獸、怪物,種種種種,骨架居然也不嫌棄,一股腦吞食進來,將其融入神魂...且看這進度,非是一朝一夕之功。

也就是說,魔尊和骨架對弈的千年裏,魔尊一直往外遞送自身衍生,而骨架一直在吞食黑漩秘境。

謝明淵心情有些覆雜:“...難怪你身上的氣息如何讓人不悅。”

“不不不,你沒了往昔記憶,不要擅自解讀我。”骨架連忙擺手,說:“我身上的氣息原本可不是這樣的,再說你以為我想吞食黑漩秘境麽?我可是很挑剔的,若不是你太過煩人,將我騙進來,我也不會出此下策。”

這話說的...

看來不僅是黑漩秘境,早在進來黑漩秘境之前,這家夥就沒少吞食其他。

果不其然。

骨架伸出五根森白的指骨到嘴邊抹了抹,很是懷念地說:“妖魔的味道太渾濁了,有點惡心,還是以前那些飛升上來的人修好吃。”

謝明淵:“......”

謝明淵猜到了,但又沒完全猜到。

聽到骨架吃飛升上來的人修,心裏還是一咯噔。

骨架和黑漩秘境的融合越來越順利,骨架一直在消磨飛化,但他的聲音卻從四面八方各處傳來。

他對謝明淵說:“要不是當初貪圖一時的有趣,放你飛升,也不至於千年來枯坐於此,暫時淪落到只能品食這些螻蟻之輩。”

說完黑漩秘境裏扭來一團黑霧,遞上一塊模糊的黑氣。骨架道:“你看看,一千年來,你辦的好事,這下界的玩意兒們,不好吃也就算了,品質也變差了,一個比一個廢物。”

謝明淵這下徹底明白了。

眼前這個骨架,一直幹得都是吃人的勾當。恐怕早在千年之前,他飛升的那些年裏,也是以吃人為生為樂,只是那時吃的不是妖魔,而是專挑合口味的人修下嘴。

如此說來...

那些飛升後的大能們...難道都被這個骨架吃了?

骨架:“我最懷念藥宗的味道,藥宗還在否?等出去,我要去看看藥宗的人都怎麽樣了,你弄這黑漩出來,害得三界都難以修煉,別讓藥宗有天賦的小輩們都死絕了吧!”

謝明淵:“......”

這家夥還真的是吃人。

他不僅吃人,還挑著人吃,吃了還惦記口味......

謝明淵知道這世界講的是個弱肉強食,可真當“弱肉強食”四個字以一種畫面呈現在他眼前腦海時,他還是止不住地覺得惡心。

這家夥何止是狂妄?

這家夥簡直是瘋了,從他的語氣裏沒有半分不妥,他太理所當然了,理所當然地覺得吃人沒什麽不對,理所當然地覺得他有權享受這一切。

看到謝明淵臉上的表情,骨架非常愉悅,他追憶起往昔,說:“當初你飛升上界,第一次看到我時也是這麽一副表情呢。”

骨架:“你不問問我為什麽放你飛升嗎?”

謝明淵冷冷看他。

“妖魔不許飛升的規矩是我定的。妖魔都很難吃,飛升上來也是浪費,本來全待在下面就好了,偏偏你出現了,你是個有趣的人,明明活在所有人約定俗成的‘妖魔無法飛升’的框架裏,卻不屑一顧,傲慢又荒唐,挑戰天地,非要捅了天上來看看。”骨架笑得只搖頭,碎骨嘩嘩往下掉:“我以為,這樣不羈的你,是唯一可以理解我的存在啊!”

謝明淵一劍送上,敲碎了骨架的頭骨。

碎骨灑了一地。

短暫的靜默。

然後黑氣咆哮撲起,骨架的聲音充斥怒意:“你卻絲毫不知恩圖報!關了我千年!妄想殺我!”

謝明淵一哂:“你不是‘天道’嗎?‘天道’能被關住?‘天道’能被殺死?”

別說魔尊想殺了這玩意,謝明淵也很想弄死他。

謝明淵第一次站到了魔尊的立場,說:“不說其他,光是他關了你千年,把你關到快要癲狂,你就已經輸了。”

骨架和黑漩秘境徹底融合了一體,呼吸、脈搏、心跳,甚至還有血流。

謝明淵站在這個自稱天道的吃人家夥肚子裏,擡起了手中的劍,劍光一點點從劍柄下竄出,金茫在黑氣裏耀眼至極。

骨架瞧見謝明淵氣勢,笑道:“還做夢想殺我?我說了,天道不滅,我自恒存,要殺我,再過個兩千年都沒轍!”

謝明淵揮劍:“來戰便是!”

戰也!

——

自謝明淵跳進黑漩秘境已經半月有餘了。

半月來,駐守在東境的眾人一次又一次見識了各種奇觀:雷霆收怒,劍凝清光,天地混沌,金流襲奔。

直到黑漩秘境被打開。

黑漩秘境竟然從裏面被打開了。

仍在觀望的眾人:“......”

楞了好一會兒,眾人反應過來這一事實。於是立馬有人往回跑:“快去匯報雲華尊上!”

剩下的人不敢走,忙記錄黑漩秘境的變化。

起初只是開了一個小小豁口,有雲絮一樣的流金從中流瀉出來,慢慢地,流金並成極耀眼刺目的一線,於濃黑中無聲地炸出燦爛煙花,再然後,煙花所到之處,盡掃陰霾......

何等輝煌。

眾人:“......”

眾人:“.........”

眾人:“”

此生難忘。

永恒旋轉的黑漩秘境一點一點停止了轉動,驀地往下一墜,坍塌!

黑雨傾盆而下!

眾人耳邊聲響瞬間覆蘇。

他們聽到雨落下的聲音,聽到嘶啞的哀鳴,聽到枯嘎的嗓音聲嘶力竭極盡不甘地叫喚:“我怎麽可能會輸——”

天地間煥然一新。

有一人踏著流金,從正消散的黑霧中徐徐走了出來。

他拖著劍,以劍鋒為界,光影分明。

眾人所隔甚遠,看他只是模糊一點輪廓,卻被撲面而來的威壓餘波震撼,膝蓋發軟,險些跪下。互相扶持勉勉強強抗住威壓,頭頂劍風疾略,雲華尊上速度極快地從他們頭上禦劍奔過去了。

雲華從來沒有像這樣暢快過!

結束了!

禍害千年的黑漩秘境終於結束了!

“謝明淵!”雲華喊謝明淵的名字,扛著威壓來到他跟前。

謝明淵並沒有很狼狽,拖著劍緩緩往外走,他臉上表情肅殺,是雲華從未見過的神情。

雲華來了,謝明淵視線掃到雲華臉上,被這麽一看,雲華心裏一咯噔,脫口而出:“你是誰?”

謝明淵聞言勾唇一笑:“長這麽大了?”

雲華楞住:“......?”

劍上餘光熄滅,謝明淵收了有光,對他說:“黑漩秘境覆滅了。”

雲華楞了又楞,兩句話間,謝明淵除了境界氣勢更加駭人,又好像恢覆成之前他熟悉的謝明淵了,方才那一閃而過的奇怪感覺仿佛只是錯覺。

雲華:“......”

黑漩秘境也確實被覆滅了。

吶了吶,雲華鳳目閃爍,到底放下身段,快速又小聲地說了句:“你辛苦了。”

兩人身後是稀稀落落的黑氣碎絮。

東境範圍之廣,黑漩秘境覆蓋之大,即便被覆滅,也不能馬上就消失,興許還要再耗費個數十載,這些殘餘的黑絮才能完全被清理幹凈。

但這已是眾望所歸了。

謝明淵說:“沒有了黑漩魔氣,往後三界恢覆正常秩序,眾修者又能如常修行飛升了。”

“確實。”雲華點頭。

在黑漩秘境才坍塌之時,雲華還沒有禦劍趕來時就已經察覺到天地間靈氣的波動變了,那一直阻礙他侵蝕他的魔氣正在消散。

作為從黑漩秘境出現之前就活在世間的修者,雲華對其中差別最有感觸。

謝明淵突然又說:“往後,人妖魔皆可飛升,三界大同。”

雲華又又楞住了。

這是說的什麽傻話?三界大同?是什麽?

有點跟不上謝明淵的思路,看到謝明淵要走,雲華跟上去,問:“你接下來要去哪?”

謝明淵沒停,邊走邊回他:“回家。”

回家?家??

眼皮一跳,雲華糾結了一下,說:“你...同本尊回靖陽宗吧。”

謝明淵停下來,轉過身看雲華,頗有興趣地問:“為何?”

“什麽為何?你當初畢竟是本尊接回白雲巔的......”雲華有點惱怒地避開了視線。

雲華素來驕傲,說到這已經是極限,再往下說就說不下去了。

再說這只是個臺階罷了,他不信謝明淵聽不出來,可謝明淵偏要來句“為何”?蹬鼻子上臉麽?

謝明淵笑笑,隨意一揮手,說:“黑漩已滅,你境界早就修到頭了,選個日子試試渡劫飛升吧。”說完繼續走。

雲華眼皮跳得更厲害了。

他還是覺得...謝明淵哪裏怪怪的。

眼看謝明淵真就要事了拂衣去,雲華再次追上,問出疑問:“你方才說的三界大同是什麽意思?什麽叫往後人妖魔皆可飛升?”

妖魔不可飛升。

這可是自古以來就有的自然規則。

謝明淵:“字面意思,等黑漩遺跡散盡,該明白的自然會明白,不明白的便是緣分不夠,自己慢慢悟去吧。”

雲華:“......”

流光盡消,謝明淵走出塵煙。

雲華看著他的背影半晌,突然沈聲開口喚道:“魔尊。”

謝明淵停下了腳步。

竟然沒有否認!

電光火石間雲華腦袋裏一根弦崩了。

蹭一下拔了劍,劍指謝明淵後心,雲華怒道:“謝明淵呢?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謝明淵任憑雲華拿劍指著他,頭都沒回一下,只淡淡說:“殘骸遺跡都在,究竟是怎麽樣的一回事,你自己去看不就行了麽。”

謝明淵成了魔尊的事實沖擊力過於大了點,雲華腦袋嗡嗡作響,理智瀕臨崩潰,滿腔的殺心和防備,哪可能放人離開去遺跡看。

謝明淵好笑地嘆了口氣,轉過身來,並起兩指摁下了雲華的劍。他說:“早就告訴過你,看東西不要只用眼睛去看,還得用心去看。你一身好劍骨,卻心浮氣躁,一葉障目不見山,看來飛升還是困難了些,再練練吧。”

說完,徹底不再跟雲華多做糾結,謝明淵身形一閃,直接消失在雲華眼前。

雲華:“???”

雲華人都傻了!

他不僅又一次見到了魔尊,還被魔尊給否定了???

站了很久很久,直到黑雨下到雲華頭頂,雲華才從多重打擊中醒過神來。

腦子裏全是魔尊的話,雲華咬了咬牙,一扭頭,真就去翻黑漩秘境的殘骸遺跡了。

一日覆一日,在三界敬慕的“雲華尊上真的好拼”的感慨中,雲華一點點發現了殘骸中除了謝明淵、魔尊以外的其他存在。

但到底是什麽又不得而知。

似乎是一種超然的存在?

雲華懵了。

不過靖陽宗底蘊深厚,倒可以考慮試試看能不能覆刻出謝明淵進入黑漩秘境之後發生的一切。

這需要時間。

黑漩已滅,雲華不再在乎時間。

咬牙切齒,雲華捏著翻找到的殘屑,決心要搞清楚一切,然後公告三界,共同伐魔!

——

謝明淵回了魔界。

伸手一撈,謝明淵收了結界,走進園林小院。

白戎正在花園裏,感受到結界被收的動靜,立時站起身,看向假山後的拱門,一雙淺潤眼眸光影浮動,極為漂亮。

謝明淵穿拱門而來,正迎上這雙眼睛。

唇角上揚,謝明淵勾起一抹笑,朝白戎輕一頷首,說:“我回來了。”

“......”白戎雙眸驀地睜大。

白戎難得迷糊,謝明淵看得只覺可愛,向他走去,問:“認不出來了麽?”

“......”白戎薄唇開合,淡蕊一樣在風中輕顫,末了蹦出兩個字:“魔尊。”

謝明淵笑笑:“聽你叫謝明淵都聽慣了,往後就繼續叫謝明淵吧。”

確實是魔尊回來了無疑。

但魔尊這話...白戎罕有表情的臉上浮現出茫然。

謝明淵見了白戎這模樣,眸色都軟化下來。

手掌往白戎頭頂一按,謝明淵輕輕揉他的小白虎,啞聲問:“疼嗎?”

白戎一怔。

沒明白魔尊問的是什麽。

謝明淵:“我交待你在大限之前引導衍生去到黑漩秘境,可沒讓你連妖丹都剖出來不要。”

原來是說這。

白戎搖頭:“不疼。”

謝明淵想也沒想反駁了他:“說謊。”

白戎擡頭看他:“不辱使命。”

謝明淵揉掌心底下的發,斂目遮住眼中心疼,點頭誇道:“你做得很好。”

白戎:“......”

白戎還是有些茫然。

魔尊終於回來了,他完成了千年前交待的任務,該是很高興才對,可是...

可是......

“謝明淵呢?”謝明淵了然:“你想知道你收的好徒兒去哪了?”

白戎瞬間失色,就要往下跪去。

謝明淵扶住他,阻止他跪下去,笑著說:“挺會玩兒啊,還收徒,說說,是怎麽想到這一出的?你這逆來順受的性格能做出這一出,說實話,我很驚訝。”

白戎:“......”

看到白戎完全說不出話來,百口莫辯的樣子,謝明淵湊到他耳邊,低低喚了一聲:“師尊?”

白戎:“!!!”

白戎被這一聲炸的...要不是脖頸上的黑環,怕是要直接妖化成白虎。

謝明淵見真要把人嚇到了,不再開玩笑,拉著人到了長椅上,自己坐下,然後很自然地把白戎也抱進了懷中。

和這些時日裏謝明淵抱他時一模一樣。

“......”白戎僵著身子,長睫顫顫,閉了眼。

“好了,不跟你開玩笑了。”謝明淵摟著白戎,輕撫他的背,解釋給他聽:“我提前將一縷神識存於黑漩裏,一旦衍生破開黑漩秘境,神識便會歸位。”

“...那,衍生呢?”白戎問。

問完又覺得不妥。

怎麽能這樣問魔尊,他要做的就是把魔尊接回來,現在魔尊回來了......

謝明淵看著白戎變化的表情,再忍不住,笑著說:“看來師尊還是更喜歡我多一些。”

白戎:“!!!”

被嚇了好大一跳,白戎什麽也顧不上了,忙要推開抱著自己的人。

有些驚惶,白戎不確定地看著眼前拉住自己的人,一時間裏,他根本分辨不出這到底是誰。

謝明淵看得又好氣又好笑,坦白道:“當然都是我。”

白戎:“......”

白戎明白了。

神識歸位,魔尊回來了,但謝明淵也仍還在...

簡單來說,就是謝明淵繼承了魔尊的記憶......

那?這些日子胡來的種種?

白戎臉滾燙,手忙腳亂就要從謝明淵身上下去。

謝明淵摁住他,沈聲道:“別再亂動了。”

白戎:“......”

實在是不知所措了,白戎無奈,說:“魔尊,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靜了會兒,謝明淵摸摸白戎的頭,笑了一笑,說:“我是個什麽樣的人,你還不知道嗎,雖是要放衍生出來,但放個與我性格一樣的出來,誰能治得了他?”

白戎:“所以?”

謝明淵目光飄忽幾瞬:“所以,當然只能想方設法從我神魂中摳出最良善真誠的部分了。”

而這部分。

自然也是最喜歡白戎的一部分。

白戎:“......”

開始確實是覺得挺良善真誠的...但是後來......

謝明淵突然說:“我想親你。”

白戎:“??!”

四目相對,相顧無言。

白戎:“......”

以往,謝明淵一般是直接做,根本不會詢問。

再以往,魔尊...從未展露過半點對自己這方面的興趣。

所以?現在這個,到底是謝明淵的意志,還是魔尊的意志?

白戎有點亂。

他仍然有點搞不清楚眼前的人究竟...該怎麽看待。

謝明淵把白戎攬正,看著他的眼睛說:“我即是我,無論衍生出多少個我,無論有沒有記憶,都會...”

謝明淵頓住了。

然後開始思索用詞。

白戎更亂了:“...都會?”

謝明淵本是不想嚇著自己的小白虎才慢慢來的,結果沒想到把自己說卡住了。

算了,幹脆的,謝明淵直接親了上去。

反正來日方長,以後再慢慢解釋好了。

一個綿長的吻結束,白戎在謝明淵懷裏待了很久。

謝明淵看出他有話想說,溫聲問:“你想說什麽?”

白戎擡起頭,問:“我想知道,找出可以戰勝您自己的衍生,為什麽是以我的大限為期限?是因為您只信任我,若我不在了,便沒有其他信任的人來做這件事了嗎?”

謝明淵深深看了眼白戎,搖了搖頭,說:“不。是因為若是在你大限之前還沒有將那狂妄癡人斬殺,不能打破他擅自定下的狗屁規則,我也不必再繼續跟他鬥下去了。”

白戎怔楞。

謝明淵笑了笑。

那癡人雖然腦子不好,妄想取代天道,但有一點沒說錯,那就是他確實超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

也就是說,除非飛升,同樣成為超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存在,否則以現世下界所在的思維,根本沒法反抗他。

一直以來,妖魔不得飛升的謬論便是因此才有的。

所有人都被癡人的陰霾籠罩,被癡人的思維操控,這可遠比黑漩秘境可怕的多。

什麽妖魔不得飛升。

人妖魔的出身又不是自己能決定的,是人是妖是魔都好,要飛升便需渡過天劫,天劫劈下,是飛升脫胎換骨,還是雷劫粉身碎骨,全看一生是善是惡,所做是何,種下何種因果。

這,才是天道的考驗。

這不該由任何人左右。

便是吃了第一個飛升紅利癡心妄想取代天道的癡人也不該。

至於謝明淵自己飛升,也不完全是癡人說的那樣,其中有許多緣由。

在謝明淵飛升上界後,癡人本想像對待其他飛升上來的人一樣吃了他,但因為謝明淵修的是三界萬法,妖魔氣息太濃,癡人一時間裏沒能直接殺死謝明淵,被謝明淵鉆了空子,逃脫回到了下界。

但謝明淵已經飛升,也從三界五行中脫身出來,格局打開了,才知曉這一切有多荒唐。

當時謝明淵知道歸知道,卻沒興趣去管這事。

謝明淵已然脫離三界五行,不再執著上界。那癡人雖然行徑可恥,但既然自己能逃脫,其他飛升的修者也該有能逃脫的才是。

所以,那時謝明淵不想管這事。

他把這歸咎到個人的際遇命運上。

謝明淵照舊逍遙修學,瀟灑不羈。

直到他撿到了一只漂亮的小白虎。

小白虎身上縛有血脈詛咒,不飛升不可解的那種。

謝明淵來了興趣,捉住小白虎的後頸,往肩膀上一放,帶了走。

這一走就是幾百年。

小白虎長大,小白虎修行,小白虎乖乖任由他研究......

有一日,小白虎承受完詛咒的苦,濕漉漉的幹凈眼眸中印著謝明淵的倒影,一言不吭,爬起來坐到一旁繼續修煉......

謝明淵看著小白虎,看著小白虎眼睛裏的自己,久違地爆發了魔性。

去他的‘天道’!

是時候掀掉了!

作者有話說:

謝謝東方兒的雷雷,謝謝25487498,佛系隨緣的澆水。

本文到此正文完結啦!非常感謝各位小可愛們的陪伴!感謝!手動真誠鞠躬!

感謝陪伴!有緣我們江湖再見吧!(當然,如果順手的話可以去我專欄看看有沒有喜歡的預收,有的話點個收藏最好啦!謝謝啦!放心以後沒有存稿不會開文了一定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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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狼》【瘋批佞臣受x忠犬年下攻】

一次任務,顧硯撞見了正在自衛的野奴。

那野奴看上去只才十幾來歲,卻極為心狠手辣,手起斧落,鮮血澆濺,不見一絲心慈手軟。

像一頭困獸之鬥的野狼,像一把鋒利出鞘的寶刀。

顧硯看中這天生殺性的野奴,朝他招手:“過來,以後你就做我的狗吧。”

野奴提起敵人首級,面無表情盯著顧硯,眼尾一顆猩紅小痣,灼燒人眼。

顧硯將野奴帶回京城,給他取名謝烺,一點一點把他打磨成最趁手的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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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硯處心積慮,隱忍多年,只為一步一步爬上權利的巔峰,洗冤、覆仇、拿回原本屬於自己的一切。

一路坎途,腥風血雨,他能走到這一步少不了謝烺的功勞。

可功成之前,攔斷他路的人...也是謝烺。

謝烺架空了他的權力,聯合了他的敵人,最後將他困在諾大空曠的深宅裏,親手把鐵鏈鎖上了他的手腳。

顧硯:“你是個什麽東西,也敢背叛我?”

謝烺跪在他腳邊,眉眼低垂:“屬下是您養的一條狗。”

顧硯氣笑,束縛四肢的鐵鏈叮鈴作響:“狼子野心,如今還裝什麽忠犬?你究竟想要什麽?”

謝烺擡起頭,目色深黝,眼尾血痣燒灼得一片猩紅。他盯著顧硯,一字一句:“我想要您。可您不願意給,我只能自己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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