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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小吞藥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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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小吞藥獸

再說藥山上老木根確實遇到了麻煩事:有人來找他求醫。

按理說,一般人是找不到藥山的,所以能來藥山的都不是一般人。

求醫講究一個“求”字,來求醫的人顯然很明白“求”醫的精髓,反客為主,客客氣氣把老木根“囚”了起來。

偏偏大家都是認識的熟悉面孔...看著眼前五個花容月貌氣質優雅的女子,老木根苦都叫不出來。妖王的這五個好妹妹,他可太清楚她們的本事了!

五個女子話很少,把老木根攔在懸壺堂,態度很堅決,不治人不給走。

懸壺堂有玉石床,玉石床上躺著一團紅衣的沈睡的妖王。

其實老木根跟妖王也算是有些交情,他前一陣子還在說這小子是個講恩義的,跟靖陽宗打得熱火朝天還有心管懶回顧這邊的事,值得表彰。但治是一回事,怎麽治是另一回事。沒有人願意被逼著關起來治人。

老木根掃了眼躺在玉石床上的妖王,呵呵冷笑:“不給走我也不治,怎麽滴,還能殺了老頭我不成?”

殺,是不能殺的。

要不是只能求助於老木根,五姐妹也不會把妖王帶來藥山。所以,老木根治也得治,不治也得治。

可惜的是,這五個姐妹是妖王一手培養起來的殺人姐妹花,並不會好好說話,就這麽跟老木根在懸壺堂僵持了起來。

這麽僵持著也不是辦法,老木根自覺脫身無果,只能抱著希望給白戎寄信一封。這信上有點玄機,如果白戎醒來打開信看了,老木根是能感應到的。

老木根自己掐了個時間,若是正午白戎還沒拆開信,老木根就跟這五朵姐妹花拼了,至於妖王誰愛治誰治,不然白戎那邊情勢不定,他哪來的閑心管別人!

好在清晨得到了反饋,信被白戎拆開了,這說明白戎醒了。

知道白戎醒了,老木根心裏的慌亂少了些,才算有心情看看妖王究竟怎麽樣。

妖王躺在玉石床上,走近了才發現他一身紅衣早被刀氣劍氣割得破破爛爛,之所以還這麽鮮艷全是因為上面沾了許多人的血。

妖王沈睡著,連氣息都微弱。說起來,老木根還是第一次看到這小子這樣安靜。

畢竟妖王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好事性子,素來張揚狂妄,走到哪裏都帶著一群漂亮的女子,永遠是人群中風頭大盛的排場。像這麽安靜,也就只能是他重傷不醒了。

老木根揭開妖王的傷口看,邊看邊嘖嘖:“慘不忍睹吶...這就是招惹劍仙雲華的代價嗎?”

然後從玉石床走開,去到藥櫃子上抓藥,抓了半天抓了個寂寞,老木根:“......”

為首的女子見他不動了,問:“怎麽了?”

老木根駝著背轉過身來看她,一臉的覆雜:“崽啊,不是老頭我不想治,是...沒好藥了啊!家裏邊有個吞藥獸,啥好東西都給我謔謔完了,哪還輪的上別人?”

謝明淵可不就是個吞藥獸麽!

為首的女子一聽這話急了:“那怎麽辦?”

老木根沈吟:“唔...藥是可以再摘,但需要時間。他傷得太重了,我怕他等不及我把靈藥之類的準備好...怕是會留下什麽後遺癥吶......”

五個女子瞬間都急了,互相對了個眼神,就差拔劍相逼了。

老木根無語,說:“你們殺了我我也不能變出靈藥來啊,現在只有另一種辦法,就是得有修為比你們妖王更厲害的妖修,讓他先給你們家妖王傳輸靈力,來護住你們家妖王的心脈!”

為首女子問:“我們五個不行嗎?”

老木根瞥她們一眼:“你們五個是很厲害,但加在一起也沒有這小子強啊,護不住他的。”

為首女子心裏咯噔一下,腦海裏想到了那位白衣若仙的人物,可那位人物,妖王視他比自己的性命都重要,要是讓他來費心費力為妖王護住心脈...等妖王醒了,還不知道妖王得殺了誰解氣。

為首女子糾結地不知怎麽好,老木根嘿嘿一笑,說:“但是,算這小子走運,我們家吞藥獸沒多會兒就要過來了,他妖氣絮亂的緊,還不知道怎麽運用呢,正好拿你們家妖王練練手...哦不,是正好幫你們妖王一把。”

五姐妹聽到“練練手”後眼神都變了,老木根從善如流換了個說法。

老木根:“要不,這兒交給我,你們五位辛苦跑一趟,去接應一下?”

白戎剛捱過一次詛咒發作,雖說懶回顧附近的幾波勢力暫時撤退了,老木根多少還是有些不放心。但如果這五個過去接應一下,他也就沒有那麽不放心了。

最終,在老木根的拾掇下,五個女子,一個留下來看顧妖王,剩下的四個出發前往懶回顧,接應白戎和謝明淵。

可惜四個女子並沒有接應到人,兩撥人沒走的同一條路,路上錯開了。

所以謝明淵和白戎也是到了藥山後才知道妖王重傷這件事。

——

藥山和懶回顧不一樣。

懶回顧是一座圓堡,是宅邸,而藥山是囊括藥林河流的一整片山脈。

近千年前這片山脈是一派藥修宗門,小小的宗門,本就貧困潦倒自顧不暇,又遇上黑漩魔氣這樣的事,根本沒法再維持,故而白戎讓老木根出手,幫忙安頓好想要離開的藥修弟子,然後把山脈繼承了下來。不願意走的小部分弟子,便還留在山上生活。

雖說宗門沒了,日子還是要過,淪為散修待在山上,互相幫扶。

所以藥山地大物多,山上也常有人在,只是千年歲月輪轉,當年藥山上的那批人早化作黃土一抔,現在生活在山上的都是留下來的那群人的子孫後代。

這些人生活在藥山上,在他們的記憶裏,收留他們住在山上修行的是恩人,他們遇到困頓麻煩時,恩人還會讓人幫助他們,所以他們對待白戎和老木根的態度都很虔誠。當然,除了少部分跟在老木根身邊學習修行的,其他人也很少能見到白戎就是了。

白戎帶著謝明淵來到藥山,看到的就是老木根最賞識的幾個小藥修。

幾個小藥修在懸壺堂外面,圍成一團,哭哭唧唧的,聽到白鶴的啼鳴,見著白戎過來,他們才欣喜地擦起眼淚。

只是對於白戎,幾個小藥修都帶著天然的敬畏,他們舒了一口氣,覺得老木根不會有事了,便沈默著向白戎行禮,然後恭敬又敬畏地從懸壺堂撤出去了。

謝明淵:“......?”

白戎沒有在意這些,從白鶴上下來,面無表情地往懸壺堂走。

謝明淵也暫時沒有心思在意小藥修們的行為,因為還沒進去懸壺堂,他就已經聞到了濃厚的妖氣。

謝明淵對妖氣一向敏銳,金丹換妖丹後尤其如此。懸壺堂裏的妖氣濃重不說,還有些熟悉,謝明淵邊往門內走,邊記起來這股氣息似乎是...逍遙谷妖王的。

眼神微變,謝明淵看了眼白戎的背影,跟緊了腳步。

懸壺堂裏,躺在玉石床上的妖王被翻了過來,前胸貼著床,背上衣服被剪開,滿背都戳著銀針。

老木根邊施針邊跟一旁臉色不佳的女子保證:“都說了,你們家妖王傷的重,得有人幫他護住心脈,不然熬不住的,老頭我現在給他施針也不是為了自己出氣,真是為了他好,哎你就放心吧,他都被劍戳了那麽多刀了,也不在乎多這麽幾針嘛,你不要瞪我了,再瞪我我要手抖了......”

絮絮叨叨,直到看到白戎帶著謝明淵進來。

看到白戎的一瞬間,老木根眼睛都亮了,又驚又喜,針也不施了,甩手就往門邊跑:“白島主!您好些了麽!?”

女子看到自家妖王被紮到一半,最後一根針剛戳進去還沒往下摁,要掉不掉地掛著,臉都綠了。

可來人是白戎,她不敢造次,故而沒有攔下老木根,只是臉色非常難看地站在妖王旁邊。

白戎對老木根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什麽事,然後看了一眼女子,又掃了一眼玉石床上刺猬似的妖王,眼神淡漠,沒有說話。

雖然白戎暫時沒有說話,但他進來後,整個懸壺堂的溫度卻好似立刻低了許多。

女子更是被白戎那一眼看得背上哆嗦,握緊腰上的紅刀,硬著頭皮低下頭顱說:“紅嬈無禮,不請自來求醫,還望恕罪。”

老木根這會兒不怕了,鼻孔裏哼出一口冷氣,怒道:“死丫頭,這會兒知道低頭求人啦!?”

紅嬈咬牙瞪他:“......”

老木根看她只是怕白戎,依然沒給自己好臉色,很是不爽。仗著白戎來了,故意道:“白島主,您總算來了,您要是再不來,我真怕一個失手就戳死這個死鳥了!”

死鳥。

死鳥......

紅嬈:“......”

謝明淵:“......”

不過老木根也不舍得白戎站在懸壺堂裏,說:“您一路上累了嗎,我讓人帶您去休息?昨天死鳥過來之前,藥泉也被我重新換了藥,正好可以供您泡一泡。”

紅嬈聽不得自家妖王被這樣叫,氣得牙根都要被咬壞了,但是她註意到白戎的眼神非常之淡漠,淡漠到看自家妖王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紅嬈一下子慌了神,膝蓋一折,就地跪了下來。

她並不知道該怎麽稱呼白戎,對於白戎,她其實知之不多,只知道是妖王放在重要位置上的人物。

妖王重傷不醒,她病急亂投醫,囚了老木根給妖王看病...現在看來是惹怒這位人物......

心中慌亂害怕,紅嬈跪在地上求白戎:“求您救救我王,這都是我無禮擅闖藥山,不關我王的事,您救救我王吧,我願意為我的無禮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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