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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結束(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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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結束(01)

對方身體的溫度通過臉頰烘烤著謝嘉弈的身體。

他本能的沒有聽懂, 楞了一秒重新擡起頭,再次望著許星柏的臉。

重新躺回懷抱,仔細想想對方說的話——

他直接舉起手, 揭開了許星柏的護目鏡。

皎潔月光之下, 清澈熟悉溫柔如水的雙眸。

“太好了, 你沒事。”心臟像是走在黃昏的沙灘感受離岸流一下又一下的拍擊,謝嘉弈明顯的長籲一口氣,整個人所有的力氣被抽走了似的,手臂垂落昏了過去。

“快快快——”許星柏朝救護車的方向走的更快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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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煦的陽光沿著窗戶緩緩沿著地板爬上病床,很快房間彌漫著曬過被子的味道。

身體上傳來被壓著的感受。

謝嘉弈咕噥一句, 想要翻個身。

迷迷糊糊聽著耳邊傳來各種小心翼翼的聲音。

“謝隊醒了嗎?”門被打開,外面嘈雜的腳步聲多了些,趙荔的聲音響了起來。

“我買了星巴克的馥芮白。”林海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好久沒喝了,謝隊一定很想念。”

謝嘉弈累到完全沒有力氣睜開眼,卻已經呼吸到咖啡的相信,心中不由得準備給林海記一功, 還得是你最了解——

“喝不了放床邊讓他吸吸味道。”

謝嘉弈:林海,你等著,你的三等功disappear了!

身邊人輕柔的將咖啡放在了床邊, 任由秋風將味道吹的滿屋都是淡淡的咖啡香, 但離得謝嘉弈遠了些。

窗外有小孩子玩鬧的嘻笑聲,有人出門的車水馬龍聲,身邊人走來走去不時取東西又重新回來坐在自己身邊的聲音。

謝嘉弈又重新沈沈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他是被濃香的酸菜魚味道喚醒——

“——醒了麽?要不要吃點東西?”有點陌生, 又有點熟悉, 應該是劉暢。

“有這個必要嗎?”許星柏刻意壓低聲音,不滿的將來者攔在外面:“你不知道嗎?生病的人不能吃這些刺激的食物, 你們為了獲取證詞,要做到這個地步嗎?”

“——哎呀,哎呀呀。”發現被許星柏識破,劉暢有些不好意思的訕笑兩聲,隨即卻一臉真誠:“你不能怪我呀,我猜謝隊肯定想吃家鄉菜,這個時候我去那裏找牛肉泡饃,魏家涼皮倒是可以空運,但那是預制菜,不是對身體不好嘛。”

“我們涼皮什麽時候成了預制菜?!”許星柏一腳踩在劉暢腳面不滿:“你可真別把我們謝隊氣醒了!”

“知道了知道了。”其實彼此都明白彼此為了工作已經精神失常,每個人都帶有一絲絲鬼上身的神經感,劉暢舉起手機:“給你們下單了苞谷糝面,一會兒就到。”

“那是什麽東西?”許星柏不是A市人,完全不理解粗糧對於謝嘉弈的吸引力。

“沒反應嗎,不應該呀。”劉暢努力從許星柏擋門的縫隙裏偷瞄謝嘉弈的狀態,發現收效甚微,只能無奈的撇了撇嘴:“知道了知道了,我先回去了。”

就在許星柏終於可以二人世界的時候,已經擡腳離開的劉暢又退了回來,成功的在門縫中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確實沒有醒來的謝嘉弈,這才死心離開。

等到所有人都離開,房間漸漸暗沈,溫度也漸漸涼了些。

許星柏重新回到謝嘉弈的床邊,幫他掖了掖被角坐在了謝嘉弈的身邊。

可是剛坐下沒幾秒,觀察到謝嘉弈的嘴唇幹裂,又起身拿起身邊的棉簽沾了一些礦泉水,為他浸潤嘴唇。

“小謝?”

沒有得到回應,許星柏有些焦慮,直接起身打電話:“李醫生,為什麽我們謝隊還沒有醒?會不會哪裏有問題沒有被發現?”

對方大概已經被問了很多次,再次重覆回答。

“不是,核磁共振做了嗎?腦部CT做了嗎?胃鏡腸鏡做了嗎?會不會有什麽蟲子進入宿主攻占大腦不願意理我了?”

謝嘉弈這次清晰聽到一句國罵,許星柏的聲音終於停止了。

就在謝嘉弈以為終於可以給自己設定一個夢幻的難忘的蘇醒儀式,許星柏竟然直接舉起食指,放在了謝嘉弈的鼻子下面——

有的時候,儀式感是不是也沒那麽重要呢。

感受到許星柏的食指放在了自己的鼻子下面,甚至許星柏還在謝嘉弈的臉頰捏了捏,自言自語:“原來24小時裏,胡須會長三毫米啊。”

“——啥?”

想到自己如今胡須懶散的躺在病床上任由許星柏觀賞自己最糟糕的模樣,謝嘉弈直接睜開雙眼詫異的望著許星柏。

“你醒了?”許星柏沒有察覺謝嘉弈的心情,只當謝嘉弈身體恢覆到現在才堪堪可以睜眼,聲音壓低了些,語氣急迫了些:“你現在什麽感覺?要不要我去找醫生?”

謝嘉弈一把抓住許星柏的手腕——

就在許星柏狐疑的望向謝嘉弈的瞬間,謝嘉弈陡然松開了手,懨懨喪氣:“大家都好嗎?”

小謝昏迷近兩天,醒來還記掛著同事,他真好!

許星柏幫忙撐著謝嘉弈坐起來:“趙荔和林海一點小傷,正在治療,就在隔壁病房。至於你在山洞裏救的那些人...”

想到這裏,許星柏搖搖頭嘆息:“真不知道那些人是靠著什麽活下來的。常年陰暗潮濕,器官還被切掉...他們被擡出來的時候,眼睛全部被遮住,直到現在,醫生還在尋找治療方案。”

“那...那...”謝嘉弈擡起頭望著對方,期待許星柏能說出一些令人開心的信息。

許星柏想說什麽,卻在開口之前又想了幾秒,這才繼續:“你知道嗎,在獲救之後的很多人,已經出現了失語和失智。在你營救之前,那個山神原本是打算準備進行過年前的放血,晾曬人幹。”

“什麽?!”電光火石之間,謝嘉弈想起山神從懷中掏出那些肉幹,一臉的不敢相信。

“知道你沒吃,林海知道之後,自己把指頭塞到喉嚨裏面嘔了一天。”許星柏搖搖頭,長長的嘆了口氣:“得虧有你啊。”

謝嘉弈長長嘆了口氣,想到了自己最關心的話題:“那玲瓏呢?有沒有找到她的家人?”

“你都沒有懷疑過嗎?”許星柏站起身,去旁邊的保溫餐桶裏取出一杯霸王茶姬奶茶,遞給謝嘉弈:“我猜你醒來肯定不會是想喝咖啡,也肯定吃不下東西,提前買了這個。”

謝嘉弈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也不知道該怎麽表達自己的心情——

“天啊星柏哥,如果你想要做狗腿,一定是清朝最後一個太——有編制的基層工作人員!”

許星柏皺眉狐疑的瞥了謝嘉弈一眼,總覺得對方說的不是好話,但邏輯和感情上謝嘉弈應該不會這麽對待自己。

謝嘉弈擡起手,嘴唇顫抖本想表達本意,其實是想誇讚對方會照顧人,結果說完自己就後悔——有些誇人的話,沒人想聽。

他喝了一杯奶茶,等了幾秒發現許星柏沒有繼續要說的意思,眼神示意對方繼續。

“你們發現泉野村的問題,是因為你們在廢棄的那棟樓裏找到了女屍,進而廢棄院落的看門大爺帶你們進入了泉野村,發現了案情。”

“可是直到山神被我們現場擊斃,他的很多下手我們發現都是近親繁殖的產物,試問又有誰願意勞心勞力把一個屍體從山洞裏,拖到幾十公裏以外的廢棄樓房裏?明明直接找個坑挖了更方便。”

謝嘉弈聽到這裏明白了,本能的嘖了嘖舌,舉起奶茶為對方鼓掌:“我怎麽當時沒想到,還得是你。”

“不不不,”許星柏擺擺手:“我也沒想到,是她自己說的。”

“她接到了姐姐的信息,說在這裏打工。之後接到姐姐的信息,說這裏發生的事。她的家鄉離這裏十萬八千裏,接到信息的瞬間她連鞋都顧不上穿,直接沖到了樓下街道派出所。可是到了派出所裏,她望著來來往往的人,卻不知道該怎麽說。門口分流的大爺以為她是受了欺負,特意問了半天。結果她說,是自己的姐姐在泉野村遇到了事。大爺聽了半天,第一她說的事不是當地轄區,第二她說的太過邪乎,大爺懷疑她在套用什麽解放前的奴隸故事,壓根不相信。”

“但是大爺也說了,如果確認是真事,可以來這裏報警試試看。”

“等到她到了這裏,姐姐已經失聯。畢竟她還是個孩子,走在哪裏都沒有引起註意,她一個人在山裏走走藏藏,走了三天才發現那個山洞,找到了其中一個所有的器官被取走,正在等待死亡曬人幹的受害者。”

“——就是那具女屍?”謝嘉弈下意識瞪大眼睛,連手裏的奶茶也忘了喝:“她一個人走了這麽遠的路,做了這麽多事,她,她...”

“她的姐姐早就在山洞裏飛灰湮滅,屍骨不存。”許星柏深深吸了一口氣,繼續:“她本來是打算直接回家告訴父母的,結果在車上遇到了你們。她當時想的是,你們這麽不好對付勇於喝權威說不,那麽如果你們發現了屍體,一定會督促當地警方重視這件事。”

“所以當發現你們在廢棄的廠房裏當民宿,她更加覺得這是命中註定。半夜等待趙荔睡著之後,她就打車去泉野村,將屍體背了回來。等到你們發現屍體的時候,不是她被嚇到,是她累倒了。”

“剩下的事情,你們比我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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