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山神”（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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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山神”（03）
大概休息了幾分鐘之後， 隨著三人的呼吸逐漸平穩，才後知後覺的察覺所在地點的不對勁。
趙荔經過很長時間精神和體力上的臨界點，此時渾身癱軟的趴在林海的背上， 借著林海身上的溫度和熟悉的味道一邊緩一邊說：“你們是怎麽找到我的， 明明是下午發生的事情， 我怎麽覺得已經過去了幾年。”
“你當時是什麽情況？”謝嘉弈仰起頭望著周圍隨風而起的藤蔓，和依然光亮的天空，本想看看時間，結果發現三人的手機全部丟失，只能無奈作罷。
“我正在河邊洗鞋， 結果突然出現了一個男人將我打暈之後，等我醒來，就被綁在這裏。但是那個時候的天空是黑的，面前一群帶著青銅面具的，只用樹葉和破布纖維什麽圍在下身，光著腳的男人， 都是男人，他們對著我唱著什麽，其中一人走上前刺在了我的動脈上， 直到確認我的血往樹根深處流淌他們才退回。直到我看到旁邊樹根處到處跌落的骨頭， 我想應該是山裏的人用活人當作祭祀，來確保...可是確保什麽呢？”
“確保山裏不受外人的侵襲。”林海聳聳肩：“是古老落後與先進文明的對抗？”
“不。”謝嘉弈想到山神的溫文儒雅，冷笑一聲：“真正的落後從來不會畏懼先進，而是有人借著這種古老落後蒙騙他人， 企圖掩蓋自己的犯罪行為。”
“不過——”謝嘉弈下意識轉過臉望向疲憊的林海和虛弱的趙荔， 兩人都是一臉無辜和無助的望著自己。
沒想到突然被眼神cue到，林海一臉珍愛生命卻又不得不遵守誓言的：“我現在是年假期間， 還得上班嗎？”
謝嘉弈第一反應：林海真的是個好男人，敢於提問。
第二反應：林海真的是個好男人，敢於承認自己的恐懼。
第三——
“這裏實在太危險，我們還是先行離開。”謝嘉弈望著地上到處滾落的人骨殘骸，甚至還有一些殘骸是被藤蔓緊緊捆綁成一種古怪屈辱的姿勢，可想而知當時的死者受到了多麽大的痛苦：“等有準備有支援，再回來。”
林海點點頭，明顯舒緩了情緒，隨即擡起頭望著周圍，實在是沒有看到任何明顯的出口：“我們是從上面掉下來的吧，我們怎麽上去？”
山裏的風豁達又冷酷的吹拂在眾人仰起的臉上，含氧量十足，卻也危險程度十足。
縱使風裏還參雜著不遠處地下河的滲冷，三人彼此的體溫卻令大家有了些許的希望。
謝嘉弈不由得苦笑一聲。
隨著身體的顫抖，林海也被帶動無語的笑笑，趙荔將臉藏在林海的後背，輕輕的笑了起來。
“那些人剛剛不可能是憑空消失的，你倆呆在這裏，我先過去看看。”
--
謝嘉弈沿著剛剛山裏人消失的方向，經核查，在一塊石頭之後，找到了一個向下延申的洞口。
黑黢黢的洞口，就像是一個古老的猛獸張著嘴巴，蔓延著植物動物腐爛的味道，看不到盡頭。
謝嘉弈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關閉掉自己的恐懼感知能力，並且承諾自己在這裏把鬼屋玩盡，以後再也不參與任何游樂園的萬聖節活動。
他轉身，朝林海揮揮手。
看到自己的同伴一臉期待的朝自己快步過來——
謝嘉弈轉身望著洞穴裏面，偵察裏面的情況，心中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讓他們安全回家。
沿著蜿蜒崎嶇的階梯走到了更下一層的地洞。
越是往下，地面到處是頂壁上沿著鐘乳石滴落的冰水，窩在地面上，成為一片小小的湖泊。
令人奇怪的是，明明三人沒有了手電筒的照明，然而在暗處的山洞裏，彼此卻依然能看到彼此的表情。
直到走到前方的一片空闊處，四周四個出口，三人環顧四周，每一個洞口長得都是一樣的黑，竟然認不出來剛才是從哪個洞口出來。
“謝隊，這裏有蠟燭！”
聽到林海的發現，謝嘉弈跟著湊到跟前，在山洞附近，眾人發現了蠟油的味道和殘骸，以及在附近找到了打火石。
隨著眼前火焰騰飛，謝嘉弈的五官像是被流淌的溫暖融化，勇氣值也跟著加上。
“那是什麽聲音？”
聽到趙荔的提醒，謝嘉弈和林海瞬間屏氣凝神，自行聽著隨著山洞傳來的聲音。
火焰燃燒發出的劈裏啪啦聲中，隱隱傳來令人心驚膽戰的哀嚎聲。
是慘叫聲。
謝嘉弈不由自主和林海對視一眼。
“我記得之前看過什麽紀錄片，說是有某個國家曾經一直沿著地面向下挖掘，一直挖一直挖，結果挖出的洞裏不斷傳來慘叫聲，他們說那是挖到了地獄的聲音。”林海不由自主的咽咽唾沫，幹裂的嘴唇喃喃道。
謝嘉弈略一思忖，握緊手裏的火焰，搖搖頭剛準備說話——
“——我可算是找到你們了！”
其中一個山洞越來越近湍急的腳步聲，隨著謝嘉弈眼神望去，熟悉的聲音落在心裏，像是枯木瞬間逢春——
山神一只手舉著火把，一只手拉著玲瓏，出現在了謝嘉弈面前！
不等謝嘉弈還在捋清到底發生了什麽，玲瓏已經撲進趙荔的懷中開始哭泣，而山神則是拽著謝嘉弈的手，暗暗將他扯到了另外一個方向，一臉激動和緊張：“你們進去之後，我等了一個多小時，本來想回去報警，結果遇上了玲瓏，外面又出現了瘴氣，我們只能說先進入山洞躲一躲，沒想到看到前面有火光，竟然是你們！”
再怎麽說，在這裏遇到熟悉的人，算是心裏安慰。
至於對方到底是好人壞人，等有證據再說。
“我們剛才——”林海還指著剛剛聽到聲音的方向，卻被山神打斷。
“那是風聲。”山神堅定道，隨即察覺到眾人臉上的茫然和不信，輕咳一聲笑笑：“走走走，其實那邊是因為到處都是鐘乳石穿堂風一吹，沒聽過的人都嚇一跳說是女人慘叫的聲音，其實我們這些山裏人都知道這就是風的聲音。那邊的石頭都幾千年以上了，我們平時請移步過去，擔心隨便一碰就是幾千年的功德，賠不起。”
聽到山神如此說，眾人也不再多糾纏，謝嘉弈直接下一個主題：“外面有瘴氣，那我們豈不是要在這裏過夜？”
“這山裏一到晚上到處都是野獸嘶鳴非常危險，我覺得我們還是等到明天早上，我送你們走。”山神說完，甚至還憐愛的看看玲瓏。
當下也只能這樣了。
--
一想到要在這裏呆至少十幾個小時，危險程度和辛苦程度比起要做十幾個小時的綠皮火車非同一級別。
謝嘉弈和林海決定兩人分上下夜守著各個洞口，以防有動物出現。
當林海說當前人生最後悔的一件事是中午吃飯沒有吃完的時候，謝嘉弈就知道他餓了。
“要不，我們這裏有火，我出去抓一只野兔什麽的？”畢竟漫長一夜，不僅林海肚子餓，趙荔已經開始渾身發抖了。
“晚上的森林是最危險的，我出去了連方向感都沒有，你們別急，我身上有點肉幹，我去找點水，大家將就一下。”
聽到山神中肯的建議，眾人只能就此作罷。
謝嘉弈等人等在空曠處，看到山神進入黑淙淙的山洞，沒一會兒，用油紙皮包著一些水出來，遞給謝嘉弈。
“這水...”謝嘉弈有些遲疑，自從親眼看到山螞蝗的恐怖，他對大自然充滿了恐怖：“我們沒有火煮開，能喝嗎？”
“這是山泉水，可以的。”
謝嘉弈將水小心翼翼的捧給趙荔和玲瓏，又將剩下的水遞給林海，最後留下一口自己喝了，感覺體內的疲憊和饑餓感——根本沒有緩解，反而更焦躁。
不過心裏卻是開心的。
如果世界上的危險有限，自己遇到了，是不是許星柏就不會遇到了？
--
謝嘉弈是被細細碎碎的說話聲吵醒的。
他在黑暗中睜開眼，聽到身邊林海的呼嚕聲，本能的坐起身側耳傾聽警惕四周——
還好。
身邊趙荔和玲瓏的呼吸聲均勻，大家都在。
除了山神。
難道山神真的是神仙，沒有呼吸？
可是謝嘉弈摸索半天，根本沒有摸到山神的身體，他根本沒有在！
瞬間被欺騙的感受縈繞心頭，謝嘉弈像是喝了二兩白酒似的，站在原地，仔細傾聽剛剛自己意識到說話聲的方向，之後擡起頭——
這個山洞，感覺沒有之前的山洞冰冷刺骨。就連鐘乳石也都是乖巧的長在道路兩邊，頂部被磨得光溜溜的。
越往前走，越覺得...溫暖，甚至，謝嘉弈聞到了曾經在山神身上熟悉的味道！
難道是因為他對這裏熟悉，又不想要和別人分享自己的家，所以刻意裝作要和謝嘉弈他們一起在原地休息一晚嗎？
也是能理解的。
忽然黑暗中一道厲風朝謝嘉弈的面門襲來，伴隨而至的，是陌生的呼吸聲和一陣臭味，謝嘉弈本能的躲過，又怕吵到身後的眾人，只能小聲道：“山神？！”
沒想到對方壓根沒聽到似的，一拳打在謝嘉弈的胸口。
像是被石頭撞擊胸口似的，謝嘉弈腳下根本站不穩，直接飛了出去。
像是飛了好遠，直到身下傳來火辣辣的骨頭與石頭的撞擊疼痛，謝嘉弈才會到了痛苦的現實。
“嘖。”
伴隨如此聲音，整個世界忽然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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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休息了幾分鐘之後， 隨著三人的呼吸逐漸平穩，才後知後覺的察覺所在地點的不對勁。
趙荔經過很長時間精神和體力上的臨界點，此時渾身癱軟的趴在林海的背上， 借著林海身上的溫度和熟悉的味道一邊緩一邊說：“你們是怎麽找到我的， 明明是下午發生的事情， 我怎麽覺得已經過去了幾年。”
“你當時是什麽情況？”謝嘉弈仰起頭望著周圍隨風而起的藤蔓，和依然光亮的天空，本想看看時間，結果發現三人的手機全部丟失，只能無奈作罷。
“我正在河邊洗鞋， 結果突然出現了一個男人將我打暈之後，等我醒來，就被綁在這裏。但是那個時候的天空是黑的，面前一群帶著青銅面具的，只用樹葉和破布纖維什麽圍在下身，光著腳的男人， 都是男人，他們對著我唱著什麽，其中一人走上前刺在了我的動脈上， 直到確認我的血往樹根深處流淌他們才退回。直到我看到旁邊樹根處到處跌落的骨頭， 我想應該是山裏的人用活人當作祭祀，來確保...可是確保什麽呢？”
“確保山裏不受外人的侵襲。”林海聳聳肩：“是古老落後與先進文明的對抗？”
“不。”謝嘉弈想到山神的溫文儒雅，冷笑一聲：“真正的落後從來不會畏懼先進，而是有人借著這種古老落後蒙騙他人， 企圖掩蓋自己的犯罪行為。”
“不過——”謝嘉弈下意識轉過臉望向疲憊的林海和虛弱的趙荔， 兩人都是一臉無辜和無助的望著自己。
沒想到突然被眼神cue到，林海一臉珍愛生命卻又不得不遵守誓言的：“我現在是年假期間， 還得上班嗎？”
謝嘉弈第一反應：林海真的是個好男人，敢於提問。
第二反應：林海真的是個好男人，敢於承認自己的恐懼。
第三——
“這裏實在太危險，我們還是先行離開。”謝嘉弈望著地上到處滾落的人骨殘骸，甚至還有一些殘骸是被藤蔓緊緊捆綁成一種古怪屈辱的姿勢，可想而知當時的死者受到了多麽大的痛苦：“等有準備有支援，再回來。”
林海點點頭，明顯舒緩了情緒，隨即擡起頭望著周圍，實在是沒有看到任何明顯的出口：“我們是從上面掉下來的吧，我們怎麽上去？”
山裏的風豁達又冷酷的吹拂在眾人仰起的臉上，含氧量十足，卻也危險程度十足。
縱使風裏還參雜著不遠處地下河的滲冷，三人彼此的體溫卻令大家有了些許的希望。
謝嘉弈不由得苦笑一聲。
隨著身體的顫抖，林海也被帶動無語的笑笑，趙荔將臉藏在林海的後背，輕輕的笑了起來。
“那些人剛剛不可能是憑空消失的，你倆呆在這裏，我先過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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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嘉弈沿著剛剛山裏人消失的方向，經核查，在一塊石頭之後，找到了一個向下延申的洞口。
黑黢黢的洞口，就像是一個古老的猛獸張著嘴巴，蔓延著植物動物腐爛的味道，看不到盡頭。
謝嘉弈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關閉掉自己的恐懼感知能力，並且承諾自己在這裏把鬼屋玩盡，以後再也不參與任何游樂園的萬聖節活動。
他轉身，朝林海揮揮手。
看到自己的同伴一臉期待的朝自己快步過來——
謝嘉弈轉身望著洞穴裏面，偵察裏面的情況，心中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讓他們安全回家。
沿著蜿蜒崎嶇的階梯走到了更下一層的地洞。
越是往下，地面到處是頂壁上沿著鐘乳石滴落的冰水，窩在地面上，成為一片小小的湖泊。
令人奇怪的是，明明三人沒有了手電筒的照明，然而在暗處的山洞裏，彼此卻依然能看到彼此的表情。
直到走到前方的一片空闊處，四周四個出口，三人環顧四周，每一個洞口長得都是一樣的黑，竟然認不出來剛才是從哪個洞口出來。
“謝隊，這裏有蠟燭！”
聽到林海的發現，謝嘉弈跟著湊到跟前，在山洞附近，眾人發現了蠟油的味道和殘骸，以及在附近找到了打火石。
隨著眼前火焰騰飛，謝嘉弈的五官像是被流淌的溫暖融化，勇氣值也跟著加上。
“那是什麽聲音？”
聽到趙荔的提醒，謝嘉弈和林海瞬間屏氣凝神，自行聽著隨著山洞傳來的聲音。
火焰燃燒發出的劈裏啪啦聲中，隱隱傳來令人心驚膽戰的哀嚎聲。
是慘叫聲。
謝嘉弈不由自主和林海對視一眼。
“我記得之前看過什麽紀錄片，說是有某個國家曾經一直沿著地面向下挖掘，一直挖一直挖，結果挖出的洞裏不斷傳來慘叫聲，他們說那是挖到了地獄的聲音。”林海不由自主的咽咽唾沫，幹裂的嘴唇喃喃道。
謝嘉弈略一思忖，握緊手裏的火焰，搖搖頭剛準備說話——
“——我可算是找到你們了！”
其中一個山洞越來越近湍急的腳步聲，隨著謝嘉弈眼神望去，熟悉的聲音落在心裏，像是枯木瞬間逢春——
山神一只手舉著火把，一只手拉著玲瓏，出現在了謝嘉弈面前！
不等謝嘉弈還在捋清到底發生了什麽，玲瓏已經撲進趙荔的懷中開始哭泣，而山神則是拽著謝嘉弈的手，暗暗將他扯到了另外一個方向，一臉激動和緊張：“你們進去之後，我等了一個多小時，本來想回去報警，結果遇上了玲瓏，外面又出現了瘴氣，我們只能說先進入山洞躲一躲，沒想到看到前面有火光，竟然是你們！”
再怎麽說，在這裏遇到熟悉的人，算是心裏安慰。
至於對方到底是好人壞人，等有證據再說。
“我們剛才——”林海還指著剛剛聽到聲音的方向，卻被山神打斷。
“那是風聲。”山神堅定道，隨即察覺到眾人臉上的茫然和不信，輕咳一聲笑笑：“走走走，其實那邊是因為到處都是鐘乳石穿堂風一吹，沒聽過的人都嚇一跳說是女人慘叫的聲音，其實我們這些山裏人都知道這就是風的聲音。那邊的石頭都幾千年以上了，我們平時請移步過去，擔心隨便一碰就是幾千年的功德，賠不起。”
聽到山神如此說，眾人也不再多糾纏，謝嘉弈直接下一個主題：“外面有瘴氣，那我們豈不是要在這裏過夜？”
“這山裏一到晚上到處都是野獸嘶鳴非常危險，我覺得我們還是等到明天早上，我送你們走。”山神說完，甚至還憐愛的看看玲瓏。
當下也只能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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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要在這裏呆至少十幾個小時，危險程度和辛苦程度比起要做十幾個小時的綠皮火車非同一級別。
謝嘉弈和林海決定兩人分上下夜守著各個洞口，以防有動物出現。
當林海說當前人生最後悔的一件事是中午吃飯沒有吃完的時候，謝嘉弈就知道他餓了。
“要不，我們這裏有火，我出去抓一只野兔什麽的？”畢竟漫長一夜，不僅林海肚子餓，趙荔已經開始渾身發抖了。
“晚上的森林是最危險的，我出去了連方向感都沒有，你們別急，我身上有點肉幹，我去找點水，大家將就一下。”
聽到山神中肯的建議，眾人只能就此作罷。
謝嘉弈等人等在空曠處，看到山神進入黑淙淙的山洞，沒一會兒，用油紙皮包著一些水出來，遞給謝嘉弈。
“這水...”謝嘉弈有些遲疑，自從親眼看到山螞蝗的恐怖，他對大自然充滿了恐怖：“我們沒有火煮開，能喝嗎？”
“這是山泉水，可以的。”
謝嘉弈將水小心翼翼的捧給趙荔和玲瓏，又將剩下的水遞給林海，最後留下一口自己喝了，感覺體內的疲憊和饑餓感——根本沒有緩解，反而更焦躁。
不過心裏卻是開心的。
如果世界上的危險有限，自己遇到了，是不是許星柏就不會遇到了？
--
謝嘉弈是被細細碎碎的說話聲吵醒的。
他在黑暗中睜開眼，聽到身邊林海的呼嚕聲，本能的坐起身側耳傾聽警惕四周——
還好。
身邊趙荔和玲瓏的呼吸聲均勻，大家都在。
除了山神。
難道山神真的是神仙，沒有呼吸？
可是謝嘉弈摸索半天，根本沒有摸到山神的身體，他根本沒有在！
瞬間被欺騙的感受縈繞心頭，謝嘉弈像是喝了二兩白酒似的，站在原地，仔細傾聽剛剛自己意識到說話聲的方向，之後擡起頭——
這個山洞，感覺沒有之前的山洞冰冷刺骨。就連鐘乳石也都是乖巧的長在道路兩邊，頂部被磨得光溜溜的。
越往前走，越覺得...溫暖，甚至，謝嘉弈聞到了曾經在山神身上熟悉的味道！
難道是因為他對這裏熟悉，又不想要和別人分享自己的家，所以刻意裝作要和謝嘉弈他們一起在原地休息一晚嗎？
也是能理解的。
忽然黑暗中一道厲風朝謝嘉弈的面門襲來，伴隨而至的，是陌生的呼吸聲和一陣臭味，謝嘉弈本能的躲過，又怕吵到身後的眾人，只能小聲道：“山神？！”
沒想到對方壓根沒聽到似的，一拳打在謝嘉弈的胸口。
像是被石頭撞擊胸口似的，謝嘉弈腳下根本站不穩，直接飛了出去。
像是飛了好遠，直到身下傳來火辣辣的骨頭與石頭的撞擊疼痛，謝嘉弈才會到了痛苦的現實。
“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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