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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泉野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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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泉野村

謝嘉弈已經迫不及待, 薅著其他兩個人前一晚就趕到機場住下,以便第二天清晨第一趟的早班機。

時間因為這段不同平日的體驗而有了錨點,像是拉長了不止一點。

平日還算是和群眾打成一片的眾人, 來到機場附近的空港新城, 街上鮮有路人, 只有機場員工公寓樓燈火潼潼映出宿舍晾曬工服的輪廓。

忽然很羨慕在機場工作的員工,有點世外桃源的意思。

如果自己和許星柏在這裏認識,會不會有不一樣的故事發生?

街道附近的面館砂鍋店泡饃麻辣燙燈火通明,不時有下夜班一臉疲憊的員工進來勉強對付一口——

“老板,我點三份大碗的砂鍋刀削面。”

“做不出來大份了, 給你來三份小的吧?”不知道是不是時間超過九點,明知人類大腦此刻困頓凝固,老板也不征詢意見,完全替謝嘉弈做主了。

謝嘉弈已經有些疲憊,忙著催促趙荔和林海盡快匯合,勉強同意, 卻又不願意被對方當傻子:“好吧,那差價怎麽辦?”

“我給你加一個雞蛋吧。”(反正塞進口袋的錢是不能多退出一毛)

“...好。”

謝嘉弈隨意找了個角落坐下,對面角落裏看起來是飛機維修部門的工作人員和地勤工作人員, 都是剛剛上班的樣子, 苦哈哈的聊著最近的培訓辛苦公司的薪酬差異。

忽然有人進來:“老板,大碗幹拌刀削面。”

老板應了一聲,等待對方將錢付過,這才裝作征詢似的:“刀削面剛才賣完了, 要不給你換成炒面吧。”

身後人明顯是不滿, 隨後又無奈的同意。

謝嘉弈下意識回頭看向對方——

看起來也是和自己一樣,趕早班機而提早抵達機場的普通旅客。

大家彼此點點頭, 各自回到自己的世界裏。

“三鍋刀削面好了!”

就在謝嘉弈還在努力調動大腦分析聽到的內容:誰這麽能吃,可以吃三鍋刀削面——

後來發現無人回應,才意識到陜西話砂鍋刀削面,就是三鍋刀削面,連連答應,將飯端回座位。

一邊吃一邊拿起手機將剛剛發生的一切發給許星柏,發完之後才想起來許星柏恐怕此時根本看不到。

瞬間沒了精神。

又給許星柏微信加一句:“欸你說,要不要我們以後專門挑晚上九點審訊,這樣嫌疑人瞌睡容易說實話,卻也不是那麽瞌睡不會胡說?”

又等了幾秒,許星柏的微信確實沒有回應。

“謝隊,想什麽呢。”趙荔和林海正好進來,看到謝嘉弈拿著手機舉了半天在發呆。

“你們吃,我去買點吃的。”謝嘉弈瞬間沒有心情,起身要走。

趙荔望著桌上幾乎沒有動過的砂鍋,和林海本能對視一眼,又看看謝嘉弈的背影,小聲道:“生氣了?”

“不會吧。”林海認為男生沒那麽小氣,幹脆直接詢問:“謝隊,你是不是生我們的氣,氣我們來遲了?”

“你們是在休年假,沒有所謂遲到早退之說。再說,”謝嘉弈無法訴說心中突如其來的空落,只能自圓其說:“我只是,忽然的——忽然的——想去趟便利店看看有沒有什麽我沒見過的。”

望著謝嘉弈幾乎是逃似的離開,趙荔悵然若失搖搖頭。

林海一邊吸溜面條,一邊搖頭感嘆:“不是就不是嘛,謝隊怎麽現在話都說一半,哪像許星柏,話雖不多,但不說廢話。”

趙荔斜著眼睛難以置信的望著身邊人,半晌無奈的搖頭翻了個白眼:“你還沒發現嗎,就是因為許星柏不在,謝隊才和平時不一樣,跟丟了魂似的。”

--

次日清晨出發。

謝嘉弈收齊了三人的證件,交給值機人員辦理行李托運。

謝嘉弈正在全神貫註盯著行李重量確保沒有超重。

忽然林海問了一句:“我們的身份證呢?”

謝嘉弈揚揚下巴:“在趙荔那裏。”

趙荔一臉無辜:“你沒有給我呀?”

謝嘉弈就一個大無語:“沒在我這就在你那呢,就是你!”

趙荔還在困惑的反思——

工作人員默默擡起頭望著三人:“在我這裏啊?”

趙荔瞬間委屈崩潰:“你等著,我要給許星柏說你——你都不正常了——你是不是想把我們送到邊境賣掉——我媽就我一個娃——”

謝嘉弈:“給你升艙,好吧?”

趙荔並沒有恢覆開心,而是默默在包裏翻來覆去找東西。

林海看不下去,詢問:“你在找什麽?”

趙荔像是找到了似的,握著拳頭舉起來,忽然在謝嘉弈的腦袋給了一拳——

“我把謝隊丟失的腦子還給他!”

--

直到下飛機之前,終於為三個人的吵吵鬧鬧畫上一個休止符。

像是一首歌的開始,呼吸著另一個城市不同的空氣,少了一些對當前環境的掌控感,卻也多了一些,許星柏是不是在這裏的期待。

謝嘉弈握住行李把手的骨節微微泛白。

此時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活著的孟姜女,在沒有任何科技幫助的情況下,千裏尋夫。

只是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從哪裏開始。

難道,還是選擇在小區當保安的方式?

還是送水工,網吧網管?

又或者,最簡單的拍一張自拍發抖音買個抖加投送全省,這樣只要許星柏看抖音就會發現自己,借機聯系自己?

那這樣,自己是不是幹脆進入娛樂圈,這樣只要自己拍戲,許星柏不管在世界哪裏,打開電視都能看到自己?

哈哈哈,這個想法也不是不可以。

正當謝嘉弈躊躇沈思,趙荔忽然遞上來一張手寫的地圖:“茫茫人海要找一個人太渺茫,我的意思,我找當地的朋友問去哪裏玩安全有意思,他們推薦了幾個地方,還有一些地方,說是最近不太安全,建議我不要去。”

聽到對方的發現,謝嘉弈眼前一亮,一掌重重拍在趙荔的肩膀:“給你!單獨!總統套房!每天回來享受腳底按摩!”

“謝隊——”謝嘉弈第一次聽到趙荔的夾子音:“我粉你一輩子——”

--

飛機是早晨十點抵達的。

謝嘉弈和趙荔林海背著包,先坐機場大巴來到市中心,之後坐公交車前往邊境某區。

這一天,一等一坐,大半天已經沒有了。

當眾人改乘小巴前往景點村落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下班時間。

謝嘉弈三人幾乎是被人擁上小巴。

好不容易謝嘉弈有了座位,這邊剛招呼趙荔坐下,旁邊想要搶占先機的大媽絲毫不讓直接坐在了趙荔的身上。

“呀——”

大媽此時所有的感官失效,像是故意和人尋仇似的,就直接這麽坐著。

“大媽——”

“算了算了,”謝嘉弈將趙荔拉起來,將位置讓給大媽:“我們年輕。”

大媽嘴角止不住的上揚,卻也不好意思目光接觸,幹脆直接裝睡。

車廂內的人們被擠到完全不想說話,整個車廂此時安靜下來,只有偶爾汽車穿梭在各條村道之間,斑駁光影的落在每一張平凡疲憊的臉上,忽明忽暗。

謝嘉弈的身體隨著車輛顛簸,畢竟身高占據優勢,算是勉強可以站穩。

忽然他看到車廂中車門附近的女孩表情痛苦,不時環顧四周。

而對方身後的男人一直低著頭,手被人群遮擋,看不出來在做什麽。

“你在那幹啥呢?”謝嘉弈直接詢問。

他的聲音打破了車廂內的安靜,所有人本能的望向他,包括那個女孩。

“說你呢,過來。”謝嘉弈朝對方伸出手。

困境中的人是不會放棄任何機會。

女孩幾乎是迫不及待的朝謝嘉弈伸出手——

求助的手被謝嘉弈用力抓住,直接朝懷中一扯,一轉身,就給女孩騰出一塊位置。

“謝謝。”

臨到下車前,女孩經過謝嘉弈身邊,禮貌的點頭表示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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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謝嘉弈沒有想到的是,第二天,在前往泉野村的途中,謝嘉弈再次見到了對方。

見到謝嘉弈往森林深處走去,對方及時制止:“那邊不能走,那些樹林有幾十年的歷史,現在大白天你看著樹林裏道路清晰,沒一會兒只要有雲飄過遮擋陽光,樹林裏很快就是低溫,昏暗,在裏面迷路,沒有幾天根本出不來。”

謝嘉弈聽罷收回了穿越森林的想法,熱情打招呼:“我是從外地過來旅游的,身邊兩位是我的表弟表妹,你呢?”

“我只比你們早來三天,我姐姐在這裏上班,我過來找她。”女孩轉過頭,馬尾辮在身後肩膀一掃,看起來淩厲又利落。

“你一個人?”趙荔無法接受女孩子一個人在外旅行,上前拉著她的手晃來晃去:“要是遇到壞人怎麽辦?”

女孩不以為然的笑笑,在眾人以為她會回答的時候,她偏偏沒有回答,只是淡淡:“我覺得...不會吧。”

“呀,你這孩子,你別看我這麽年輕,我見過的壞人比你吃過的肉片都多——”趙荔看到自己的話沒有引起對方的重視,聲音提高:“這種事情萬一,萬一,對你來說就是百分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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