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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女生之間的隱秘戰爭(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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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女生之間的隱秘戰爭(02)

“你們知道有一本書, 叫做《女孩子們的地下戰爭》,講的就是這種女孩子之間最隱秘的關系?”殊赫說完,擡起手打了個響指, 示意服務員過來, 要求對方給自己買一瓶礦泉水。

“這不就跟那些宮鬥小說一樣麽, 其實就是通過對於女性心理行為的分析,謀算出對方的行為。”許星柏冷哼一聲不置可否:“男人不也一樣麽,只是男人如果根據心理行為的分析,作用在外,所以就變成了軍事謀略?其實就是有些人因為自己各方能力光明正大贏不了, 就只能走這些旁門左道。”

謝嘉弈跟著點點頭:“但確實女生會將這種心理暗示甚至心理虐待的行為普及化。對吧,比如說,討厭誰,就讓周圍的人不要和對方說話,不要和對方玩耍。”

“她們現在把這種行為叫綠茶。”殊赫接過服務員遞來的礦泉水,用口袋裏的紙巾擦拭之後, 將瓶子遞給謝嘉弈——

謝嘉弈隨手擰開還給殊赫——

殊赫接過來繼續:“看,這就是綠茶。”

“這不是你很柔弱謝嘉弈隨手的幫忙嗎?”謝許二人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剛剛參與了一場綠茶,甚至許星柏這個綠茶行為的受害者都沒有意識到自己變成了受害者:“我只會覺得你好弱我們小謝很善良。”

“你們小謝?”殊赫仰頭喝了一口水, 喉結滾動, 等到放下水,望著許星柏語笑嫣然的重覆許星柏的四個字:“可是這個行為的潛臺詞就是,我、比、你、更需要謝嘉弈。”

“鬼扯。”許星柏總覺得怎麽可能從一個行為,一句話就評判對方是不是綠茶, 人與人之間的相處不是要經過長期的溝通嗎?

謝嘉弈卻明白了殊赫的表達, 跟著點點頭:“我明白你的意思,深挖情緒價值, 以及行為與表達不一致的情況。”

“啥?啥?啥?”許星柏更加聽不明白了。

“就是說,最經典的例子就是,一切披著’我是為你好‘外衣說的內容,全都是語言暴力。”謝嘉弈跟著解釋:“就是說,我們的死者紅玉確實沒有受到行為上的暴力,甚至工作環境中她頂多是遇到了不友好的氛圍,但是,再此過程中,她卻遇到了最誅心的綠茶——”

“比如,所有人都知道我和謝隊是好朋友。”殊赫隨口舉了個非常實際的例子:“我和謝隊的關系太好了,互相買吃的,買禮物,甚至經常會做一些有儀式感的事情,謝隊也願意在朋友圈發布一些表述自己人緣很好的信息。這樣雙贏,既表現了自己的知恩圖報,也表現了自己的人員,職場裏年輕人擺上臺面的拉幫結派也還算利益最大化——”

“我們形影不離,甚至下班了還會聊很久的天。偶爾謝隊一些小脾氣別人受不了,我卻能包容也不會生氣。久而久之,就像是一場戀愛似的,原本一直享受友情紅利的謝隊,反倒是越來越依賴我。”

“於是。”殊赫垂下眼,面無表情:“我在整個公司面前宣傳,我要給謝隊介紹伴侶,這個伴侶特別好,是某個單位的老總,甚至我描繪出一副四人約會的美好場景。”

“謝隊很感激我。然而一天兩天,三天都沒有消息。謝隊架不住害羞,終於詢問我的時候,我就會嘆息:哎呀那個老總也真不是東西,周末的時候給我打電話約你,我說周末都忙著約會,誰有時間和你約會。”

“謝隊明明知道是我攪黃了他的約會,卻也不能拿我怎麽樣,誰讓,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呢。”

謝嘉弈已經大概明白殊赫要說的內容,不由得長大了嘴巴,半天卻說不出話。

——就是這種上下嘴唇一碰一張,卻給一個人判了死刑。

“女孩子的嫉妒心的可怕,早已超出了我們彼此的想象。”殊赫臉色難看至極,繼續道:“謝隊條件特別好,最近剛剛升職,單位很多男孩子都想要通過閨蜜我,獲得謝隊喜歡哪種伴侶的信息——我親眼看著我喜歡的男生在我面前,甚至在我坐在他懷裏的時候,還在一臉害羞的問我謝隊是怎麽看他的。”

“這個時候,那個女孩眼神深幽,冷笑一聲:你少來,我們紅玉的眼光多高,她瞧不上你。”

“而當紅玉看到自己喜歡的男生和關系好的同事一起親密,卻礙於自己的老實本分,也找不到任何契機,只能隨口問幾句:哦那個男生之前沒見過。”

“嗨,那個男生,娃都上幼兒園了。”

“——你說這樣的人,樁樁件件,字字句句,她有什麽錯她有什麽罪?!”殊赫皺著眉頭也是一臉難以置信的擦拭汗水:“我都不明白,不是說女孩子的友情很牢固嗎?怎麽會有這樣的人?”

謝嘉弈已經猜到對方說的是誰,卻還是難以理解:“整個公司條件不錯的員工有很多,為什麽她要嫉妒紅玉?”

“迫切的,想要成為她,穿一樣的衣服,見一樣的人,甚至還要比她見更多人,說更多的話——”

“是說一樣的話。”殊赫嘴唇一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謝許二人對視一眼,本能的只覺得在這個夏天,此時比在冬天的室外還要冷。

“在來之前,我查過我和紅玉單位的心理咨詢記錄。”

“結果發現,進入我們所接受咨詢的那個人,從來就不是紅玉。”

“我們所和紅玉單位有心理咨詢合作,但是她們單位是僅限管理人員。於是我接待了紅玉,或者,我一直以為是紅玉的那個人。”

“可能是紅玉把這個機會讓給了關系好的同事——”許星柏嘗試理智的看待這件事。

“當聽到紅玉殺人且自殺的時候,我也是這樣想的,會不會是紅玉心理狀態已經很差了,所以拒絕咨詢,將自己的機會讓給其他人——”

“又或者,當時原本是到了紅玉,有人知道紅玉沒在單位,直接敲門進來填寫了紅玉的資料,頂替她咨詢自己的私事——”

“然而,她在診療的過程中,描述的是紅玉的煩惱——”殊赫抿嘴努力抑制自己兩眼一黑的狀態,擡手指指自己:“全都是,穿著紅玉的衣服,梳著紅玉的發型畫著紅玉的粉色眼影,我當時還想,這個人明明不是冷白皮,為什麽要畫這個妝容。”

“她在我面前,把紅玉的焦慮講了一遍。我都不知道該誇她演技好,還是——”

殊赫擡手遮住半張臉。

“是,我們之前見過的雯雯嗎?”

殊赫點點頭。

三人陷入沈默,謝嘉弈突然一臉激動的敲敲桌子,開心道:“既然她是用紅玉的身份和你咨詢,現在紅玉本人死亡,那麽你們之間的診療內容,也就不受保護了嗎?”

殊赫本能的坐直身子也是跟著一臉期待!

隨即又想起什麽,後背坍塌,無語苦笑:“她說的,全都是紅玉的生活,她真的很用心的在我這裏裝作自己是紅玉。唯一一次暴露,是有一次她在講羨慕單位誰的生活的時候。她說羨慕A,原因是A一直是被家裏當作公主,單位當作公主,男人當作公主。”

“她羨慕紅玉,是因為紅玉的努力路線,和當前電視劇裏女主角的努力路線看起來一致。”

--

從土豆粉店出來,三人告別。

謝嘉弈跟著許星柏一起晃晃悠悠的往住處走。

末伏的風掠過兩人的後背,太陽還堅持加班,卻也沒有之前那麽的堅持,感覺夏天即將退場。

就如同一整年的辛苦,即將退場一般,令人期待秋天,冬天和過年。

“再堅持一下,今年就結束了。”謝嘉弈輕嘆一聲。

許星柏走在身邊,不時的胳膊碰碰謝嘉弈,低頭望著他:“我們很快也就認識一年了。”

“有的時候,我都在奇怪物種的多樣性。”許星柏感嘆:“甚至我在懷疑我自己,是這個社會太黑暗了嗎?好像也不是吧,那為什麽奇葩這麽多?”

“我們的工作對象,就是懲治黑暗啊,”謝嘉弈笑笑寬慰:“以前我上班的時候,找一個沒有工作的群眾了解情況。我發的短信是早晨十點約見,畢竟我擔心到的太早太沒起床。結果對方看錯了,早晨九點就起床等在門口——於是他認為我遲到了。我給他說解釋了半天,他當然知道自己看錯了,然後他告訴我,因為被我吵醒了,所以他問我三遍,我是不是傻X。”

“啊,那你怎麽辦?”許星柏真的是:“他家在哪你還記得不?”

謝嘉弈苦笑著拍拍對方的胳膊:“我直接走人了,當時是了解情況抓捕他們小區長期存在的小偷窩點,他又不配合,我沒有辦法沒皮沒臉。”

“那...”

“沒有辦法的,星柏哥。”謝嘉弈一副看破紅塵:“我們就是在垃圾桶裏撿垃圾,就別嫌棄垃圾怎麽還有多樣性。”

“我現在唯一成熟的就是,我要知道,只有越無法把控自己生活的群眾,才會越不糾結本質糾結態度,才會什麽都無所謂只要爭這口氣。”

“但對方是什麽樣的人,與我無關,我們只需要把自己的工作做好就行。”兩人走進電梯,謝嘉弈偷偷靠在電梯壁將腦袋一歪,偷偷枕在許星柏的肩膀上:“能遇到配合的群眾,是幸事;能夠讓不配合的客戶變得配合,那才是本事。糾結社會黑暗不黑暗沒用,我們這盞燈亮不亮,才有用。”

在謝嘉弈靠近許星柏的瞬間,許星柏也跟著向對方的方向靠靠,在人群後面,偷偷吻了吻謝嘉弈的額頭。

“明早上幾點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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