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動機（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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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動機（02）
“那要不， 那要不我請你倆吃飯？”
殊赫的話音剛落，謝嘉弈已經大步向前擡手前方示意：“前方娘家牛排，我想吃意大利面。”
許星柏和殊赫彼此對視一眼， 互相笑笑——
不過許星柏是小謝說啥就是啥的乖巧笑。
殊赫是拿捏心理行為還是專業人士防不勝防啊。
明亮的餐廳將外間的高溫悶熱隔絕， 謝嘉弈和許星柏坐在一起， 望著對面只點了一杯水的殊赫，毫不客氣的點了一遍招牌。
點完之後，謝嘉弈用刀叉夾住一顆芝士黃油烤口蘑，一口咬住，新鮮的汁水瞬間在口中爆開， 像是喝了一口菌菇湯。
“你說你來做什麽來著？”
殊赫放下手裏的杯子，望著謝嘉弈，輕輕調整座位，有些拘束道：“今天不是發生事故了麽，作為和企業有合作的心理咨詢公司，我過來看看有什麽需要幫忙的。”
“你之前就一直和吳麗的公司合作？”許星柏將黑松露土豆泥尖尖的黑松露挖了一大塊， 直接放在了謝嘉弈的碗裏。聽到殊赫的話，不由得一臉好奇，這不是一步到位：“那你和吳麗熟嗎？我們聽到了很多不同版本的吳麗， 急需知道作為兇手的她到底怎麽想的。”
“啊這...”殊赫重新拿起杯子， 視線轉移喝了口水，沒有回應。
謝嘉弈又熱又累聽了一整天吳麗的壞話，只是聽兩人的對話，先抓緊時間吃飯。
如同面線一般的特色意大利面裹著辣椒粉和松子仁， 被謝嘉弈用叉子卷成拳頭大小， 一口塞進嘴裏。
吃的差不多的時候，許星柏的墨魚海鮮燴飯冒著熱氣滋啦啦被端上桌。
海蠣子被藏在黑色的醬汁裏， 吃起來像是在口腔裏游刃有餘的嚼勁。
“好吃。”謝嘉弈一邊說一邊用公勺盛了一大勺朝身邊許星柏碰碰胳膊——
許星柏一邊享受滿口私域菌湯的香氣，手裏的碗已經在迎接謝嘉弈的勺子。
熟悉默契的令人羨慕。
“二位關系是真好。”殊赫一如往常平靜的延伸終於有了變化，一絲鄙夷一絲羨慕和一絲的難以置信。
“你沒有嗎？”謝嘉弈齜著一排被墨魚汁浸滿的黑牙望著對方奇怪：“我想你每天見到那麽多的人，和那麽多的人聊天，知道那麽多的人的秘密，應該不至於連個說心裏話的人都沒有吧。”
殊赫冷笑一聲：“大家都希望被超人拯救，但卻忘了超人也會累。”
不等謝嘉弈說完，殊赫像是想起來什麽似的，望著吳麗公司的方向——
“之前我聽說過那家公司，很有意思。”
“什麽意思？”
殊赫抱著胳膊歪著腦袋想了幾分鐘，慢吞吞道：“就是每個人好像都很牛，但是放在一個公司裏就不牛了。”
“我記得我之前被安排前往公司做心理咨詢，員工沒有出現，說是因為要工作太忙了。然後總經理也沒有出現，說是因為太忙了。但是，我的心理咨詢記錄上，有總經理的簽字，我在前往地下停車場的電梯裏，更好有員工滾著一大桶純凈水朝自己的車上塞，我當時就覺得，非常有意思這個單位。”
“吳麗呢？”
殊赫垂下眼簾：“我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在地下停車場一輛寶馬車旁邊，在嘔吐。”
——殊赫其實說了謊。
他第一次見到吳麗，是在地下停車場沒錯，但是實際上吳麗不是在嘔吐，而是在被一個胳膊上有紋身的男人扇巴掌。
像是下雨似的劈裏啪啦的巴掌，打的吳麗節節敗退，直接坐在地上。
“幹什麽呢？！”殊赫大步走上前，怒吼一聲喝止：“我錄相報警了啊！”
行兇者一聽說要報警，立刻松手跑遠。
只剩下吳麗披頭散發的坐在地上。
等待殊赫走到她身邊，她擡眼望向殊赫——
彼此眼神對視超過十秒。
吳麗低下頭，嘴唇偷偷上揚——
超過十秒眼神對視，說明對方和自己有戲。
“你沒事吧？”殊赫非常無語，一整天被該公司當作玩具一樣戲耍，沒想到這個時候，還要配合再完成這樣一出戲。
胃裏面就像是咽了一口空氣似的，郁結的慌。
“你是誰啊，我怎麽沒有見過你。麻煩你幫我扶上車——”吳麗擡起纖細蔥白手指，指指旁邊的寶馬車。
殊赫手指動動站起身朝司機位置走去，幫對方拉開車門：“我不方便，只能幫你到這裏了。”
“你還沒說你是誰呢？”吳麗依然坐在地上沒有動彈，等待殊赫的幫助。
殊赫無奈的嘆了口氣：“我是市公司安排今天來公司給員工做心理咨詢的咨詢師。”
“那你幫我咨詢咨詢唄？”一聽到殊赫的身份，吳麗也毫不拿自己當外人：“剛剛那個人是我前男友，我和他在一起不圖吃不圖喝，就是希望兩個人可以在一起。沒想到，兩人在一起之後，他就跟換了個人一樣，對我特別沒有耐心。剛剛他讓我和他一起出去開房——”
說到這裏，吳麗頓了頓，刻意觀察殊赫的表情：“大家都是成年人，對朋友我從來有啥說啥。我不是那種隨便的人，現在正是上班時間，我就拒絕了他。沒想到，他惱羞成怒。”
殊赫垂下眼，望著眼前滿肚子小心機還期望別人看不出來的吳麗，無語的指著自己笑笑：“對啊，現在你應該還在辦公室，而不是被我絆到了車裏。”
“嗨。你知道我們那個工作，主要是靠業績。”吳麗大咧咧的擺手：“要不，我們出去吃個飯聊聊生意？”
眼看吳麗的腦袋朝自己湊過來，殊赫伸出一只手指抵在了吳麗額頭前：“女施主，請自重。”
話已至此，吳麗也不好再強迫，卻還是訕笑著要到了殊赫的聯系方式：“天下兄弟是一家，總有彼此用得上的時候。”
在那段時間裏，殊赫經常能從吳麗的朋友圈裏，看到一個認真在各大公司洽談生意的吳麗。
但是，後來偶爾見到吳麗，殊赫也在奇怪為什麽整麽多年過去，吳麗的業績是第一位的，但卻一直沒有升職。
“我不稀罕那玩意兒。”吳麗取出一只煙，皺著眉頭眼神荒涼：“我要結婚了。”
“啊，恭喜啊。”殊赫禮貌的回覆，卻並沒有詢問更多的細節，表示自己沒有進一步的打算。
吳麗卻滿臉愁容的手掌覆在自己的肚子上，望著殊赫：“你不會，恰好學過醫吧？你能不能幫我算一下，我這個孩子是我哪一次行房的孩子？”
殊赫：“你是不是太沒拿我當外人了？”
吳麗：“那又怎麽樣，你是心理咨詢師，我是公司享受醫療保障的員工，我和你說的一切信息，你都需要保密的。”
--
“殊赫？”隨著空氣裏食物的味道逐漸散開，在謝嘉弈的呼喚聲中，殊赫陡然發現自己不知不覺中，竟然陷入了和吳麗的回憶之中。
作為心理咨詢師，放任自己的思緒和情緒，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
殊赫呼出一口氣，後頸已經有了汗水。
“怎麽了？”殊赫拿起水杯想要喝水，臨到跟前才發現杯子裏面沒有水，只能難耐的放下了杯子——
“吳麗懷孕了。”
殊赫說完又有些後悔的望向謝嘉弈，莫名的，殊赫面對內心強韌的謝嘉弈，總有一種怯意。
說完這句話，殊赫給自己找補：“這也不算是隱私吧，只要你們調查，肯定早晚也會知道。”
“是你的嗎？”許星柏有些擔心，萬一是殊赫的，這餐飯還要不要對方請。
“不是。”殊赫瞪了許星柏一眼，無奈的望著謝嘉弈：“真不是我的，你們去查，是我的，我被天打雷劈！”
謝嘉弈倒是沒有在意這些，一個用簡單方式換取生意的女孩，不太會因為一個孩子就放棄。
“這個孩子是主管的嗎？”
“——那，我就不知道了。”
謝嘉弈大腦靈光一現：“你們上次聊天是什麽時候？”
“大概就是她發現自己懷孕的時候。”
“她有沒有在溝通中表現出一些低沈或者負面情緒？”
殊赫已經有些坐不住了，委屈道：“大哥，我是幹什麽的啊，我如果發現她想死，你放心，於情於理我都會攔住她，畢竟我不會把我救過的人再次推向深淵。”
“哈哈哈，隨便問問，隨便問問。”
“生氣了！”殊赫順桿兒上。
“哈哈哈，別氣別氣，我也是今天一整天都在外面曬40度的陽光，熱暈了。”謝嘉弈像是喝了假酒似的，站起身好不要臉的就要吃幹抹凈就要離開：“我給你叫輛滴滴送你回家，我們得回去加班了。”
“你不送我嗎？”殊赫瞪大眼睛有些難以置信：“我都請你倆吃飯了！”
“送你不是還得耗油錢，企業滴滴我可以報銷啊，還能送你到家。”
殊赫深吸一口氣，默默的閉上眼睛，恨得牙癢慢慢擠出一句：“不！用！”
“那算了。”遭到拒絕，謝嘉弈甚至比殊赫還要如釋重負，直接出門：“那我們走了！”
只剩下殊赫自己拿起手機委屈：“來！接！我！”
半個小時後。
熟悉的賓利車停在餐廳門口，殊赫的臉被氣得蒼白，宛若一個受了委屈的學生。
等到車門打開，殊赫對著裏面的人咕噥一句：“嗬，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
謝嘉弈沒有了剛才吃飯時的松弛，而是一臉凝重的開車前往法檢中心門口。
在這麽熱的夏天，正是最熱的中伏，屍體在當天就可以腐爛招蛆的天氣裏，一個有著好工作好生活好未來的女孩用一種最慘烈的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實在是無法令謝嘉弈就這麽簡單的回家睡覺。
許星柏提著一袋星爸爸，跟著謝嘉弈一起進入辦公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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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不， 那要不我請你倆吃飯？”
殊赫的話音剛落，謝嘉弈已經大步向前擡手前方示意：“前方娘家牛排，我想吃意大利面。”
許星柏和殊赫彼此對視一眼， 互相笑笑——
不過許星柏是小謝說啥就是啥的乖巧笑。
殊赫是拿捏心理行為還是專業人士防不勝防啊。
明亮的餐廳將外間的高溫悶熱隔絕， 謝嘉弈和許星柏坐在一起， 望著對面只點了一杯水的殊赫，毫不客氣的點了一遍招牌。
點完之後，謝嘉弈用刀叉夾住一顆芝士黃油烤口蘑，一口咬住，新鮮的汁水瞬間在口中爆開， 像是喝了一口菌菇湯。
“你說你來做什麽來著？”
殊赫放下手裏的杯子，望著謝嘉弈，輕輕調整座位，有些拘束道：“今天不是發生事故了麽，作為和企業有合作的心理咨詢公司，我過來看看有什麽需要幫忙的。”
“你之前就一直和吳麗的公司合作？”許星柏將黑松露土豆泥尖尖的黑松露挖了一大塊， 直接放在了謝嘉弈的碗裏。聽到殊赫的話，不由得一臉好奇，這不是一步到位：“那你和吳麗熟嗎？我們聽到了很多不同版本的吳麗， 急需知道作為兇手的她到底怎麽想的。”
“啊這...”殊赫重新拿起杯子， 視線轉移喝了口水，沒有回應。
謝嘉弈又熱又累聽了一整天吳麗的壞話，只是聽兩人的對話，先抓緊時間吃飯。
如同面線一般的特色意大利面裹著辣椒粉和松子仁， 被謝嘉弈用叉子卷成拳頭大小， 一口塞進嘴裏。
吃的差不多的時候，許星柏的墨魚海鮮燴飯冒著熱氣滋啦啦被端上桌。
海蠣子被藏在黑色的醬汁裏， 吃起來像是在口腔裏游刃有餘的嚼勁。
“好吃。”謝嘉弈一邊說一邊用公勺盛了一大勺朝身邊許星柏碰碰胳膊——
許星柏一邊享受滿口私域菌湯的香氣，手裏的碗已經在迎接謝嘉弈的勺子。
熟悉默契的令人羨慕。
“二位關系是真好。”殊赫一如往常平靜的延伸終於有了變化，一絲鄙夷一絲羨慕和一絲的難以置信。
“你沒有嗎？”謝嘉弈齜著一排被墨魚汁浸滿的黑牙望著對方奇怪：“我想你每天見到那麽多的人，和那麽多的人聊天，知道那麽多的人的秘密，應該不至於連個說心裏話的人都沒有吧。”
殊赫冷笑一聲：“大家都希望被超人拯救，但卻忘了超人也會累。”
不等謝嘉弈說完，殊赫像是想起來什麽似的，望著吳麗公司的方向——
“之前我聽說過那家公司，很有意思。”
“什麽意思？”
殊赫抱著胳膊歪著腦袋想了幾分鐘，慢吞吞道：“就是每個人好像都很牛，但是放在一個公司裏就不牛了。”
“我記得我之前被安排前往公司做心理咨詢，員工沒有出現，說是因為要工作太忙了。然後總經理也沒有出現，說是因為太忙了。但是，我的心理咨詢記錄上，有總經理的簽字，我在前往地下停車場的電梯裏，更好有員工滾著一大桶純凈水朝自己的車上塞，我當時就覺得，非常有意思這個單位。”
“吳麗呢？”
殊赫垂下眼簾：“我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在地下停車場一輛寶馬車旁邊，在嘔吐。”
——殊赫其實說了謊。
他第一次見到吳麗，是在地下停車場沒錯，但是實際上吳麗不是在嘔吐，而是在被一個胳膊上有紋身的男人扇巴掌。
像是下雨似的劈裏啪啦的巴掌，打的吳麗節節敗退，直接坐在地上。
“幹什麽呢？！”殊赫大步走上前，怒吼一聲喝止：“我錄相報警了啊！”
行兇者一聽說要報警，立刻松手跑遠。
只剩下吳麗披頭散發的坐在地上。
等待殊赫走到她身邊，她擡眼望向殊赫——
彼此眼神對視超過十秒。
吳麗低下頭，嘴唇偷偷上揚——
超過十秒眼神對視，說明對方和自己有戲。
“你沒事吧？”殊赫非常無語，一整天被該公司當作玩具一樣戲耍，沒想到這個時候，還要配合再完成這樣一出戲。
胃裏面就像是咽了一口空氣似的，郁結的慌。
“你是誰啊，我怎麽沒有見過你。麻煩你幫我扶上車——”吳麗擡起纖細蔥白手指，指指旁邊的寶馬車。
殊赫手指動動站起身朝司機位置走去，幫對方拉開車門：“我不方便，只能幫你到這裏了。”
“你還沒說你是誰呢？”吳麗依然坐在地上沒有動彈，等待殊赫的幫助。
殊赫無奈的嘆了口氣：“我是市公司安排今天來公司給員工做心理咨詢的咨詢師。”
“那你幫我咨詢咨詢唄？”一聽到殊赫的身份，吳麗也毫不拿自己當外人：“剛剛那個人是我前男友，我和他在一起不圖吃不圖喝，就是希望兩個人可以在一起。沒想到，兩人在一起之後，他就跟換了個人一樣，對我特別沒有耐心。剛剛他讓我和他一起出去開房——”
說到這裏，吳麗頓了頓，刻意觀察殊赫的表情：“大家都是成年人，對朋友我從來有啥說啥。我不是那種隨便的人，現在正是上班時間，我就拒絕了他。沒想到，他惱羞成怒。”
殊赫垂下眼，望著眼前滿肚子小心機還期望別人看不出來的吳麗，無語的指著自己笑笑：“對啊，現在你應該還在辦公室，而不是被我絆到了車裏。”
“嗨。你知道我們那個工作，主要是靠業績。”吳麗大咧咧的擺手：“要不，我們出去吃個飯聊聊生意？”
眼看吳麗的腦袋朝自己湊過來，殊赫伸出一只手指抵在了吳麗額頭前：“女施主，請自重。”
話已至此，吳麗也不好再強迫，卻還是訕笑著要到了殊赫的聯系方式：“天下兄弟是一家，總有彼此用得上的時候。”
在那段時間裏，殊赫經常能從吳麗的朋友圈裏，看到一個認真在各大公司洽談生意的吳麗。
但是，後來偶爾見到吳麗，殊赫也在奇怪為什麽整麽多年過去，吳麗的業績是第一位的，但卻一直沒有升職。
“我不稀罕那玩意兒。”吳麗取出一只煙，皺著眉頭眼神荒涼：“我要結婚了。”
“啊，恭喜啊。”殊赫禮貌的回覆，卻並沒有詢問更多的細節，表示自己沒有進一步的打算。
吳麗卻滿臉愁容的手掌覆在自己的肚子上，望著殊赫：“你不會，恰好學過醫吧？你能不能幫我算一下，我這個孩子是我哪一次行房的孩子？”
殊赫：“你是不是太沒拿我當外人了？”
吳麗：“那又怎麽樣，你是心理咨詢師，我是公司享受醫療保障的員工，我和你說的一切信息，你都需要保密的。”
--
“殊赫？”隨著空氣裏食物的味道逐漸散開，在謝嘉弈的呼喚聲中，殊赫陡然發現自己不知不覺中，竟然陷入了和吳麗的回憶之中。
作為心理咨詢師，放任自己的思緒和情緒，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
殊赫呼出一口氣，後頸已經有了汗水。
“怎麽了？”殊赫拿起水杯想要喝水，臨到跟前才發現杯子裏面沒有水，只能難耐的放下了杯子——
“吳麗懷孕了。”
殊赫說完又有些後悔的望向謝嘉弈，莫名的，殊赫面對內心強韌的謝嘉弈，總有一種怯意。
說完這句話，殊赫給自己找補：“這也不算是隱私吧，只要你們調查，肯定早晚也會知道。”
“是你的嗎？”許星柏有些擔心，萬一是殊赫的，這餐飯還要不要對方請。
“不是。”殊赫瞪了許星柏一眼，無奈的望著謝嘉弈：“真不是我的，你們去查，是我的，我被天打雷劈！”
謝嘉弈倒是沒有在意這些，一個用簡單方式換取生意的女孩，不太會因為一個孩子就放棄。
“這個孩子是主管的嗎？”
“——那，我就不知道了。”
謝嘉弈大腦靈光一現：“你們上次聊天是什麽時候？”
“大概就是她發現自己懷孕的時候。”
“她有沒有在溝通中表現出一些低沈或者負面情緒？”
殊赫已經有些坐不住了，委屈道：“大哥，我是幹什麽的啊，我如果發現她想死，你放心，於情於理我都會攔住她，畢竟我不會把我救過的人再次推向深淵。”
“哈哈哈，隨便問問，隨便問問。”
“生氣了！”殊赫順桿兒上。
“哈哈哈，別氣別氣，我也是今天一整天都在外面曬40度的陽光，熱暈了。”謝嘉弈像是喝了假酒似的，站起身好不要臉的就要吃幹抹凈就要離開：“我給你叫輛滴滴送你回家，我們得回去加班了。”
“你不送我嗎？”殊赫瞪大眼睛有些難以置信：“我都請你倆吃飯了！”
“送你不是還得耗油錢，企業滴滴我可以報銷啊，還能送你到家。”
殊赫深吸一口氣，默默的閉上眼睛，恨得牙癢慢慢擠出一句：“不！用！”
“那算了。”遭到拒絕，謝嘉弈甚至比殊赫還要如釋重負，直接出門：“那我們走了！”
只剩下殊赫自己拿起手機委屈：“來！接！我！”
半個小時後。
熟悉的賓利車停在餐廳門口，殊赫的臉被氣得蒼白，宛若一個受了委屈的學生。
等到車門打開，殊赫對著裏面的人咕噥一句：“嗬，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
謝嘉弈沒有了剛才吃飯時的松弛，而是一臉凝重的開車前往法檢中心門口。
在這麽熱的夏天，正是最熱的中伏，屍體在當天就可以腐爛招蛆的天氣裏，一個有著好工作好生活好未來的女孩用一種最慘烈的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實在是無法令謝嘉弈就這麽簡單的回家睡覺。
許星柏提著一袋星爸爸，跟著謝嘉弈一起進入辦公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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