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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1章 嫌疑人(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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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1章 嫌疑人(02)

聽到對方這麽回答, 謝嘉弈和許星柏彼此對視一眼——

逃避就等於這裏有點東西。

那於情於理都一定得去看一看了。

看到對方有些著急的沁出汗水嘴巴笨拙的咂吧著,粗短的手指不知所措的拉扯著褲子——

謝嘉弈似笑非笑的望著對方:“你不就是賣豬肉的嗎?你不想去,你怎麽生活?”

“我...”

看到對方語塞, 許星柏也來了興致, 好奇走到對方身邊, 抱著胳膊上下打量:“該不會,你賣的豬肉有貓膩吧?”

“你放屁!”聽到許星柏的懷疑,男人急得臉紅脖子粗,豎起大拇指瞪大眼睛:“你去問問,這十裏八鄉, 誰家的豬能像我家豬那麽肥,肉那麽香,這都是我教的、我想出來的!”

“真的嗎?”謝嘉弈眼眸閃過一絲狡黠,走到許星柏身邊並排抱著胳膊望著對方:“我不信。”

“真的真的真的!”男人哪裏聽說過什麽網絡梗,跳著腳唾沫橫飛,卻不敢對警方說一個不字。最後幹脆耷拉著腦袋, 當然也是主要是說累了,任命似的:“我帶你們去看看。”

還沒有走到家門口,謝嘉弈和許星柏已經問到空氣中淡淡的血腥氣。

越走近, 味道越重, 甚至夾雜著糞便的味道,令人作嘔。

兩人不由自主的露出了難以忍受的表情。

男人都到門口看到謝許二人表情難受,像是故意和兩人作對似的,深吸一大口氣, 推開門走進去。

踏進屋的瞬間像是進入了自己的結界似的——

男人立刻背也不駝了, 周身散發出一種蠻橫的狀態,直接怒吼一句:“人死了?有人來買豬肉!”

不多時豆婆娘一瘸一拐從屋內出來, 腦袋用不知從哪裏找的布條裹了幾圈,還掩蓋不住之前的血漬。

看到門口的謝許二人,豆婆娘本能的將腦袋低了下去,整個人像是縮小了一圈似的。

“裝錘子呢?”男人用土話罵了一句,認為豆婆娘是在裝弱:“趕緊把肉拿出來!”

“不用不用,我跟你們去看看豬的生長環境!”環境越惡劣,謝嘉弈認為這裏隱匿的問題越嚴重,尤其是豆婆娘額頭新鮮的傷痕,更說明男人有問題——

“你打她了?”

聽到謝嘉弈的詢問,豆豆楞了一下,站在原地看看豆婆娘又看看謝嘉弈,本能的想要否定:“我沒,我沒...”

“啥?!”許星柏站在院子中央雙手叉腰,陽光下的影子直接蓋過男人。

身形的壓迫力。

以及。

“豆豆!”謝嘉弈蹙眉怒喝一聲,指著墻腳下站著的豆婆娘:“這是你打的?!”

豆豆腿下一軟,直接跪下來,已經嚇到說不出前因後果,只能看看謝許二人,指指豆婆娘嘴裏嘟嚷著:“這是我媳婦,這是我媳婦——”

“你也知道是你媳婦。”察覺到對方的悔意,謝嘉弈並沒有乘勝追擊,而是大步走進房屋門口,望著縮成一團的豆婆娘,仔細打量對方的傷口溫柔詢問:“大姐,你的傷怎麽樣,需要去醫院嗎?”

——謝嘉弈實在是見過太多太多,前面因為看不過眼夫妻爭執幫助弱勢的一方,最後卻被夫妻雙方輪番投訴要求賠償的示例。

他很理解,結婚不是簡單的事情,離婚更不是輕易的事情。

正義不是生存的必需品,但利益是。

他只是來幫忙攙扶一程,不是來砸鍋賣場的。

豆婆娘呆呆的望著謝嘉弈,半晌沒有說話。

“大姐?”

謝嘉弈看到對方沒有反應,察覺到將近38度的正午,自己和許星柏都快要燒化了而對方腦袋纏著布條穿著厚厚的衣服,整個人瘦到掐一把就會碎掉——

於是懷疑對方是不是中暑了,隨手準備幫忙扶一把:“你沒事吧?”

豆婆娘臉漲通紅,汗水已經沿著額頭沁出,嘴巴緊閉,只是望著謝嘉弈沒有說話。

“大姐?”

謝嘉弈眼見對方眼神開始渙散本能想要去抓——

“——當著我的面勾引男人,不要臉!”謝嘉弈察覺到身側一陣風,豆豆已經抓住豆婆娘的頭發就要扇。

為什麽為什麽女人參與的鬥毆總要揪頭發,長一根有多麽不容易!

不等謝嘉弈感慨完,許星柏已經上前拉開了兩人,而豆婆娘已經中暑昏倒在地。

“快快快,叫救護車!”

“救護車過來最快也要從鎮上開來,得一個小時——”

“先去醫務室——”

不等謝嘉弈說完建議,門口村民匆匆沖進來,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豆婆娘,掏出一根針刺了一下豆婆娘的人中,幾秒之後發現對方沒醒,只能擺擺手:“趕緊送醫院!”

謝嘉弈二話不說,直接背上豆婆娘——

她真的太瘦了,瘦到謝嘉弈甚至懷疑有沒有背上。

臨走之時,謝嘉弈回身望向許星柏——

人群中的彼此對視——

許星柏點點頭。

謝嘉弈頭也不回的背著豆婆娘先去醫院。

而許星柏回身望著地上癱軟的豆豆。

棕熊一般的身子趴在地上,而地上,已經有了一灘水漬。

許星柏歪著腦袋難以置信:就這,還會家庭暴力?

卻還是得管。

--

許星柏走到豆豆身邊,蹲下身拍拍對方的胳膊:“咋啦,心虛啦?咋想的?以後怎麽辦呢?”

三聯問,直接問的豆豆啞口無言。

“我就是,愛貪玩。”豆豆擡起胳膊擦擦滿頭的汗水,頭發裏的汗珠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察覺到許星柏的眼神,甚至還攤開手做了個無可奈何的表情。

許星柏拽著他的胳膊起來,扶著他進了屋。

屋內又悶又熱,空氣裏有著濃重的各種腥臭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豆豆一進屋,便吐在了地上。

許星柏好不容易把對方扶上炕,豆豆滾了滾,不知道是暈過去還是睡過去了。

聽著豆豆均勻的呼吸聲,許星柏顧不上退出屋內,而是抓緊時間在屋內但凡有一些渾濁土壤的地方,用隨身的紙袋捏了一些樣本,準備送到法檢辦公室核查是否有血液痕跡。

聽到屋後的味道更加濃烈和異響,許星柏循聲過去——

屋後搭了一間養豬的小棚子,倒是被打掃的非常幹凈,只是有一些豬的糞便沒有來得及打掃,堆積在一起在38度的天氣已經發酵。

--

直到將豆婆娘送往醫院,謝嘉弈跑前跑後掛號買藥,直到完完全全坐在病床前,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濕透,忙到太陽穴突突直跳。

“醫生,我家大姐怎麽樣?”看到醫生進入病房,謝嘉弈本能站起身詢問。

“大姐?”醫生有些詫異謝嘉弈的問題,慢吞吞望著床鋪上昏睡過去的豆婆娘:“你們來得太急沒有給證件,我剛問她,她叫莊潔,今年25歲。”

“25歲?”

謝嘉弈下意識重覆了一遍,低頭望著病床上的莊潔,粗糙黝黑的皮膚,粗糙到宛若樹根的手,以及藏在衣服下成年累月的舊傷痕。這又不是封建社會,現在還有人家將妻子當作奴隸去使用嗎?

想到這裏,謝嘉弈本能的想要拿起電話尋求當地婦聯的幫助。

眼神落在莊潔額頭的傷痕,卻也擔心自己的一腔熱血會給對方添麻煩。

想了半天,謝嘉弈先打電話安排女性同事替換自己,更方便照顧莊潔。

而自己則拿起電話,本想為對方點一頓德克士,想想還是先點了營養粥。

沒過多久,莊潔醒了過來。

“你醒了?”謝嘉弈立即站起身,關切的幫助對方調整打點滴的速度,輕聲安慰:“這裏是醫院,你不用擔心,你老公沒有來。”

聽到老公沒有在,原本警覺的莊潔瞬間輕松下來,整個人的狀態松弛了許多,歪躺在床鋪上。

望向謝嘉弈的眼神,熱烈而期待。

卻在謝嘉弈望向對方時,害羞躲閃。

但就是一句話都不說。

“你餓不餓?”謝嘉弈將手邊的營養粥端起來,遞給對方。

莊潔眼神下垂望著面前的粥,又一臉平靜的望著謝嘉弈。

“粥!”謝嘉弈甚至懷疑對方是不是殘疾人,誇張的長大嘴巴,將勺子放進去遞給對方:“喝的粥!”

看到對方並沒有擡手去接,謝嘉弈無奈的長嘆一口氣,肩膀也跟著重重下垂,自己一手拿著碗一手拿著勺子,自言自語道:“我這叫什麽事,我給我家那位都沒有餵過飯,跑來給群眾餵飯。我——”

然而,勺子到了莊潔嘴邊——

莊潔嘴巴自然開啟,直接吃了一口飯。

至少有了進展。

--

中間也有其他同事打電話催促謝嘉弈盡快回局裏開會。

“你等一等。”

直到第三次撥打,謝嘉弈這才發現已經是晚上九點,北方的天空依然還有光亮。

“那個,”謝嘉弈實在等不及其他同事過來換班,回過身望著一直呆呆看著自己的莊潔,想了想,直接過來:“我是市局謝嘉弈,我想問問你有沒有見過史渺?”

說著,謝嘉弈將手機裏的照片展示給對方看。

莊潔眼神望著謝嘉弈手機屏幕了史渺的照片,默默的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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