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35章 逮捕(02)

關燈
第035章 逮捕(02)

審訊室內, 一盞獨燈吊在龔斐然頭頂,謝嘉弈和許星柏以及記錄員坐在龔斐然對面,所有人都沒有說話。

只有偶爾記錄員敲擊鍵盤發出的聲音。

許星柏離開辦公室, 去外面端了一杯熱水回來, 遞給龔斐然。

之後三個人坐在龔斐然對面, 依然沒有說話。

謝嘉弈百無聊賴的檢查著龔斐然的手機,不時嬉笑一聲,擡眼觀察對方反映。

手機裏全都是所謂的看廣告賺錢游戲APP,而這些APP賺來的幾毛幾塊,又全部貢獻給了手機裏的色情軟件APP。

而龔斐然手機的微信信息, 好友沒有幾個是正常狀態。

謝嘉弈想想準備將手機交給情報組恢覆聊天記錄,隨手查找了龔斐然的微信轉賬記錄,忽然看到兩年前,龔斐然手機有出現過一筆母嬰店的轉賬記錄。

兩年多前,正是曹笑預產期的時間!

想到這裏,謝嘉弈將手機遞給許星柏繼續深挖內容, 眼波流轉:“曹笑生的男孩還是女孩?”

龔斐然嚇了一跳,直接擡起頭望向對方——

彼此四目相對,雖然什麽話都沒說, 所有人都知道, 龔斐然一定與曹笑的失蹤有關。

但要證據。

不是推測。

你知道我知道,但是這中間有太多可能,疑點利益歸於被告,龔斐然非常清楚。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龔斐然眼波流轉, 換了個坐姿別過臉不看謝嘉弈:“什麽曹笑, 我就是和她一個村的,認識, 根本就不熟。”

“你要這麽說,”不等謝嘉弈說話,許星柏倒是半個身子趴在桌面上朝對方距離近了些,特意瞥了一眼謝嘉弈的反映,又滿眼關心的望著龔斐然失望的搖搖頭:“可就太傷你曹姐的心了。當初所有人都因為你翻墻倒櫃偷東西嫌棄你,只有你曹姐是一心為你的未來考慮。雖然吧,這話傳的有點不好聽,但是你自己是知道的,話糙理不糙。”

“嗬,都是嫌棄我,裝什麽聖女。”許星柏的勸慰並沒有令龔斐然心動,反倒令對方開始甩著胳膊甩著腿不配合:“累死了累死了我要吃飯!我要睡覺!我要上廁所,你們不讓我去,我要舉報你們虐待犯人!”

“你先解釋下,為什麽曹笑家的夜盆會在你家院子裏。”謝嘉弈將打印出來的照片丟給對方。

“我不看我不看,這都是你們栽贓陷害!”

“我不知道,我家是垃圾站,誰知道是曹笑什麽時候把她家的垃圾丟過來的。”

“你們說,曹笑是不是其實想和我套近乎?”

“我告訴你們,我是傻X,我就是犯賤,我就喜歡撿垃圾。”

幾個小時,在對方故意裝傻充楞中勉強挨過去。

當前找到的這些證據,都只能是間接證據,無法零口供定罪。

折騰半夜,趁著其他同事將龔斐然帶去上廁所的時間,謝嘉弈走出審訊室透口氣。

天色漸明。

又浪費了一天。

謝嘉弈呼吸著早春清澈的空氣,望著縣局門外街邊路燈下的夜櫻花。

這樣的天氣,就應該是和好朋友鋪著野餐毯肩膀搭著毛衣坐在帳篷外看櫻花雨的天氣。

而不是雙手合十祈禱嫌疑人配合的天氣。

想到這裏,謝嘉弈靠在審訊室門口的墻壁上,腦袋枕著墻壁。半晌拿出一支煙在食指與中指之間把玩著,思忖著敲敲煙盒後,這才送至嘴角。

夜風吹拂過謝嘉弈的頭發,他在朦朧夜色中嘴角含著一支煙低頭去夠掌心裏的打火機。

啪。

眼前火光一亮。

烏木沈香的清冷味道飄過——

謝嘉弈本能的擡眼。

許星柏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面前,同樣的嘴角含著煙,一只手掌罩著謝嘉弈的手,微微側著臉用煙頭去追謝嘉弈的火。

好近。

近到可以清晰的看到對方眼角眉梢裏藏著的沈穩。

嘶。

一時失神,打火機燙到手,謝嘉弈本能手指縮了一下松開了手——

“小心。”許星柏沒有察覺對方眼神的閃躲,本能的蹲了一下接住了打火機,絲毫沒有在意剛剛的烈火滾燙,將打火機還給謝嘉弈。

就在謝嘉弈伸手去接的時候,許星柏反手捉住了他的手,手指摩挲,眼神關心:“沒有燙傷吧?”

謝嘉弈的耳朵滾燙,像是偷了馮局家的茅臺似的心虛,瞬間將手從許星柏手裏抽了出來,捏著耳垂別過臉:“沒事,我自己摸摸耳朵。”

一時之間嘴裏的煙又掉在了地上。

心率紊亂又開始了。

法克法克法克。

“謝隊要不你抽我的吧。”許星柏嘴角揚著似有似無的笑容,隨著嘴唇微啟之間,煙暈在兩人之間,朦朦朧朧之中完整的觀賞著謝嘉弈的心動不安,卻沒有拆穿他。

“不好吧,像間接接吻。”謝嘉弈逃避對方的眼神,忽然想起之前在網上看到的,說什麽對視就是沒有接觸的接吻。

天哪,和同事接吻,謝嘉弈覺得自己思想臟到不行。

“我是說抽我的煙。”許星柏從口袋裏取出自己的煙盒讓出一根朝對方讓讓,語調慵懶:“想什麽呢。”

“哦哦哦。”

得,不用抽煙就足夠12個小時睡不著了。

謝嘉弈取了一支對方的煙,再次歪著臉湊近對方含在嘴上的煙頭,借火點燃。

橘黃色的火苗忽閃忽滅之間——

謝嘉弈擡眼望著許星柏認真的側臉默默呼出一口煙:“這麽帥的男人,也不知道以後會便宜哪個女人。”

“謝隊,你想到什麽了嗎?”

許星柏看到謝嘉弈望著自己一副若有所思,以為對方在思考工作問題。

謝嘉弈下意識拿出手機看看時間,已經是淩晨四點,躊躇半晌,擡眼反倒看著眼前人雙眸晶亮,脫口而出最想問的:“哎對了,現在沒人,怎麽不叫我小謝了?”

“...”

“你這忽遠忽近,很奇怪啊。”謝嘉弈將煙夾在手中垂落腿邊,似有似無的敲著腿,仰起頭玩味的望著許星柏的雙眸,一步接一步朝對方逼近,越看對方逃避的眼神,自己就偏要湊近對方,直到許星柏後腰抵在走廊欄桿,這才停下。

“...”

眼看許星柏被自己逗得局促不安,謝嘉弈夾著煙的手朝對方晃晃,算是玩笑結束:“你呢,關於龔斐然的問題,你有想法嗎?”

“...”

許星柏沈默。

“算了,你也累了,我們就在辦公室將就下,明天早晨去——”

“小謝,三十六計,攻心為上。”

謝嘉弈轉過身,好奇的望著停在走廊上的許星柏——

“根據當前我們掌握的證據,既沒有排除龔斐然的作案嫌疑,也沒有排除龔學文的作案嫌疑。”許星柏抱著胳膊站在走廊中央,似笑非笑:“我們可以將龔學文帶回來協助調查,曹笑的夜盆不會是風刮來的,根據這個證物,讓他們互相之間舉證,說的越多,錯的越多。”

謝嘉弈別過臉,似笑非笑的點點頭,比了個讚,放松似的甩著胳膊朝許星柏走來,別過臉忍著笑,直到走到對方面前:“照你這個腦回路,龔學文早就逃到天涯海角了。”

“嘖——”

許星柏緊抿嘴唇表情緊繃拔腿就要去開車,謝嘉弈扯著對方的胳膊攔住:“抓走龔斐然的時候,我已經安排其他同事將龔學文帶回局裏好吃好喝協助調查,這樣方便痕跡部門和當地縣局同事去調查取證。”

“啊,哦,好的。”

許星柏肉眼可見的松弛下來,擡手輕輕碰碰謝嘉弈胳膊不好意思的笑笑:“那我們現在可以去休息了不?”

--

次日清晨謝嘉弈並沒有急著去審訊龔家父子,而是帶著許星柏找到鎮上賣母嬰保健品的店主,核實龔斐然購買奶粉的記錄。

“我記得我記得。”

店主聽到謝嘉弈說要調查龔斐然,忙不疊點頭,反倒問起謝許二人:“你們查到他女人是誰了嗎?”

“我們...”謝嘉弈和許星柏對視一眼,趴在店主的櫃臺上瞇著眼睛擠出一個笑容:“不是等你揭曉答案呢麽。”

這兩天春意盎然,謝嘉弈已經換下沖鋒衣,白色衛衣套了一件牛仔服,看起來就像是剛畢業沒心機的毛小子,少年氣十足。

店主被對方笑容攻陷,倒豆子似的:

“你們可能不知道,母親給孩子喝的奶粉,根據年齡不同,購買的產品也不同。”

“所以我這邊遇到來購買奶粉的人,我都會詢問孩子年齡多大,認識的人我都會登記下來,等孩子滿月的時候,三個月的時候甚至一歲三歲的時候,我都專門提醒一下。在我這買不買是他們的事,提醒不提醒那是我的事。”

“你們說的龔斐然,我有他微信,你等一下。”

等到店主找到購買記錄,將被龔斐然刪除的記錄展示給眾人——

“兩年前,購買奶粉6桶,三個月。”

後面還有店主給龔斐然發的微信:

“親,寶寶現在六個月了,可以換奶粉喝了。”

“親,寶寶現在一歲了,奶粉喝完了嗎?”

龔斐然只回過一次,是在疫情期間,詢問是否有寶寶退燒貼。

店主回覆沒有之後,龔斐然便再也沒有回覆過。

但也沒有將店主拉黑。

“他有沒有說這是誰的孩子?”許星柏外套敞著站在謝嘉弈身邊,微微側向對方,仿佛時刻準備謝嘉弈向後一倒就能躺進自己懷裏似的。

“問了,說是他姐的。”

“說是他姐和姐夫吵架回來住兩天,完了就走了。”

“你說龔斐然說的他姐...”謝嘉弈和許星柏道謝後,站在店門口。

許星柏跟著接話:“會不會是曹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