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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都是麻瓜都是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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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都是麻瓜都是麻瓜

林洋29歲的第一天是在一道充滿恐懼和痛楚的尖叫中醒來的。聲音之大,要把他的耳膜擊碎。

很想看看到底是什麽玩意在這般怪叫,但宿醉的頭很暈,林洋遲遲也沒能睜開眼皮,無奈閉著眼緩神。

可一句狠戾的“滾——”在幾秒後就緊接著響了起來。

聲音暗啞,低沈,充斥著厭惡和慍怒,另外聽著還挺熟悉……

林洋呼吸不由得滯了一瞬,腦袋有些空白,他緩緩睜開眼睛。

房間內窗簾密不透光,也沒有開燈,只有一盞十分微弱的燈帶。林洋適應了一下昏暗的光線,朝聲源處望去。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坐在床上的寬闊的背影,距離他一米左右,視線再往遠處走,到達地面,林洋就見到了昨晚一直陪他身邊的那個小0。

小0此刻摔在地上瑟縮著,即使屋內昏暗都能看出他正哭得梨花帶雨。

林洋的腦袋一時半會兒也記不起來事兒,懵得很。這特麽什麽情況?

他打量四周,確定他在自己的房間裏,看看小0,盯著北冥的後腦勺,結合合理的推測,沒好氣地問:“你特麽有病?跑我房間揍我的人?”

小0昨晚被林洋灌得爛醉,比林洋懵上一百倍,這會兒見到林洋醒來,委屈地哭著喊了一聲,“林少……”

北冥隔了好幾秒才轉過身來,昏暗中,他的眼睛裏閃過錯愕茫然,顯然他剛才都沒發現林洋也在,他甚至以為這小0是林洋用來整蠱他的。

可沒過兩秒,這份錯愕隨即又被慍意取代,腦子被一個不願接受的想法占據。

北冥身側的手臂鼓起來青筋,眼底暗色堆積,他盡量克制著不讓血流失控奔湧,凝著林洋,啞聲問:“你的人?”

他昨晚是合衣睡的,但此刻,他身前的襯衫已經淩亂,脖子有若隱若現的吻痕,苦崾帯也被解開了來,扣子拉鏈皆敞著,露出的內苦有被打濕的痕跡。

林洋怔怔地楞了幾秒,有什麽東西閃現在腦海,接著陷入啞言。

糙!他在心裏暗罵了一聲。他昨晚忘了和服務臺說了。

但特麽的是誰送他回房的?!這裏躺著這麽大個人,還繼續把他往這張床上扔???

林洋臉上的神情在短短的時間裏變了好幾變。

北冥則背著光盯著林洋,臉頰的肌肉緊繃,“你睡他了?”

“我睡誰輪得到你管?”林洋雙手往腦袋底下一墊,揚著下巴反問。

“我問你睡他沒有?”北冥的語調很慢,但細聽卻瘆人。

林洋不帶慫的,“睡了!怎麽著?”他坐起來靠在床頭,穿著褲子的下半身藏在被子下,桀驁不馴地模樣,“你要嘗嘗麽?我也可以送你玩兒。”

林洋話音落下,室內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光線昏暗,北冥背對著光源,林洋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但良久,聽到他從鼻尖哼了道冷笑。

北冥系好皮帯,下地站在床前,林洋正準備看他準備幹啥,結果一直在那瑟瑟發抖的小0突然站起身,一副要說什麽的樣子。

“出去。”林洋眼尖地打斷他。

可北冥的聲音也隨即響起:“站著。”

小0欲哭無淚,兩個他都得罪不起。

林洋和北冥再一次僵持,都不知道對方在想什麽。

良久,北冥像是拉回了即將丟失的理智,松了一直緊著的手,讓語言間的分寸落在剛相識不久的合理範圍,他說:

“你帶著你的人睡在我的床上?所謂的你的人……”北冥的手指在自己身上比劃示意了一下,“……還在我睡著的時候對我動手動腳?”

林洋看著他那不可言說的地方,持續啞言,想該怎麽解釋這個情況。可一邊心裏又堵著口氣,覺得解釋他大爺。

北冥不等他開口,繼續問:“你指使他這麽做的?”

林洋聞言,把被子踢開,“不是!我特麽……”

可北冥打斷他:“那是喜歡多人?你喜歡把小o帶到喜歡你的人面前偷偷摸摸的幹?上演在沈睡的老公面前偷晴的戲碼?”

林洋被他說得冒火,組織起來的話也淩亂不成句了,先是大吼:“這特麽是我房間!”

“趁我睡著把我搬過來?”北冥的聲線裏藏著慍怒的氣息,說的話一句比一句惹火,“看不出來林少有這等癖好。”

林洋氣得語結,但心裏知道跟北冥那張臭嘴說下去的結果只會是更氣,況且他還一知半解地懵著呢,忍著火氣,先去問小0,“怎麽回事?”

小0怯聲回答:“我……我也不知道,我以為他是林少你,半睡半醒地我……”

他沒有說完,但後續都發生了什麽已擺在眼前。

他錯把北冥當林洋,半夢半醒就開始拿看家本領點火,結果火還沒點著就被掀飛了,騰空而起又重重砸在地上。

林洋在心裏無語了一陣,最後都不知道該怪誰……

他無視北冥在昏暗中看不清情緒的視線,對小0說:“出去吧。”

小0求之不得,他剛才都懷疑北冥要把他打死在這,壯著膽子不再去看北冥,低著頭瑟瑟發抖地站起。

可他剛站起來,北冥隨即就從床上下去,眼神幽幽盯著小0,邊朝小0走過去,語氣聽起來似平靜地開口問:“你跟他睡了?”

小0被他高大的身板遮得嚴實,求救的眼神都沒處給,弱小又無助,還兩邊都不能得罪,磕磕絆絆地說:“我……我不記得了。”

北冥逼近了一步,“我幫你回憶回憶?”

小0欲哭無淚,真怕了,選擇棄掉看起來相對比較溫良的林洋,哆哆嗦嗦道:“沒……沒有。”

北冥眼底的暗色才清淺了些,打開門,把小0扔了出去。

林洋對於小0的叛變,只能無語地磨了磨後牙槽,在心裏罵臟話,然後翻了個白眼,說:“你出現在這純屬意外,滾吧。”

這會兒不知道幾點,他的頭很疼,酒勁兒也沒過,以至於他此刻甚至都沒有記起來他昨晚為何把自己灌得如此爛醉。

林洋躺下,拉過被子把頭蒙住,兩眼一閉又準備睡。

但床墊彈了幾下,接著被子被拉開了。

北冥懸在他頭上,挑起眉頭問他:“意外?”

林洋不耐煩地睜眼,真不想在此刻跟北冥掰扯,吐了口氣,解釋:“你死不讓服務員碰你,我把你送上來,但你身上有沒有鑰……”

林洋說著說著,話音忽地截然而止。

北冥靜默等待,大概四五秒的時間,等來了一個爽脆的嘴巴子。

“啪——”林洋照著那張長得非常牛逼的臉狠狠甩了上去。

北冥偏頭回來,沒細想林洋這一巴掌的原由,反而帶著一些好笑的意味,問林洋:“為什麽騙我?喜歡看我為你吃醋?”

結果林洋從床上跳起,直接就是一腳,把他踹下了床。

北冥站在床下,看著林洋的臉色,潛意識覺得有點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具體,扔就著方才的話說下去:“被我說中了?”

林洋站在床上,居高臨下,是炸了毛的模樣,他擰著雙拳,惡狠狠地盯著北冥。

然北冥繼續:“小愛好?還是,你其實就是喜歡我?”

北冥話音落下,大概過了兩三秒的時間,林洋才終於開口:

“你就跟被狗嚼過又沾滿屎的口水巾一樣令人惡心!”

北冥面對林洋此刻突然爆發的憤怒,感到些許茫然。

不過林洋的話音沒停,他跳下床,揪著北冥的領口,死死盯著北冥的眼睛,“視頻在哪裏?”

林洋話落,北冥的表情就陷入了一瞬的僵硬,良久,終於回憶起某些醉醺醺的記憶片段。

他眼底盛著些許慌亂和林洋視線交錯,暗啞出聲。卻只能喊出來一句:“林哥。”

林洋:“不裝了?啊?繼續裝啊!演一手好戲!我是不是該叫你北冥影帝?”

林洋忍無可忍地把他摔坐到床邊,又一腳朝他小腿踢過去,揪著北冥頭發,逼迫北冥仰著頭看他,“說話!視頻在哪?”

北冥看他許久,突然輕笑了一聲,像是無計可施,陷入了頹敗,他說:“相機,儲存卡裏。”

“相機在哪?”林洋又問。

“F大後街的房子。”

林洋盯著他沒說話,似在思考什麽。

北冥:“不會再用它傷害你。”

林洋倒不是怕他再故技重施,護食的狗怎麽會分享?只是一想到這個視頻還存在就心裏窩火,想把他頭打爛丟海裏餵魚!

他深呼吸了好幾下逼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後松開北冥,想找手機聯系人去搜北冥房子,但沒找著,手機不知道扔哪兒了。

他忍著眩暈的頭,掃了一圈,最後擰了一瓶水,邊喝又邊忍不住嘴裏拔刀:“裝得過癮麽?”

北冥沈默著沒說話。

房間也陷入了寂靜,林洋扔了水瓶,開始在行李箱裏翻找新衣服,看起來是準備離開的樣子。

北冥在一旁看著,在林洋拿了一套衣服起身的時候,他上前抓住了林洋,在詞庫裏挑挑揀揀,最後說:“一開始沒裝。”

林洋甩開他的手,沒出聲。

但北冥卸了偽裝後,連帶著嘴皮子也卸了似的,不再多餘解釋,只固執地拽著林洋。

林洋一點不客氣地一腳踹過去,然後盯著北冥,面色鐵青地進了裕室。

合上門,林洋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回想這幾天自己跟北冥之間的種種,以及自己人性裏的那點惡劣,暗罵了一句:你特麽也是個天生愛找賤的麻瓜。

【作者有話說】

俺上本周力薦啦!謝謝寶子們長時間以來的陪伴和支持,愛你們!!!(飛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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