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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帶著你的破名字給我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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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帶著你的破名字給我滾

林洋有那麽一瞬間以為是自己眼花,他甚至低頭去看了一眼鞋尖才又擡起頭去看墻外。

但那人影依舊立在那裏,沒有消失也沒有變得淺淡。真是那條死狗。

林洋所站的這個地方是山莊的外院,可能是為了造景,所以圍墻中上部分是鏤空的,他和北冥就隔著這片鏤空的圍墻,視線透過兩片呼出來的白霧交錯。

林洋穿得少且隨性,米白色的毛衣圍著一條駝色的圍巾,圍巾擋去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來兩只眼睛,懶洋洋的,頭發也讓冷風吹得淩亂,泡在淺金色的陽光裏,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慵懶的氣息。

反觀北冥,一襲黑色的大衣,裏面是一套同為黑色的西裝,跟要去演韓劇男主似的。但脖子就那麽空落落地吹著冷風,鼻尖顴骨眼尾都通紅,不知道已經站在那裏多久了,他這會兒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林洋。

林洋是剛吃過早飯出來遛彎的,手裏還牽著小寒數。

他看著北冥,眼裏的溫度一點點變冷,原本因為逗小寒數而微微上揚著的嘴角也漸漸地放了下去,壓平。23天累積下來的一點點小愉悅在此刻蕩然無存。

“洋洋,你在看什麽?”寒數就一小不點,視野夠不著墻外,仰著小腦袋問林洋。

林洋淡淡地收回視線,讓自己恢覆到先前正常的表情,蹲下去,用溫和的語氣對寒數說:“洋洋在發呆呢,沒看什麽,你回去幫洋洋拿個東西好不好?”

“拿什麽?”

“手機,在房間裏,找到它再拿來給我,可以嗎?”

寒數思索片刻,然後很乖巧地點頭,“好。”

“去吧。”

寒數小跑著去了,林洋起身,手揣進兜裏,摸著裏頭的手機,鐵寒著臉往門口去。

墻外的那道影子也隨著他的步伐逐漸往門口的方向移動。

院子的大門是關閉著的,林洋走到門口,沒有開門,而是站在左側的圍墻下,透過鏤空的格子,冷冰冰又疏離地看著北冥。

“林哥。”北冥在墻外喊他,細看眼裏全是血絲。

林洋在兜裏拽著手機的手指關節泛了白,面上卻慢條斯理,帶著毫不保留的嘲諷,笑問:“太子爺大駕光臨,有何貴幹?”

片刻後,北冥聲音沙啞但堅定,說:“追你。”

林洋聞聲啞言片刻,接著就笑了出來,接著好半響沒能說出來話。

“我認真的,林哥。”北冥盯著林洋。

林洋緩了好一會兒,找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他看著北冥,說:“我知道阿。”

北冥接著想開口說什麽,但被打斷。

林洋笑起來,問:“但那又如何呢?”他往前一步靠近到鏤空的格子邊,更近地看著北冥,臉上每一個毛孔都寫滿了極度的譏諷,鄙夷和不削:

“誰稀罕你的喜歡?誰稀罕你的認真?我麽?我稀罕嗎?嗯?”

北冥臉色微不可察地變了變,眼裏隱隱帶上了幾分急躁,但不回應於林洋的嘲諷,而是維持著冷靜,解釋道:“關於我的身世,我沒有刻意隱瞞你的意思,只是沒有必要提。他對於我而言只是一個幹涉我生活的人。”

林洋笑著退回原位,語氣裏滿是嘲弄:“太子爺玩得開心就好,不用和我解釋,我也不在意,望周知。”同時伸手按了一下門旁的一個按鈕,

北冥的聲音裏帶上了一絲急切和克制,“我讓你報覆回來,你怎麽開心怎麽來,不要……這樣可以麽?”

按鈕旁邊的拉桿被往上推了推。林洋視線再一次移到北冥臉上,“太子爺說笑了。”

“林哥,別這麽叫我。”

“那我該叫你什麽?紀司律?還是北冥司律?又或者是其他別的什麽稱呼?”林洋盯著那個拉桿,兩秒後,直接推到了底部。

這個問題對於墻外的人,似乎有些難以回答,他看著林洋好半響才吐出兩個字:“北冥。”

“北冥什麽?”

“北冥,就兩個字。”

“哦,北冥先生。”林洋挑了挑眉,雙手收進口袋裏,聳了聳肩,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吐掉,語氣再慢慢地由緩到急再到重:“那麽現在呢,就請北冥先生,帶上你的破名字,給老子滾!”

他所說的恩情,欠的從來都不是北冥,那只是他給一無所知的北冥老頭的一個關於他孫子差點為他喪命的交代,與北冥本人無關。這死狗不配!他就該死。

他希望從此以後再也不要看見這死狗、死瘟神、死神經病、死邊臺!最好給他死得遠遠的!永遠都不要再出現在他的生活裏!一見到他就晦氣!

林洋說完轉身就要走,但身後卻傳來一句:“可你親口承認過你也喜歡我。”

林洋邁出去的腳步,楞是又被這句話給拽了回來。

他看著北冥,像是看天底下最大最好笑的傻子,止不住笑地問:“你信了?哈哈?緩兵之計你都信了啊?”

北冥看著他,下顎緊繃。

林洋都忍不住伸手撓腦袋,笑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食指點在自己的太陽穴上,戲謔又無情:“有病,就趕快去治咯,來這礙什麽眼?晦氣。”

他說完再次轉身,再也不理會北冥。

幾秒後,他身後果不其然傳來一道痛苦的悶哼以及重物倒地的動靜。

荒郊野外,宅院墻頭自然不止玻璃碎片,還有一層低電的鐵絲護欄網,通上電,一爬一個不吱聲,包酸爽,包痛快。

林洋勾著唇,身心舒暢頭也不回地離開。

而墻頭外,北冥靠在墻下,渾身刺痛發麻,頭抵在膝蓋上,緩了好久也沒緩過來。

大約過了七八分鐘,兩個保鏢模樣的人從遠處走來,對視一眼,想扶起北冥,但剛觸碰到北冥就被他毫不留情一把揮開了。

北冥擡頭,赤紅著雙眼,撐墻站起,聲音森冷:“滾。”

……

下午,易書補覺,寒徹在後院工作室裏雕木雕,林洋帶著寒數在邊上玩。

寒徹幽幽說了一句:“莊裏監控被黑了。”

林洋舉著一只木鳥的手頓了頓,咬了咬唇,片刻後問:“什麽時候?怎麽發現的?”

“今早你電倒那小子之後。偶然發現的。”

“……”

寒徹“好心”地給他解釋:“電網接有警報器,電到東西會自動報警,喏,就你左邊墻上那玩意,它會響,不過聲音不是很大,你可能沒聽到。”

“……”

寒徹跟玩他似的,“放心,門口那監控收音壞了。”

林洋好一會兒才清了清嗓子,問:“那……莊裏現在監控還能用麽?”

“能是能。人只是看一看,不搞破壞。”寒徹手裏不停,“但有點煩人,雖然也不看我們一家三口。你要方便的話,溝通一下。”

完了又補充了一句:“人沒走,車子停在拐彎路口那,左側。停那兩天了。”

寒徹是背對著林洋這邊的,林洋看著寒徹的背影,閉眼咬牙暗自深呼吸了好一會兒才應下來,“嗯。”

但他遲遲也沒起身。

好半響,寒徹轉過頭來,調侃地問了一句:“一個毛頭小子讓你躲了二十多天?”

“……”林洋扔下木鳥,起身,“什麽什麽躲二十多天,我只是工作累了歇歇而已。那人就一神經病,又不熟,我躲他幹什麽?”

他說著飛也似的溜出門去。寒徹看著他的背影好笑的搖搖頭。

小寒數:“爸爸,洋洋去哪裏呀?”

“渡劫去了。”

……

林洋穿過一條條彎彎繞繞的長廊來到前院,他走到大門口的時候,瞅了一眼門邊那個按鈕的裝置。

他是怎麽也沒想到這小破玩意還能連有警報器……

也著實沒想到那死狗來兩天了。

還有陳笠那死叛徒是想下個月喝西北風麽?

林洋滿腹牢騷打開山莊的大門,頂著大冷風徑直朝拐彎的路口走去。

那路口的位置挺隱蔽的,不註意看還真不容易看到,也不知道寒徹是怎麽發現的。

走了兩分鐘,林洋看到了停在那裏的車子,不止一輛,隔了大概有五十米左右的距離處還停著一輛。

他朝著前邊那輛熟悉的牧馬人走過去。

原以為他走近這輛車就會開門或者落下車窗,結果一直到林洋站在車前了,這車都沒有動靜。

車子是開著火的,估計是開著空調。不過這麽冷,不開得凍死。

車窗是單向膜,外面看不到裏面,林洋在叫人和敲窗之間選了一個更和他心意的方式。

他在地上挑了一塊大小適中的石頭,再在車上找準位置,接著一把就敲了上去。

他這陣子在山莊裏沒事兒就鍛煉力氣,這一砸下去,車窗就開了花,大窟窿漂亮得很,十分具有藝術性。

他扔了石頭,拍了拍手,從那窟窿探頭往裏看。

駕駛座是空著的,反而是後座裏有人,裏面的人看起來像是在睡覺,睜開眼皮的時候眼神有些迷蒙,好一會兒才聚起焦來。

車裏倒是挺暖和,但被林洋這一窟窿砸破下去,估計離冷颼颼也不遠了。

北冥看清楚林洋的時候,手緊了緊,遮蓋住了攥在掌心裏的白色瓶子,在林洋伸手進來開車門之前,把白色瓶子收進了口袋裏。

與此同時,車門也被林洋打開了來。

林洋沒看北冥,一個眼神都不給他,視線在車裏掃了一圈,最後鎖定在隔壁座位的電腦上。

砸錯邊了,應該砸另一側側窗的。

他這麽想著,也沒在意,探身橫過北冥的蹆,伸手就去拿那電腦包。

北冥看出來他的目的,沒有阻攔,順了他的意。

林洋把包拿出來,北冥跟著下了車,站在一邊,看林洋打開包,拿出電腦,再一把摜到地上,然後幾腳下去剁得稀巴爛。

電腦足夠碎了,林洋才停下來,不削地盯著北冥,嘲諷道:“這種偷雞摸狗的事兒,不太適合太子爺的身份阿。”

北冥沒管地上的電腦,像是在竭力克制著某種什麽,垂在身側的手小幅度模擬著擦打火機的動作,甚至難得地把目光從林洋身上移開。

自動移開目光這倒是個稀奇事,但林洋可不願探究,他巴不得。

他踢走腳邊的廢鐵塊,對北冥說:“滾。別再來煩我,也別讓我再重覆這個字。”

林洋拍拍手,轉身就要走,但就在他轉過身的那一瞬間,他猛地被拽了一把。地上本就有很多未融化的積雪,有一部分化過的又變成了冰,很滑。他一腳下一個不穩,直接就被拽著往後跌,天旋地轉,最後跟烙餅似的被貼在了車壁上。

接著唇間一熱,他被蓋了一個結實的吻,然後聽到一句克制隱忍又像是在搖尾乞憐的:“林哥,別走,陪我呆一會兒。”

【作者有話說】

晚安&早安(禿頭)(禿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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