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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哥知道哥很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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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哥知道哥很帥

晚霞殘消,夜幕已經悄然降臨。

F大是一所百年老校,球場邊郁郁蔥蔥的老樹成排成片,樹冠盤桓交錯遮蓋成廊,在亮起的夜燈下顯得和藹慈祥。

林下很多石桌石凳,晚間無課的學生三三兩兩湊著堆,更多的是繞著球場圍成圈,為球場上的激烈戰況吶喊助威。

北冥站在一顆無燈的老樹下,視線追隨著場上的一個晃眼的白毛。

雖已近中秋,但天氣轉涼尚未明顯,場上的人基本都光著膀子,因此那顆白毛頭就更為吸睛,因為只有他身上還穿著上衣,而且還是一件飽和度極高的亮橙色T恤。

他時而跑動,時而與人擦肩傳球交錯,時而跳起扣籃。進球了就笑,那笑不似與他酒友在一起時的肆意,相對收斂一點,唇微微勾著,眼尾吊起一個細小的弧度,但又很晃眼。身上的衣服則隨著他的動作或灌風拉扯,或修身緊貼,又或者被拉起一截而露出一桿精韌的勁腰。

明明每天都被工作壓得喘不過氣,但卻又看不出班味,反而更像一個還泡在象牙塔裏的初生牛犢,一天到晚使不完的牛勁兒。

又一次進球,叫好聲喧囂而起。北冥收回視線看了眼時間,又把手機放回兜裏,手指撚了撚,繼續沈默無聲地站在黑影裏。

林洋打得挺過癮的,中場休息,他往場邊走,走著走著就習慣性想脫上衣,但剛有動作就又一次想起自己身上全都是狗印子,咬的掐的青的紫的,好看得一批,只能做罷。

“林哥,你是老師還是研究生?”

林洋正在喝水,邊上一男生邊擦汗邊問他。

“校外人。”

“啊?哦哦,你前面說你比我們大幾歲,我看你又對這很熟,還以為……”男生驚訝地笑笑,“那你是這裏畢業的嗎?”

林洋笑著搖了搖頭,擰緊瓶蓋,“不是,偶爾來玩。”

男生為人挺豪爽,點點頭問:“這樣啊,那相識就是緣分,晚點咱幾個一起去後街戳一頓不?新開了一家燒烤味道特絕。”

林洋還沒來得及說不,腦子就彈出來個事兒——那瘟神在狗窩裏做飯來著。

手機手表都放在了儲物櫃裏,林洋問男生:“幾點了?”

男生身上也啥都沒帶,轉頭在圍觀的人裏問了一聲。

“八點半,怎麽了嗎?”

林洋算算時間,他出門的時候應該是七點。一個半小時,那瘟神估計鍋都刷完掛墻上了……等他回去,那狗嘴不知道又要吐一點什麽屎來埋汰他。

林洋在心裏嘖了一聲。感覺才打了一下,怎麽就一個多小時了?

他叉著腰,往儲物櫃那邊瞧一眼,沈思片刻。現在回去也得被埋汰,不如玩個爽再回去。

這麽想著,林洋扔下水瓶撈起衣服擦了把臉上的汗,“沒怎麽,就問問,打完再說。”

休息結束,林洋清清腦袋,把北冥團巴團巴使勁兒拋到腦後又上了場,一直到九點多了才下來。

林洋熱得很,仰起頭把瓶子裏剩下的水澆到臉上,再甩幾下然後擰著衣領扇風。

“林哥,燒烤去不?”

邊上又有一男生問他,林洋呼了口氣,吹吹額頭潮濕的頭發,回答:“不了,有事兒,改天有機會再戳。”

幾個男大沒強求,口頭約著猴年馬月的下次就離開了,林洋把水瓶扔進垃圾桶,朝儲物櫃走去。

打開手機,果不其然有電話,林洋瞅了一眼,回撥。但那瘟神居然沒接?

在洗澡?林洋疑惑地拽著手機往校外走。

還沒走出校門口,身後就跟上來了一個人。

“林哥——”

林洋聞聲轉頭,是一個不認識的男生,正攪著手指看著林洋,很直白地問:“我可以嗎?”

說實話,林洋有點恍惚,此刻看著眼前的男生,感覺以前風流瀟灑的日子已經是上輩子的事兒了。但算算,明明也不過才幾個月。

林洋看著男孩,此刻除了恍惚之外他沒再生出什麽其他的想法,就像往死水裏滴了一滴小水珠,毫無波瀾,反而是想起了某天夜裏那股如潮水般的窒息感。頭皮麻麻的。

“不了,你走吧。”林洋說完轉身離開了,沒再管那男生。

出了校門,林洋買了瓶水,邊喝邊往回走,盤算著待會吃點啥,有點餓了。

走到巷子口的時候,有人給他發來消息,他點開一看,是一個電子版的結婚請帖,後邊跟著一句話:林洋洋寶貝,我下個月結婚,你一定要來。

這人是他在B國時的一個朋友,居然結婚了?林洋點開電子請帖,在看到請帖頭頭上的照片時,楞了一下。這小子不是gay嗎?怎麽和個女孩子結婚?

這請帖的配樂還不錯,林洋聽著把聲音調大了一點,邊聽邊往下滑看日期和地點,看到最底部的時候, 他突然聽到身後好像有腳步聲跟著他。

老校區裏人都睡得早,這個點都已經很安靜了,只有他手機裏的那點音樂聲。那腳步的聲音夾雜在音樂裏,踩點似的,他走腳步聲就跟,他停,腳步聲也停。

林洋擡頭看看馬上就要走到狗窩樓下了,嘆了口氣,“小弟弟,真不約……”

他邊說邊轉身,然後話音就這麽斷在了半截,和站在他身後的人大眼瞪小眼……

“小弟弟?”北冥朝林洋走近,盯著他順著脖子滑落到鎖骨裏的汗水,又擡眸看向林洋的眼睛。

他的語氣淡淡的,面色也平靜,聽不清也看不出他此刻什麽情緒,林洋更不知道他是何時跟在自己身後的。

“……”林洋:“你在這幹嘛?”

兩人身高差也就五厘米,但離得近了,北冥的視線微微下垂,他盯著林洋,喉結在林洋身後的路燈投下的黑影裏滾動了一下,聲調不冷不熱:“看你和小弟弟條晴。”

林洋聞言笑了一下,退出電子請帖,四周就安靜了下來。

“看來是跟一路了啊,把你閑的。”林洋擡手把掉下來的濕發捋到腦後,微微瞇起眼睛看著北冥,半笑著問。

北冥還是看著他,但眸色漸沈,聲音稍微冷了一些,說了句:“不要麥燒。”

他說完,似乎有些不愉悅,右手勾上林洋的後脖子,掐住,左手在林洋肩膀上一推,林洋就從面對面的姿勢被轉過身推得往前,像囚犯似的被推著往前走。

胡同寂靜,腳步聲均勻交錯,身體隔著衣服偶爾相貼。

林洋看著前面的路,餘光往下掃過北冥夏面,沒說話也沒掙紮,沈默地往前走。

“松手,渾身汗黏糊糊。”

等到終於進了樓梯,樓道的燈估計是又失靈了,開鐵門開合的聲音挺大的,也沒把燈震亮。林洋邊說邊反手去扯北冥扣在他後脖子上的手,結果手沒扣動,反而被一把按在了墻壁上。

接著一個結實的吻就壓了下來。

林洋都沒來得及反應,嘴就被撬開,楞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也許是剛打完球,腎上腺素的濃度還沒降下來,勝負欲的驅使下,血液被挑釁奔流。林洋在從鐵門縫隙裏透進來的光裏,他瞇著眼睛看眼神幽沈的人,片刻後,喉結滾動,伸手就拽上了北冥後腦勺的頭發,不甘示弱開始反客為主。

……

一直到血腥味在嘴裏蔓延開,林洋後仰靠在墻上的頭偏了一下,抓著北冥頭發的手用力拽了一下,一個兩虎相爭勢均力敵的吻才終於停了下來。

分開的那一刻,兩人在同一時間,神一般默契地擡手擦了一下嘴角,都擦了一拇指的血。

都分不清是誰的血,兩人都看看自己的拇指再虎視眈眈盯著對方,呼吸粗重。

樓道寂靜良久,最後是林洋先一步往上走,北冥跟在其後,兩人都陷入了詭異的沈默。

一直到上到三樓,再一次遇到路小星,這股詭異的安靜才被打破。

路小星這次沒有在吃西瓜,而是坐在一個小馬紮上打游戲。他聽到兩人上樓的動靜,擡頭看了一眼,在聒噪的游戲音效裏幽幽地說了一句:“你們也太猴急了。”

“……”林洋噎了一下,真覺得這小孩有點神經兮兮的。他沒說話,從路小星腳邊擦過,但他又沒鑰匙,只好站在門邊等。

北冥到是自在,仿佛路小星不存在似的,看著林洋,走近,然後開了鎖。

進了屋裏,林洋換鞋的時候,往北冥那掃了一眼,完了又低頭掃了掃自己。

誰還不是個動物。

換好鞋,林洋剛準備進臥室洗澡,從客廳走過的時候,卻發現餐桌上擺著幾盤沒動過的菜。

他停下腳步看了一眼,回過身,後知後覺地,挑眉看著某人問:“別告訴我你在球場下邊看了一晚上。”

北冥把林洋仍在地上的鞋子放到鞋櫃裏擺好,聞言直起身,把屋內的燈帶全都打開,然後朝林洋走過來,神色自若毫不在意地反問:“是又如何?”

林洋聞言,嘴角的弧度更張揚了一些,眼神從北冥的臉開始慢慢往下移,然後意有所指地問:“噢?是麽?”

北冥站定在他面前,看著林洋嘴角那抹戲謔的笑,聲音有些沙啞道:“麥一晚上燒還沒麥夠?”

林洋看著北冥理所當然的無恥模樣,呵呵了兩聲,轉身往臥室去,在關門之前終於組織好埋汰人的語言。

他從臥室探出頭,盯著北冥,哂笑著用冷嘲熱諷又欠兮兮的語調說:“哥知道哥很帥,但你別太愛。”

【作者有話說】

(突然出現)驚不驚喜,意不意外?(戴墨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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