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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白斬雞覆仇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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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白斬雞覆仇記

“林少。”

林洋從車上下來的時候,久候在醫院樓下的幾個人迎過來,其中一人手裏拿錘,一人手裏提著幾個黑色的嚴實密封的方塊桶。

林洋瞅著那方塊,面露嫌惡,本能地後退一步,站定說:“那桶……先放車上,把錘子給我。”

那人麻溜撤走黑桶,躬腰送上錘子。

北冥靠在車門前,朝他錘子瞥了一眼,是一個純鋼八角錘。錘頭也就一拳頭大小,手柄不過三十公分,但以這白斬雞的手勁,一錘子下去腦袋恐怕就得碎成渣。

林洋則挺滿意地接過,拿在手裏掂量了幾下,然後一手插兜,一手把錘子扛到肩上,對那些人說:“你們四個跟我來,你……就留這守糞水吧。”

“是。”

“至於你。”林洋轉過身看著北冥,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哪涼快上哪呆著去。”

他說完就帶著人大搖大擺地走向醫院,錘子一點也不藏著掖著,就那麽明目張膽地扛肩上,時不時放下來手腕360°掄兩圈,悠閑得很,眼神不好的估計還以為他手上拿的是根大號棒棒糖。

北冥看了一會兒,從車裏拿了個口罩戴上,又順手戴了個鴨舌帽,然後合上車門,朝前面那吊兒郎當又囂張勁兒十足的背影走去。

可能是事先安排,也可能是因為電梯直達住院部VIP層,總之一路暢通無阻,沒有人來阻攔危險因素,甚至路上其他病人或家屬也一個都沒有出現,安安靜靜的,仿佛不是在醫院,而是在無人之境做一場無聊的探險。

從電梯出來,林洋瞥一眼跟上來的狗皮膏藥,沒說話,吹著口哨目標明確地朝某個病房走去。

拐過彎就可以看見病房門口站著兩個保鏢,個頭不小,因為距離不過四五米,聽到動靜就轉過頭來,臉上茫然一瞬,接著面色陡然一變,擡手就去按耳朵上的傳訊器。

但還是慢了一步,在開口說話前,他們的耳麥就被林洋帶來的三個人竄上去一掌幹碎了。

被制服在地的時候,拿兩人都還沒回過神來,茫然地被迫捂嘴蹲著。

林洋散了散手,下巴往病房門揚了一下,三人也是機靈,麻溜地開門,把兩保鏢踹進去,再回頭做一個請進的手勢。

林洋活動了一下肩膀,大搖大擺走進去。

北冥跟在他們身後,林洋進去後他沒再動,靠在門邊看著門內的情形。

病床上躺著一個人,打著石膏吊著腿,像要起飛,而病床前坐著一個中年男人,這中年男人看見林洋的時候,先是驚訝地堆出笑臉,但再看清他手裏的錘子和蹲在門邊的保鏢時,笑容頓時就僵了。

林洋走到中年男人面前站定,面帶得體微笑地看著男人,然後十分有禮貌地打了個招呼:“李叔,你也在啊,好久不見,近來可好?”

這男人就是李潘他爸,李濤,年近六十,但很精神,五官是個精明的長相。

此刻看著林洋手裏的錘子和他身後的人,再看看床上躺著的面色從林洋進來的那一瞬間就變得蒼白的李潘,明顯猜到什麽了,他站起身,就著林洋的話打太極:

“是許久不見了,林少管理著林氏那麽大的家業,大忙人了,我們這些老骨頭跟不上步伐了。”

誰也沒去看床上的李潘,林洋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把錘頭搭在膝蓋上,“哪裏,李叔看著正年輕,在李氏再坐個一二十年的鎮也不再話下。”

“林少說笑了。”李濤面色微凝。

林洋看著李濤,面上還是帶著笑,他說:“李叔, 我沒說笑呢。”

李濤面色僵住了,接著又聽林洋說:“這李氏的鎮,我覺得還是李叔自己來坐比較好。”

“林少。”李濤聞言太極也不打了,“你今天是來……”

“我?”林洋笑著,然後突然站起身,看著床上的人,“我今天閑來無事,來探望探望令郎啊。”

他說著,回身看一眼面色嚴肅起來的李濤,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掄起錘子,在李濤瞪圓的目光中,朝著李潘打石膏的那條腿猛然砸了下去。

與此同時,北冥合上了門。

石膏應聲開裂,卡擦聲響起,叫人分不清是石膏還是骨頭,但李潘的慘叫聲爆燃回蕩,像要震碎所有人的耳膜。

“啊————”

“潘兒!”李濤嚎一嗓子,蹦到床邊,手逗唇抖,急急去按呼叫鈴。

林洋揉揉耳朵,抱著錘子,冷眼看著這副父子抱頭痛哭的場景,邊低頭欣賞自己的佳作。

北冥朝病床那邊看一眼,不出所料,連帶著石膏都碎成渣了。

“林少!我李家和你們林家尚來無冤無仇,合作不少,發生了什麽你今日要做到這份上?犬子腿傷未愈你居……”

“我們兩家確實無冤無仇合作不少,所以我這不是私下仇私下了嘛?”林洋打斷李濤,饒有趣味地看著他,“還有,李叔,你倒不如猜猜他這腿是怎麽傷的?”

李濤愛子心切,眼看著李潘的腿骨碎成渣,眼睛都紅了:“不論你們年輕人發生了何種矛盾,也不至於此!林老爺子也絕不會容許你做這等惡劣之事!!”

“噢?是嗎?那看來李叔觀念挺開放啊。”林洋邊說邊輪著錘子玩。“至於惡劣不惡劣的,相比起來,我這至少光明磊落多了。你說是吧?這位惡心的李二少?”

李濤聞言面色沈郁,痛心不已地護著骨頭碎成渣的李潘,生怕他再來一錘。他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這幾日無論如何怎麽問,李潘都不肯說一個字,一如前兩年那般。

但鑒於林洋以前的做派,以及他兒子以前的為人,李濤自然而然認為這矛盾的起源絕對是林洋自己先挑起的。

林洋拿錘子杵了杵床尾,在‘當當’的聲響中,問:“怎麽?沒臉告訴你家裏?扮演乖寶寶呢?”

李濤聞言臉色變了變,“潘兒?”

然而李潘都快痛死了,壓根分布出神去聽去想,一個勁兒哀嚎。

林洋瞥一眼,嫌棄地撇了撇嘴,“李叔,你就慢慢問吧,保準你一問一個不吱聲。不過……”

林洋頓了頓,手插進口袋裏,“……今天只碎他一條腿,完全是看在李叔的面上。所以呢,我覺得李叔還是別讓我再看到他為好,否則說不定我哪天心情不好了,把他全身都碎了也說不定,特別是股骨。至於李氏,我仍舊期待我們的合作。”

林洋說完笑笑,邁腿往外走,但走出幾步又停下來,轉身回去,對李濤說:“對了,李叔,令郎總是饑渴難耐,我建議您給他多找幾個猛1伺候伺候。”

李濤面色幾變。都是聰明人,什麽意思已經明了,這是讓他在李氏和李潘之間選一個。

林洋揮揮手:“李叔拜拜~咱們下次會議見~”

林洋說完,不管李濤的表情,再次瀟灑轉身,但視線掃到門邊的時候,發現北冥視線從帽檐底下看著他,眼神有些……算了,林洋也形容不出來,管他狗眼裏藏些屎呢。

林洋提了提手裏的錘子,經過北冥的時候,犯欠地故意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北冥撚了撚手指,垂眸抿了一下口罩下的唇,跟了出去。

從醫院下來,林洋坐進副駕駛,對北冥說了個地址,完了又調侃了一句:“還帽子口罩,多大款呢。”

北冥沒搭理他,在手機上輸入地址。

林洋看一眼,想不明白這龜孫怎麽去哪都導航,白瞎在F市生活這麽多年了。他想著想著,沒忍住還是說出來:“你路癡啊?”

北冥啟動車子,在車子滑出去的時候:“不想挨糙就閉嘴。”

這話林洋聽多了,左耳進右耳出,轉頭看著窗外的街景,反而在心裏想這瘟神是不是感冒了,聲音聽起來有點沙啞,可別把他傳染了。

大概過了四十分鐘,車子再一次到底目的地。

北冥看著那幾棟林立的高樓,又擡頭看了看樓體上的巨大的logo。

寒氏的總部。

林洋這次沒有自己提桶,他讓人提著跟在背後,自己在前面幾步距離走著。

前臺認識林洋,畢竟寒林兩家往誇張點可以說不分彼此,林洋和前臺的小姑娘不知道說了什麽,沒多久,樓上就下來個女秘書。

“林總,這邊請。”

女秘書引著林洋往總裁專用電梯走,林洋卻停了一下,回身朝身後招手。

女秘書往身後一看,楞了楞,問:“林總,這幾位是?”

“合作夥伴。”

女秘書半懵半懂的,尋思什麽合作夥伴?怎麽都帶著個黑色的方塊?但也不好說什麽,帶著人上樓了。

“林總,寒總開在開會,您需要稍等一會兒。”

“沒事兒,我去他辦公室等他。”

女秘書於是只好又帶著把人引進寒珒辦公室。

“林總稍等,我去給幾位安排些茶點。”

“不用。”林洋對秘書說,“門不用關,你把門打開,然後站在一邊看著。”

“?”秘書不明所以,臉上有些懵。

不等她疑惑,只見林洋和另一個帶著口罩的大高個退到門邊,然後裏面的人擰開了帶著的黑色方塊不明物,對準那張大辦公桌,猛地就潑了上去!接著四面八方又一頓潑灑!

黑色的臟汙從那黑色大方塊裏洩出,辦公桌甚至整個辦公司頓時臭味熏天!入目全是狼藉!

??女秘書驚得瞪口呆。???

在她驚訝懵圈之際,裏面的人完成任務退出來,按照林洋事先要求的那樣拍了幾張照,然後和林洋一起站在門外,可驕傲的樣子,就等著被表揚了。

林洋抱著手臂,屏了會兒氣,沒忍住伸手朝北冥那方向抓過去,奈何北冥早看透他的想法,按著口罩後退了一步。

林洋只好用手捂著鼻子,示意旁邊的人把門關了,還走了幾步才回身對滿臉不可思議地秘書說:

“等你們寒總開完會,記得告訴他,這是我給他的surprise,也是回敬給他的一點點心意,讓他慢慢享用,還有最近讓他走夜路的時候小心一些,別掉進糞坑裏了。”

他邊說邊笑,笑得張揚又囂張。

所以等林洋離開的時候,那秘書都還是懵的,又懵又慌張無措,都分不清是屎到淋頭還是死到臨頭了。

林洋則高高興興走進電梯,電梯下行的時候甚至還吹起了悠揚的口哨,像一個吊兒郎當卻又輕而易舉就打了勝仗的將軍,意氣軒昂志高氣揚。

北冥站在人後,看著電梯反光鏡面裏的林洋,垂眸,忝了忝口罩後越發幹燥的唇。

【作者有話說】

某人看戲把自己看迷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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