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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開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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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開視頻

“砰——”

一樓樓梯轉間,林洋撐著打顫的腿,艱難走下最後一層臺階來到轉間的平臺,終於忍不住把窩在心裏無可發洩的氣撒在了墻上。他握緊拳頭用了十足十的力氣砸了下去,指關節瞬間血肉模糊。

手背傳來的痛覺短暫遮蓋身後的難言感受,林洋閉眼背靠墻,平覆久久無法平穩的氣息。

他的另一只手裏攥著手機,屏幕還亮著,上面是他和他奶奶的對話框,最新消息記錄是他奶奶叮囑他帶男朋友回家吃飯。

林洋怎麽都忘不掉剛才出門,紀司律把手機還給他時嘴角掛著的那抹笑——戲謔、鄙夷,像在看一個跳梁小醜,還哂笑著對他說:“再見,男朋友。”

難堪至極。林洋睜開眼,手機退出對話框熄屏。

左手背上還貼著輸液時的貼布,林洋餘光掃一眼,擡手截掉,然後想起什麽,把手機換到右手,左手淘進口袋。

口袋裏塞有藥,不知道是退燒的還是消炎,那變態死瘋子叮囑他一次吃兩個,一天三頓。林洋犯惡心地掏出來,一把摜到地上,回彈聲在樓道裏乓啷作響。

林洋回想著北冥剛才說的那句‘下次再邀請你來玩’。話說得含蓄,但背後是什麽意思已經清清楚楚擺在他面前。

紀司律那瘋子就是要拿那些視頻威脅他,讓他做一個隨叫隨到的星伮。

“舍不得走了?”樓道上方突然傳來惡魔般的聲音,林洋擡頭就看見北冥站在二樓樓梯口,低著頭看他。

後背僵直一瞬,林洋直起身,收回視線咬咬牙擡腳就繼續往下走。但身後北冥三兩步就追了下來。

撿起地上的藥瓶子,北冥在林洋拉開門前拽住他。“藥。”

林洋被拉得轉過身,隱忍的怒氣在鼻孔裏進出起伏,他看著北冥遞過來的藥。

“啪——”

清脆的巴藏聲在樓道響起,北冥的臉向右偏了一下,舌尖頂了頂臉頰,看著林洋。

林洋怒不可遏的甩北冥抓著他的手,但沒甩掉,基於前幾次互毆的經驗,林洋下意識躲避,但沒挨揍,只是手被擡了起來。

北冥垂眸看著林洋血肉模糊的手背,悠悠道:“你還真是麥當勞。”

林洋張張嘴,半天,從嘴裏擠出來一句:“死瘋子,滾!”

“麥當勞不就喜歡被瘋子虐麽?”北冥說完,掐著林洋脖子把他按在墻上吻了上去。

林洋猝不及防,在北冥得逞前緊咬牙關,任他怎麽撬都無動於衷。

北冥在他唇上琢磨了幾下,擡起頭,和林洋四目相對著,不說話也沒有其他動作,就那麽按著他,手臟依舊墊在他腦後。

僵持好一會兒,門外有老奶奶帶著孫子開門進樓,北冥松開了手。

“小乖叫大哥哥,說大哥哥們請讓個道。”老奶奶打開門,雖然疑惑兩大小夥子人高馬大堵在樓梯口,但還是友善一笑,低頭對小男孩說。

林洋嘴唇發紅,脖子上都是吻痕,掃一眼小男孩,一刻不停留地推門出去。

他沿著胡同往外走了一段,然後忍不住停了下來。身後的腳步也跟著停下。

“沒讓你助理來接你?”聲音從身後傳來。“哦,也是,你這一身做基的痕跡,確實不太好見人。”

林洋回過身,忍無可忍:“滾你馬比,你給我死!”

“嘴巴太臟,我也不介意提前發布視頻。”北冥站在那,一副悠然閑適的模樣。

林洋咬咬牙,拳頭握緊。

“動手也是。”北冥又說。

林洋閉眼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上車吧,送你回去。”北冥插兜越過林洋,巷子邊停著的一輛吉普響了一下。

林洋置若罔聞,木著走自己的路。

北冥打開車門,看著他姿勢怪異慢吞吞的背影,沒什麽情緒地說:“或者我把你塞進來。”

此時正是晚霞殘退之際,黯淡的彌紅滲著冷灰籠罩下來,胡同巷子裏亮起路燈,不同走向的光纖把兩人的淺淡身影拉得交錯在一起,久久,一道身影返回。

“副駕。”北冥看著拉開後座門的林洋,幽幽開口。

林洋把在車門上的手沒停頓,直接拉開,忍著身後難言的痛覺坐進去,關門。

車外北冥看著關閉的車門,透過玻璃看一眼林洋,喉結滾動一瞬,沈默地坐進去啟動車子。

林洋沒說去哪,北冥也沒問,一小時後,車子停在景園。

北冥熄火,身後沒有動靜,他回頭,看到林洋靠在椅背睡著了。

北冥拇指在方向盤上摩擦了片刻,打開車門下車。

……

……

半小時後,林洋公寓響起門鈴。盯著兩大黑眼圈,從公司直接過來的陳笠一手提著食盒藥盒,一手抱著一摞文件疲倦地站在門外。

痛苦人生,從林洋助理做起。

不多時,門打開。

“林哥……”

陳笠剛開個口就停下,腳下忍不住後退一步。

出來的不是他莫名罷工撂擔子完美隱匿的Boss,而是一個長得很高,很帥,但面無表情看起來有些兇的陌生男人。

陳笠看一眼門牌。心想他也沒走錯啊。

“陳笠?”對方站在門框內,準確無誤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陳笠怔了怔,視線越過北冥看向屋內熟悉的裝飾。這真是林哥家。

陳笠轉而看向北冥,他確定林洋身邊沒有這號朋友。但既然出現在這公寓裏……

“找林洋?”

聽聽這自然的語氣。陳笠瞬間聯想起從F市回來那天林洋在車上的叮囑,以及今早在林家老宅裏聽到的林太太和林老太太的對話,陳笠看向北冥的脖子,那裏有明顯的指甲紅痕。

林哥還真談了個男朋友,居然撂擔子躲起來談戀愛。我滴個乖乖。震驚陳笠全家。

他看著北冥,想——這人怎麽忍得了林洋的?

北冥看陳笠張張嘴巴又瞪大眼問話不搭像傻子,皺眉就打算關門。

好在陳笠及時開口:“林哥在嗎?”

“睡了。”北冥語氣平冷,言簡意賅。

陳笠被這答案噎了一瞬,把食盒遞過去,“林總半小時前叫我帶晚飯過來。”

飯盒被接過去後,陳笠捏著手裏沒敢給出去的文件,說:“那就不打擾了,明早我再來接林總上班。”

陳笠走後,北冥關上門,把食盒放在餐桌上,又把在樓下買的藥放到旁邊,然後進了臥室。

收藏櫃已經完好如初,只是稀奇古怪的藏品少了一些。北冥打量一會兒,目光回到床上。

林洋還在睡著,可能是太疲倦,從樓下到樓上一路都沒醒。北冥站在床邊看了會兒,撚撚手指,在角落的斷裂吉他上放了個東西,然後悄然離開公寓。

……

三天後。

陳笠一大早就帶著文件來敲門了。

這幾天林洋都在家辦公,內部所有會議全都轉為線上,合作洽談全都往後推,總之林洋不肯出門。

至於具體原因,陳笠不知道。

他原以為是林洋想在家陪男朋友呢,但一臉三天陳笠也沒看到那個人的身影,公寓裏就林洋一個人。

他也有過懷疑林洋是不是生病了,他老看見林洋吃藥,一天三頓,不知道吃的什麽藥,白色的分裝瓶子,沒有字也沒有標簽。

第一天的時候林洋看起來特別難受,坐一會兒就換個姿勢。好像還特別怕冷,身上裹得嚴嚴實實的,長袖高領都整上了,總之整個人都很不對勁的樣子。

那對象居然也不來看一眼。陳笠腹誹,又擔憂不已,於是試探著問林洋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結果被林洋咬牙切齒惡狠狠地讓他閉嘴。往後這兩天林洋臉上都是陰沈沈的,總是皺著眉,很不安的樣子。

陳笠摸不著頭腦,每天被低氣壓包圍,只好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林哥,咖啡放桌上了,”陳笠從書房出來後,給林洋煮好咖啡,對坐在沙發裏拿著手機不知道在看什麽的林洋說道。

“嗯,你走吧。”

“?”陳笠撓撓頭:“那我下午再來拿文件嗎?”

這些可都是很急用的文件,陳笠前兩天都在公寓裏盯著林洋批完拿上再走的。

“明早。”林洋頭也沒擡。

陳笠別無他法,只能提醒說:“那林哥記得看,都是加急的文件。”

陳笠離開後,林洋就咬著牙在沙發抱枕裏狠狠地錘了一拳,扣著手機的手背青筋暴起。

手機屏幕裏亮著,界面是一個對話框,頂上的備註欄寫著兩個字——惡心。

對話框最新的消息是這個備註為惡心的人發來的,很簡短的兩行字:

惡心:開視頻。

惡心:紫薇給我看。

林洋盯著手機裏這兩行字,眼睛染上一層紅。受制於人束手無策的屈辱在這個安靜的早晨尤為強烈。

那死瘋子在他醒來之前離開,之後沒聯系過他,林洋就這麽揣著不安心驚膽戰度過了兩天。

很快,對話框裏又彈出來一條消息:

惡心:倒計時十分鐘。

惡心:【圖片】

這下手機也被砸到了地上,奈何鋪了厚厚的地毯,手機安然無恙地平躺在地面。

林洋從沙發上站起,叉著腰胸膛劇烈起伏,“他媽個王八蛋!”

他擡起腳就要往手機上跺,對話框此時又彈出來一個圖片。他定睛一看,殘存的理智讓他停了下來。

圖片裏倒計時的時間變成了三分鐘。

林洋整個人都氣得發抖,撿起手機撥通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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