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初遇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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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初遇1

從巷子裏出去要拐一個彎,林洋走到拐彎處的時候,卻被墻角另一邊的動靜定住了。

那男生手裏拿著個藥店的袋子,是買套回來的模樣,但離譜的是,這男生此刻正被那本該去上課的袁樹壓在墻上狂啃。

一個雙目猩紅恨不得噴火,一個淚流滿面閉眼不語。

嘖……原來我只是你兩PLay中的一環呢?

林洋碾滅手裏的煙,懶得再看也懶得出去,他就站在拐角這頭靜靜地等著,聽著袁樹在那頭一邊罵那男生一邊把男生手裏拿著的套和油又甩又踩,動靜砰砰砰的,賊拉有勁兒。

無非是小年輕的暗戀破防純愛小故事,拿他當刺激劑呢,挺有趣的,林洋聽得還有些想笑,還有些想出去犯點賤添把火。

但袁樹這小子挺對他脾氣的,每次林洋過來前他都給組織上幾個人陪他一塊打。林洋摸了摸良心,最後善良的沒有走出去。

拐角那頭的動靜小了下來,但偶有微弱的說話聲,斷斷續續的,估摸著又啃上了。

林洋又等了等,過了十來分鐘,那邊完全沒了動靜,他才探出頭往那邊瞅。

而意外就是這個時候到來的。

林洋剛探出頭,迎面就砸上了一個人,那人估計是傻逼界的翹楚,走路貼著墻走,從轉角那邊轉過彎,下巴‘咚’一聲正中磕在他鼻梁上。

“臥槽——”林洋捂著鼻尖下意識往左閃。

但那人也下意識往左閃,林洋伸出去的腳剛好又踩在那人腳上,他本就鼻梁疼得弓腰,那人被他一踩也彎了腰,兩人又撞了個結實!

林洋姿勢本就別扭不受力,那人跟頭牛似的力氣大的出奇,這一撞直接把林洋撞得往後翻。

林洋本能地用手拽點什麽來穩定住自己的身體,他在慌忙之中隨手一拽,身體往後倒的動作頓住了一刻——也僅有一刻!下一秒他就狠狠地栽進了地面的懷抱!

灰塵四起,迎光飄蕩,相當唯美,相當激烈,相當精彩。

後背疼,後腦勺疼,嘴唇疼,牙齒疼,胸口疼,喘不過氣悶得慌——林洋像夾心餅幹裏的夾心,被那人和地面夾了個嚴嚴實實。

窒息感隨著那人急速起身的動作消失,林洋被摔得、砸得眼冒金花!

林洋躺在地上緩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他摸索著坐起身。

那人已經站好,就站在林洋面前,很高,背對著下午的陽光,投下的陰影拉得很長,罩在林洋身上。

林洋渾身疼得簡直沒了脾氣,他仰頭,無語地望上去,但因為光線的原因,林洋有些看不清他的面容。

但那人擡手擦唇的動作卻是一清二楚的。

林洋後知後覺這人是倒下來的時候啃到他唇了……

林洋揉了揉後腦勺,想站起身說些什麽,但那人卻站著一動不動,就杵在他面前,垂著眸,不知是在看他還是在看什麽,姿勢……

媽的怎麽這麽像他在給這人口?

林洋在心裏“草”了一句,忍著疼痛和不悅說:“兄弟,往後退點。”

林洋不知道是幻聽還是怎麽,他好像聽到這人很輕地嗤笑了一下,然後後退一步。

林洋擦了一下發疼的唇,手上有血,嘴唇估計是破了。他站起身。

不再是仰視的角度,林洋得以看清這個人的樣貌。

能讓林洋說帥的人不多,眼前就有一個。

這人長得很高,和他相差無幾,梳著美式前刺,臉是真的很帥,那種幹凈利落毫無修飾的硬帥,英俊逼人,很有侵略感。

眼睛輪廓很深邃,瞳孔很黑,有些眼熟,可能是撞眼了哪個林洋睡過的人。至於眼神……眼神有些兇、也有些冰,咋一看有些莫名其妙。

身高腿長,寬肩窄腰,麥色皮膚黑外套。很拽很酷,十分帶感。

林洋不記得自己曾經是否中意過這一類型的,但此時此刻,他腦子裏只有一個很直白的想法——他想*這個人。

這想法來得毫無征兆猝不及防,憑空‘欻’一下就出現在了腦海裏,然後將那點不悅掃蕩幹凈,指引著林洋遵循本能開始和顏套近乎:

“帥哥,抱歉啊,轉角沒留神,誤打誤撞。”

林洋生意場混多了,在狼狽和體面之間轉換得溜滑。他掛著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拍拍自己身上的灰,拋磚引玉似的等著這人和他道歉。

好讓自己再大方表示不撞不相識,請對方吃個飯交個朋友之類的。

可劇情的發展和他想象中的不說差很多,根本就是毫不相幹。

對方不僅沒有道歉,甚至一個字都沒說,只是冷冷地、分不清是什麽情緒但總歸不是好意地看了他一眼,然後擡腳越過他就……走了。

走了?林洋不可置信地轉身望著那人的背影。

媽的自己給他又磕又撞連砸帶啃的,就這麽、走了?他怎麽好意思的??他媽沒教過他撞到人要說對不起???還是他那句假把式的道歉給了那人一種錯在自己的感覺????

林洋一瞬間氣不打出來,後背前胸都疼得發脹,連嘴唇都開始大疼特疼起來。

他顫抖著手指指著那背影就想弘揚一下國粹,但話上到嘴邊又突然停了下來。

他在腳邊發現了一張身份證。

林洋彎腰撿起。他倒要看看這個空有皮囊卻沒半點教養的玩意叫什麽東西。

哦喲,原來叫紀司律。

林洋喃喃了兩遍,越發覺得這名字很是有趣——司律,Three?

紀三?

原來是命裏當三的人,怪不得沒點素質。這皮囊裹著這麽個靈魂真是浪費了。

林洋掂著那張薄薄的卡片,對著那張臉看了一會兒,又擡眼看不遠處的人,開始在心裏醞釀壞水。

但剛醞釀出來的那點壞水,在那人拐彎進胡同時突然就蒸發了。

那人拐彎半側著身,陽光從他側面照過去,斜切在他下半張臉,冷冷清清的。

而這一幕,完美地合上了林洋記憶的某個角落裏逐漸清晰的畫面——那是兩個多月前他在茶山看到的那個側背影。

依稀記得他當時毫無征兆升了棋,回去之後還輾轉反側惦記了好幾天。

林洋有一瞬的怔怔。

不遠處那人的身影已經拐進胡同,林洋收回視線,低頭看著手裏身份證上的照片。

身份證還沒有撕掉那層薄膜,但日期是前年五月九號辦的,這人還留著寸頭,年紀比他小兩歲。

真是怪能保存的,跟新的一樣。林洋又盯著那張照片看了一會兒。

最後的出來一個結論:真特麽帥。也不怪他見一次就想睡一次。

林洋好笑的聳聳肩。

看在這麽帥的份上又或者些別的什麽,總之林洋決定暫時忽略掉那糟糕的魂魄,大人不記小人過,把身份證送上去。

到時候道歉和感謝還能一起討回來,或者幸運的話還能討到一點別的甜頭。

於是林洋拿著身份證追了上去。

——

【作者有話說】

昨天修文,被鎖得亂七八糟(長佩現在得先過審才能發布出來)給我搞得一個頭兩個大,我滴個乖乖喲,我真是想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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