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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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節目拍攝到第四期，兩位主持人搭檔起來已經很默契，節目組也適當的將采訪鏡頭向林嘉禾傾斜，讓他有更多說話出境的機會。
拍攝結束那天，聞嶼在外地出差，派了司機來接林嘉禾回城裏。
下了車，謝過司機，林嘉禾提著行李往小區裏走。
天色已經有些暗，但綠化帶裏的路燈還未亮，林嘉禾一邊回聞嶼消息，說他到了，一邊往前走。
冷不丁的，花壇中站起個人。
林嘉禾嚇了一跳，條件反射的向後退了兩步。
“小禾，別怕，是我。”男人粗糲沙啞的聲音傳來。
看清來人是誰，林嘉禾神情一頓。
“爸......你怎麽...？”
男人一身衣服洗的泛白，面色也有些灰敗，林嘉禾閉了閉酸澀的眼睛：他是一天都等在這嗎？
林泊懷掏了掏衣服內袋，從裏面拿出一張銀行卡：“這是我這幾年攢下的錢，不算很多，但你剛回來，用錢的地方很多，拿著也能救個急。。”
林嘉禾沒接那卡，壓了壓心底上湧的情緒，道：“我不要。”
“當年我受傷住院，做那麽多次手術的時候，你去哪了？你有來看過我們嗎？現在幹什麽在這假惺惺。”
林泊懷捏了捏手裏的卡，五十不到的年紀，面上卻滿是溝壑：“對不起，當年是我不好，我給你道歉。”
林嘉禾側身咬了唇，心裏委屈摻雜著憤怒，胸口一股郁氣急需發洩。
林泊懷囁嚅了一會，還是開口問道：“你媽媽她還好嗎？沒跟你一起回來？”
聽到媽媽，林嘉禾強壓下去的情緒瞬間爆發：“你有什麽資格提我媽，你看看你，把生活過得一塌糊塗，你還想禍害誰？”
聽到兒子的指責，林泊懷無法反駁，他是一個失敗的父親，更是一個失敗的丈夫。
林嘉禾轉向他，接著道：“我告訴你我媽怎麽樣了，她走了，走了三年了，她走的時候毫無留戀，她對我們，對這個世界毫無留戀。”
“你說什麽？什麽走了？”林泊懷有些難以置信。
林嘉禾眼裏蓄著淚水，卻倔強的沒有讓它落下來。
男人站在原地，身子和唇抖得有些厲害，有些不知所措。
“怎麽會？怎麽會？”喃喃自語了一會，竟是彎下腰捂著嘴唇嗆咳起來。
林嘉禾開始沒在意，但看他越咳越厲害，咳得身子都顫顫巍巍，他忙上前，拉著父親的胳膊問道：“爸，你怎麽了？爸？”
林泊懷咳得說不出話，換亂之中，林嘉禾看到了他手指間滲出的血，瞳孔驟然緊縮。
“爸，你怎麽了？你別嚇我。”
林嘉禾將人扶到一旁椅子上坐下，掏出手機叫救護車，面色雖然有些慘白，但還算鎮靜，只是滑動屏幕的手止不住的顫抖。
林泊懷屬於急性胃穿孔，常年的抽煙，喝酒，精神壓力大，導致他胃裏多處潰瘍，在惡化下去，不排除有癌變的風險。
手術室的燈光一直亮到淩晨才熄滅，門打開，高啟明摘了口罩走出來，見一直站在門口的林嘉禾，他上前安慰道：“沒事了，嘉禾，幸虧送來的及時，待會轉到病房，觀察幾天就好了。”
林嘉禾點了點頭：“謝謝。”
跟著護士一起將人推到病房內，林嘉禾站在床前，垂眸看著病床上沈睡的父親。
見林嘉禾長睫下泛起的一小片烏青，高啟明道：“你臉色不太好，先回家休息吧，我今晚值班，幫你照看著叔叔，有什麽事，我給你打電話。”
林嘉禾搖了搖頭，沖他笑了笑：“沒事，我在這陪著他吧。”
林嘉禾一直在林泊懷身邊守著，後半夜實在熬不住，趴在床邊睡著了，感覺身旁有動靜，他擡頭，身旁高啟明正彎腰給他蓋自己外套。
高啟明：“你醒了，要不要吃點東西。”
已經是早上六點，林嘉禾回頭，看到桌上高啟明打包來的好幾份早餐。
林嘉禾：“謝謝。”
見林嘉禾看向床頭櫃上的儀器，高啟明道：“叔叔各項指標都正常，不用太擔心。”
“嗯。”林嘉禾起身，打算去衛生間洗漱一下，可趴的時間太久，再加上早起貧血的厲害，他一起身，眼前便是一黑，眼看就要烖下去。
“林嘉禾！”
高啟明眼疾手快，將人抱進了懷裏，林嘉禾大腦木的厲害，失去意識足有半分鐘。
緩了好一會，他才回神：“抱歉，我沒事了。”發現自己整個人靠在了高啟明懷裏，林嘉禾忙收了手，站直身體。
溫軟的身體離開自己，高啟明手擡了擡，似乎想要挽留。
而恰好這時，病房門被人推開，聞嶼出現在了門口。
男人穿著一身黑色風衣，面上有些風塵仆仆。
林嘉禾：“聞嶼？你怎麽回來了。”
聞嶼上前，摸了摸林嘉禾的腦袋：“別怕，我回來了。”
隨後走到高啟明身旁，伸手道：“謝謝高醫生，救了伯父，我代阿禾謝謝你。”
高啟明站在原地：“代替？”
聞嶼：“嗯，以林嘉禾男朋友的身份。”
林嘉禾：“......”
看來剛才自己暈倒在高啟明懷裏那一幕讓他看到了。
--
林泊懷醒來時，病房內只有聞嶼守著，他不認識人，看到旁邊坐著的陌生男人，楞了楞。
聞嶼上前：“伯父，你醒了，感覺哪裏不舒服嗎？”
林泊懷：“你是？”
“我叫聞嶼，是阿禾的男朋友。”
林泊懷打量了面前高大男人一番，雖說長得不錯，人看著也沈穩，但畢竟頭一次見，也不好多問。
“小禾呢？”林泊懷看了一圈，不見自己兒子，問道。
聞嶼：“他守了你一晚上，我讓他回家休息會，晚點再過來。”
才說完，林嘉禾便拎著洗漱用品和一個保溫桶進屋。
聞嶼上前接過他手裏東西：“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不在家多休息會？”
林嘉禾：“在家也睡不著，就過來了。”
林嘉禾走到床前，將保溫桶打開遞給自己父親：“醫生說你剛做完手術，吃不得硬的，我熬了點湯，你喝點。”
林泊懷看著自己許多年不見的兒子，眼中滿是心疼：“小禾。”
林嘉禾將勺子遞給他：“先把病養好，其他的等病好了再說。”
林泊懷低頭喝著湯，沒再說話，房間內一時陷入沈默。
林嘉禾請了兩天假，在醫院照顧父親，期間聞嶼幫他找了看護，如此林嘉禾上班也安心些，下班了又過來照顧父親。
最新一期的綜藝《陋室銘》需要林嘉禾來給視頻配個音，他接到電話後，便從醫院直接來了菠蘿視頻。
可沒想到，配完音出來，卻在演播室外面遇到了薛半悅。
薛半悅一身緊身黑色長裙，畫了精致妝容，長發披在肩頭，是隨時可以上臺的打扮，反觀林嘉禾，T恤牛仔褲，面上也有些憔悴，這幾天醫院，電視臺兩邊跑，明顯氣色不是很好。
兩人鋪一碰面，薛半悅見林嘉禾素面朝天的樣子，心中升起優越感。
“林主持，好久沒見了。”
林嘉禾沒說話，這幾天忙的實在沒休息好，眼下真的沒心思應付這人。
可薛半悅上前擋住林嘉禾去路，表情不善的看向他。
“怎麽，聞嶼出來維護你，承認他喜歡的人是你，你很得意是不是？”
林嘉禾：“還好。”
薛半悅：“......”
這幾天因為人設崩塌這事，經紀人不斷給她施壓，讓她親自約聞嶼吃飯，可聞嶼讓助理打發了她，她硬是連人面都沒見到，眼下看林嘉禾這冷漠態度，怎麽看怎麽膈應。
“你有什麽好得意的，當年你才離開，他便接受了我的告白，和我在一起，網上那些約會照片可不是假的，就算你們現在在一起了又怎樣，他的初戀是我。”
林嘉禾咬著唇沒說話。
薛半悅：“你當年一聲不響離開，是我陪他度過了那段難熬的日子，他的青春裏也有我的一筆。”
“可他現在和我在一起，那些都過去了。”林嘉禾道。
薛半悅冷笑：“真的能過去嗎？林嘉禾，我就是他對你們感情背叛的最好證明。”
剛離開的那一年，林嘉禾因為腿部受傷，一年內，做了三次手術，那些睡不著的日子，他在手機裏來回翻著聞嶼的照片，而聞嶼旁邊陪著的，始終是薛半悅。
看著照片裏成雙入對的人，林嘉禾一度覺得很膈應，原來聞嶼的喜歡並非非他不可，你看，他一走，聞嶼就和別人在一起了。
“怎麽，是我助理沒跟你講清楚嗎？你怎敢將氣撒到我家小孩頭上？”身後傳來男人磁性沈穩的聲音，聞嶼上前，徑直走到了林嘉禾身旁。
“薛半悅，別把別人當傻子，你當年靠近我的真實目的是什麽？找人專門跟拍我和你的照片放出去又是為了什麽？”
“我不管，並不代表我不知道。”
薛半悅聽聞嶼說完，意識到什麽，有些不敢相信：“你當年是故意配合我讓他們拍的？”
“對。”
當年，薛半悅剛簽約影視公司不久，資歷淺的她需要給自己找一個靠山，他父親是業內一個小編劇，作品沒幾部，但人脈關系倒是捋得很清楚，他知道聞嶼是宜華的少爺，便讓自己女兒設法搭上這條線。
憑借宜華太子爺女朋友的身份，這些年，她可是撈到了不少好資源。
薛半悅：“為什麽？你明明都知道，還答應和我在一起？”
聞嶼看了眼林嘉禾，道：“我想看看我喜歡的人看到我跟別人在一起了會不會生氣的回來找我。”
只可惜，他瞎搞一通，對方大概一點沒放心上。
薛半悅：“......”
好可笑的一個理由，可憐她當時還真的以為聞嶼是有點喜歡她，才跟她在一起的。
到頭來，還是因為林嘉禾。
多麽諷刺，她信以為真，臆想了這麽多年，卻原來不過是自己的一廂情願。
寬闊走廊外只剩下林嘉禾和聞嶼，兩人之間一時陷入沈默。
“走吧，去醫院看伯父。”聞嶼先開了口，說完，便擡腳打算走。
“聞嶼。”林嘉禾在身後叫住他。
“我很在意。”
男人腳步頓住，回身看向面前凝視自己的小孩。
“在意為什麽我走了不過半月，你便和別人在一起了，也很不甘，如果當時我去找你了，那麽後來和你在一起的人就是我，我還很討厭你，明明口口聲聲說喜歡，卻原來也並非非我不可......”
聞嶼擡手扣住人後腦勺，直接用唇堵住了林嘉禾的嘴。
林嘉禾屬於相當能忍的性子，若不是逼急了，很難從她口中聽到真心話，明明那樣嘴硬的人，唇卻這般柔軟。
“既然這麽生氣，為什麽不來找我理論？”聞嶼放開懷中被自己欺負的眼尾泛紅的人，問道。
林嘉禾睨了他一眼：“腿受傷了，來不了。”
聞嶼將人摟進懷裏，摸了摸他的後腦勺：“那時候不懂事，讓你傷心了，可以後不管遇到什麽事，都有我在。”
林嘉禾在他懷裏點了點頭：“我回來之前跟自己打了個賭。”
聞言，聞嶼放開懷中溫軟的身子，看著林嘉禾：“什麽賭？”
林嘉禾想了想才道：“我回來，如果你還沒結婚，我一定把你追回來。”
聞嶼瞇眼：“你追了嗎？不都是我主動。”
林嘉禾一側唇角揚了揚：“我都在琢磨如何讓你主動。”
聞嶼磨了磨後槽牙，作為男人狩獵者的樂趣受到冒犯。
林嘉禾踮了腳尖，親了親他的下巴。
“嘖”聞嶼低頭再次將人嘴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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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車，謝過司機，林嘉禾提著行李往小區裏走。
天色已經有些暗，但綠化帶裏的路燈還未亮，林嘉禾一邊回聞嶼消息，說他到了，一邊往前走。
冷不丁的，花壇中站起個人。
林嘉禾嚇了一跳，條件反射的向後退了兩步。
“小禾，別怕，是我。”男人粗糲沙啞的聲音傳來。
看清來人是誰，林嘉禾神情一頓。
“爸......你怎麽...？”
男人一身衣服洗的泛白，面色也有些灰敗，林嘉禾閉了閉酸澀的眼睛：他是一天都等在這嗎？
林泊懷掏了掏衣服內袋，從裏面拿出一張銀行卡：“這是我這幾年攢下的錢，不算很多，但你剛回來，用錢的地方很多，拿著也能救個急。。”
林嘉禾沒接那卡，壓了壓心底上湧的情緒，道：“我不要。”
“當年我受傷住院，做那麽多次手術的時候，你去哪了？你有來看過我們嗎？現在幹什麽在這假惺惺。”
林泊懷捏了捏手裏的卡，五十不到的年紀，面上卻滿是溝壑：“對不起，當年是我不好，我給你道歉。”
林嘉禾側身咬了唇，心裏委屈摻雜著憤怒，胸口一股郁氣急需發洩。
林泊懷囁嚅了一會，還是開口問道：“你媽媽她還好嗎？沒跟你一起回來？”
聽到媽媽，林嘉禾強壓下去的情緒瞬間爆發：“你有什麽資格提我媽，你看看你，把生活過得一塌糊塗，你還想禍害誰？”
聽到兒子的指責，林泊懷無法反駁，他是一個失敗的父親，更是一個失敗的丈夫。
林嘉禾轉向他，接著道：“我告訴你我媽怎麽樣了，她走了，走了三年了，她走的時候毫無留戀，她對我們，對這個世界毫無留戀。”
“你說什麽？什麽走了？”林泊懷有些難以置信。
林嘉禾眼裏蓄著淚水，卻倔強的沒有讓它落下來。
男人站在原地，身子和唇抖得有些厲害，有些不知所措。
“怎麽會？怎麽會？”喃喃自語了一會，竟是彎下腰捂著嘴唇嗆咳起來。
林嘉禾開始沒在意，但看他越咳越厲害，咳得身子都顫顫巍巍，他忙上前，拉著父親的胳膊問道：“爸，你怎麽了？爸？”
林泊懷咳得說不出話，換亂之中，林嘉禾看到了他手指間滲出的血，瞳孔驟然緊縮。
“爸，你怎麽了？你別嚇我。”
林嘉禾將人扶到一旁椅子上坐下，掏出手機叫救護車，面色雖然有些慘白，但還算鎮靜，只是滑動屏幕的手止不住的顫抖。
林泊懷屬於急性胃穿孔，常年的抽煙，喝酒，精神壓力大，導致他胃裏多處潰瘍，在惡化下去，不排除有癌變的風險。
手術室的燈光一直亮到淩晨才熄滅，門打開，高啟明摘了口罩走出來，見一直站在門口的林嘉禾，他上前安慰道：“沒事了，嘉禾，幸虧送來的及時，待會轉到病房，觀察幾天就好了。”
林嘉禾點了點頭：“謝謝。”
跟著護士一起將人推到病房內，林嘉禾站在床前，垂眸看著病床上沈睡的父親。
見林嘉禾長睫下泛起的一小片烏青，高啟明道：“你臉色不太好，先回家休息吧，我今晚值班，幫你照看著叔叔，有什麽事，我給你打電話。”
林嘉禾搖了搖頭，沖他笑了笑：“沒事，我在這陪著他吧。”
林嘉禾一直在林泊懷身邊守著，後半夜實在熬不住，趴在床邊睡著了，感覺身旁有動靜，他擡頭，身旁高啟明正彎腰給他蓋自己外套。
高啟明：“你醒了，要不要吃點東西。”
已經是早上六點，林嘉禾回頭，看到桌上高啟明打包來的好幾份早餐。
林嘉禾：“謝謝。”
見林嘉禾看向床頭櫃上的儀器，高啟明道：“叔叔各項指標都正常，不用太擔心。”
“嗯。”林嘉禾起身，打算去衛生間洗漱一下，可趴的時間太久，再加上早起貧血的厲害，他一起身，眼前便是一黑，眼看就要烖下去。
“林嘉禾！”
高啟明眼疾手快，將人抱進了懷裏，林嘉禾大腦木的厲害，失去意識足有半分鐘。
緩了好一會，他才回神：“抱歉，我沒事了。”發現自己整個人靠在了高啟明懷裏，林嘉禾忙收了手，站直身體。
溫軟的身體離開自己，高啟明手擡了擡，似乎想要挽留。
而恰好這時，病房門被人推開，聞嶼出現在了門口。
男人穿著一身黑色風衣，面上有些風塵仆仆。
林嘉禾：“聞嶼？你怎麽回來了。”
聞嶼上前，摸了摸林嘉禾的腦袋：“別怕，我回來了。”
隨後走到高啟明身旁，伸手道：“謝謝高醫生，救了伯父，我代阿禾謝謝你。”
高啟明站在原地：“代替？”
聞嶼：“嗯，以林嘉禾男朋友的身份。”
林嘉禾：“......”
看來剛才自己暈倒在高啟明懷裏那一幕讓他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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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泊懷醒來時，病房內只有聞嶼守著，他不認識人，看到旁邊坐著的陌生男人，楞了楞。
聞嶼上前：“伯父，你醒了，感覺哪裏不舒服嗎？”
林泊懷：“你是？”
“我叫聞嶼，是阿禾的男朋友。”
林泊懷打量了面前高大男人一番，雖說長得不錯，人看著也沈穩，但畢竟頭一次見，也不好多問。
“小禾呢？”林泊懷看了一圈，不見自己兒子，問道。
聞嶼：“他守了你一晚上，我讓他回家休息會，晚點再過來。”
才說完，林嘉禾便拎著洗漱用品和一個保溫桶進屋。
聞嶼上前接過他手裏東西：“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不在家多休息會？”
林嘉禾：“在家也睡不著，就過來了。”
林嘉禾走到床前，將保溫桶打開遞給自己父親：“醫生說你剛做完手術，吃不得硬的，我熬了點湯，你喝點。”
林泊懷看著自己許多年不見的兒子，眼中滿是心疼：“小禾。”
林嘉禾將勺子遞給他：“先把病養好，其他的等病好了再說。”
林泊懷低頭喝著湯，沒再說話，房間內一時陷入沈默。
林嘉禾請了兩天假，在醫院照顧父親，期間聞嶼幫他找了看護，如此林嘉禾上班也安心些，下班了又過來照顧父親。
最新一期的綜藝《陋室銘》需要林嘉禾來給視頻配個音，他接到電話後，便從醫院直接來了菠蘿視頻。
可沒想到，配完音出來，卻在演播室外面遇到了薛半悅。
薛半悅一身緊身黑色長裙，畫了精致妝容，長發披在肩頭，是隨時可以上臺的打扮，反觀林嘉禾，T恤牛仔褲，面上也有些憔悴，這幾天醫院，電視臺兩邊跑，明顯氣色不是很好。
兩人鋪一碰面，薛半悅見林嘉禾素面朝天的樣子，心中升起優越感。
“林主持，好久沒見了。”
林嘉禾沒說話，這幾天忙的實在沒休息好，眼下真的沒心思應付這人。
可薛半悅上前擋住林嘉禾去路，表情不善的看向他。
“怎麽，聞嶼出來維護你，承認他喜歡的人是你，你很得意是不是？”
林嘉禾：“還好。”
薛半悅：“......”
這幾天因為人設崩塌這事，經紀人不斷給她施壓，讓她親自約聞嶼吃飯，可聞嶼讓助理打發了她，她硬是連人面都沒見到，眼下看林嘉禾這冷漠態度，怎麽看怎麽膈應。
“你有什麽好得意的，當年你才離開，他便接受了我的告白，和我在一起，網上那些約會照片可不是假的，就算你們現在在一起了又怎樣，他的初戀是我。”
林嘉禾咬著唇沒說話。
薛半悅：“你當年一聲不響離開，是我陪他度過了那段難熬的日子，他的青春裏也有我的一筆。”
“可他現在和我在一起，那些都過去了。”林嘉禾道。
薛半悅冷笑：“真的能過去嗎？林嘉禾，我就是他對你們感情背叛的最好證明。”
剛離開的那一年，林嘉禾因為腿部受傷，一年內，做了三次手術，那些睡不著的日子，他在手機裏來回翻著聞嶼的照片，而聞嶼旁邊陪著的，始終是薛半悅。
看著照片裏成雙入對的人，林嘉禾一度覺得很膈應，原來聞嶼的喜歡並非非他不可，你看，他一走，聞嶼就和別人在一起了。
“怎麽，是我助理沒跟你講清楚嗎？你怎敢將氣撒到我家小孩頭上？”身後傳來男人磁性沈穩的聲音，聞嶼上前，徑直走到了林嘉禾身旁。
“薛半悅，別把別人當傻子，你當年靠近我的真實目的是什麽？找人專門跟拍我和你的照片放出去又是為了什麽？”
“我不管，並不代表我不知道。”
薛半悅聽聞嶼說完，意識到什麽，有些不敢相信：“你當年是故意配合我讓他們拍的？”
“對。”
當年，薛半悅剛簽約影視公司不久，資歷淺的她需要給自己找一個靠山，他父親是業內一個小編劇，作品沒幾部，但人脈關系倒是捋得很清楚，他知道聞嶼是宜華的少爺，便讓自己女兒設法搭上這條線。
憑借宜華太子爺女朋友的身份，這些年，她可是撈到了不少好資源。
薛半悅：“為什麽？你明明都知道，還答應和我在一起？”
聞嶼看了眼林嘉禾，道：“我想看看我喜歡的人看到我跟別人在一起了會不會生氣的回來找我。”
只可惜，他瞎搞一通，對方大概一點沒放心上。
薛半悅：“......”
好可笑的一個理由，可憐她當時還真的以為聞嶼是有點喜歡她，才跟她在一起的。
到頭來，還是因為林嘉禾。
多麽諷刺，她信以為真，臆想了這麽多年，卻原來不過是自己的一廂情願。
寬闊走廊外只剩下林嘉禾和聞嶼，兩人之間一時陷入沈默。
“走吧，去醫院看伯父。”聞嶼先開了口，說完，便擡腳打算走。
“聞嶼。”林嘉禾在身後叫住他。
“我很在意。”
男人腳步頓住，回身看向面前凝視自己的小孩。
“在意為什麽我走了不過半月，你便和別人在一起了，也很不甘，如果當時我去找你了，那麽後來和你在一起的人就是我，我還很討厭你，明明口口聲聲說喜歡，卻原來也並非非我不可......”
聞嶼擡手扣住人後腦勺，直接用唇堵住了林嘉禾的嘴。
林嘉禾屬於相當能忍的性子，若不是逼急了，很難從她口中聽到真心話，明明那樣嘴硬的人，唇卻這般柔軟。
“既然這麽生氣，為什麽不來找我理論？”聞嶼放開懷中被自己欺負的眼尾泛紅的人，問道。
林嘉禾睨了他一眼：“腿受傷了，來不了。”
聞嶼將人摟進懷裏，摸了摸他的後腦勺：“那時候不懂事，讓你傷心了，可以後不管遇到什麽事，都有我在。”
林嘉禾在他懷裏點了點頭：“我回來之前跟自己打了個賭。”
聞言，聞嶼放開懷中溫軟的身子，看著林嘉禾：“什麽賭？”
林嘉禾想了想才道：“我回來，如果你還沒結婚，我一定把你追回來。”
聞嶼瞇眼：“你追了嗎？不都是我主動。”
林嘉禾一側唇角揚了揚：“我都在琢磨如何讓你主動。”
聞嶼磨了磨後槽牙，作為男人狩獵者的樂趣受到冒犯。
林嘉禾踮了腳尖，親了親他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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