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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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林嘉禾回來了。”意識到高啟明要掛電話，那邊快速說道。
“你說什麽？”高啟明開車門的手一頓。
那邊接著道：“昨晚，我在你們高中班的同學聚會上看到他了。”
“你如果不相信可以去找人問問。”
掛了電話，高啟明在原地站了好一會，似才想起什麽，他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室，啟動車子，將油門踩到底，汽車很快駛出市醫院地下停車場。
湖心苑，門口對面的樹蔭下，一輛黑色轎車已經停了許久，車上，男子搭在方向盤上的右手因為長期接觸消毒水的緣故，指甲四周白的有些過分。
食指和中指間夾了根香煙，車內滿是尼古丁和焦油混合燃燒的味道，香煙快要燃到盡頭，高啟明卻渾然未覺。
他低頭看著手機屏幕，屏幕裏，林嘉禾坐在KTV包廂內，看著面前的液晶屏幕，唱歌，歌聲實在不算好聽，估計唱歌的人也知道自己在音樂上的能耐，神情怎麽看都有些不自在。
高啟明反覆播放著朋友圈的這段視頻，落在林嘉禾臉上的視線溫柔而專註。
嘴角微微上揚，給這張向來沒有太多表情的臉增添了幾分柔和。
小區門口，一輛出租車緩緩停下，林嘉禾提了大包小包從車上下來，他彎腰將車後座一袋十來斤的貓糧，貓零食提了下來。
司機走後，他看著腳邊球球的這些口糧，有些懷疑人生，不知道楊帆同學這是養豬還是養貓。
不過既然答應當後媽，就不能餓著孩子，林嘉禾左手提著貓糧，右手太空包裏裝林球球，轉身朝小區內走去。
門衛大爺遠遠便看到林嘉禾纖細的小身板提了一大袋東西走來，忙開了門，讓林嘉禾進去，林嘉禾微笑沖大爺道：“謝謝。”
大爺見小孩挺有禮貌，心中十分歡喜，回頭便見一男子朝門口跑來，雖說看面相不像壞人，但大爺註意到，這男的車就停在對面馬路上，足有一兩個小時，此刻見到林嘉禾，卻跑了過來，別是什麽跟蹤狂。
大爺手臂一擋：“麻煩問一下，你住幾單元？幾棟？幾樓？”
大爺出現的猝不及防，高啟明及時剎住車，險險避過一場門衛大爹碰瓷年輕小夥的事故。
高啟明見林嘉禾快要走遠，忙喊道：“林嘉禾。”
十米外的人聽到有人叫自己，回頭看去。
小區門口，一穿了淡藍色條紋襯衫的男子正看向自己，那男子身量挺高，面前的門衛大爺只到他肩膀，看到自己回頭看他，面上神情有些激動。
大爺見自己被忽略了，有些不滿，奈何人家視線直接從自己頭頂飄過，就算有以一敵百的氣場，也輸在了這十五厘米的差距。
林嘉禾回頭的一瞬間，高啟明有片刻的楞神，從這個角度看去，能夠清楚的看到林嘉禾白皙的側臉，高挺的鼻梁，以及眼尾微微上翹的弧度，一如他曾經刻在心裏的樣子。
林嘉禾將手裏的東西放下，走了過來。
“高啟明？”林嘉禾有些意外，隨後拿了門卡，刷開面前閘門，讓他進來。
大爺見兩人認識，也不便再阻撓，收了手臂，讓人進去。
見林嘉禾一眼便認出自己，高啟明眸中浮上笑意：“剛才開車路過，看到你的身影，還以為認錯了，沒想到真的是你。”
不遠處的大爺：“……”
林嘉禾：“嗯，我也剛回川華沒幾天。”
高啟明：“這次回來，打算在川華常住嘛？”
林嘉禾：“目前是這麽打算的。”
二人都是話少的人，而且也有些年頭沒見，這樣一問一答，說完了，便一時找不到下文。
高啟明看向林嘉禾身後的貓籠和貓糧，道：“這是你剛買的寵物嘛？看著挺沈的，我幫你提上樓吧。”
林嘉禾還未說話，高啟明便上前幫他提起了貓糧，林嘉禾不好推辭，道：“麻煩你了。”
高啟明知道若是等林嘉禾開口，那他自然是拒絕的，這人能自己做的，向來不願意麻煩別人。
高啟明拿著東西，和林嘉禾並肩走在小區的綠化帶上，朝小區後方的樓房走去。
林嘉禾幾天前才回到川華參加電視臺舉行的主持人比賽，林嘉禾外公原本不同意外孫回來，但老人疼愛這唯一的外孫，也舍不得他受苦，便安排人給林嘉禾置辦了川華的房子。
此刻正是午飯時間，小區路上人不多，有些安靜，二人這麽走著，一時誰也沒有說話。
“你的嗓子是什麽時候治好的？”似乎覺得二人之間相對沈默，有些尷尬，高啟明找了個話頭問道。
林嘉禾側頭看了他一眼，道：“大一那年暑假做的手術，之後一直在配合康覆訓練和矯正。”
林嘉禾簡單說完後，便沒再繼續。
見林嘉禾不願多說，高啟明便也沒再多問，作為醫生，他知道林嘉禾從開始的吐字不清到現在一口字正腔圓的普通話，這其中的治療矯正是個多麽難熬且艱辛的過程。
這小區剛建不久，樓房比較新，林嘉禾的家屬於電梯入戶的設計，他住在十五樓。
電梯門打開，高啟明提著東西，跟著林嘉禾走了出來。
林嘉禾開門，請他進屋。
高啟明將手中的貓糧放在進門玄關處。
林嘉禾回身掃了眼室內，面上有絲尷尬。
他是周四回的川華，周五便去參加了電視臺的主持人比賽錄制，好不容易，周六白天能空出來，簡單打掃了下家裏衛生，晚上又去參加同學聚會，所以現在這家裏是真幹凈，水果，蔬菜，花草一樣沒有，最寒磣的是，連喝水的杯子也沒有。
林嘉禾：“那個，你隨便坐，我上周剛回來，家裏什麽都沒來得及準備。”
高啟明善解人意道：“沒事，我不渴。”
正說話間，林嘉禾的手機響了，來點顯示是楊帆。
林嘉禾對高啟明道：“你坐，我接個電話。”
高啟明點了點頭：“嗯”。
林嘉禾拿了手機，朝陽臺走去。
電話那頭，楊帆道：“禾禾，伴郎服你要不要來試一試，看看喜不喜歡？”
林嘉禾看了看身後沙發上的人：“我這邊有點事，一時走不開，你眼光向來不錯，你挑就行。”
楊帆道：“好吧，那我幫你挑，一定讓你穿上美美的。”
林嘉禾面上露出笑容，又和楊帆說了幾句婚禮當天的事。
客廳內，高啟明長腿交疊，坐在沙發上，視線卻一直投向落地窗外的陽臺。
有人說，人體的細胞每七年更新一次，七年未見，林嘉禾比印象中高了許多，而不變的是他眸中那份純澈堅毅，以及那份寡淡的性子，但經過時間的磨練，一些東西沈澱下去，露出裏面靜而不俗的氣質，就算再見，依舊讓人心中忍不住悸動。
客廳一側傳來林球球用貓爪扒拉籠子的聲音，想來是那貓大爺在裏面困得憋屈了，開始有些不耐煩。
高啟明的思緒被那動靜打擾，他走過去，蹲下身，伸手打開籠子，一個黃白相間的毛腦袋便鉆了出來，和他打了個照面，高啟明見狀，瞇了瞇眼，他不喜歡貓，從小就不喜歡。
許是高醫生學醫那會，經手的小動物多了，林球球才剛和他打了個照面，便嗅到了危險的氣息，竄出貓籠，一呲溜跑了。
高啟明看著跑進臥室的貓，眸中不由暗了暗。
“那家夥怎麽跑那麽快，沒撓到你吧？”林嘉禾從陽臺走進客廳，便看到林球球消失在拐角處。
高啟明擡頭。沖他彎了彎眸子：“沒呢，許是這小家夥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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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嘉禾回來了。”意識到高啟明要掛電話，那邊快速說道。
“你說什麽？”高啟明開車門的手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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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果不相信可以去找人問問。”
掛了電話，高啟明在原地站了好一會，似才想起什麽，他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室，啟動車子，將油門踩到底，汽車很快駛出市醫院地下停車場。
湖心苑，門口對面的樹蔭下，一輛黑色轎車已經停了許久，車上，男子搭在方向盤上的右手因為長期接觸消毒水的緣故，指甲四周白的有些過分。
食指和中指間夾了根香煙，車內滿是尼古丁和焦油混合燃燒的味道，香煙快要燃到盡頭，高啟明卻渾然未覺。
他低頭看著手機屏幕，屏幕裏，林嘉禾坐在KTV包廂內，看著面前的液晶屏幕，唱歌，歌聲實在不算好聽，估計唱歌的人也知道自己在音樂上的能耐，神情怎麽看都有些不自在。
高啟明反覆播放著朋友圈的這段視頻，落在林嘉禾臉上的視線溫柔而專註。
嘴角微微上揚，給這張向來沒有太多表情的臉增添了幾分柔和。
小區門口，一輛出租車緩緩停下，林嘉禾提了大包小包從車上下來，他彎腰將車後座一袋十來斤的貓糧，貓零食提了下來。
司機走後，他看著腳邊球球的這些口糧，有些懷疑人生，不知道楊帆同學這是養豬還是養貓。
不過既然答應當後媽，就不能餓著孩子，林嘉禾左手提著貓糧，右手太空包裏裝林球球，轉身朝小區內走去。
門衛大爺遠遠便看到林嘉禾纖細的小身板提了一大袋東西走來，忙開了門，讓林嘉禾進去，林嘉禾微笑沖大爺道：“謝謝。”
大爺見小孩挺有禮貌，心中十分歡喜，回頭便見一男子朝門口跑來，雖說看面相不像壞人，但大爺註意到，這男的車就停在對面馬路上，足有一兩個小時，此刻見到林嘉禾，卻跑了過來，別是什麽跟蹤狂。
大爺手臂一擋：“麻煩問一下，你住幾單元？幾棟？幾樓？”
大爺出現的猝不及防，高啟明及時剎住車，險險避過一場門衛大爹碰瓷年輕小夥的事故。
高啟明見林嘉禾快要走遠，忙喊道：“林嘉禾。”
十米外的人聽到有人叫自己，回頭看去。
小區門口，一穿了淡藍色條紋襯衫的男子正看向自己，那男子身量挺高，面前的門衛大爺只到他肩膀，看到自己回頭看他，面上神情有些激動。
大爺見自己被忽略了，有些不滿，奈何人家視線直接從自己頭頂飄過，就算有以一敵百的氣場，也輸在了這十五厘米的差距。
林嘉禾回頭的一瞬間，高啟明有片刻的楞神，從這個角度看去，能夠清楚的看到林嘉禾白皙的側臉，高挺的鼻梁，以及眼尾微微上翹的弧度，一如他曾經刻在心裏的樣子。
林嘉禾將手裏的東西放下，走了過來。
“高啟明？”林嘉禾有些意外，隨後拿了門卡，刷開面前閘門，讓他進來。
大爺見兩人認識，也不便再阻撓，收了手臂，讓人進去。
見林嘉禾一眼便認出自己，高啟明眸中浮上笑意：“剛才開車路過，看到你的身影，還以為認錯了，沒想到真的是你。”
不遠處的大爺：“……”
林嘉禾：“嗯，我也剛回川華沒幾天。”
高啟明：“這次回來，打算在川華常住嘛？”
林嘉禾：“目前是這麽打算的。”
二人都是話少的人，而且也有些年頭沒見，這樣一問一答，說完了，便一時找不到下文。
高啟明看向林嘉禾身後的貓籠和貓糧，道：“這是你剛買的寵物嘛？看著挺沈的，我幫你提上樓吧。”
林嘉禾還未說話，高啟明便上前幫他提起了貓糧，林嘉禾不好推辭，道：“麻煩你了。”
高啟明知道若是等林嘉禾開口，那他自然是拒絕的，這人能自己做的，向來不願意麻煩別人。
高啟明拿著東西，和林嘉禾並肩走在小區的綠化帶上，朝小區後方的樓房走去。
林嘉禾幾天前才回到川華參加電視臺舉行的主持人比賽，林嘉禾外公原本不同意外孫回來，但老人疼愛這唯一的外孫，也舍不得他受苦，便安排人給林嘉禾置辦了川華的房子。
此刻正是午飯時間，小區路上人不多，有些安靜，二人這麽走著，一時誰也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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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區剛建不久，樓房比較新，林嘉禾的家屬於電梯入戶的設計，他住在十五樓。
電梯門打開，高啟明提著東西，跟著林嘉禾走了出來。
林嘉禾開門，請他進屋。
高啟明將手中的貓糧放在進門玄關處。
林嘉禾回身掃了眼室內，面上有絲尷尬。
他是周四回的川華，周五便去參加了電視臺的主持人比賽錄制，好不容易，周六白天能空出來，簡單打掃了下家裏衛生，晚上又去參加同學聚會，所以現在這家裏是真幹凈，水果，蔬菜，花草一樣沒有，最寒磣的是，連喝水的杯子也沒有。
林嘉禾：“那個，你隨便坐，我上周剛回來，家裏什麽都沒來得及準備。”
高啟明善解人意道：“沒事，我不渴。”
正說話間，林嘉禾的手機響了，來點顯示是楊帆。
林嘉禾對高啟明道：“你坐，我接個電話。”
高啟明點了點頭：“嗯”。
林嘉禾拿了手機，朝陽臺走去。
電話那頭，楊帆道：“禾禾，伴郎服你要不要來試一試，看看喜不喜歡？”
林嘉禾看了看身後沙發上的人：“我這邊有點事，一時走不開，你眼光向來不錯，你挑就行。”
楊帆道：“好吧，那我幫你挑，一定讓你穿上美美的。”
林嘉禾面上露出笑容，又和楊帆說了幾句婚禮當天的事。
客廳內，高啟明長腿交疊，坐在沙發上，視線卻一直投向落地窗外的陽臺。
有人說，人體的細胞每七年更新一次，七年未見，林嘉禾比印象中高了許多，而不變的是他眸中那份純澈堅毅，以及那份寡淡的性子，但經過時間的磨練，一些東西沈澱下去，露出裏面靜而不俗的氣質，就算再見，依舊讓人心中忍不住悸動。
客廳一側傳來林球球用貓爪扒拉籠子的聲音，想來是那貓大爺在裏面困得憋屈了，開始有些不耐煩。
高啟明的思緒被那動靜打擾，他走過去，蹲下身，伸手打開籠子，一個黃白相間的毛腦袋便鉆了出來，和他打了個照面，高啟明見狀，瞇了瞇眼，他不喜歡貓，從小就不喜歡。
許是高醫生學醫那會，經手的小動物多了，林球球才剛和他打了個照面，便嗅到了危險的氣息，竄出貓籠，一呲溜跑了。
高啟明看著跑進臥室的貓，眸中不由暗了暗。
“那家夥怎麽跑那麽快，沒撓到你吧？”林嘉禾從陽臺走進客廳，便看到林球球消失在拐角處。
高啟明擡頭。沖他彎了彎眸子：“沒呢，許是這小家夥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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