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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變故,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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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變故,分離

五一假期,學校一共放了五天假,聞嶼給林嘉禾打電話,說好了兩人放假要約會,放假第一天,他就迫不及待想要見到林嘉禾。

林嘉禾嚴肅將他這個念頭按了回去,說前兩天先寫作業,要約會,等到第三天。

聞嶼很不高興,但也只能答應,乖乖在家寫作業,時不時借著對答案的借口,找林嘉禾說幾句話。

林嘉禾倒也不嫌他煩,聞嶼問一句,他便答一句。

五月三號一早,林嘉禾起來時,家裏還很安靜,金蘭竹還在睡覺,林泊懷卻是半個月不見回家。

林嘉禾找了他最喜歡的衣服穿上,還認真打理了下自己的頭發,一切收拾妥當之後,他才出門。

可擡手開門後,他一眼便看到樓道間站著的三個高大男人...

林金兩人當年買房子時,手裏餘錢不多,這單元房有些舊,物業安保也不好,不然這些人也不能這麽輕易便進來。

三人面上胡子拉碴,手裏拿著煙,林嘉禾出來時,樓道間滿是讓人窒息的煙草味。

林嘉禾下意識就想退回屋裏,可那三人動作更快,三兩步上前,卡住了林嘉禾的門。

“林泊懷呢?”最前面的那個男人一開口,滿口難聞的口氣便噴了出來。

林嘉禾被嚇得不輕:“放開,我不知道。”

“我知道姓林的是你爹,你怎麽可能不知道,叫他滾出來。”

門口的動靜驚擾了在屋內的金蘭竹,她套了外套,穿著拖鞋出來,便看到幾個男人扒著她家房門,拽著林嘉禾,當即有些著急,順手拿了廚房掃把便沖過去。

“你們是什麽人,放開小禾。”

掃把一下一下打在幾個男人身上,臉上。

“從我家滾出去。”

“臭娘們,你他媽再敢打一下。”

林嘉禾被一個男人拽著,往門外拖,其餘兩個伸手想奪走金蘭竹手裏掃把,不知誰的手肘拐到了林嘉禾的額頭,頓時疼的他眼淚都出來了。

金蘭竹在門內,見兒子被人打了,又急又氣,拿了玄關處的雨傘就往人臉上招呼。

“臭婊子,老子給你臉了。”

林嘉禾額骨上的疼痛還未緩解,便感覺後背被人大力一推,腳下不穩,人從樓梯上栽了下去。

“小禾。”

有那麽一瞬,樓道間仿佛凝固了一般,只剩女人尖銳刺耳的叫聲。

林嘉禾視線虛虛落在頭頂按下去的聲控燈,他感覺自己的大腿和後腦都很疼,掉下來的時候,他清晰的感覺到了骨骼斷裂的聲音。

摔到一旁的手機在振動,他看到了碎裂頻幕上,聞嶼的名字。

失去意識之前,林嘉禾眼前浮現少年明朗的笑臉。

他心裏有些遺憾。

對不起,這一次,我又要食言了。

再醒來時,已經是五天之後,林嘉禾睜眼,便看到病床前守著他的母親。

金蘭竹滿眼血絲,臉色憔悴蠟黃,一下子老了十歲。

“小禾,你醒了,感覺怎麽樣?”金蘭竹才開口,聲音便有些哽咽。

林嘉禾虛弱的張了張嘴:“媽”,聲音細弱,幾乎聽不清。

“對不起,小禾,對不起,是媽媽沒保護好你。”

林嘉禾擡了擡手,想幫媽媽擦去眼淚,可他實在沒力氣。

此時,病房門打開,進來一個拄著拐杖,頭發花白的老人。

老人穿著一身黑色中山裝,臉上滿是溝壑,卻帶著威嚴,脊背挺得筆直。

“你滿意了吧,要不是當初你非逼著我們離婚才肯幫我,小禾現在也不會這樣”金蘭竹背對著老人,語氣僵硬。

老人雙手覆在面前拐杖上,須臾,開口道:“就算是現在,我也還是那句話,你和林泊懷離婚,從此不再往來。”

“小禾是我外孫,他的治療我會全權負責。”老人聲音沙啞,但語氣很堅定。

金蘭竹沒有i說話,做了快二十年的夫妻,感情早已在日覆一日中消磨,她和林泊懷之間早已面目全非,遲遲拽著不放手,只不過是不甘心。

年少時,所有的悸動,叛逆,不管不顧都給了一個人。

她不想承認選錯了人。

她不想承認她高估了和林泊懷的感情。

她不想承認自己輸得一敗塗地。

林嘉禾那段時間,頭部和腿部受到重創,接連做了幾次手術,人基本都在病床上躺著,他給外公要過幾次他的手機,但是老人告訴他,手機已經壞了,讓他安心養病,好了給他買新的。

林嘉禾想著,他現在這樣也沒法見聞嶼,等好一些了再去找他也好。

可林嘉禾不知道,外公已經帶著他和金蘭竹離開了川華,並且給他辦了轉學手續,斷絕了他和川華的一切聯系。

還有,他最終也沒有跟聞嶼聯系,因為在三個月後,他看到了川華一中貼吧裏,聞嶼和薛半悅正在交往的消息。

男孩垂眸看著小腿上打著的石膏,膝蓋裏還固定著兩顆鋼針,他聽到了醫生和金蘭竹的對話,醫生說,他的腿就算好了,以後也沒法繼續跳舞了。

“嘭...”

床頭櫃上,所有的東西都被林嘉禾摔到了地上。

他咬著唇,眼淚大顆大顆掉落下來,壓抑太久的情緒突然爆發,讓男生瘦弱的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所有他想努力抓住的東西,這一刻都失去了。

他小心維持的完整的家,他努力了十年的芭蕾,他忐忑又努力靠近的男孩,一時間,全都失去了。

沒人知道,那一年林嘉禾是怎麽過的,他謝絕了一切的社交,每天的時間除了做覆檢,便是補課,外公給他找了各科家教老師,高三那年他一直在家上學。

林嘉禾悟性本來就高,再加上刻苦,成績一直很好,高考成績下來時,金老爺子開心壞了,外孫竟然考了個理科省狀元。

但他不舍得林嘉禾去帝都,便給他報了Z大,離他近。

林嘉禾沒什麽意見,他只是覺得不應該當個廢物活著,至於讀什麽專業,在哪裏讀,他沒有意見。

大學頭兩年,林嘉禾除了上專業課,還要定期到發音矯正老師那裏報道,林嘉禾聲帶做了手術,但聲帶長年的使用不當,讓他即便康覆了說話也有些口吃,需要進行專業的發音矯正。

離開川華的那五年,林嘉禾一直在做一件事,不斷修覆自己的身體,不管是受傷的腿,還是發育畸形的聲帶。

人人都說,二十歲的林嘉禾,俊秀文雅,好看的傾國傾塵,只可惜,他不愛笑,也不愛說話。

畢業那年,林嘉禾做了一個決定,他跟著一些慈善團隊去到全國的很多貧困地區。

他用筆和鏡頭記錄下眾多人間煙火,太多世態炎涼。

成為一個網絡記者,將他見到的人和事分享給觀眾,也在那些疾苦中慢慢治愈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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