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心懷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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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心懷鬼胎
好在當經紀人時間夠久, 祝意打太極功夫一流，很快轉移起話題。
“我記得左邊那堵墻上有一幅很大的畫。”祝意沒有回應周溫白的問話，雙手插兜走到周溫白旁邊, 若無其事地出聲，“怎麽沒了？”
周溫白反正心裏有數，也沒有要追問的想法，他只輕笑一聲, 微微擡眼：“玉滿堂今年冬季拍賣會剛好缺一幅畫。”
原來是送到拍賣會去當拍品了。
總歸不要是周家出什麽經濟危機了就行。
見周溫白回答的這樣輕描淡寫，祝意便也沒往心裏去。
她只點點頭：“我餓了，下樓吃飯吧。”
語畢, 祝意就出了收藏室要往電梯裏走。
“我到臥室樓停一下。”周溫白緊隨其後，他晃了晃手裏的畫卷, 按亮了三樓的電梯鍵。
祝意身上還有剛剛在收藏室拿出來的模卡，由於心懷鬼胎, 她便也沒有異議。
趁周溫白去臥室放東西, 祝意飛快把模卡扔進自己的臥室, 才乖巧地回到了電梯間。
因為做了小動作，她還特地守在電梯間裏等周溫白進電梯，比平常默契上太多了。
——以至於周溫白臉上的笑意都真切了不少。
兩人吃飯的時候, 周溫白還夾了一筷子祝意愛吃的西藍花送到她碗裏，祝意一門心思都在怎麽套話上，自然就接過吃下了。
這互動看在福伯眼裏甜在福伯心裏，他摸了摸不存在的胡子, 覺得周老爺子說的事情可以早日提上日程。
正如古人有雲，有的時候, 愛情就是需要一點催化劑。
飯後，還沒等福伯提議讓祝意和周溫白兩夫妻出去散步消消食, 周溫白便先起了身，還叫走了福伯。
歷經今天一天，祝意現在對周溫白的關註度大幅度上升。
她抻著脖子去看周溫白的動作，直到兩人的背影消失不見，祝意才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順勢回了三樓臥室。
*
別墅四樓書房。
“先生。”福伯於周溫白後一步進書房，他將門輕輕合上，面向周溫白道，“有什麽事要吩咐嗎？”
周溫白面對福伯時便沒了對待祝意的那份小心翼翼，他坐在靠椅上松了松領帶，將手中的畫卷展開鋪在書桌上：“福伯，你覺得這幅畫畫的怎麽樣？”
“畫畫的人應該是老手了，看起來有學習過。”福伯好歹也是跟了周家兩代人的管家，他飛快看了眼畫，低頭道，“不過更像是閑暇之餘的勾勒，要展現的水平戛然而止。”
福伯這話也有點意思，明明可以直接說這幅畫普通，還來了一句“水平戛然而止”。
本來只是想問問福伯對祝意這幅畫的看法，既然如此，還不如讓福伯和祝意來猜猜他的想法。
周溫白嘴角略略一彎，笑意很快隱去：“讓工匠師傅把這幅畫裱起來，畫卷就用我最喜歡的材質和軸。”
“好的先生。”福伯眉頭動了動，應聲道。
“對了。”周溫白眉眼低垂著，讓人看不清他神色，“裝裱好以後把這幅畫放到我臥室裏，枕頭邊上。”
在周溫白面前慣來公事公辦的福伯都忍不住擡了擡頭：“這幅畫是……我知道了。”
“嗯。”可以想見福伯會怎麽和爺爺匯報他的動向，周溫白輕應一聲，心情很好。
老爺子之前瞞著他幫他做了那麽多事，真以為他不知道。
只不過感情這事，還是讓孫子多點自由發揮的空間，給孩子留點隱私吧。
*
周溫白在向周老爺子釋放信號，祝意也沒有停歇。
周溫白今天的反常讓她摸不準什麽時候才是最佳試探時機，坐以待斃也不是她的風格。
祝意打開手機，聯系起了小姐妹周羽綺。
【祝意：綺綺，最近周家沒發生什麽事吧？】
周羽綺5G沖浪高強度在線，很快回了，還舉一反三。
【周羽綺：沒有呀，都很好。】
【周羽綺：你和我哥發生什麽了嗎？】
【周羽綺：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哥不太對勁？】
【周羽綺：上次外公生日宴我就發現了，是吧？】
剛打瞌睡就有人送枕頭，祝意一看回覆敲字的速度都加快了。
【祝意：你哥是不太對勁，我感覺他和之前不太一樣，比如說為人處世這方面……】
【周羽綺：（點讚）終於能說了，他以前就是不近人情啊。】
【祝意：以前？】
【周羽綺：現在我發現他就對你還行，上次生日宴感覺還蠻在乎你的，其他人他當然還是那個死樣子。】
祝意沈吟了一會，沒有發送新消息。
【周羽綺：等下……你們之前是替嫁關系。】
【周羽綺：我靠，你倆不會是……？他是不是跟你表白了？霸總文學誠不欺我。】
祝意眼睛都瞪大了。
【祝意：你不要太荒謬。】
【周羽綺：好吧好吧。既然如此，姐，答應我，就算和他離婚了你也是我姐。】
【祝意：（抱抱）好好。】
回覆完周羽綺的消息，祝意合上手機，長嘆了一口氣。
看來這周溫白可真藏得夠深的，問周羽綺也問不出什麽來。
“先生，那我先走了，您處理完公務記得早點休息。”正當祝意托腮想辦法時，樓上書房的門開了，福伯的聲音響起。
書房斜對著祝意的房間，祝意連忙輕手輕腳地打開門，露出一條縫來，靠在門後伺機觀察。
然而好巧不巧，福伯的眼睛就是尺。
下一秒，祝意就發現福伯的眼神從樓上，穿過門縫直直望了過來：“夫人，您是有什麽需求嗎？”
祝意：“……”
麻了。你們富豪世家是不是都進修過反窺視技術。
“對啊。”反正在周溫白眼皮子底下她已經被抓包過幾次，不差這一次，祝意拉開門，清了清嗓子，“我找雯雯有點事。”
福伯：“我這就去把雯雯給您叫上來。”
福伯做事一向貼心，換做以前，祝意早就應聲了。
但現在……
周溫白聽見響動也跟了出來，正俯視著這裏。
祝意說這話時，隔空撞上了周溫白的目光，男人看著滿臉恣意，卻並不像是要置身事外的樣子。
聽個失敗的墻角，這人不會這麽記仇吧？還要審判一下她找什麽借口？
行吧。
“福伯，那幹脆麻煩您直接和雯雯說一t聲，讓她給我備點熱紅酒來。”祝意一時想不到什麽結果，索性又拿出之前那幅擺爛的態度來應付應付，“最近天冷，我喝點熱紅酒好助眠。”
“好的夫人。”福伯笑瞇瞇地躬身，又轉向周溫白，“先生需不需要點熱紅酒，和夫人一起飲用？”
事到如今，福伯肯定知曉了畫出自誰手，一起喝酒倒也是個不錯的提議。
不過，還不是現在。
周溫白收回眼神，往欄桿上靠了靠：“福伯，你似乎忘了，我還沒有養成晚上喝酒的習慣。”
那你以前還沒養成給一幅速寫畫做畫卷的習慣呢。
“是。”聞言，福伯抽了抽嘴角，拿著畫往樓下去了。
福伯一走，便又只剩下祝意和周溫白兩人，伸頭縮頭都是一刀，對這疑似bug的周溫白還是打直球比較好，祝意索性開口了。
“福伯手上拿的是什麽？”
周溫白並不意外祝意會發問，他唇邊沒什麽笑意，眼睛卻直勾勾的：“你的謝禮。”
“噢。”祝意恍然大悟，借著機會，她又追問道：“你覺得我水平和以前比起來有退步嗎？”
祝意神情看著還挺認真的，周溫白緩緩直起身子：“以前？”
誒，好像有機可乘。
祝意打開手機，將自己保存的那張設計稿發給了周溫白，隨後擡頭打探他的神色：“我最近想讓NBB用我以前的設計稿設計一條裙子，你覺得怎麽樣？”
這還是祝意第一次征求他的意見。
周溫白不得不承認，自己心情很愉悅。
他哪知道祝意是在試探他，祝意的這些設計稿輪回裏他沒有看過一千也有看過八百的，很快就給了祝意回覆：“在我看來，都還不錯。”
都還不錯？
周溫白這欣賞過價值連城名畫的眼睛對她的畫給的出這麽高的評價啊，敷衍吧。
不過周溫白對於設計稿在她這裏而不在祝家這事好像並不震驚。
難道說是她想多了？
“我知道了。”這次試探結果不佳那就再準備下一次，祝意沖周溫白笑了笑，“那我先回去了。”
周溫白雖然覺得祝意對他態度變了些，但祝意笑容在前，他便頷首也回了書房。
很好，一個事業腦一個戀愛腦，兩人都各自有美好的未來。
*
祝意說要NBB設計裙子也不是單純的幌子，最近玉滿堂拍賣行的冬季拍賣會臨近，作為NBB主理人，她多少還是要關心一下專業團隊在這事上的進度。
是以她還是給自己定了個鬧鐘。
——雖然沒用上就是了。
一大早，手機就叮叮咚咚來了好幾條消息，有提醒她《全世界熱戀你》官博的禮物已經送達NBB公司的取件碼，還有@一個吃瓜網友微博賬號支出現金兩百萬的消息。
雙重刺激之下，祝意的起床氣頓時煙消雲散。
兩百萬的失去需要用搞事業彌補回來，她很快就梳洗完畢，吃過早餐去了NBB。
NBB大廈。
祝意順手取走了自己的快遞放進包裏，為了保持驚喜感她也沒急著拆，先進了辦公區。
這段時間祝意來的挺勤，專業團隊的人一見祝意，小十就熟練地拿著資料給祝意匯報起來工作進度。
祝意腳踩恨天高，覺得自己越來越有女霸總那味了。
有錢任性，男模一包二十個都不帶皺眉的。（不是）
“親愛的祝！”興許是因為近期工作繁忙，歐文和維克托也在NBB，維克托熱情地沖祝意打了個招呼，“你是為了綜藝節目來的嗎？”
維克托說的綜藝節目正是《我們這21天》，按照合同約定，NBB品牌旗下的設計師這次會給節目組提供衣服。
現下NBB早已在林舟的把關下，引入了一批高質量的設計師，維克托和歐文是兩個領頭的，手底下都劃分了些人，維克托的隊伍應該就負責綜藝服裝這一塊。
“祝總是為了玉滿堂這次的冬季拍賣會來的。”歐文扶了扶他那裁縫專用的眼鏡，說道：“NBB在這次拍賣會裏會提供一條裙子，由我負責，祝總要和我移步去看看進度嗎？”
祝意自認端水端得很穩，但歐文和維克托不知又在鬥什麽法，兩個人把祝意圍在中間圍的牢牢的，言語之間都是推銷自己負責的項目。
“這兩個都是我來的目的。”祝意給維克托打了個招呼，然後轉頭對歐文道，“什麽樣的裙子？”
而現在祝意言下之意就是要先去看歐文的裙子。
所以，歐文，win！
維克托的腳步放慢了下來，歐文則覺得小勝一籌，嘴角浮出笑意：“祝總跟我來。”
“我手裏曾經有一條裙子叫《浮世繁花》，是租給Y國前貴族的紫色繁花天鵝絨裙子，她只穿過一次，卻格外的美麗動人。”歐文邊走邊說，祝意能從他語氣中的喜悅聽出這條裙子的非同小可，“當時很多名流都想購買這條裙子，但我認為除了那位已逝世的貴族以外，沒有人能演繹出這條裙子的風情，所以拒絕了許多能升官發財的機會，將裙子永久地送給了那位貴族。”
聽到這，祝意挑了挑眉。
原來歐文年輕的時候也有和維克托一樣堅持藝術的恪守。
“現在我來到中國這麽多年，用我這些年的閱歷，織就覆刻了一條《人間牡丹》。”歐文神情有些激動起來，說話間兩人也來到了歐文的設計室，“祝小姐請看。”
“嘩——”的一聲，歐文將設計室的帷幕簾子拉下。
祝意順勢望去，出現在眼前的赫然是一條紅色絲綢抹胸裙。
與普通的紅裙子不同，裙子上加了繡工覆雜的金絲花式樣，放眼望去，驚艷不已。
若說維克托的“黑金女王”是高貴神秘的黑天鵝，那這條“人間牡丹”就是艷麗吸睛的富貴花。
看見裙子全貌的那一瞬間，祝意都忍不住“哇”了一聲。
“非常感謝祝總能把這次拍賣會的機會交給我。”歐文很滿意祝意的反應，他輕笑道，“我把這條人間牡丹給玉滿堂拍賣行那邊，也有我自己的私心。”
歐文點到為止沒有再說，但都是聰明人，祝意知道他是想借人間牡丹再出江湖。
有浮世繁花的噱頭在，這條裙子不管怎麽樣，都會受到極大的關註。
想來這麽久，維克托確實要比歐文的名聲響亮一些，難怪歐文會這麽上心。
不過歐文和維克托的這種暗戳戳的內卷鬥法，對NBB也起不到什麽壞處。
“你做得很好。”祝意拍了拍歐文的肩膀，覺得自己很有領導風範，“我很欣慰。”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歐文行了個紳士禮，又眨了眨眼睛，話鋒一轉，“聽說《我們這21天》今天官宣嘉賓陣容，下周一開始邊錄邊播，難怪維克托這麽急。”
喲，還是沒忘記維克托的嘛。
祝意正想調侃過去，歐文那邊又開了口：“不過雖然各負責各的，我和歐文倒是都有一個操心之處。”
祝意好奇道：“什麽？”
“拍賣行和節目組那邊，都問我們要了品牌的slogan。”歐文難得的有些不好意思，“上次我們取的名字都不行，最終采納了您的NBB，所以這次，我們決定不再添亂，直接一致采用您的想法。”
祝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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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當經紀人時間夠久, 祝意打太極功夫一流，很快轉移起話題。
“我記得左邊那堵墻上有一幅很大的畫。”祝意沒有回應周溫白的問話，雙手插兜走到周溫白旁邊, 若無其事地出聲，“怎麽沒了？”
周溫白反正心裏有數，也沒有要追問的想法，他只輕笑一聲, 微微擡眼：“玉滿堂今年冬季拍賣會剛好缺一幅畫。”
原來是送到拍賣會去當拍品了。
總歸不要是周家出什麽經濟危機了就行。
見周溫白回答的這樣輕描淡寫，祝意便也沒往心裏去。
她只點點頭：“我餓了，下樓吃飯吧。”
語畢, 祝意就出了收藏室要往電梯裏走。
“我到臥室樓停一下。”周溫白緊隨其後，他晃了晃手裏的畫卷, 按亮了三樓的電梯鍵。
祝意身上還有剛剛在收藏室拿出來的模卡，由於心懷鬼胎, 她便也沒有異議。
趁周溫白去臥室放東西, 祝意飛快把模卡扔進自己的臥室, 才乖巧地回到了電梯間。
因為做了小動作，她還特地守在電梯間裏等周溫白進電梯，比平常默契上太多了。
——以至於周溫白臉上的笑意都真切了不少。
兩人吃飯的時候, 周溫白還夾了一筷子祝意愛吃的西藍花送到她碗裏，祝意一門心思都在怎麽套話上，自然就接過吃下了。
這互動看在福伯眼裏甜在福伯心裏，他摸了摸不存在的胡子, 覺得周老爺子說的事情可以早日提上日程。
正如古人有雲，有的時候, 愛情就是需要一點催化劑。
飯後，還沒等福伯提議讓祝意和周溫白兩夫妻出去散步消消食, 周溫白便先起了身，還叫走了福伯。
歷經今天一天，祝意現在對周溫白的關註度大幅度上升。
她抻著脖子去看周溫白的動作，直到兩人的背影消失不見，祝意才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順勢回了三樓臥室。
*
別墅四樓書房。
“先生。”福伯於周溫白後一步進書房，他將門輕輕合上，面向周溫白道，“有什麽事要吩咐嗎？”
周溫白面對福伯時便沒了對待祝意的那份小心翼翼，他坐在靠椅上松了松領帶，將手中的畫卷展開鋪在書桌上：“福伯，你覺得這幅畫畫的怎麽樣？”
“畫畫的人應該是老手了，看起來有學習過。”福伯好歹也是跟了周家兩代人的管家，他飛快看了眼畫，低頭道，“不過更像是閑暇之餘的勾勒，要展現的水平戛然而止。”
福伯這話也有點意思，明明可以直接說這幅畫普通，還來了一句“水平戛然而止”。
本來只是想問問福伯對祝意這幅畫的看法，既然如此，還不如讓福伯和祝意來猜猜他的想法。
周溫白嘴角略略一彎，笑意很快隱去：“讓工匠師傅把這幅畫裱起來，畫卷就用我最喜歡的材質和軸。”
“好的先生。”福伯眉頭動了動，應聲道。
“對了。”周溫白眉眼低垂著，讓人看不清他神色，“裝裱好以後把這幅畫放到我臥室裏，枕頭邊上。”
在周溫白面前慣來公事公辦的福伯都忍不住擡了擡頭：“這幅畫是……我知道了。”
“嗯。”可以想見福伯會怎麽和爺爺匯報他的動向，周溫白輕應一聲，心情很好。
老爺子之前瞞著他幫他做了那麽多事，真以為他不知道。
只不過感情這事，還是讓孫子多點自由發揮的空間，給孩子留點隱私吧。
*
周溫白在向周老爺子釋放信號，祝意也沒有停歇。
周溫白今天的反常讓她摸不準什麽時候才是最佳試探時機，坐以待斃也不是她的風格。
祝意打開手機，聯系起了小姐妹周羽綺。
【祝意：綺綺，最近周家沒發生什麽事吧？】
周羽綺5G沖浪高強度在線，很快回了，還舉一反三。
【周羽綺：沒有呀，都很好。】
【周羽綺：你和我哥發生什麽了嗎？】
【周羽綺：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哥不太對勁？】
【周羽綺：上次外公生日宴我就發現了，是吧？】
剛打瞌睡就有人送枕頭，祝意一看回覆敲字的速度都加快了。
【祝意：你哥是不太對勁，我感覺他和之前不太一樣，比如說為人處世這方面……】
【周羽綺：（點讚）終於能說了，他以前就是不近人情啊。】
【祝意：以前？】
【周羽綺：現在我發現他就對你還行，上次生日宴感覺還蠻在乎你的，其他人他當然還是那個死樣子。】
祝意沈吟了一會，沒有發送新消息。
【周羽綺：等下……你們之前是替嫁關系。】
【周羽綺：我靠，你倆不會是……？他是不是跟你表白了？霸總文學誠不欺我。】
祝意眼睛都瞪大了。
【祝意：你不要太荒謬。】
【周羽綺：好吧好吧。既然如此，姐，答應我，就算和他離婚了你也是我姐。】
【祝意：（抱抱）好好。】
回覆完周羽綺的消息，祝意合上手機，長嘆了一口氣。
看來這周溫白可真藏得夠深的，問周羽綺也問不出什麽來。
“先生，那我先走了，您處理完公務記得早點休息。”正當祝意托腮想辦法時，樓上書房的門開了，福伯的聲音響起。
書房斜對著祝意的房間，祝意連忙輕手輕腳地打開門，露出一條縫來，靠在門後伺機觀察。
然而好巧不巧，福伯的眼睛就是尺。
下一秒，祝意就發現福伯的眼神從樓上，穿過門縫直直望了過來：“夫人，您是有什麽需求嗎？”
祝意：“……”
麻了。你們富豪世家是不是都進修過反窺視技術。
“對啊。”反正在周溫白眼皮子底下她已經被抓包過幾次，不差這一次，祝意拉開門，清了清嗓子，“我找雯雯有點事。”
福伯：“我這就去把雯雯給您叫上來。”
福伯做事一向貼心，換做以前，祝意早就應聲了。
但現在……
周溫白聽見響動也跟了出來，正俯視著這裏。
祝意說這話時，隔空撞上了周溫白的目光，男人看著滿臉恣意，卻並不像是要置身事外的樣子。
聽個失敗的墻角，這人不會這麽記仇吧？還要審判一下她找什麽借口？
行吧。
“福伯，那幹脆麻煩您直接和雯雯說一t聲，讓她給我備點熱紅酒來。”祝意一時想不到什麽結果，索性又拿出之前那幅擺爛的態度來應付應付，“最近天冷，我喝點熱紅酒好助眠。”
“好的夫人。”福伯笑瞇瞇地躬身，又轉向周溫白，“先生需不需要點熱紅酒，和夫人一起飲用？”
事到如今，福伯肯定知曉了畫出自誰手，一起喝酒倒也是個不錯的提議。
不過，還不是現在。
周溫白收回眼神，往欄桿上靠了靠：“福伯，你似乎忘了，我還沒有養成晚上喝酒的習慣。”
那你以前還沒養成給一幅速寫畫做畫卷的習慣呢。
“是。”聞言，福伯抽了抽嘴角，拿著畫往樓下去了。
福伯一走，便又只剩下祝意和周溫白兩人，伸頭縮頭都是一刀，對這疑似bug的周溫白還是打直球比較好，祝意索性開口了。
“福伯手上拿的是什麽？”
周溫白並不意外祝意會發問，他唇邊沒什麽笑意，眼睛卻直勾勾的：“你的謝禮。”
“噢。”祝意恍然大悟，借著機會，她又追問道：“你覺得我水平和以前比起來有退步嗎？”
祝意神情看著還挺認真的，周溫白緩緩直起身子：“以前？”
誒，好像有機可乘。
祝意打開手機，將自己保存的那張設計稿發給了周溫白，隨後擡頭打探他的神色：“我最近想讓NBB用我以前的設計稿設計一條裙子，你覺得怎麽樣？”
這還是祝意第一次征求他的意見。
周溫白不得不承認，自己心情很愉悅。
他哪知道祝意是在試探他，祝意的這些設計稿輪回裏他沒有看過一千也有看過八百的，很快就給了祝意回覆：“在我看來，都還不錯。”
都還不錯？
周溫白這欣賞過價值連城名畫的眼睛對她的畫給的出這麽高的評價啊，敷衍吧。
不過周溫白對於設計稿在她這裏而不在祝家這事好像並不震驚。
難道說是她想多了？
“我知道了。”這次試探結果不佳那就再準備下一次，祝意沖周溫白笑了笑，“那我先回去了。”
周溫白雖然覺得祝意對他態度變了些，但祝意笑容在前，他便頷首也回了書房。
很好，一個事業腦一個戀愛腦，兩人都各自有美好的未來。
*
祝意說要NBB設計裙子也不是單純的幌子，最近玉滿堂拍賣行的冬季拍賣會臨近，作為NBB主理人，她多少還是要關心一下專業團隊在這事上的進度。
是以她還是給自己定了個鬧鐘。
——雖然沒用上就是了。
一大早，手機就叮叮咚咚來了好幾條消息，有提醒她《全世界熱戀你》官博的禮物已經送達NBB公司的取件碼，還有@一個吃瓜網友微博賬號支出現金兩百萬的消息。
雙重刺激之下，祝意的起床氣頓時煙消雲散。
兩百萬的失去需要用搞事業彌補回來，她很快就梳洗完畢，吃過早餐去了NBB。
NBB大廈。
祝意順手取走了自己的快遞放進包裏，為了保持驚喜感她也沒急著拆，先進了辦公區。
這段時間祝意來的挺勤，專業團隊的人一見祝意，小十就熟練地拿著資料給祝意匯報起來工作進度。
祝意腳踩恨天高，覺得自己越來越有女霸總那味了。
有錢任性，男模一包二十個都不帶皺眉的。（不是）
“親愛的祝！”興許是因為近期工作繁忙，歐文和維克托也在NBB，維克托熱情地沖祝意打了個招呼，“你是為了綜藝節目來的嗎？”
維克托說的綜藝節目正是《我們這21天》，按照合同約定，NBB品牌旗下的設計師這次會給節目組提供衣服。
現下NBB早已在林舟的把關下，引入了一批高質量的設計師，維克托和歐文是兩個領頭的，手底下都劃分了些人，維克托的隊伍應該就負責綜藝服裝這一塊。
“祝總是為了玉滿堂這次的冬季拍賣會來的。”歐文扶了扶他那裁縫專用的眼鏡，說道：“NBB在這次拍賣會裏會提供一條裙子，由我負責，祝總要和我移步去看看進度嗎？”
祝意自認端水端得很穩，但歐文和維克托不知又在鬥什麽法，兩個人把祝意圍在中間圍的牢牢的，言語之間都是推銷自己負責的項目。
“這兩個都是我來的目的。”祝意給維克托打了個招呼，然後轉頭對歐文道，“什麽樣的裙子？”
而現在祝意言下之意就是要先去看歐文的裙子。
所以，歐文，win！
維克托的腳步放慢了下來，歐文則覺得小勝一籌，嘴角浮出笑意：“祝總跟我來。”
“我手裏曾經有一條裙子叫《浮世繁花》，是租給Y國前貴族的紫色繁花天鵝絨裙子，她只穿過一次，卻格外的美麗動人。”歐文邊走邊說，祝意能從他語氣中的喜悅聽出這條裙子的非同小可，“當時很多名流都想購買這條裙子，但我認為除了那位已逝世的貴族以外，沒有人能演繹出這條裙子的風情，所以拒絕了許多能升官發財的機會，將裙子永久地送給了那位貴族。”
聽到這，祝意挑了挑眉。
原來歐文年輕的時候也有和維克托一樣堅持藝術的恪守。
“現在我來到中國這麽多年，用我這些年的閱歷，織就覆刻了一條《人間牡丹》。”歐文神情有些激動起來，說話間兩人也來到了歐文的設計室，“祝小姐請看。”
“嘩——”的一聲，歐文將設計室的帷幕簾子拉下。
祝意順勢望去，出現在眼前的赫然是一條紅色絲綢抹胸裙。
與普通的紅裙子不同，裙子上加了繡工覆雜的金絲花式樣，放眼望去，驚艷不已。
若說維克托的“黑金女王”是高貴神秘的黑天鵝，那這條“人間牡丹”就是艷麗吸睛的富貴花。
看見裙子全貌的那一瞬間，祝意都忍不住“哇”了一聲。
“非常感謝祝總能把這次拍賣會的機會交給我。”歐文很滿意祝意的反應，他輕笑道，“我把這條人間牡丹給玉滿堂拍賣行那邊，也有我自己的私心。”
歐文點到為止沒有再說，但都是聰明人，祝意知道他是想借人間牡丹再出江湖。
有浮世繁花的噱頭在，這條裙子不管怎麽樣，都會受到極大的關註。
想來這麽久，維克托確實要比歐文的名聲響亮一些，難怪歐文會這麽上心。
不過歐文和維克托的這種暗戳戳的內卷鬥法，對NBB也起不到什麽壞處。
“你做得很好。”祝意拍了拍歐文的肩膀，覺得自己很有領導風範，“我很欣慰。”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歐文行了個紳士禮，又眨了眨眼睛，話鋒一轉，“聽說《我們這21天》今天官宣嘉賓陣容，下周一開始邊錄邊播，難怪維克托這麽急。”
喲，還是沒忘記維克托的嘛。
祝意正想調侃過去，歐文那邊又開了口：“不過雖然各負責各的，我和歐文倒是都有一個操心之處。”
祝意好奇道：“什麽？”
“拍賣行和節目組那邊，都問我們要了品牌的slogan。”歐文難得的有些不好意思，“上次我們取的名字都不行，最終采納了您的NBB，所以這次，我們決定不再添亂，直接一致采用您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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