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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4章 第九十四章(六千字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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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4章 第九十四章(六千字章)

“你所說的電梯是何物?”岑棲試探的詢問, 想要探究女孩是意識錯亂,還是隨口一說。

柳櫻被這麽突然的一問,想了想才回答:“簡單的說電梯就是一個會自動升降的樓梯, 這樣就不用辛苦爬樓。”

岑棲狐疑的看著女孩出聲:“自動升降的樓梯,我從未聽過。”

“因為這是我們那個世界的工具, 這個世界現在沒有這個條件,所以姐姐不知道很正常嘛。”柳櫻解釋道。

對此,半信半疑的岑棲只能沈默, 心裏卻仍舊有些懷疑女孩所說的事物是否真實存在。

興許,自己該給女孩找個太醫診治病情?

此時的柳櫻還全然不知美人姐姐把自己當成智障兒童, 一心好奇先帝和她母妃的陳年舊事。

這麽寵愛的妃子, 先帝說變心就變心,甚至死後都沒有葬到一處。

怎麽都感覺先帝像是帶著恨意對待美人姐姐的母妃, 不免令人唏噓啊。

岑棲見女孩兩眼出神的發呆, 擔憂的探手,掌心輕觸她額旁喚:“你在想什麽呢?”

柳櫻回神應:“沒什麽, 等秋千做好,我們一塊去玩秋千呀?”

美人姐姐自幼喪母, 先帝估計也不怎麽盡心,所以才會受到兩個姐姐的欺負,肯定沒有多少童年樂趣。

“我又不是三歲小孩, 你還是自己去玩吧。”岑棲輕笑道。

“可是我一個人都找不到別的玩伴,多無聊啊。”柳櫻擔心美人姐姐臉皮薄, 只得賣乖央求。

岑棲見此, 只得寵溺的應:“好。”

夜色朦朧時, 西苑主殿內談話聲不停,窗外月光皎白, 散落銀白光輝,靜謐自然。

可此時的四皇女府邸卻是截然不同的處境。

大抵驚弓之鳥,不過如此。

府邸內的門客惶惶不安,四皇女岑嶴驍看著為首的中郎將霍冀,傲慢出聲:“你們憑什麽包圍府邸,我要見聖上!”

霍冀絲毫不曾退讓,嚴肅應:“四皇女,聖上命你閉門思過,同時卸下軍中職務,請交出兵符。”

“豈有此理,你以為你是誰,不過是我們皇室的一條看門狗罷了!”說話間,四皇女憤憤拔劍相向威脅道。

刀劍出鞘,宮衛與四皇女的門客處於劍拔弩張之勢。

侍官匆匆從府外入內,隨即上前道:“聖上口諭,四皇女私調兵馬,行事魯莽,肆意妄為,特卸其軍職,收回勇武王爵位,望靜思己過。”

“我不信,一定都是你們蒙蔽聖上!”四皇女聞聲,怒目而視,手中佩劍鋒利揮動,情緒漸而失控。

侍官嚇得連忙躲避危險,霍冀見狀,以劍鞘重擊手腕,掌心奪取四皇女的佩劍,蹙眉出聲:“來人,立即送四皇女回屋休息,其餘人卸下武器,如有反抗,格殺勿論!”

“遵令!”宮衛層層而動,門客們頃刻之間悉數歸降。

四皇女護住手腕,忍著疼痛,不得動作,目光狠戾的看向霍冀,威脅出聲:“你給我等著,我記住了你!”

霍冀不為所動的應聲:“卑職無意冒犯,聖上命令如此,還請四皇女不要違抗聖命。”

宮衛清繳包圍四皇女府邸之時,消息一夜傳遍京都,眾人猜測紛紜,朝臣們更是私議不斷。

天未亮,朝臣聚集宮門外靜候,太傅張赟看向禦史大夫秦錚,試探出聲:“昨夜聖上如此動作,朝臣茫然不知何故,秦大人可曾知曉緣由?”

秦錚雙手合於身前,老態龍鐘的看向張赟,散漫揶揄的應:“太傅都不知曉,秦某哪能知道聖心啊。”

張赟見沒能試出消息,面色微冷,亦不再言語。

廷尉蘇禾上前出聲:“太傅,四皇女向來受寵,這回的處罰陣仗,恐怕事情非同小可啊。”

“這還用得著你說,剛得知消息,四皇女的軍中職務都被撤除,這種無詔處置通常只有一種原因。”

“您的意思是四皇女謀反?”

說話時,蘇禾左右觀望,生怕落了聲。

張赟蹙眉道:“現下看來十有八九。”

蘇禾面露謹慎關切的詢問:“太傅,那如若聖上要處置四皇女,我們要不要保?”

朝堂裏做官,不怕不做事,就怕做錯事。

尤其事關皇女謀反,歷朝歷代的朝臣無論站哪一邊,最終都容易被處置。

廷尉和太傅兩人一直都是堅定皇女黨,所以多少跟四皇女有所接觸。

現下四皇女突然遭受如此處置,不得不擔心遭受牽連。

“現在最該擔心的不是四皇女,而是聖上連皇女們都有耳目監視,那你我身旁豈能少?”張赟現在想想都覺害怕,兩個親王的死,指不定是女帝所為,亦有可能。

蘇禾一聽,面色慘白,頓時亦沒了聲,擡手就著衣袖,擦拭額旁冷汗。

女帝最恨結黨營私,這要是真要收拾起來,恐怕拔出蘿蔔帶出泥啊。

朝臣們心思各異,皇女們亦是各有各的猜想。

二皇女岑淮荌怎麽都沒想到女帝會直接派宮衛包圍四皇女,心裏惴惴不安,唯恐跟著落得軟禁下場。

四皇女幹的事雖然蠢了些,但是遠沒有自己做的壞事多。

女帝真要追究起來,恐怕當初大皇女的死都有可能牽連到自己頭上,一並查辦。

相比之下,三皇女岑杍和五皇女岑易則是困惑居多。

“三皇姐,四皇姐犯了什麽事,竟然鬧得如此之大?”五皇女關切詢問。

“現下我也不清楚,昨夜聖上突然派出宮衛封禁四皇女府邸,一個人都沒有放出,恐怕只有聖上知情。”三皇女應聲之餘,心裏亦是訝異。

女帝會懷疑到四皇女,並不讓人意外。

但是出手如此果斷,完全不留半點反應,真是措手不及。

現在三皇女想知道四皇女的情況都難於登天。

更別提揣摩女帝現在的心思。

三皇女目光看著森嚴壁壘般的宮廷朱墻,心裏自然希望能夠借此次變故處死四皇女,一勞永逸。

可是從目前的情況,朝臣們無一人知情,說明女帝是有意壓住事態,這對三皇女而言並不是個好消息。

如果讓四皇女死灰覆燃,那將會是極其棘手的存在。

三皇女心裏盤算種種可能時,視線看向憂慮謹慎的二皇女,忽地明白自己或許應該找一個隊友。

畢竟希望四皇女死亡承擔一切罪責的並不只有自己。

此時的二皇女估計更怕四皇女坦白一切遭受牽連,若是讓她來揭露醜聞,或許多一層勝算。

“三皇姐,我們待會要不要向聖上替四皇姐求情?”五皇女出聲詢問。

三皇女回神,思量的應:“最好不要貿然行事,因為現在還不知四皇妹究竟犯的什麽事,暫且先看看聖上的心思吧。”

五皇女聽從應:“好。”

眾人心思落地,各道宮門展開,朝臣陸續列隊行進,大殿之上的女帝亦是整宿沒有睡。

寂靜無聲之處,朝臣列隊參拜,女帝目光先是掃落文武百官,而後盤旋落在皇女郡王之間,一時思緒繁雜。

這些大臣都是女帝從潛邸之時精心培養扶持的股肱之臣。

而這些親王皇女郡王更是女帝以及同族的血脈骨肉,可是她們如今一個個都居心叵測,讓人防不勝防!

過去女帝爭位時都沒有如今處境艱難,好似自己真就成為孤家寡人,無人可信!

若是無法處理亂象,不僅皇女們會互相殘殺,甚至可能會狼子野心向自己謀朝篡位!

女帝憂慮之餘,猜疑之心更重,微嘆出聲:“想來諸位都已經聽聞朕昨夜派人封禁四皇女府邸一事,事因乃四皇女屢次違背禁令聚酒鬥武,更因飲酒而失智怒罵侍官和近臣,所以才撤銷職務爵位,罰禁足三月。”

現下消息封鎖,女帝相信只要自己不聲張,朝臣們不信也得信,至於四皇女就暫且軟禁,讓她冷靜頭腦,以免再做蠢事。

“聖上英明。”朝臣們聞聲,不敢胡亂言語,皇女們亦安靜無聲。

二皇女心裏不信女帝如此說法,可是見未曾提及親王之死案件,心裏暗暗松了口氣。

看來女帝是想要護住四皇女名聲,否則不可能以如此簡單的罪行處置。

而三皇女面色就沒那麽舒緩,神情略微凝重,很是憎惡女帝偏袒用心。

可女帝越是想要欲蓋彌彰,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越讓三皇女不服!

眾人都是皇女,四皇女憑什麽不費吹灰之力就能獲得如此殊榮!

可自己卻十餘年的遭受冷落無視!

女帝話語一轉道:“另外,朕已擬旨將郎中令之子賜婚棲親王,今年皇室諸多不順,太常以及宗正負責於明年擇定良辰完婚。”

郎中令白英聞聲上前道:“謝聖上指婚。”

太常林沂以及宗正寧芷亦應聲:“遵令。”

寧芷垂眸掩飾神傷,身形歸於列隊,心間不願相信岑棲真就要與旁人成婚。

女帝俯瞰朝臣們的面色,而後試探道:“如今安親王惠親王遇害,都城左右府令空缺,許多事務需要處置,諸位愛卿若有舉薦適宜人選,便以奏折請示,今日朝事就到這吧。”

這一好一壞的消息,更是讓朝臣無法琢磨女帝心思。

從禦和殿退離的大臣們各自議論紛紛。

太傅張赟走向郎中令白英出聲:“白大人恭喜啊。”

郎中令回神,舒展眉頭應:“張太傅,此婚事恐怕還向您請問點撥。”

“此話怎講?”

“聖上將犬子賜給棲親王,這可不是一般的婚事啊。”

張赟聞聲,蹙眉嘆道:“聖上一直都知曉你我是堅定的皇女黨,所以婚事確實有些蹊蹺。”

郎中令亦是惴惴不安,擔憂的緊,細聲問:“這一旦與棲親王聯姻,往後恐怕不知要多生事端。”

如今繼承大統的親王人選接連遇害,皇女們亦是各陷危機,女帝心思不明,連帶朝臣亦怕遭受無辜牽連。

“白大人莫慌,聖上既然要我們舉薦人選,說明心中並無屬意,這並不是壞事,而是一個好機會。”

“若是舉薦不如意,反遭聖上生疑,這可如何是好?”

郎中令是負責女帝近身宮衛的武將職務,可對於朝事謀算,實在有心無力,因而只能仰仗太傅張赟。

張赟探手輕拍郎中令的肩,安撫道:“這事不急,反正有左右兩個府令人選,而蓉親王一向不理朝政,至於棲親王更是個殘廢,所以推舉皇女,肯定不會有問題。”

“那張太傅屬意哪位皇女?”郎中令詢問。

“現在還不急,若是有心,朝臣府邸應該很快會有收到皇女們的邀約。”太傅思量道。

本來四皇女是個很不錯的人選,可惜居功自傲,如今怕是沒可能。

現下太傅心裏其實亦沒有特別穩妥的皇女人選。

宮道之中朝臣作飛鳥狀散去,禦史大夫秦錚和常黎出宮上車馬,簾布輕晃,車輪轉動聲響不停。

常黎發覺車馬不是往禦史臺方向行駛,困惑道:“秦大人我們這是去何處?”

秦錚閉目養神,應道:“今日帶你去看看仵作給兩位親王驗屍的情況,興許能觀察些不同之處。”

“下官記得親王命案都是臺院禦史隨同秦大人記錄審理,這會不會越矩?”

“無妨,只是隨同去看看罷了。”

秦錚睜開眼眸看向謹慎行事的常黎,打趣出聲:“說來,每回你隨從上朝就一定會出大事,真是稀奇。”

常黎遲疑道:“秦大人莫非亦覺得四皇女被軟禁起因非同一般?”

“皇女之中從未有人受過如此重罰,更何況若只是違禁令,何必剝去王爵封位,未免太苛刻。”

“所以聖上可能是因為其它事而懲治四皇女,而且這件事影響非同一般,才以違禁為由遮掩眾人?”

秦錚笑而不語,嘆道:“二皇女慧眼識炬,你確實是聰明人,待會興許真能看見些許不一樣的發現。”

常黎聞聲,心間暗自困惑,兩位親王都已經下葬,為何此時還要帶自己去見仵作盤問?

待行進到衙司內裏,常黎見一位年輕官員亦在等候,此人是秦錚的次女秦渺。

“秦大人,請。”秦渺恭敬於一旁帶路,

若非曾在秦府見過面,常黎都很難相信此時面不改色的兩人,竟然是母女。

待行進到驗屍內室,秦渺從檔案架取出兩幅畫卷於墻壁懸掛展開,擡手指示出聲:“左側是安親王,右側是惠親王,兩人由京都最厲害的仵作繪制,事無巨細的標註所有傷處磕碰。”

秦錚示意常黎上前觀看,常黎隨即動作,視線細細察看兩處屍首記錄的傷處。

不多時,常黎退回到一旁,應聲:“秦大人,安親王的屍首,除卻弓箭貫穿傷,沒有其它傷處,可惠親王全身多處折斷損壞,面目全非,手腳盡斷,連同雙眼亦毀,作案手法完全不同,下官以為應當是兩夥不同的罪犯行案。”

“我也是如此認為,而且殺害惠親王的兇手,應當有深仇大怨,否則不會是如此惡毒死法。”秦渺讚同說道。

秦錚轉動花白眼眸,認真看向屍像面部的詳細繪制,擡手指向惠親王面部問:“這些細小鋒利的痕跡是什麽造成?”

語落,秦渺常黎兩人隨之細細檢查,各自眉頭緊皺,一時無言。

“短促而鋒利,錯亂無序,不像是某種利器。”常黎思量道。

秦渺聞聲道:“可能是鳥類的爪和鳥喙,當時有人發現烏鴉在啄食惠親王的屍體。”

常黎詢問:“如果是烏鴉的話,那惠親王的眼珠也是被啄食嗎?”

“目前並不排除可能,只是烏鴉多吃腐屍,從仵作記錄傷處來看,有不同的鳥類抓痕,而且當時惠親王應該沒有死,所以鮮血才會噴濺。”

“這樣看來烏鴉只是其中,主要參與還有其它鳥類。”

秦渺蹙眉應:“可是惠親王不養鳥,一個活人按理不會平白無故遭到活鳥的進攻。”

常黎思索道:“除非是兇手故意要如此折磨惠親王。”

語落,秦渺面上露出駭然神情,偏頭看向秦錚出聲:“秦大人,兇手可能是訓鷹或是調jiao鳥類的行家,而且武功不低,因為惠親王被活生生打的筋脈俱斷。”

“常禦史,你帶人去京都之內所有販賣鷹或者鳥的地方著力搜查。”

“是!”

常黎應聲,便邁步動作,離開衙司。

腳步聲遠,秦錚上前觀察惠親王的繪圖,出聲:“渺兒,你覺得殺害惠親王的兇手是個什麽樣的人?”

“母親大人,女兒以為兇手應該是極其冷靜且兇殘,而且極度嗜好施虐,性情非同常人。”

“為何這麽說?”

秦渺探手在畫像上指示說:“女兒親眼看過惠親王死狀,她是被生生拆斷全身筋骨和所有手指,奄奄一息之際被啄破喉頸失血而亡,兇手折磨的手段殘忍,步驟卻明確清晰,簡直駭人聽聞。”

秦錚神情平靜的思索殺害惠親王的兇手嫌疑人選,緩慢出聲:“那晚去戲園是受常黎邀請,而她是二皇女所推舉入朝,興許二皇女有摻和其中。”

“可是二皇女邀約的是安親王,惠親王怎麽會出事?”

“現下還不知具體緣由,至於這個兇手的事,先暫且隱瞞不報吧。”

秦錚回想今早女帝陰沈面色,隱隱感覺兩樁親王之死,最大的爭議都落在女帝與皇女之間。

而四皇女又在此時遭受封禁,恐怕亦是脫不了幹系。

“母親大人,說的是。”秦渺知道朝中局勢覆雜,不敢輕易透露風聲,而兇手的殘忍,更是忌憚三分。

兇手,如此殘忍,卻又冷靜,簡直就是瘋子。

室內昏暗,不見多少光亮,而室外卻是湛藍青天,雲團舒展,正是晴朗時日。

清風徐徐而來,晃動枝葉沙沙作響,西苑主殿內的岑棲指腹逗弄灰喜鵲,眉目低垂,盡顯秀美雅麗,柔聲嘆:“你可真是辦的很不錯呢。”

灰喜鵲乖順的貼著掌心,吱吱叫喚,十分討喜。

珠簾聲響,柳櫻從外走近,眼見美人姐姐逗著小胖鳥,出聲:“好一陣子沒見姐姐逗它玩呢。”

岑棲聞聲,將灰喜鵲放置籠中,指尖握著鑷子,投餵灰喜鵲幼蟲應:“它飛出去玩了一陣子。”

“那它還能記得回來,真乖啊。”柳櫻坐在一旁笑道,探手想去偷襲摸摸小胖鳥。

沒想,小胖鳥忽地精準啄咬,柳櫻頓時吃疼出聲:“哎呀!”

岑棲亦沒有反應過來,視線落在女孩冒著血珠的指尖,立即以手帕裹住傷處止血,蹙眉道:“你怎麽就不長記性呢?”

“我也沒想到它下嘴這麽狠嘛。”柳櫻手癢,逗弄是常事,本來跟小胖鳥相處的挺好。

怎麽一段時間不見,小胖鳥變得更兇?

岑棲檢查女孩仍舊在冒血的傷處,只見指腹缺損小塊的血肉,連忙打開匣子,尋藥膏紗布說:“現在它可不只是籠中的寵物,一旦飛入天空,便恢覆嗜血攻擊的野性。”

柳櫻疼的皺眉,更是不忍直視自己的手指頭,目光落在小胖鳥舔舐血肉,心有餘悸的出聲:“姐姐,它、它好像在吃我的血?!”

岑棲塗抹藥膏包裹紗布,不以為然的說:“動物嗜血是天性,以後要離它遠些,否則若是啄到眼睛,你就成小瞎子。”

“我以後再也不碰它就是了。”柳櫻被這話說的眼睛隱隱作痛,立即認慫,視線轉而看著自己可憐的手指頭,“姐姐,我要不要打針啊?”

狂犬病,好像不止小狗會傳染,動物的撕咬也會傳染!

岑棲不解的看著膽小的女孩,失笑道:“施針或是針灸,略有耳聞,打針從未聽過,你莫不是嚇得說傻話了?”

柳櫻一聽,心想就算有打針,可是這時代也不像有狂犬疫苗的樣子,小心的捧著自己手應:“沒什麽,我就是隨便說說,不過手指頭好痛啊。”

“興許被啄的太深,可能會有點疼。”

“姐姐,這不像是一點點疼啊。”

難怪說十指連心,現在柳櫻疼的整根手指都不敢動。

岑棲見女孩皺眉可憐模樣,逗弄道:“那怎麽辦,不如我罰它半月不許出籠?”

柳櫻看著籠中啃食幼蟲的灰喜鵲,突然覺得它一點都不可愛,搖頭應:“算了,如果我不偷襲摸它,就不會被咬手指。”

“那你這幾日好好休息,切忌傷處別碰水,我讓人準備你愛吃的奶糕,就當是賠禮吧。”

“好!”

岑棲瞧著女孩面上恢覆幾分情緒,暗自松了口氣,視線幽幽看向籠中嗜血的灰喜鵲。

真是沒想到野化訓練的灰喜鵲,攻擊性會這麽強。

女孩的手指一下就被啄去血肉,自己都來不及施令阻止它。

看來真是要更加仔細的管教,否則很容易應驗一句老話。

一輩子玩鷹,結果卻被鷹啄瞎了眼睛。

岑棲視線落在女孩單著手指喝茶的別扭動作,心間絕不允許出現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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