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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0章 第七十章(六千字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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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0章 第七十章(六千字章)

“哇哦, 那個帥姐姐竟然又碰上面了啊!”柳櫻眼巴巴的仰頭瞅著遠處觀臺方向動靜,嘟囔道,“可惜聽不見她們在說什麽呀!”

語落, 趙晗從不遠處走近喚:“柳侍讀,在看什麽?”

“沒什麽, 我發現蹴鞠很難呢。”柳櫻連忙回神,面上裝作好好學生的應。

趙晗視線耐心出聲:“柳侍讀不會就先試著踢鞠球,我可以教你。”

說話間, 趙晗擡腳輕踢鞠球,稍稍用力, 鞠球彈起升空, 動作輕便靈巧的很!

柳櫻探手抱住自上落下的鞠球,滿眼驚訝又崇拜的出聲:“哇, 趙姐姐你好厲害!”

“蹴鞠需要多練習, 柳侍讀多練亦能學會的。”趙晗看向懷裏抱著鞠球滿眼亮光誇讚的柳侍讀,心間突然有些明白為什麽棲親王會寵信她。

這個小姑娘不僅模樣長的討喜, 心思簡單,待人熱情友善, 若是用來做個侍寵,很顯然再合適不過。

只是趙晗進西苑至今,並沒有發覺棲親王對柳侍讀有特別的親昵之舉。

雖然親密, 但是又不像摻雜私欲,讓兩人的關系有些縹緲朦朧。

“哎, 我怎麽就不能讓鞠球原地升空呢?”柳櫻擡腳僵硬的踢著鞠球, 只見蹴鞠笨拙的滾動, 納悶道。

一定是陪美人姐姐在西苑主殿宅太久,所以腿腳都不利索。

柳櫻如此想著, 突然覺得玩蹴鞠對美人姐姐雙腿覆健肯定也有好處!

趙晗回神,上前擡腳示範出聲:“蹴鞠不僅是蠻力,它要用巧勁,柳侍讀試著先用足尖觸碰鞠球,讓它翻騰時,而後用腳背接住進而踢動。”

“哦,好!”柳櫻讀書沒什麽耐心,但是對於玩游戲耐心十足!

柳櫻腳尖追著鞠球鍥而不舍,鞠球的擡動幅度,雖然不盡人意,但是明顯漸漸熟練許多。

待又一次足尖輕挑,而後踢動鞠球時,歡喜聲響起,柳櫻彎眉喚:“趙姐姐看,我成功了!”

趙晗視線註視小姑娘,模糊間仿佛看見自己早亡的小妹,頷首回神應:“嗯,很不錯。”

“那再教我別的玩法吧?”柳櫻被曬得小臉泛紅卻樂此不疲,腳下踢著鞠球行進面前詢問。

“好。”趙晗垂眸示範動作,眸間神色已然掩飾幹凈。

不多時,日頭越發毒辣,蹴鞠場上的人卻並未散去,反而訓練的更加緊密。

而趙晗正安排練習的侍讀們收拾物件準備回西苑,額旁留著細汗,忽地眼前出現一方繡帕,耳間響起稚亮嗓音:“趙姐姐擦擦吧。”

“多謝。”趙晗接過手帕擦拭密汗,才發現這繡帕質地不一般。

宮中用度皆有規制,西苑裏恐怕只有棲親王會賞賜小姑娘如此珍貴絲帕。

這非同一般的溺愛待遇,若不是侍寵,恐怕都沒人會相信。

柳櫻在一旁行進,目光觀望場上練習的侍讀們,意猶未盡出聲:“別的宮院侍讀都沒走呢,我們可以再多玩一會嗎?”

“不可,這時節很容易暑熱昏迷,所以主子才讓眾人早些收拾回西苑。”

“這樣啊,好吧。”

趙晗見這小姑娘聽話的很,暗自松了口氣。

從場上回到觀臺,柳櫻輕快邁步走近美人姐姐眼前,興致勃勃的念叨:“蹴鞠,真是太好玩了!”

“你喜歡的話,以後可以常玩。”岑棲並不意外女孩的前後變化,心知她一向貪玩的很,否則也不至於爬樹崴了腳。

說來都是自己常居西苑靜養的緣故,女孩許是悶的慌,才會見著淑德宮的十二皇女就覺得投緣上心。

“真的嗎?”柳櫻平日裏待在西苑大多是看書抄書,美人姐姐基本不讓自己出主殿。

前些時日提及十二皇女,美人姐姐因此都不讓自己出西苑。

岑棲視線瞧著女孩面上顯露不可思議的神情,更是確定自己可能管的她太嚴,欣然應:“當然是真的,不過需要有西苑侍讀宮人陪同你,否則小心迷路。”

“好!”柳櫻彎眉笑應,探手推動美人姐姐坐輪回西苑。

西苑宮人隊伍行進遠去時,觀臺一側的中郎將霍冀,回想棲親王面對那小侍讀時的溫柔神情,明顯整個人都不一樣。

午後日光越發毒辣,沐浴洗漱的柳櫻喝著冰鎮的酸梅湯,整個人都有些飄飄然。

最近美人姐姐真是變化太大了。

過去美人姐姐才不會特意準備冰鎮酸梅湯。

柳櫻眼眸骨碌轉動打量翻看書卷的美人姐姐,好奇喚:“姐姐,最近發生什麽特別開心的事嗎?”

比如跟那位帥氣的大姐姐有進一步的發展?

岑棲迎上女孩亮晶晶的目光,困惑出聲:“為何如此問?”

“因為美人姐姐不僅讓我出去玩蹴鞠,還給我喝冰飲,真是不可思議呢。”

“你若是不喜歡這些改變的話,那就作廢今日的安排吧。”

柳櫻一聽,面露慌張的出聲阻止:“別,我可喜歡了!”

“那就不許多問別的。”

“難道是跟那個帥姐姐有關,所以才不能問嗎?”

岑棲沒想到女孩竟然會註意的這麽仔細,擡手輕刮她的鼻頭出聲:“你的眼睛確實很不錯,那麽遠都能看的見。”

柳櫻眨了眨眼,賣乖的笑應:“姐姐可是大美人,無論在哪裏,我都可以第一眼看到!”

“不許貧嘴,今日遇見中郎將只是意外而已,可不是你小腦袋裏想的那般誤會。”岑棲話語雖是這麽說,可眉目間卻並沒有多少不悅,其實對於女孩的誇讚言語頗為受用。

“姐姐這麽美麗大方,對方怎麽可能不動心呢?”

“人小鬼大,你要是能把這種心思放在讀書練字,將來興許能推舉參加科考入仕。”

岑棲打趣的說著女孩,心裏卻不會真的推薦她入朝為官。

朝局上的事比深宮是非更加錯綜覆雜,以女孩的心性還是待在自己身旁最安全。

柳櫻一聽美人姐姐危險話題,連忙話鋒一轉道:“別,我覺得蹴鞠最好玩,如果有蹴鞠考試就好了!”

“我看你分明是不想讀書,只想貪玩吧?”岑棲直白戳破女孩的心思,順帶將先前替女孩收藏的平安結歸還給她。

“姐姐,蹴鞠比讀書容易學多了。”柳櫻接過平安結,自顧系在身側,想起自己先前學的那些蹴鞠技巧,“我跟趙姐姐學了好久呢,還會運鞠球,真是太有意思!”

岑棲聞聲,微蹙眉的看向女孩問:“你怎麽又多了一個趙姐姐,莫非是趙晗?”

柳櫻點頭,滿是崇拜的說:“對啊,趙姐姐看起來文靜溫和,沒想到她玩蹴鞠可厲害了!”

“你跟趙晗關系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好?”

“平時都沒怎麽說話,不過今天學蹴鞠才跟她多說些話呢。”

雖然趙晗進西苑有數月,但是她平日裏性子安靜,基本不怎麽多說話。

所以柳櫻都沒怎麽有機會溝通。

岑棲聽著女孩的回答,意外又不那麽意外,心情放緩的出聲:“你今天才跟趙晗多說幾句話而已,應該並不了解她吧?”

“姐姐指的了解是指玩蹴鞠嗎?”柳櫻天真的詢問。

“傻,我指的是趙晗的家世,她的心思縝密性格沈穩,你可不要輕易的被她蒙蔽雙眼。”

“姐姐別打啞迷,不如說的直接點吧?”

岑棲見女孩眼露狐疑,點到為止的搖頭應:“我只能提醒你要跟趙晗保持距離,該說與不該說的,一定要把握分寸。”

柳櫻見此,只得點頭應:“好吧。”

雖然柳櫻覺得趙晗是個很好相處的人,但是既然美人姐姐這麽叮囑,那一定是有道理!

“那就收拾準備小憩,今早你學習蹴鞠,應該累了吧?”岑棲合上書冊說著。

柳櫻回神,卻沒有多少疲倦,反而來了興致出聲:“姐姐,不如我們來玩蹴鞠吧?”

岑棲欲下榻的動作微微停頓,視線看向一心玩樂的女孩,無奈道:“胡鬧,這裏是西苑內殿,怎麽能玩蹴鞠?”

看來女孩的興趣高漲,應該暫時沒心思惦記淑德宮的十二皇女了吧。

“沒事的,這裏很大,可以玩蹴鞠。”柳櫻打量寬敞明亮的內殿說著,而後先行下矮榻出內殿。

珠簾聲斷續響起,女孩匆匆入內,懷裏抱著一個蹴鞠出聲:“姐姐陪我再玩一回蹴鞠吧,不僅覆健,還能運動,多好啊。”

說話間,柳櫻踢動蹴鞠,鞠球骨碌轉動,漸而臨近岑棲眼前。

岑棲見此,只得緩緩起身,擡腳輕踢鞠球配合著女孩有來有回的踢動鞠球。

西苑內殿裏鞠球在兩人之間轉動變化。

很多年沒玩蹴鞠的岑棲,面色亦少見的顯露輕快。

不多時,岑棲有些累的落座榻旁,視線看著女孩靈巧展示運鞠球的技巧,眼露意外的出聲:“看來你還真是很適合玩蹴鞠。”

平日裏讓女孩讀書練字,她從來沒有這般敏捷聰慧。

柳櫻足尖輕挑起鞠球運轉,眼見美人姐姐如此誇獎,心中大喜!

然而,一時大意分神,失了力道,鞠球哐啷的砸向一側精致瓷瓶,嘩啦聲響,喜極生悲。

這動靜可不小,外間靜候的宮人以為出事,立即聞聲進內殿。

柳櫻慌張抱住鞠球想藏都藏不住,岑棲面色雖是鎮定,可看著地面狼藉破碎的瓷片,亦很難尋到合適說法。

很快宋管事入內,視線見主殿宮人收拾瓷瓶殘渣,轉而看向抱著鞠球的柳櫻,嚴肅出聲:“柳侍讀怎麽會帶著蹴鞠入內殿?”

柳櫻記得答應美人姐姐不能透露她康覆的事,只得低垂腦袋道歉應:“對不起,我想展示練習蹴鞠成果,所以不小心砸壞花瓶。”

“胡鬧,西苑主殿怎麽能是玩樂之地,主子當重重處罰才是!”宋管事上前請示。

岑棲捧著茶盞靜坐一旁,心知宋管事明顯是要借此事好處置有懷疑的柳櫻,思量道:“柳侍讀展示蹴鞠是本王的要求,並非她肆意玩鬧,宋管事誤會了。”

宋管事見棲親王明顯要包庇柳櫻,只得再次出聲:“可是這瓷瓶是宮中貴重之物,如此毀壞,主子若是不做任何處置,豈不是縱容?”

殿內一時陷入死寂,氣氛微妙變化,柳櫻擡眸想要讓美人姐姐不要因為偏袒自己而跟宋管事不合。

可柳櫻還沒等出聲,便被美人姐姐微冷目光制止動靜,當即成了小啞巴。

趙晗看向心虛的小姑娘,於一旁上前道:“宋管事莫急,柳侍讀登記西苑侍讀蹴鞠比試名冊,若是現下處罰會缺損人手,所以主子才會暫緩處置,興許她將能將功補過吧。”

語落,宋管事面色不佳,卻沒有指責由頭,柳櫻更是意外趙晗會出言相助。

而岑棲則神情平靜的看向主動選擇卷入是非的趙晗,借機出聲:“趙侍讀說的沒錯,本王希望柳侍讀能夠在蹴鞠比試斬獲名次,若是不能出力獲勝,再處罰亦不為遲。”

如此話語,亦算是交代處置。

待其它宮人收拾幹凈瓷瓶殘渣,宋管事領著人退離內殿。

趙晗亦打算告離時,不料棲親王忽地出聲:“柳侍讀下去,讓趙侍讀侍奉。”

柳櫻抱著鞠球聽話的離開內殿,沒想剛踏進內廊就撞見宋管事,頓時嚇了一大跳!

宋管事灰白眼眸緊緊打量這一而再再而三讓棲親王縱容的小姑娘,沈沈出聲:“柳侍讀,今日之事最好不要再發生,否則主子再偏袒,亦不可能讓你安然無恙,明白嗎?”

“明、明白!”柳櫻磕磕巴巴的應聲,小心臟撲通跳的飛快,真是的好可怕啊。

而相比於內廊的危險處境,此時內殿裏則顯得安靜許多。

岑棲坐臥床榻,掌心放下茶盞,視線看向一旁靜候的趙晗詢問:“方才你能出聲替柳侍讀解圍,看來你們的關系很好?”

趙晗聞聲,警惕應:“奴一切都是為主子著想,柳侍讀是主子的貼身侍讀,宋管事若執意處置,恐怕會起風波。”

“是啊,宋管事不僅在西苑資歷最長,就連整個宮廷恐怕亦少有這等輩分的老人,本王亦常有為難顧慮,你做的很好。”

“奴,謝主子讚賞。”

岑棲俯瞰跪拜在地的趙晗,視線落在她警惕姿態,繼而出聲:“不必拘禮,如今蹴鞠比試在即,時節一日比一日炎熱,你要好生調養西苑參試侍讀的飲食。”

“是。”趙晗緩緩起身應道。

“我聽柳侍讀多次誇你蹴鞠玩的很好,她很少會如此艷羨旁人,你要好好教她。”

“奴,遵令。”

岑棲雙手合攏搭在身前,目光看向一直弓著身背嚴肅模樣的趙晗,轉而道:“你祖母忌日似乎就在下月,本王到時想讓你出宮代為掛忌。”

“主子,祖母是朝廷犯人,還是不勞煩您掛忌。”

“你祖母醫術精湛,曾經編寫一本醫書,本王一直有留存觀閱,當年她因誤診先帝病情錯用藥而被處死,實在令人唏噓不已。”

趙晗稍稍擡眸,不解的看向棲親王出聲:“主子為何如此感慨?”

岑棲視線看向難得主動提問的趙晗,從一側取出醫書遞進道:“常有人稱讚懸壺濟世的名醫為華佗在世,本王亦一直認為你祖母醫術高明,應當不會錯判病情,可惜時過境遷,許多事物都已無從查證,這本醫書就贈予你吧。”

“謝主子。”趙晗雙手接過醫書,心間有無數困惑,一時卻想不明白棲親王的真實用意。

拉攏,或是親近,總歸有其他目的,可是棲親王卻沒有表露真實心思。

莫非棲親王是想讓自己去猜測麽?

趙晗收著醫書退離內殿,心想當年祖母之事,現如今應該還是有人證存活於世。

太醫令有諸多副手,即太醫丞和太醫監等官員,當年祖母被查實罪證,那些人都被牽連處死。

而揭露祖母誤判病情是當年的待詔太醫韓霜,這個人後來被先帝重用,亦是如今女帝任命的太醫令。

如果棲親王是在暗示自己要重新設想當年之事。

那自己的意圖豈不是已經全部暴露眼前?

窗外艷陽高照,窗內的趙晗卻覺寒冷刺骨,神情隱於暗處,難以分辨。

蟬鳴喧囂,烈日當空,禦和殿的冰塊陸續更換。

女帝翻閱奏折出聲:“今年的蹴鞠比試不僅皇女親王,郡王大臣,就連君後宮院亦要派人參加蹴鞠比試,想來一定是盛況空前。”

令官於一旁扇風服侍應:“是啊,各宮院都忙碌訓練蹴鞠,只是淑德宮的十二皇女仍舊沒有安排侍讀,婧妃一直派人來請詢。”

“當年婧妃不知好歹,才牽連十二皇女,今年就寬赦一道觀賽,明年再安排新侍讀給十二皇女吧。”女帝神情不悅的思索道,

令官察覺聖上不悅,頷首拘謹的應:“是。”

禦和殿內一時安靜無聲,女帝提筆動作不停,緩和出聲:“近來那些侍讀有什麽消息嗎?”

“回聖上,大多沒有匯報,皇女親王各宮院早已經有不少親信侍讀,所以她們如今很難探聽動靜。”

“西苑侍讀人數最為薄弱,動靜如何?”

令官被問的連忙應答:“棲親王將趙晗調進西苑主殿,並且讓她負責訓練侍讀蹴鞠,看來深得重用。”

女帝用筆微頓,眸間顯露深意出聲:“趙晗的家世,棲親王有向內司查過嗎?”

“有,入宮的侍讀都會記錄在冊,不過宮院主位例行查證入宮侍讀是常事。”

“棲親王既知道趙晗的家世背景,還能讓她近身服侍,難道真是坦蕩如砥?”

令官困惑女帝沒來由的話語,心間揣摩不得,只好出聲:“聖上,棲親王向來不與朝臣或是顯貴往來,興許沒有在意吧。”

女帝將筆墨放置一旁,晾著奏折未幹的墨跡,擡手翻閱另一本奏折應:“狂風暴雨之中還能風雨不動,全然不受幹擾,這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手段。”

“奴愚鈍,聖上可是要派人盯緊西苑?”

“不必,朕近來聽聞京都裏皇女親王鋪房生意大多慘淡,西苑的書齋卻辦的有聲有色,你可有聽說此事嗎?”

令官聞聲,叩拜在地道:“奴失職。”

女帝並未去看令官,自顧自說:“朕的耳目不止一處,那書齋販賣教學書冊掀起京都老幼識字熱潮,你卻對此等好事不言不語,莫非是君後和二皇女給的太多,所以才知而不言?”

語落,令官瑟瑟發抖,面上布滿冷汗,低聲應:“聖上,奴一時糊塗,請您寬恕!”

聞聲,女帝偏頭看向叩拜的令官,眸間殺意洶湧,面上卻仍舊寬和的出聲:“朕不是好殺生之人,可若今日不處置你,往後這禦和殿豈不是都成她人的耳目?”

令官聞聲,眼露絕望,抽泣不止叩首:“聖上,奴可以自裁,還請留家族名聲吧?”

“你能如此最好不過,霍冀。”

“卑職在!”

女帝目光看向殿外入內的霍冀出聲:“把人帶下去,親自送回府邸。”

“是。”中郎將霍冀應聲動作。

傍晚時分,晚霞雕零之際,紅艷如血,殘陽謝落,顯露幾分落寞。

宮院墻落裏小身影瞧著有些可憐,趙晗邁步走近喚:“柳侍讀,主子正找你呢。”

柳櫻指尖揪著小草正忙著自責呢,聞聲,忙站起身看向來者應:“嗯,我這就去,今天多謝趙姐姐。”

“不用客氣,真正有心護你的是主子,否則豈能是我一句話做的了主。”

“我知道,不過還是要感謝趙姐姐,如果以後有什麽需要幫忙,請一定要找我啊。”

趙晗見小姑娘固執的很,只好配合的應:“好,柳侍讀快去吧。”

等見著小身影匆匆遠去,趙晗收回目光,視線落在地面拔除幹凈的野草,真是個藏不住心思的小姑娘。

其實趙晗先前出言,只是想獲得棲親王的進一步信任罷了。

可現下看來,想得到棲親王的信任,恐怕沒有可能,反倒是這小姑娘更容易套取信任啊。

夕陽光亮耀眼,西苑矮榻旁的岑棲探手輕觸投落日光,耳間聽著內廊腳步聲,偏頭道:“方才不見人影,莫非去哪偷哭了不成?”

柳櫻聞聲,臉頰泛熱,窘迫的躲閃目光,上前備茶應:“沒有,我就是怕碰上宋管事惹老人家生氣嘛。”

“你還是燒香祈禱西苑不要得倒數第一,否則宋管事肯定會追究。”

“倒數第一,姐姐不至於這麽悲觀吧。”

岑棲見女孩將茶水遞進,擡手接過茶盞,心間意外她的勇敢出聲:“你去年見過那些侍讀傷的多嚴重,難道不害怕?”

柳櫻一聽,面露忐忑的應:“我們西苑不會第一場比賽就遇到這麽狠的對手吧?”

“今年比去年更狠,往年蹴鞠比試輸贏皆有份,可今年是按得勝排名獲獎賞,所以大家只能更加拼命。”

“不會吧,我這麽倒黴的嘛?!”

第一次參加蹴鞠比試就要面臨更改規則的賽季,柳櫻真的服了自己的運氣。

岑棲擡手,微涼指腹輕點女孩聳搭低垂的眉目,揶揄道:“阿櫻妹妹不必如此悲觀,你大可跟你的趙姐姐多學習蹴鞠技巧,興許能躲避些飛來橫禍。”

蹴鞠比試的規則更改,岑棲不難猜測女帝的用心。

而背後更重要的原因,大抵是國庫空虛厲害,不得不縮減開支。

岑棲在去年西南戰事時就已經感覺到宮廷用度的大幅縮減。

想來今年的情況只是越發嚴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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