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58章 第五十八章(六千字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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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8章 第五十八章(六千字章)

“送我!”柳櫻驚的睜大眼睛看向美人姐姐含笑面容, 一時信以為真,連忙搖頭,“別, 姐姐這可是朝服,真能送人嗎?”

“當然不能。”岑棲樂意看女孩被逗的顯露各樣嬌憨神情。

柳櫻一聽, 滿面錯愕的看向眉目含笑的美人姐姐!

果然這麽珍貴的東西,自己用腳想都覺得不可能啊!

但是柳櫻見美人一副認真模樣,才生不起半點質疑, 沒想到竟然上當了?!

“姐姐,幹嘛捉弄我啊?”柳櫻無奈的詢問。

岑棲緩和笑意正經應:“方才見你看的眼眸亮光, 所以才想逗弄幾句, 你似乎很喜歡漂亮珍貴的物件?”

柳櫻點頭坦誠的應:“這麽漂亮的衣物和寶石,難道姐姐不喜歡嗎?”

“談不上不喜歡, 可也說不上喜歡, 它們只是用來裝飾的物件而已。”岑棲神情歸於平常的應答。

親王朝服的更改,看似比以往更加華麗尊貴, 讓眾大臣和皇女郡王們更是堅定女帝傳位的傾向。

岑棲卻覺得這身親王朝服制作再精細珍貴,只不過是一件用於炫耀的衣物罷了。

可這回答讓柳櫻覺得美人姐姐仿佛亮著聖光的菩薩, 自己都顯得庸俗了不少!

“姐姐這麽清心寡欲,以後該不會要去當道姑吧!”柳櫻莫名覺得美人姐姐的性情,真是有這種可能!

岑棲聽著女孩天馬行空般的話語, 回神淡笑道:“皇室女出家是不孝大忌,你這傻話可不許亂說。”

“這樣啊, 那就好。”柳櫻真擔心美人姐姐因為寧郡王那個人渣而斷情絕愛, 那自己往後還怎麽走劇情!

“你為什麽覺得我會遁入空門?”岑棲頗有興致的詢問。

柳櫻瞧著美人姐姐似明玉般姣美面容應:“因為姐姐除了看書, 好像別的都不感興趣,這該怎麽找情投意合的人啊。”

岑棲看著女孩老氣橫秋模樣, 輕笑出聲:“情投意合,恐怕難於登天,將來只能委屈阿櫻妹妹陪我相依為命。”

情ai一事,從來都不在岑棲的考慮之中,自然是不懂女孩的擔憂顧慮,方才玩笑說道。

“哎!”柳櫻震驚的看著說笑般的美人姐姐。

這單身發言聽起來好像是個flag!

美人姐姐她可是女主,應該不會真的孤寡一生吧!

“怎麽,阿櫻妹妹不願意陪我麽?”岑棲見女孩很是詫異模樣,禁不住有些在意。

岑棲以為女孩上回放棄出宮,便不會存有離開念頭。

“我不是不願意,只是相信姐姐也許出宮就能找到看上眼的人!”柳櫻沒好意思說自己還指望完成女主劇情,好讓自己回家咧!

可這應付般的話,很顯然瞞不過岑棲的眼睛,連帶周身溫和氣息亦逐漸冷卻幾分。

岑棲指腹摩suo溫涼茶盞,垂眸掩飾失望,緩和出聲:“所以阿櫻妹妹仍舊打算以後離開皇宮?”

“嗯,我覺得皇宮裏的一切都太覆雜了。”柳櫻沒能理解美人姐姐指的離開皇宮,其實就等同於離開她,所以並未察覺危險,直白應道。

岑棲見女孩露出為難的面色,進一步試探問詢:“如果西苑裏往後的宮人都不再對你詆毀排擠,你會選擇留下來嗎?”

“不會。”入宮大半年就已經讓柳櫻擔驚受怕不知多少回,現在真的是有些PTSD了。

語落,岑棲抿緊唇角,盡量掩飾不悅,平靜氣息的出聲:“那你出宮以後要去哪?”

“先遠遠的離開京都,再回家。”

“可你的家就在京都,何必離開?”

柳櫻被這突然的問題弄的險些不會回答了。

自己的家,根本不在這個世界,所以如果自己回到現實世界,那就再也見不到美人姐姐了。

而一心打探女孩身份詳細的岑棲,眼見女孩突然遲疑,誤以為她是對自己心存警惕,頓時眸間冷意更甚,故作疑惑出聲:“怎麽不說了?”

“我、我有點不知道怎麽說。”

“為什麽?”

柳櫻看著美人姐姐,實在不想撒謊,只得應:“我真正的家在另一個世界,很遠很遠的地方。”

岑棲眉眼顯露懷疑,困惑試探出聲:“當初你是怎麽從另一個世界來到這裏?”

一直以來岑棲都對女孩的頭疾隱患都有些擔憂。

可女孩說的如此認真確鑿,又讓人不得不信。

若是精神失常,可女孩平日裏看起來又並無其它異常,除卻提及真實來歷的時候。

“我那天本來在學校課堂趴著睡覺,結果一睜開眼就來到這裏了。”柳櫻對此,同樣很是困惑,怎麽偏偏是自己倒黴穿進小說世界了呢。

“你確定不是在說夢話?”岑棲探手搭在女孩額前質疑道。

這種匪夷所思的事,實在是不可信。

柳櫻無奈的看著美人姐姐解釋道:“姐姐,真的存在另一個世界,我現在清醒的很。”

果然這種事說出去沒人會信!

岑棲卻不甚放心出聲:“既然你不知具體方位,那你出宮離開京都做什麽?”

“先出宮再說嘛,總比待在這爾虞我詐的皇宮好吧。”

“我看你這是在癡人說夢。”

語畢,岑棲暗自懊惱自己方才竟然真信了女孩的糊塗話。

她要出宮離都,自己豈能如此容易答允。

更別提女孩曾把自己認錯成她人,岑棲為此還與她置氣,可現下看來根本就沒有那樣的人。

自己沒必要因本就不存在的人,而對女孩斤斤計較,否則才是跟著她犯傻。

柳櫻見美人姐姐明顯不信,便也沒有再爭辯,心生感慨真不愧是小說女主,簡直比現代人還要唯物主義呢!

“姐姐,我可是有制定出逃計劃的。”

“計劃,說來聽聽?”

岑棲覺得女孩要麽是頭疾帶來的影響,要麽就是想象太過豐富,所以分不清夢境現實。

至於女孩與那小宮人俞翠對賭術的共同認知,興許兩人曾經相識,只不過如今失憶才模糊不清吧。

柳櫻滿是信心的說:“首先我們要存很多的錢,然後在一個風和日麗的早上出宮,騎著馬一路狂奔向夕陽的山嶺,從此逍遙自在,多麽美好的大結局呀!”

說完,柳櫻腦袋裏已經幻想播放電影結尾曲。

結果美人姐姐冷淡嗓音,忽地轉頻出聲:“早上出發,哪來的夕陽,而且京都附近是平原河道,更沒有你所說的山嶺,騎馬不過半日就會被攔截抓捕。”

語落,柳櫻腦海裏浮現自己身披枷鎖的可憐模樣,頓時冷靜許多,遲疑出聲:“那就換個計劃,我們坐船順著河道離開,這樣比騎馬更快,而且河道有很多船,她們想抓也沒那麽容易,怎麽樣?”

岑棲看著不曾死心的女孩出聲:“你沒有戶籍憑證,莫說坐船,連出城門都困難,而且難道不知河道亦有士兵巡檢嗎?”

一連遭受兩次挫折的柳櫻,頓時沒了信心,眉眼低垂應:“這個,我還真不知道呢。”

戶籍憑證,這個就是古代版的身份證麽?

古代出行真是麻煩啊!

岑棲見女孩終於放棄掙紮,方才轉移話題道:“我看你還是好好待在宮裏養傷吧。”

也許是因為女孩遭受上回生死危險,所以她才會膽怯想要離開宮廷。

自己一定要盡力安撫照顧她才是。

柳櫻見此,便也沒有反駁念叨:“說的也是。”

現在美人姐姐的腿還不利索呢,這事急不得。

午後天色暗淡時,西苑宮人準備擡架出行,柳櫻隨同一道赴年宴。

除夕年宴是一年之中最重要的宴會,宏偉壯觀的宮殿內裏除卻酒桌陳設,還有規模壯觀的鼓樂琴師。

柳櫻亦步亦趨的跟在美人姐姐身旁行進落座,視線瞧著宮殿裏自己雙手都抱不住的大梁柱,仰頭看向寬闊屋梁,其間可見精美漆畫,燭火照耀之下隱隱泛金光,禁不住感慨:“姐姐,這金碧輝煌的宮殿不會是傳說中的金鑾殿吧?”

雖然殿內供暖,但岑棲掌心仍舊捧著一方手爐,墨眸倒映女孩稀奇張望模樣,柔聲道:“這裏可不是金鑾殿,只不過是宴會的齊樂殿罷了。”

“可是這裏看著好氣派啊。”柳櫻沒想到自己到底還是眼光太淺,禁不住感嘆。

金鑾殿,恐怕只會更加的壯觀華麗吧。

岑棲笑而不語,視線看向宴席之間就坐的王公大臣們,寧芷亦在其中。

而一直告假的二皇女亦難得露面,兩人目光交錯時,對方避諱不敢直視。

因增加新封親王的惠親王,席座亦與往日有所不同。

惠親王臨近岑棲席桌,頗為傲慢的看向她一副淡然模樣,視線落在她身側那打扮嬌俏的小侍讀,心思難耐的出聲:“二妹,你身旁這小侍讀模樣不錯,不如做個人情送給本王如何?”

岑棲聞聲,微蹙眉看向挑釁目光的惠親王應:“聽聞惠親王的內君已有身孕,請收斂心思。”

“小妹,真是吝嗇。”惠親王眉眼顯露不悅,卻不敢答允,只得停了聲。

“怎麽了?”柳櫻偏頭繞過美人姐姐身側,瞧見那方討人厭的惠親王,才發現這人正盯著自己看,心裏有些讓人發毛!

“別亂動,沒事。”岑棲正身擋住柳櫻,神情壓下厭惡應聲。

待女帝君後入席,眾人紛紛起身參拜,“臣等恭祝聖上君後新春大吉!”

“免禮,今夜年節,諸位盡心!”女帝落座出聲。

宮樂漸響,連帶宴席之間氣氛亦是輕快不少。

柳櫻心思落在各樣美食,手中執筷給美人姐姐布菜,偶爾偷偷嘗小口。

“姐姐,這個好吃!”

“嗯。”

岑棲雖是應聲,卻無心品嘗美食,心間回想先前惠親王的言語目光就覺抵觸。

等遲鈍的柳櫻察覺到美人姐姐食欲不佳時,自己小嘴已經沾上油腥,吃的正歡。

“姐姐,身體不舒服麽?”柳櫻擔憂的湊近詢問。

岑棲回神應:“無事,只是宮宴大多油膩之物。”

柳櫻一聽,眼睛像雷達一般掃射菜肴,而後盛著小碗的燉湯遞近,勸道:“這個是蘿蔔,清淡的很,多少吃些吧?”

這種宮廷宴會最早也得到亥時才會結束,而美人姐姐平日戌時就會準時用膳,如果什麽都不吃,待會就該難受的挨餓了。

岑棲見女孩緊巴巴的看著,方才提起湯勺配合的食用。

“怎麽樣?”

“清潤鮮甜,很不錯。”

柳櫻聞聲,這才松了口氣,轉而趁著沒人註意,小口啃著美人碗碟裏不愛吃的雞腿,囁嚅道:“我覺得其實烤雞腿更好吃呢。”

岑棲啞然失笑的看著女孩臉頰鼓鼓囊囊偷吃模樣,從袖中取出絲帕遞近出聲:“你這般滿嘴油光,旁人很容易看出偷吃。”

“哦,好。”柳櫻接過絲帕擦了擦小嘴,而後將絲帕收進袖兜。

而不遠處的惠親王手裏拎著酒盞,目光側向窺視動靜,雖是岑棲阻擋大部分視野,可還是能觀察出不對勁。

這岑棲竟然能將自己貼身之物給身旁的小侍讀。

兩人的關系,未免太過親密。

惠親王越想越覺得岑棲多半是對小侍讀有幾分不同尋常的心思。

平日裏總是假模假樣故作清高的岑棲,如果讓自己抓到把柄,那她的名聲就得跟自己一樣聲名狼藉不可!

待又一曲獻舞盡時,不知不覺已是宴會過半。

眾人酒酣耳熱,而柳櫻吃撐打嗝,親王皇女獻禮祝賀,宮樂漸停。

按照輩分禮節,安親王與蓉親王先行起身入殿中祝賀。

“聖上,這是一座花費數月由百餘匠人在完整玉石雕刻的江山圖屏,以祝王朝強盛不衰,疆土永世長存。”安親王頗為滿意的恭賀祝詞。

“你真是費心思了。”女帝面上浮現笑意,慷慨獎賞道。

安親王叩拜謝恩,蓉親王則獻上一把玉簫出聲:“聖上過去最愛之樂便是玉簫,此簫乃是名師所制,小小心意,以祝新春之喜。”

女帝擡手示意令官呈上玉簫,探手取出物件,仔細觀看道:“這可不是宮廷制作之物,不知那位名師?”

蓉親王擡首應:“回聖上,臣不才,自封名師親制而成。”

語落,眾人面色各異,安親王最是眼露不屑,女帝失聲笑道:“行,蓉親王的心意朕收下,只是制作玉簫的手藝不行,還是比較適合舞刀弄槍。”

蓉親王叩謝應:“謝聖上。”

語落,兩位親王入席,柳櫻於一旁好奇道:“這人好大膽子啊。”

岑棲聞聲應:“蓉親王是聖上最小的妹妹,又不怎麽理會朝政,這種場合自是不必爭風頭。”

“難怪她看起來有些像紈絝子弟,輕松的很。”柳櫻能感覺到這個人跟宮宴裏的其他人都不太一樣。

眼見熙親王惠親王出席,岑棲擡手讓另一大宮人推動坐輪行進,搖頭示意柳櫻不要動作。

柳櫻只得乖巧點頭,眼眸不解看著突然更換人手的美人姐姐,心想難道上回太廟自己馬虎,所以被擔心再掉鏈子嘛?!

三位親王入大殿中央,熙親王備上的賀禮是一頭完整白虎皮毛,惠親王則是獻上百年靈芝。

柳櫻緊張的看著美人姐姐,突然有些理解為什麽不讓自己陪同上場。

原來美人姐姐送的一套完整古籍書卷,這份量可不輕,自己現下還搬不得重物。

“臣獻的是一整套失傳的古籍,此書原本是因編撰典書而從民間收集的古籍之一,後因史館眾官員苦尋辯字,方才譯解此書見世。”岑棲命宮人逞上物件。

令官雙手接過呈上案臺,女帝翻閱其中卷冊,眼露意外道:“這竟是失傳已久的太公陰符!”

語落,眾人皆是嘩然,熙親王惠親王最是面色不佳。

而柳櫻滿頭霧水完全不能get大家的點。

難道這就是代溝麽?

“這可是稀世珍寶,賞!”女帝欣然接納說道。

三位親王叩謝回席間,而後便是皇女成隊賀禮。

眼見美人姐姐回到席桌旁,柳櫻沒心思看別處,探究問:“那是什麽書啊?”

女帝,竟然這麽高興。

岑棲迎上女孩漂亮又不太聰慧的眼眸,輕笑應:“太公,你都不知麽?”

“我太公的話,那可有些年頭,這個得我問我爸爸才知道呢。”柳櫻沒能察覺美人姐姐話裏的揶揄,一本正經的應答。

“傻,我指的姜太公。”岑棲真是被女孩牛頭不對馬嘴的回答,被逗的心情愉悅。

“哎,原來是那位傳說之中會法術的老人家。”柳櫻尷尬的撓頭訕笑,這可真是丟臉丟大了。

“嗯,太公陰符傳聞記載姜太公的智謀策略,其中興許還有你說的法術咒語。”岑棲顧及場合不好逗女孩,只得適可而止。

柳櫻一聽,心間更是激發興趣,細聲追問:“姐姐,真的有法術咒語嗎?”

“法術,豈能如此輕易修習,你就別打主意了。”

“我這不是好奇問問嘛。”

眼見美人姐姐神秘不答,柳櫻再撓心撓肺,亦只得停了話語。

而其它皇女的獻禮則顯得平常許多,無外乎金子銀子寶石之類的物件。

待煙花綻放夜空時,除夕宴會亦隨之結束。

夜風涼颼颼的厲害,飛雪漫天,宮道亦是鋪設積雪。

宮隊行進無聲,柳櫻雖是吃飽不怕冷,可小短腿跟著行進,總歸有些吃力。

擡架之上的岑棲,亦有些不忍大病初愈的女孩在身側冒風雪步行跟隨。

其實原本岑棲是不打算讓女孩赴宴。

可想到她整日待在西苑,又因大病而避風宅在主殿,估計早就想去外面瞧瞧熱鬧了。

如此一想,所以岑棲才沒有留她在西苑。

正當岑棲心間遲疑之時,女孩忽地擡眸迎上目光,眉眼彎彎笑意濃烈,連忙邁動小腿走近喚:“姐姐,怎麽了?”

“無事。”岑棲瞧著女孩面容神情並無疲倦,方才消了些擔憂。

而這會興致不錯的柳櫻,卻不知宮廷之大超出自己的想象。

一行人回到西苑時,已經是深夜。

岑棲更衣沐浴回到床榻靜臥時,亦有些困倦。

外間進來的柳櫻,更是哈欠連天,落坐床榻詢問:“姐姐,今天還要練習嗎?”

“你這般困就免了吧。”

“那不行,康覆訓練一天都不能少,否則效果不好的。”

柳櫻雖然是有些困倦,不過還不至於倒地瞌睡,便自顧折騰動作。

因著美人長期不行走,所以只憑柳櫻一個人其實有些困難,所以便準備拐杖。

岑棲被女孩攙扶坐起身時,心間意外她的堅持,一時亦不好推辭。

拐杖駐地時,細碎聲響,柳櫻攙扶於一旁,生怕讓美人姐姐磕磕絆絆受傷,出聲:“姐姐慢點,不急的。”

岑棲秀美眉目之間滲出細汗,呼吸亦是急促,視線看著即將觸手可及的墻,緩緩柱動行進,側身依靠墻壁撐歇息。

重新行走的難度有些超出岑棲的想象。

柳櫻連忙探手攙扶住美人姐姐,稍稍踮腳探手擦拭她面上細汗,勸解出聲:“姐姐,要不先練到這吧。”

“不行,既然開始訓練就要完成整套。”岑棲垂眸看向女孩,亦不願讓她擔憂,“現在我已經在慢慢好起來,不是嗎?”

“嗯。”柳櫻能感覺美人姐姐已經很累,但是也明白自己勸不了美人姐姐,只得陪同。

深夜裏西苑主殿裏燭火未滅,而窗外的風雪亦是不曾消停。

新年之處,宮殿各院還不如京都世家宅邸熱鬧忙碌。

早間柳櫻服侍美人姐姐用膳,便無所事事的很。

“姐姐有什麽需要拜年的人嗎?”

“沒有。”

柳櫻一聽,詫異間道:“一個都沒有嗎?”

岑棲迎上女孩意外神情,只得解釋:“親王皇女們並不交好,我又深居宮廷之中,不便往來。”

“那姐姐就沒有別的長輩嗎?”柳櫻只聽提過先帝,按理美人姐姐應該有一個不知是男媽媽,還是漂亮阿姨的親人吧?

“我的母妃在生育之時離世,先帝亦早已駕崩,所以沒有走親訪友的長輩。”

“姐姐原來有兩個媽媽啊。”

岑棲並不明白女孩話語之間的意外,只以為她是想出宮探親,便直白出聲:“女帝深宮之中雖然多是侍君,不過亦有少數妃嬪,只是多數難過生育之關,聽聞你的生父亦是產難病故,如今莫非要告年假回柳府嗎?”

柳櫻連忙搖頭應:“姐姐,都說柳府不是我家,所以我就待在美人姐姐身旁,哪兒也不去。”

再說柳府,可不是安全好玩的地方!

岑棲被女孩討好話語取悅,眉目含笑的應:“你今日嘴這麽甜,莫非是想賣乖討壓歲禮錢不成?”

“姐姐,要給我壓歲錢嘛?”昨天忙的不行,柳櫻就沒想起這回事!

“正所謂書中自有黃金屋,你還是多看些書吧。”岑棲笑看女孩捧近的雙手,隨即將一本書冊放置其中說著。

柳櫻笑容逐漸消失,視線瞧著掌心的書冊,只得哀怨翻著書冊,嘟囔道:“姐姐,我又不打算考狀元,過年就休息會嘛。”

語落,柳櫻忽地停頓話語,驚喜的看向書冊之中夾著一張銀票,稚聲響亮道:“哇,我發財了呀!”

岑棲忍俊不禁的看著憨態可掬的女孩,其實昨夜一直等著她來跟自己祝新年討禮錢。

可是昨夜女孩直接累的昏頭睡過去,今早亦不出聲,岑棲都以為她不想要壓歲禮錢。

真是個糊塗的笨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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