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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5章 第四十五章(六千字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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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5章 第四十五章(六千字章)

窗外枝頭的晶瑩雨水悄然滑落, 矮榻旁的柳櫻滿眼困惑的詢問:“姐姐,西苑裏每月有發放例錢用度,難道還有什麽花錢的地方嗎?”

岑棲顧自回神, 解釋道:“宮院每月發放五百兩例錢,可宮人用度, 屋瓦修繕,飲食調理,來訪回禮亦或是慶賀壽誕佳節, 這些繁雜事項都靠這些例錢花銷,自然是不夠。”

“原來宮院裏有這麽多事, 看來算賬先生不好當呢。”柳櫻一聽, 頓時腦袋都大了。

“是啊,暫且遠的不說, 如今乞巧節臨近, 不久就是中元節,而後逢中秋, 少不得宴會回禮,再便是君後誕辰, 送禮更是要上心準備,短短兩月就有如此多支出,所以才需要勞煩阿櫻妹妹來清算賬簿, 用以調取銀錢安排。”

“姐姐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務!”

原本還心有懈怠的柳櫻一聽責任重大, 自是不敢耽誤。

眼見女孩做事勤快不少, 岑棲眉眼暗笑, 掌心捧著茶水悠閑淺飲,心想可算是讓她靜心辦事。

如今女帝君後不在宮中, 難保不準芙清宮或是東華宮會有動作,所以最好還是給她找些事。

若是外人打聽,亦有由頭可掩人耳目。

如此忙碌數日,柳櫻方才得以出主殿透氣。

早間柳櫻穿過回廊,只見宮人們心情似乎都很不錯,身側佩戴各樣新的彩結掛飾亦或是佩囊。

“常管事,您喜歡這掛飾嗎?”一宮人捧著彩結面露羞澀的出聲。

常黎停步,目光看都不曾多看一眼,神情肅然道:“我不需要這種東西,再有下次嚴懲不貸!”

那宮人聞聲驚的面色慌張,眼眸泛紅的低頭退離廊道。

不遠處旁觀的柳櫻,總感覺自己好像撞見狗血劇情的直播版本。

隱隱覺得不妙,打算趕緊撤!

“站住。”常黎偏身看見柳櫻,挑眉走近,“你是在偷窺好告狀嗎?”

“放心吧,我沒有這種低級趣味。”柳櫻嘆氣,而後轉身應。

常黎目光打量穿的花枝招展的柳櫻試探出聲:“乞巧節,你這會不應該向主子諂媚獻好嗎?”

柳櫻無奈的看著胡亂猜忌的常黎,義正言辭的說:“難道人與人之間就不能有純粹的感情嗎?”

“你倒是會裝清白正直,可整個西苑除了你誰都沒有留宿內室,別以為我不知情。”常黎低聲說道。

柳櫻見此,只得應:“你自己不信,我可沒辦法,不過剛才那宮人好心送你東西,幹嘛兇人?”

常黎不以為然的應:“尋常物件倒無所謂,可她送的雙翼結,宮中私情要受杖罰,我已經算是客氣了。”

“什麽雙翼結,那不過就是一截彩結掛飾,你會不會想太多了。”

“我看你是無知才對,雙翼結是表露心意的彩結,這種東西若是讓宋管事查到,那就非得受鞭刑不可。”

柳櫻一聽,心間有些半信半疑,目光瞧著常黎謹慎模樣,心生八卦的反應過來,嘆出聲:“真是不可思議,那宮人竟然會看上你,唉!”

“你、什麽意思?”常黎挑眉困惑道。

“沒什麽意思,只是覺得宮人眼光不好,她怎麽就不送我咧。”柳櫻毫不畏懼的玩笑說道。

沒想常黎卻氣的不輕,柳櫻見此,更是開懷。

兩人話不投機半句多,自是不歡而散。

從外回到主殿,柳櫻發現值守宮人們身側大多更換新的彩結佩囊,樣式繁雜,卻唯獨沒有常黎說的雙翼彩結。

難道那種比翼結真的是具有告白意味的彩結?!

柳櫻燦爛笑容忽然消失,腦袋裏一陣閃光時,突然回想自己曾送給美人姐姐的彩結。

那款式好像有點類似雙翼彩結!

柳櫻頓時慌張的探手提起裙擺,小快步進入內室。

“你,這是怎麽了?”矮榻旁的岑棲手握書卷,困惑的看著跑到面前的女孩,只見她小臉紅撲撲的厲害,鼻尖氣息微急,好似慌張著急的很。

“沒、沒事。”柳櫻視線落向美人姐姐杏色紗裙,不動聲色的看向系掛佩戴的玉墜佩囊物件,其間並沒有彩結。

說來奇怪,美人姐姐似乎從來沒有佩戴自己送的彩結!

“姐姐,知道今日是乞巧節麽?”柳櫻坐在一旁決定迂回詢問。

岑棲誤會心思的應:“嗯,今日宮人有半日假,只不過你如今最好不要出西苑的好。”

“哦,我還看見宮人們都更換新的彩結掛飾佩囊。”

“乞巧節的習俗如此,無論是宮人還是貴家女都會更換編織新物件。”

柳櫻聞聲,心間慌張不停,擡手端起茶盞猛地灌下壓驚,而後呼氣出聲:“我還發現有宮人們互相贈送彩結,這其中有什麽講究麽?”

岑棲瞧見女孩竟然把自己茶盞一飲而盡,自己完全來不及阻止,只得佯裝無事發生的收斂詫異神情,故作鎮定的應:“按理親朋好友都可以互相贈送物件,怎麽你又要送我新彩結嗎?”

眼前女孩的反應實在太反常,岑棲不得不正視她的變化。

柳櫻聞聲,便順勢點頭應:“好呀,我可以編個更好的彩結給姐姐,不過上回彩結可不可以還給我?”

語落,內室裏安靜無聲,柳櫻緊張的心臟撲通跳個不停,水潤明眸眨都不眨的盯著姣美面容的美人姐姐,生怕她察覺異常。

“恐怕不行,上回的彩結不小心弄丟了。”岑棲神情平靜的說著謊,心間訝異女孩竟想要回雙翼彩結。

按理當初贈送時,女孩應該是不知曉比翼彩結的意義。

可現在岑棲覺得她或許是從旁人嘴裏得知真相,所以才想要回物件。

於情於理,岑棲都該答應女孩的要求。

可女孩既然說是送給自己,那她怎麽能要回去呢?

岑棲心間沒來由的不悅,目光看向乖巧模樣的女孩,不禁懷疑她莫非是另有相贈的人選。

如若真是如此,岑棲更是不能答應她的要求。

西苑宮院裏的宮人,年歲與她最接近的都要年長四歲。

而女孩平日裏雖是言行無忌,但從未見她表露出愛慕之情,至多就是好奇心旺盛喜歡打探些自己的喜好。

想來,必定是有人慫恿蠱惑教壞了她!

如此一番思量,岑棲心思已經是百轉千回。

而柳櫻聽到美人姐姐丟失自己的彩結,心裏頓時松了口氣,面上恢覆輕松出聲:“這樣的話,那我就再給姐姐做一個彩結吧。”

丟了最好,如果讓美人姐姐知道自己誤打誤撞送出類似表白的彩結。

那可真是會引起天大的誤會!

“那你現在就給我做吧。”岑棲審視著女孩反應出聲。

今日乞巧節,最好不能讓她離開自己視線。

柳櫻不曾多想的應:“好!”

一宮人正要入主殿,常黎看了看其間彩繩物件詢問:“這些做什麽?”

宮人低聲:“回常管事,這是柳侍讀要的彩繩,應該是用來做彩結掛飾。”

“你進去吧。”常黎眉眼面露懷疑的看著宮人入內,心想柳櫻果然是打算諂媚!

如果有了物件,到時懲戒她就容易多了!

午後外間烈日當空,西苑宮人休假聚集屋院納涼休息閑聊。

待柳櫻手中彩繩編織成型時,別扭轉動酸澀脖頸,熱情展示成果出聲:“姐姐看!”

岑棲聞聲,擡眸張望女孩指間懸掛著胖鯉魚彩結,眉眼喜色消匿幹凈,緩和心神,故作不知的出聲:“怎麽跟上回的不一樣?”

“因為、這個跟我佩戴的彩結是一樣款式,那個編織太難了。”柳櫻腦袋裏高速運轉思索著拙劣借口,暗自詫異美人姐姐竟然不知道比翼結!

看來美人姐姐雖然喜愛讀書,但也不是百科圖書呢。

不過容貌妍麗端莊典雅的美人姐姐竟然沒有收到過表白的彩結,還真是相當令人意外啊。

柳櫻記得同桌提及女主有很多愛慕者,而且多是早期流行的強取豪奪的狗血網文。

可美人姐姐身旁卻盡是些禍害的壞人,這難道是哪裏出了問題麽?

“那你給我系上吧。”岑棲現下可以確定女孩大抵是不願送自己比翼結,自是不可能多問。

柳櫻頷首,便將手中的彩結主動系在美人姐姐身側做掛墜。

岑棲垂眸看向近在眼前的女孩,心間郁結難消,耐不住試探出聲:“阿櫻妹妹知道此結的寓意嗎?”

“啊,這種彩結也有寓意的嘛?!”柳櫻聞聲滿面冷汗,現在一聽到寓意就頭疼!

“好像是有的吧,彩結樣式繁雜寓意亦不同,不過我並不知曉,所以想問問阿櫻妹妹。”岑棲到底還是忍住想要問詢女孩的真實意圖,轉而模糊表露自己不知其意。

柳櫻魂都險些飛沒了半截,心有餘悸的松了口氣,目光看著難得懵懂無知的美人姐姐,莫名覺得怪可愛,彎眉甜甜笑道:“原來姐姐也有不知道的事,那我就更不知道了。”

岑棲眸間微冷的看著撒謊的女孩,神情卻平靜如海,深不可測,若有所思的出聲:“說的也是,不過方才得到來信,寧郡王今夜邀約,所以會秘密來訪西苑宮院。”

“什麽?”

柳櫻頓時笑意全無,心想這哪是邀約,分明就是幽會嘛!

而且還是大晚上,鬼鬼祟祟,準沒好事!

岑棲恍若不知女孩詫異神情,顧自倒下另一杯茶盞緩聲:“許是有事商談,所以才秘密約見,阿櫻妹妹陪我一道今夜在西苑院落靜候吧。”

“姐姐,有什麽事不能白天談,非得秘密夜談?”柳櫻就差沒直說,您可長點心吧!

唉,美人姐姐整日待在宮殿看書,估計沒看出來人渣的覬覦心思!

“此事恐怕要到面見才能知曉,你現下要保密,不可讓旁人知曉。”岑棲飲著茶水,並不打算直面回答女孩的困惑。

而柳櫻見美人姐姐如此反應,只得不情不願的應:“哦。”

難道美人姐姐真的對人渣有好感不成!

平日裏教自己要跟人保持距離,可美人姐姐卻跟人秘密夜訪。

而且還是乞巧節,這就不是七夕情人幽會嘛!

柳櫻實在有太多吐槽話語想說,可還出聲,卻見美人姐姐疲倦姿態說:“我要小憩一會。”

“好。”柳櫻只得停了話語。

黃昏日落,夜幕間星光璀璨,因著西苑夜禁緣故,此時宮人們大多都已早早回屋歇息。

宮燈投影於廊道,常黎於宋管事清點庫房存貨行進出院,猶豫的出聲:“宋管事,柳櫻如今形影不離的服侍主子惹的宮人多有議論,倒不如將她調出主殿去藏書閣辦事,以免傳到外面影響主子聲譽。”

“你真的只是想把柳櫻調去藏書閣任職嗎?”宋管事身形微頓,目光嚴肅的看向常黎詢問。

常黎低頭避開審視目光應:“我是不喜柳櫻做派,不過今日乞巧節,她親手贈送彩結給主子,這可是明目張膽的勾引啊。”

宋管事聞言,眉目間神情嚴肅出聲:“若真有此事,定會處置!”

這麽多年西苑裏並不是沒有癡心妄想試圖接近主子,近而謀取富貴的宮奴。

對於這類人,宋管事一向是絕不姑息!

幽深廊道兩身影消退,殿外明月姣姣,內室裏卻燈火通明。

岑棲衣著整齊的落座木輪,柳櫻則準備披風以及燈籠,心裏仍舊不大樂意今夜的秘密約會。

可是柳櫻又不知該怎麽阻止才好,動作磨磨蹭蹭的給美人姐姐系上衣領系帶。

許是心不在焉的緣故,柳櫻全然沒有發現系結出錯。

岑棲挑眉,擡手捏住她的耳垂出聲:“你在想什麽,竟如此心不在焉,難道連衣物都不知怎麽系了?”

莫非女孩今夜跟旁人有約不成?

柳櫻察覺耳垂泛疼,方才回神,連忙解釋道:“沒、沒想什麽。”

語落,宋管事從內廊行進內室,柳櫻探目張望時,岑棲已然松開手,神情自若出聲:“有事?”

宋管事視線落向主子身側佩戴的物件,只見確實有一彩結掛飾,不過樣式尋常,並非常黎另有所指的含義緩和應:“主子,老奴發覺藏書閣人手不足,想讓柳侍讀去幫襯。”

岑棲微蹙眉,目光看向宋管事,故作思索的應:“藏書閣的事且不急,待明年開春會有新侍讀入宮,到時再行分配吧。”

“主子,近來宮人多有議論柳侍讀閑職,老奴是為您的名聲著想。”宋管事目光打量那方彩結掛飾,心中還是有些不放心。

這些年主子身側從未有人向柳櫻一般離的如此親近。

哪怕主子只是把柳櫻當做玩物,未免太過重視了。

語落,岑棲面色微變,掌心握緊木輪扶手,慍怒道:“西苑歷來嚴禁私議非言,宋管事應當嚴加管束宮人才是,怎麽反倒受其蒙蔽?”

現在柳櫻的動靜牽連西苑外邊不少的關註,宋管事不可能不清楚,她這會突然針對柳櫻,實在是蹊蹺。

反倒是藏書閣幫忙這個說法,常黎曾提過一回,岑棲心想她如今越發聰明了。

宋管事見主子明顯有心留用柳櫻,現下又實在尋不到柳櫻錯處,只得應聲:“是。”

語落,腳步聲遠,柳櫻如釋重負般的松了口氣,湊近喚:“姐姐,宋管事怎麽突然讓我去藏書閣?”

岑棲偏頭看向女孩,擡手輕彈了下她額前,意味深長的警告出聲:“你若不犯事不僭越宮規,宋管事不會汙蔑你,以後行事小心點,若是做出荒唐事,我亦救不了你。”

“哦,知道了。”柳櫻掌心揉著額前應話,全然沒有明白美人姐姐的話,滿肚子都是困惑。

怎麽感覺美人姐姐像是被宋管事弄的不開心而遷怒自己呢?

亥時,西苑內裏已是一片昏暗。

柳櫻小心翼翼的推著美人姐姐出主殿,一路從廊道行進至西苑東南院墻的林間。

黑暗使得一切失了原本顏色,只餘黑白相間的樹木花草,其間灑落皎潔月光,靜謐自然。

石道之間,身影投落之時,柳櫻左顧右望,細聲喚:“姐姐,怎麽沒看見人啊?”

“不急,再等等吧。”岑棲仰頭看向夜幕之中的繁星,已經許久沒有靜心觀賞,“今夜的星星真亮。”

柳櫻沒心思觀星賞月,心裏無比希望下一場暴雨攪亂約會,出聲:“姐姐,這裏都沒有門,她怎麽進來?”

岑棲偏頭看向提著一盞琉璃宮燈的女孩,熠熠生輝的明眸裏滿是童真稚氣,模樣生的乖巧討喜,可惜卻是個撒謊不乖的孩子,故作柔和的應:“放心,她已經來了,你且去不遠處玩會吧。”

柳櫻眉眼突突跳動,偏頭看向身後暗處有動靜,遲疑道:“姐姐,真的不需要我守在一旁保護嗎?”

“你這小身板就算了吧。”岑棲心裏明明存著郁悶,卻還是被她犯傻言論逗樂,“既然是密會,自然需要把守,所以你去替我盯著外人吧。”

柳櫻這麽一聽,便把宮燈放置一旁照明,踏步欲離開這處。

岑棲不解的喚:“這麽暗,你不需要宮燈嗎?”

“不用,天上月亮很亮。”柳櫻記得美人姐姐怕黑,所以才放下宮燈。

待走至不遠處林間,柳櫻看著那寧郡王同美人姐姐待在一塊,小腦袋遲鈍的反應過來。

這情景,自己與其說是看守,倒不如說是電燈泡嘛!

林間不遠處,柳櫻指尖折斷枝條樹葉,眼睛恨不得像雷達一樣盯著人渣,假如有不軌之舉,自己就挑根木棍去揍一頓!

夜幕之中,明月清風,林間簌簌作響,岑棲轉動坐輪方向,用以方便觀察女孩動靜出聲:“寧芷,你如今翻墻的本領倒是越發熟練。”

寧芷目光落在沾染冷白月光而更顯清冷疏離的岑棲應:“西南征戰,我除了運送糧草亦要防範山匪河盜,所以不敢落下拳腳功夫,你還好嗎?”

“嗯,一切穩妥,近月莫非發生什麽大事,你竟冒險入宮密談?”

“聖上封我為宗正,並已經在替我安排婚事擬訂賜婚詔書。”

岑棲目光看向寧芷,指腹輕觸身側的彩結,神情如常的說:“這是好事,不知哪家公子?”

寧芷看著毫無變化的岑棲,心間滿是不甘,沈聲應:“太仆的長子。”

“如今以你的歲數都被安排婚事,估計大皇女她們亦會陸續賜婚。”

“是,聖上已在命大臣挑選適宜婚嫁貴女,擬下數道賜婚詔書待發,我私自察看才得知婚事,其中不光有熙親王,就連惠王亦有安排,可其中唯獨沒有你。”

岑棲神情如常的應:“我知道了。”

寧芷困惑出聲:“聖上遲遲不賜婚,你便還要繼續留在宮廷之中,真是不知何意。”

皇女親王只有成婚,才能受封遷居,這是歷來的規矩。

“現下的意思其實已經夠明顯了。”岑棲目光看向遠處林間正折斷樹枝的女孩,“若沒有其它事,你早些回去吧,以免被人發覺。”

聖上不賜婚,自然是因為沒有讓岑棲出宮的打算。

寧芷聞聲,遲疑道:“其實我、我想向聖上請婚。”

岑棲微蹙眉的移開目光,視線不解的看向寧芷出聲:“你所言何意?”

“如今你身子抱恙,明顯是不可能參與儲位,所以我想趁賜婚聖旨未下,提前向聖上求娶你。”

“你認為聖上會答應嗎?”

寧芷心存希望的說:“我不知道,只是如果你去提,或許有幾分可能。”

岑棲面色泛冷的看著寧芷出聲:“看來你認為我如今不過是廢人,所以想勸我放棄,是嗎?”

“你誤會了,我真的擔心你,現下安親王和熙親王最得勢,繼位之爭已經風波暗湧,你應該及時出宮脫險才是。”

“寧郡王,你現在太過自信,所以還絲毫不曾覺察危險,聖上遲早會削王爵之位收回封地,到那時連自保都難,你如何護我?”

寧芷聞言,面色微變的出聲:“王爵之內的郡王是世襲祖制,聖上怎麽會動手?”

岑棲雙手搭在身前,冷靜觀察寧芷神情變化,解釋:“西南平叛起朝廷用需極大,就連深宮之中都用度銳減,想來國庫空虛急需填補,而郡王親王世侯占據的食邑之多,你應該是最清楚不過的吧?”

“我知道,可聖上前不久在避暑行宮下令嘉獎封賞世襲王爵世侯,完全看不出半點動手跡象。”

“最高明的獵手最先做的事,自然是安撫麻痹獵物的感知,所以你現在必須盡快做好應對之策,切忌不要忤逆聖上心思。”

寧芷迎上岑棲微涼目光,心間亦升起危機,沈聲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這麽多年岑棲說的事,從來沒有出過半點差錯。

雲層間變換遮掩月光,不遠處的張望的柳櫻,眼見寧郡王離開,連忙邁步走近那方。

步履匆匆,柳櫻快步跑到身旁,好奇詢問:“姐姐,怎麽樣?”

岑棲偏頭看向女孩,心間思量起她對自己和寧芷關系的錯誤判斷,便故作郁悶神傷道:“沒什麽,只是寧郡王不久要與太仆之子成婚了。”

雖然是女孩的誤會,但是自己現在完全可以坐實她的誤會。

否則很容易讓女孩懷疑自己秘密會見寧芷的真正原因。

畢竟只有以假亂真,才能欲蓋彌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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