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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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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計劃

返校的許南禾帶上了江外婆秘制的燉豬蹄走了。

出門前他疑惑道:“外婆, 你不是說今年都不會下廚了嗎?”

也是因為江外婆說過這話許南禾才沒能實現當初的承諾,也幸好程晚最近忙著其他的事許南禾才得以把這件事揭了過去。

江外婆擺擺手道:“我今天心情好,就想做道菜怎麽了。”

“行了行了, 你趕緊出發吧。”

被趕出門的許南禾和關上的大門面面廝覷, 心想:小老太太今天精神真好。

許南禾提著保溫桶看了看, “還真是討外婆喜歡。”

他晃悠著走道大馬路上,隨手招了輛車,上車後先給程晚打了個電話。

“吃飯了嗎?”

程晚看著門鎖中的鑰匙道:“沒。”

他把鎖反手一擰,又把關了的門打開了。

“那正好,先別去了我給你帶了晚飯。”

許南禾把電話一掛猝不及防對上司機在後視鏡上的大臉, 朝他擠眉弄眼道:“女朋友啊?”

許南禾:“不是,是同學。”

“噢,同學啊……”司機努了努嘴,並入左轉道後突然感慨道:“還是你們這些小年輕懂情調啊!”

“……”

一中周日晚上有晚自習,許南禾特意提前了兩個小時到校。

宿舍門沒鎖,許南禾往下一摁就開了。

程晚坐在許南禾的書桌前聞聲轉過頭來問道:“今天吃什麽?”

“吃美容養顏的燉豬蹄。”

許南禾把東西放到程晚的桌子上, 對還在觀望的程晚道:“怎麽,是不吃豬腳還是不需要養顏。”

“我天生麗質。”程晚道。

許南禾暗笑一聲,對程晚突如其來的自信哭笑不得, 也不知道是誰之前還一臉的不自信。

許南禾把凳子往邊上挪了挪, 讓程晚和自己並坐在一排,他夾了一筷子燉的軟糯的豬皮到碗裏遞給他。

看著程晚咀嚼的腮幫子許南禾道:“好吃嗎。”

“嗯。”程晚眼睛亮了亮,“還要。”

程晚嘗出來了,這久違的味道。

許南禾撇下一塊帶肉的皮, 筷子才拿起來就被程晚咬住了。

許南禾抽了抽筷子, “程晚,這兩天是沒好好吃飯嗎。”

怎麽這麽急。

程晚松開口先搖了搖頭, 又點了點頭。

“咽下去再說。”

“有好好吃飯,第一天中午吃的梅菜扣肉、蒜苔炒臘肉,紅燒茄子……”

程晚扳著手指一一數著自己這兩天吃過的菜,詳細到動筷的次數。

程晚的透亮的眼神看得許南禾心裏發軟,他支著腦袋笑看著他,怎麽乖成這樣。

程晚沒有錯過許南禾軟下來的眼神和嘴角的笑,聽話地拿起了自己的筷子開始吃飯。

嗡嗡——

許南禾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人,挑起的眉落了下來,把筷子放下道:“我出去接個電話。”

他說完直接拉開寢室的門走了,被認為不能旁聽的程晚看著關上的大門眼裏蒙上一層暗色。

許南禾走到走廊盡頭才接通了電話,“餵,陳老師。”

“南禾啊,你如果確定了要參加的話就抓緊時間報名吧,時間緊任務重。”

陳勝良平日溫沈的聲音在電話裏變得有些低啞,電話那頭窸窸窣窣地翻頁聲響個不停,“雖然不明白你為什麽會做這個決定,但我還是尊重你的想法,確定了的話明天晚上八點前把報名資料發我。”

“好的,陳老師。”

他們沒聊太久,幾句話就結束了,一如既往地高效。

樓下飄來的淡淡的桂花香讓許南禾心裏莫名的亂,糾結卻又下定了決心,十分矛盾。

許南禾回來的時候就看到程晚正趴在他的桌子上放空大腦。東西都收拾好了,桌子也擦了。

“吃飽了嗎?”許南禾關上宿舍的門問道。

“飽了。”程晚摸了摸鼓起來的肚子道。

程晚仰視著許南禾,軟聲道:“兩天沒親了。”

語氣非常可惜,帶著淡淡的譴責。

許南禾走近的步子一頓,聞言竟不知該說些什麽。

許南禾手指縮了縮,這下走也不是,停也不是,尷尬地站在原地。

“會補給你的。”

“現在就要。”

“……你才吃完飯。”

“所以現在要吃飯後甜點。”

程晚推開凳子把許南禾拉了過來,他仰頭親了親許南禾的下巴道:“你太高了,你得把我抱起來,不然我都親不到你了。”

程晚眨了眨眼,心想:應該說這樣親會很累。

許南禾只覺得自己給自己找了個不好滿足的甲方,聽見這話只好把他抱上了書桌。

“這樣行了吧。”

“嗯。”

程晚滿意地笑了。

和許南禾想的不同,唇齒間沒有燉豬蹄的味道,有的只是淡淡的桃香。

還刷牙了,就在這兒等著他往下跳呢。

許南禾咬了下程晚的唇,意味不明道:“怎麽現在就刷牙了。”

“因為我覺得你喜歡這個味道。”

程晚垂著眼,睫毛濃密到在眼底投下一道陰影,輕輕戳著許南禾的臉。

許南禾瞳孔一縮,不自在地撇開眼。

程晚微張著唇,讓那白桃的清香時時刻刻侵襲著許南禾的嗅覺和味覺。

好甜……唇舌之間的桃香悄摸著叛變了。

許南禾垂著眼聽著另一道更為輕的氣聲呼吸的頻率變遲緩。

“你果然喜歡這個味道。”程晚緩了很久慢慢道。

許南禾平靜道:“畢竟是我自己的牙膏。”

程晚:“……”他用用怎麽了。

許南禾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不看不打緊一看又是親了好久。

許南禾拍了拍程晚的背道:“該走了,還有十分鐘就上課了。”

程晚帶著鼻音嗯了一聲,在許南禾抽身的時候又親了他一口,吧唧一聲,很是響亮。

“明天還要。”

許南禾對上那雙期待的眼緩了半晌才道:“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他後退一步,看著程晚的床道:“你的被子呢?”

周五晚上程晚專門給許南禾打電話說自己買了被子讓他不用再帶,信以為真的許南禾直接取消了訂單。

“嗯……被風刮跑了。”

被什麽風,抽風嗎?

許南禾咽下口中的話,聞言道:“下個星期不論你買不買我都會再帶一床來的。”

看著程晚那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無所謂許南禾只覺無奈。

*

辯論賽結束程晚終於不再像個連軸轉的陀螺了,他拒絕了許南禾每晚的探視,言道:“要有驚喜感。”

最讓許南禾意外的是程晚和柳妍的關系竟然好了起來。

說是朋友也不恰當,只是兩人經常會在某個課間出去一趟,等再回來時卻都是一樣的面紅耳赤。

許南禾握著筆的手一緊,“你和柳妍關系很好?”

他冷不丁地出聲嚇了程晚一跳,程晚支支吾吾道:“因為辯論賽變熟了不少。”

那怎麽和柳星就沒單獨出去見過面。

許南禾把疑惑按表不發,只道:“別分心,好好準備周三的表演。”

程晚小小的啊了一聲,直到許南禾不再繼續問他柳妍的事耳朵的紅才淡了下來變成了誘人的粉。

程晚的眼睛發亮,悄悄摸摸地拿出手機點開了名為“世界第一福女”的人發來的文檔。

程晚看完第一段就果斷地按滅了手機。

【他把糖葫蘆塞進他的嘴裏,“我把最頂上帶著米花的糖葫蘆都給你了,你要好好吃,不要浪費。”

他聽話地跟著他的指示去做,把白色的米花吃了個幹凈。然後無師自通地輕咬了一口那敷著金黃的薄殼糖衣的紅色山楂。

“不要咬,吃糖要慢慢地用嘴巴去抿,用舌頭去舔。要慢慢吃,一下子咬了個碎就沒得享受了。”】

雖然柳妍全程沒提他和他到底是誰,但已經收了好幾篇小作文的程晚確實一眼就能知道誰是誰。

每一次兩人都鬧了個面紅耳赤才回來。

程晚有時候都不得不佩服柳妍,他覺得自己以後應該都不能直視糖葫蘆了。

到了晚上許南禾發現程晚竟然主動和自己拉開了距離。

“今天,今天不要抱著親了。”

許南禾盯著那一直低著眼不敢看他的人良久才低聲道:“好。”

許南禾壓在程晚上邊,兩人中間隔著很大的空間,足以讓穿被的風暢通無阻地打個轉。

兩只同樣白皙但不同色號的手握在一起,青筋繃起的那一只的力道更大也更為強勢,溫馴有禮又一步不退地把柔嫩的指節扣在手心。

“唔……許南禾……”

程晚偏著頭想要躲,上頭的人對他含糊的聲音充耳不聞。

許南禾握了握拳,啞著聲道:“睡吧。”

程晚早熬不住困意,那句晚安輕的幾乎無聲,一秒入睡。

在沒有光的地方人的欲望便會被無窮放大。

一聲飽含覆雜情緒的喟嘆總結了所有。

*

周三晚上是社團匯演,表演的地方在學校的藝術會堂,地方雖大但也不足以容納學校的全體師生。

也因此一中選擇抽取學號的方式放票,若學生自願放棄則票回流到抽票池進行二次抽取。

許南禾拿著票在場外等著段崇明,對一邊的柳家姐妹頷首致意。

對柳妍見到自己會一幅老鼠見了貓的表情瞇了瞇眼。

他手裏提著面包和牛奶等著待會兒給程晚送去。

社團匯演從下午就開始彩排,彩虹社的節目正好在飯點,連著排了三次,根本沒有時間吃飯。

要不是許南禾偶然聽人在食堂說他都不知道程晚竟是飯都來不及吃。

聊天列表的亂碼頭像跟躺屍一樣沈在那兒,基本沒主動說過話。

倒是通話記錄裏程晚的名字更為頻繁。

段崇明急匆匆跑了過來,拍了拍許南禾的肩膀,“走吧走吧,表演馬上就開始了你在這裏幹嘛呢?”

他這是為了等誰……許南禾帶了些力道把那只手拍了下去。

段崇明齜牙咧嘴地收回手,頭一轉,才看到一邊還有柳星和柳妍。

“誒,你們怎麽還不進去?”

“呃,等人。”柳星頓了一會兒道。

“嗯嗯,對,等人。”柳妍緊跟著道。

“那我們先走了。”許南禾輕聲淡道。

“嗯嗯嗯嗯,再見!”

柳妍忙不疊地點頭,見兩人走了才長舒一口氣。

“我說你圖什麽啊?”柳星抱著手一臉疑惑道。

“我圖他幸福。”柳妍虔誠道。

柳星:反正她是沒看出來她們倆在這兒站這一會兒能讓許南禾有多幸福。

柳妍背對著柳星掏出手機啪嗒啪嗒手速飛快地打了一串漢字。

世界第一福女:報!情報傳遞成功,可執行第二計劃!

南有嘉禾:收到。

柳妍嘿嘿一笑,抓著柳星的手就往檢票口跑。

“姐楞著幹嘛,趕緊走啊表演馬上開始了!”

柳星:我的母語是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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