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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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
前幾天，孫望楚約嚴未因一起吃飯。
二人在私房菜的古典廳內，一邊品嘗經典的菜色，一邊閑聊著少時的趣事。
孫望楚呷了一口酒，雙目微醺道：“嚴少，你還記得我中考最後一年的樣子嗎？”
嚴未因難得笑了，“怎麽可能忘記。”
那時，Z市剛進行完中考改革，也是體育納入中考總成績的第三年。
孫望楚本人則因為體型較重的原因，在體育方面明顯不占優勢。
而他們那一年必考的三項分別是男子1000米，籃球和立定跳遠。
如果說後兩項還能在老師的指導下通過技巧提高分數，那麽第一項的一千米跑步則沒有任何的技巧可言，這讓孫望楚十分痛苦。
他並不擅長跑步。
三年的初中生涯，前兩年的體育課基本上除了教課間操外，其餘時間基本都是在自由活動。
女生三三兩兩，玩什麽的都有。
男生基本分成三波，一波踢足球，一波打籃球，一波打乒乓球。
這讓孫望楚對初三的體育跑步鍛煉越發地痛苦了。
萬般無奈之下，孫望楚拜托了陸南梔陪他一起跑步。
每天早早放學的嚴未因也一同加入了進來。
經過大半個月的陪跑後，孫望楚基本可以跟上同班同學的進度，至少每天的晨跑加訓已經能夠如期完成，但距離9分的目標，還差著一大截。
中考體育三項，每項十分，每年的平均分差不多是28分，也就是說孫望楚需要盡量夠到平均分，才不會給自己的文化課拉成績。
彼時的孫家雖然富裕，但遠沒有以後的家大業大，只是錢多了一些，還是比較重視孫望楚的教育的。
孫望楚也知道，盡管家人會給自己托底，但他也想要盡一份自己的努力，盡可能地讓家長少掏些錢。
畢竟一分兩萬可不是說說而已。
只要他能在體育上拿夠28分，那麽父母就能少掏4萬，又何樂而不為呢？
孫望楚想到過去不禁回味一笑，“你知道陸南梔的初戀嗎？”
“咳咳！”嚴未因嗆了一口酒，擦凈嘴後，忙道：“你說什麽？”
孫望楚笑了，“告訴你有什麽好處？”
嚴未因掏出手機，發了一條信息到孫望楚的微信，“這個項目給你了。”
孫望楚掃了一眼手機，不禁沖嚴未因豎起了大拇指，“還是我們嚴少闊氣！”
嚴未因：“快說！”
孫望楚放下酒杯，正色道：“那一周你不在，我記得好像是你外公生病了，你坐飛機去探病，因此請了一周的假。”
“那次早上本來約好了要早上一起進行籃球訓練，我們班這才會在晨跑後停了早自習，大家一起匯聚在小操場上，等老師帶著一起練習。”
“結果那一天老師來遲了，我們剛好空出來一段時間，大多數女生都在小操場上百無聊賴地聊天，男生們則湊到一旁的體育器械旁，做一下攀爬、拉伸的鍛煉。”
“這時，陸南梔突然提議，我們可一起玩游戲，比如老鷹捉小雞！”
“上了初中，大家很久都沒有在一起玩過游戲了，就這樣，陸南梔的提議也得到了同學們的認可。”
“因為一起玩的大多數都是女孩子，我們幾個男同學也不好當老鷹，於是陸南梔自告奮勇，當了第一把的老鷹。”
“現在想來，那真是一段無比快樂的時光，雖然短暫，卻讓人終生難忘。”
“那也是我印象中自己最後一次玩兒時的游戲。”
“嚴未因，你知道嗎？我當時是真的很喜歡南梔，從她上小學時我就喜歡她了。”
“那時我們家給我的零花錢很多，我喜歡買那些兒童大禮包，十塊錢一個，以當時2塊錢一碗牛肉面的價格來講，並不便宜，然後把大禮包裏好玩的東西分給南梔。”
“雖然她大多數都拒絕了。”
“但是只有一次，她收下了我送給她的一條項鏈，一條手鏈。呵，”孫望楚自嘲一笑，“你能相信？那居然是我送給她的唯一一份讓她心甘情願接受的飾品，用塑料做的，雖然以當時的眼光來看算得上精致，但你我都知道，那條項鏈，一文不值。”
嚴未因若有所思，“繼續。”
孫望楚繼續道：“你一定很好奇，為什麽我那麽小就喜歡粘著她了，不僅僅因為她曾經的‘一舞相助’，更因為她總是保護我，不，應該說，她總是不自覺地保護弱者。”
“我那時笨嘛！體型也胖！小時候我家也就普通有錢，並沒有到現在這麽誇張的地步，一塊兒玩得小夥伴也都是附近上學的孩子們，我們經常在一起做游戲。”
“我不知道你有沒有玩過？”
嚴未因：“玩什麽？”
孫望楚掰著手指頭給他數到，“叉大步、稻草人、丟沙包、捉迷藏、丟手絹、老鷹捉小雞……凡此種種，都是小孩子最喜歡玩得游戲，人越多越好玩！”
“你知道我最喜歡哪一項嗎？”孫望楚問道。
嚴未因搖頭，“不知道。”
孫望楚道，“捉迷藏。”
嚴未因不解。
孫望楚帶著一抹無比懷念的目光，柔聲道：“因為我笨嘛！總是捉不到人。”
“當時捉迷藏的游戲規則是，紅燈停，綠燈行，黃燈亮了等一等。”
嚴未因推測道：“紅燈就是被抓的人停在原地不許動，綠燈行就是大家可以自由活動，黃燈亮了等一等就是單腿繃著走路。”
孫望楚笑了，“你也玩過？”
嚴未因搖頭，“在大街上看別人玩過。”
孫望楚感嘆了一句，“對啊，那時小孩子們都喜歡玩這些游戲。我還記得當時有很多次，我因為跑不動的原因，總是被其他小夥伴抓住，而我就必須蒙著眼睛，反過來抓其他小夥伴。”
“但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一輪到我，我就總是抓不到別人，因此很長時間就只有我一個人辛苦地蒙著眼睛去摸其他的小夥伴。”
“直到陸南梔出現，加入了我們。”
“後來，一旦我又被其他人抓住，最多五分鐘，陸南梔就會故意站在靠近我的地方，讓我抓住，這樣她就能替下我了。”
“我喜歡她給我放水時的模樣。”
“那時我摸不到人，她會主動站出來讓我抓到。”
“我一直都記得，當金黃的絲巾從眼前揭下的一剎，她看向我的眼睛，那樣的清澈透亮。”
“可惜，竹馬總是不敵天降！”
孫望楚最後頗為遺憾地總結到。
雖然他已經放下了，但遺憾並未徹底消失。
有很多時候，他多想回到過去，回到她的眼裏只有他的時候。
他以為自己早已忘記那些深埋記憶的青春過往，卻原來有關她的一切都鮮活如初。
她總是紮根在他的心底，從未淡忘。
他相信，嚴未因亦是如此。
不然也不會十年不改，初心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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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天，孫望楚約嚴未因一起吃飯。
二人在私房菜的古典廳內，一邊品嘗經典的菜色，一邊閑聊著少時的趣事。
孫望楚呷了一口酒，雙目微醺道：“嚴少，你還記得我中考最後一年的樣子嗎？”
嚴未因難得笑了，“怎麽可能忘記。”
那時，Z市剛進行完中考改革，也是體育納入中考總成績的第三年。
孫望楚本人則因為體型較重的原因，在體育方面明顯不占優勢。
而他們那一年必考的三項分別是男子1000米，籃球和立定跳遠。
如果說後兩項還能在老師的指導下通過技巧提高分數，那麽第一項的一千米跑步則沒有任何的技巧可言，這讓孫望楚十分痛苦。
他並不擅長跑步。
三年的初中生涯，前兩年的體育課基本上除了教課間操外，其餘時間基本都是在自由活動。
女生三三兩兩，玩什麽的都有。
男生基本分成三波，一波踢足球，一波打籃球，一波打乒乓球。
這讓孫望楚對初三的體育跑步鍛煉越發地痛苦了。
萬般無奈之下，孫望楚拜托了陸南梔陪他一起跑步。
每天早早放學的嚴未因也一同加入了進來。
經過大半個月的陪跑後，孫望楚基本可以跟上同班同學的進度，至少每天的晨跑加訓已經能夠如期完成，但距離9分的目標，還差著一大截。
中考體育三項，每項十分，每年的平均分差不多是28分，也就是說孫望楚需要盡量夠到平均分，才不會給自己的文化課拉成績。
彼時的孫家雖然富裕，但遠沒有以後的家大業大，只是錢多了一些，還是比較重視孫望楚的教育的。
孫望楚也知道，盡管家人會給自己托底，但他也想要盡一份自己的努力，盡可能地讓家長少掏些錢。
畢竟一分兩萬可不是說說而已。
只要他能在體育上拿夠28分，那麽父母就能少掏4萬，又何樂而不為呢？
孫望楚想到過去不禁回味一笑，“你知道陸南梔的初戀嗎？”
“咳咳！”嚴未因嗆了一口酒，擦凈嘴後，忙道：“你說什麽？”
孫望楚笑了，“告訴你有什麽好處？”
嚴未因掏出手機，發了一條信息到孫望楚的微信，“這個項目給你了。”
孫望楚掃了一眼手機，不禁沖嚴未因豎起了大拇指，“還是我們嚴少闊氣！”
嚴未因：“快說！”
孫望楚放下酒杯，正色道：“那一周你不在，我記得好像是你外公生病了，你坐飛機去探病，因此請了一周的假。”
“那次早上本來約好了要早上一起進行籃球訓練，我們班這才會在晨跑後停了早自習，大家一起匯聚在小操場上，等老師帶著一起練習。”
“結果那一天老師來遲了，我們剛好空出來一段時間，大多數女生都在小操場上百無聊賴地聊天，男生們則湊到一旁的體育器械旁，做一下攀爬、拉伸的鍛煉。”
“這時，陸南梔突然提議，我們可一起玩游戲，比如老鷹捉小雞！”
“上了初中，大家很久都沒有在一起玩過游戲了，就這樣，陸南梔的提議也得到了同學們的認可。”
“因為一起玩的大多數都是女孩子，我們幾個男同學也不好當老鷹，於是陸南梔自告奮勇，當了第一把的老鷹。”
“現在想來，那真是一段無比快樂的時光，雖然短暫，卻讓人終生難忘。”
“那也是我印象中自己最後一次玩兒時的游戲。”
“嚴未因，你知道嗎？我當時是真的很喜歡南梔，從她上小學時我就喜歡她了。”
“那時我們家給我的零花錢很多，我喜歡買那些兒童大禮包，十塊錢一個，以當時2塊錢一碗牛肉面的價格來講，並不便宜，然後把大禮包裏好玩的東西分給南梔。”
“雖然她大多數都拒絕了。”
“但是只有一次，她收下了我送給她的一條項鏈，一條手鏈。呵，”孫望楚自嘲一笑，“你能相信？那居然是我送給她的唯一一份讓她心甘情願接受的飾品，用塑料做的，雖然以當時的眼光來看算得上精致，但你我都知道，那條項鏈，一文不值。”
嚴未因若有所思，“繼續。”
孫望楚繼續道：“你一定很好奇，為什麽我那麽小就喜歡粘著她了，不僅僅因為她曾經的‘一舞相助’，更因為她總是保護我，不，應該說，她總是不自覺地保護弱者。”
“我那時笨嘛！體型也胖！小時候我家也就普通有錢，並沒有到現在這麽誇張的地步，一塊兒玩得小夥伴也都是附近上學的孩子們，我們經常在一起做游戲。”
“我不知道你有沒有玩過？”
嚴未因：“玩什麽？”
孫望楚掰著手指頭給他數到，“叉大步、稻草人、丟沙包、捉迷藏、丟手絹、老鷹捉小雞……凡此種種，都是小孩子最喜歡玩得游戲，人越多越好玩！”
“你知道我最喜歡哪一項嗎？”孫望楚問道。
嚴未因搖頭，“不知道。”
孫望楚道，“捉迷藏。”
嚴未因不解。
孫望楚帶著一抹無比懷念的目光，柔聲道：“因為我笨嘛！總是捉不到人。”
“當時捉迷藏的游戲規則是，紅燈停，綠燈行，黃燈亮了等一等。”
嚴未因推測道：“紅燈就是被抓的人停在原地不許動，綠燈行就是大家可以自由活動，黃燈亮了等一等就是單腿繃著走路。”
孫望楚笑了，“你也玩過？”
嚴未因搖頭，“在大街上看別人玩過。”
孫望楚感嘆了一句，“對啊，那時小孩子們都喜歡玩這些游戲。我還記得當時有很多次，我因為跑不動的原因，總是被其他小夥伴抓住，而我就必須蒙著眼睛，反過來抓其他小夥伴。”
“但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一輪到我，我就總是抓不到別人，因此很長時間就只有我一個人辛苦地蒙著眼睛去摸其他的小夥伴。”
“直到陸南梔出現，加入了我們。”
“後來，一旦我又被其他人抓住，最多五分鐘，陸南梔就會故意站在靠近我的地方，讓我抓住，這樣她就能替下我了。”
“我喜歡她給我放水時的模樣。”
“那時我摸不到人，她會主動站出來讓我抓到。”
“我一直都記得，當金黃的絲巾從眼前揭下的一剎，她看向我的眼睛，那樣的清澈透亮。”
“可惜，竹馬總是不敵天降！”
孫望楚最後頗為遺憾地總結到。
雖然他已經放下了，但遺憾並未徹底消失。
有很多時候，他多想回到過去，回到她的眼裏只有他的時候。
他以為自己早已忘記那些深埋記憶的青春過往，卻原來有關她的一切都鮮活如初。
她總是紮根在他的心底，從未淡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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