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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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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謝淮舟被氣笑了,心裏那點後悔蕩然無存。

他實在做不出大半夜讓人送內褲的行為,而且傳出去也不好聽。

謝淮舟咬著牙給郁長澤打電話,通話聲響起時,他恍然想到即使那串號碼被刪除多年,他依舊牢記於心。

電話那頭很快傳來熟悉的聲音:“哥哥終於想起我的電話了?”

這個號碼,郁長澤竟然還留著。

謝淮舟回過神,怒罵:“郁長澤,你幼兒園沒畢業吧?”

“嗯哼。”

謝淮舟氣得頭疼:“把東西還給我。”

“不!”郁長澤指尖挑著謝淮舟的內褲,黑色的,平角款式,他放在鼻尖嗅了嗅只有清新的洗衣劑香,“哥哥,我更喜歡看你穿丁字褲。”

謝淮舟皮膚白,臀部飽滿圓潤,又翹又彈,穿丁字褲時就像一個系著蝴蝶結的水蜜桃。

郁長澤光是想想都覺得口幹舌燥。

謝淮舟攥緊手機,他說不出低俗的臟話,又被郁長澤調情似的語調氣得難受。

他沈默著思考現在沖去頂樓揍郁長澤一頓的可行性。

郁長澤見電話那頭沒聲音,就知道謝淮舟快到爆發的臨界點了。

謝淮舟家教好,情緒穩定,性格溫潤,很少將激烈的情緒外露,就算生氣也不會大吵大鬧。

但郁長澤是個壞東西,就愛招惹謝淮舟,喜歡看他哭、看他笑、看他羞恥臉紅、看他沈淪失控.....

剝掉玻璃外殼的謝淮舟在郁長澤眼裏無與倫比的可愛。

“等我五分鐘。”

郁長澤說完就掛了電話。

房間重歸於安靜,謝淮舟看著屏幕上的通話紀錄,後知後覺自己又被郁長澤輕易牽動情緒。

五分鐘後,有人敲門。

謝淮舟剛打開,郁長澤便撲到他身上,一把將人抱起壓在客廳沙發上。

他把謝淮舟禁錮在自己懷抱裏,熱情地去尋他的唇,含在嘴裏嘬吻。他熟練地撬開謝淮舟的齒關,毫無顧忌地舔弄唇舌的每一處。

謝淮舟掙紮著推他,郁長澤從他口中退出來,銀絲斷在空中。

他渴望又委屈的看著他,五官因為激吻染上一層艷色:“哥哥,別再拒絕我了。”

謝淮舟橫亙在他胸前的手不自覺松了力道,郁長澤像精練的獵手,只要一點訊號便能發起猛攻。

他重新吻住謝淮舟的唇,比之前更兇狠更激烈。

他一邊拉開謝淮舟的腿,另一只手扯開謝淮舟的腰帶,手掌急切地探進去,握住兩團臀肉揉捏。

濃郁的信息素將謝淮舟包裹,他昂著頭甩開郁長澤的親吻,望著刺目的燈光喘息。郁長澤埋首在他頸邊不斷親吻,唇舌裹著喉結舔弄,尖利的犬牙輕咬肌膚激起輕微的刺痛。

“郁長澤。”

“嗯?”郁長澤擡頭在他側臉落下一個吻。

謝淮舟眨了眨眼,目光落在郁長澤情欲交織的臉上:“過了今晚,我們就當沒見過。”

他想了很久,郁長澤糾纏不休的原因也許真的是喜歡,只是這份喜歡裏並沒有多少真心,更多的是遇見舊情人的欲壑難平。

他們的身體的確很合拍。

“不管我如何拒絕,你總有辦法得到自己想要的。倒不如和你做場交易,我讓你睡一晚,你別再糾纏我。”

郁長澤楞住了,像被一桶冰水兜頭淋下,寒意徹骨,他死死盯著謝淮舟的臉,像要撕了他的面皮看看底下是不是換了芯子。

為什麽以前把他當眼珠子疼的人,現在句句往他心窩子裏戳。

謝淮舟無視他的目光,一顆一顆解開襯衫扣子:“還是你想玩點刺激的?捆綁?囚禁?或者----”

“夠了!”郁長澤從他身上起來,手腳發涼,他強扯出一個笑容,“哥哥你休息吧,我不鬧你了。”

他站起身搖搖晃晃往外走,路過玄關時,墻上的鏡子映出他臉上的淚痕。

謝淮舟的心像被小狗重重咬了一口,疼得發酸。

直到房門被關上,四周靜得只剩下他沈滯的心跳,他才擡起胳膊捂住溫熱潮濕的眼。

半小時後,謝淮舟從浴室裏洗完澡出來,打開郁長澤送來的小紙袋,裏面有一條襠部明顯大了一圈的內褲,底下還壓著一張紙條:找不到丁字褲,哥哥先穿我的吧。

謝淮舟:.......

媽的,哭早了。

——————

許是這一天過得太跌宕,謝淮舟久違的夢見了從前。

他和郁長澤第一次見面是在秀場後臺。

好友請他看秀,半路卻被某個金發碧眼的嬌俏omega勾走。

謝淮舟稀裏糊塗就走到了秀場後臺,隨後被滿場赤裸、暴露的模特震得面紅耳赤。

他倉惶的拉開一道門,連門牌上的Alpha更衣室都沒看清便急匆匆躲進去。

剛關上,身後便傳來一聲輕笑:“嘿,哥們,能幫個忙嗎?”

謝淮舟回過頭,暖色的燈光下,男生像勾心攝魄的魅魔,眉眼妖艷而眸色沈黑,五官精致又不失英氣,下頜線利落清晰。

他看起來年紀不大,身材介於成年與少年之間,勁瘦但不纖弱,肌肉線體恰到好處。他上半身只有一條銀色的身體鏈在燈光下熠熠生輝,頭上戴著一對彎曲的惡魔角,身後黑色的魅魔翅膀與長發糾纏在一起。

謝淮舟不知所措的撇開眼,耳根微紅。

“能幫我把翅膀解開嗎?”

“可以。”

謝淮舟走上前才發現男生看著青澀,其實比他還高。

更衣室空間不大,背著翅膀不方便轉身,謝淮舟只能從正面環過他的脖頸一點點解開勾纏在一起的假發。

他盡力不去觸碰男生的身體,可無意間瞥到墻上的倒影,兩道人影重合,就像一對正在擁吻的情侶。

心中似有風吹過,一池春水微波蕩漾。

為了方便他的動作,郁長澤始終垂著頭,噴吐的呼吸吹動謝淮舟頸後的碎發,墨色的發尾在alpha隔離貼上來回掃動。

“你是alpha?”

謝淮舟停頓了片刻,點頭。

郁長澤眼裏閃過一絲異樣,他的頭壓得更低,鼻尖輕輕抽動。

謝淮舟剛好後退一步:“解開了。”

“謝了,改天請你喝酒。”

謝淮舟本以為這只是男生隨口一說,但後來他真的喝到了那杯酒,薄荷味的,冰涼辛辣,那杯酒一點點侵占他的身體,成為他身體的一部分,讓他即使是個Beta也能聞到郁長澤的信息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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