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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宜室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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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宜室宜家

和許漫的不歡而散他並沒有放在心上。

季邂看在眼裏,只覺得更加心疼他,他抱抱許亦竹,柔聲安慰:“有我在呢。”

許亦無奈的笑道:“哪兒就那麽脆弱了,我沒事。”

季邂親他一口,順著他說道:“嗯,是我脆弱,我看不得你難受。”

無關痛癢的小插曲過後,倆人依舊該怎麽過還怎麽過。

白天在家裏碼字,晚上覺得無聊了就會跟著季邂一起去緋色坐會兒。有時候也會被季母投餵各種美食,短短一個星期就胖了三斤。

許亦竹捏捏腰上的肉表示,自己真的不能再吃了。可季母還是覺得他太瘦,堅持要多補補。

以至於後來,每次季母打電話,許亦竹看到來電顯示就本能的一抖,頓時覺得胃裏撐的慌。

“阿姨我今天要出去見朋友就不……”這天許亦竹剛接通電話就想找借口躲掉,話還沒說完,季母就打斷他。

“阿竹啊,我看下個月就有個好日子,要不你和季邂先把日子定一下?”季母突然說道。

“啊?”許亦竹腦子一時沒跟上,遲鈍了一下,“會不會太早了?”

“這樣吧,你今天和季邂過來,我們坐著一起挑挑,最近兩個月好日子都還挺多的。”季母松了口,和他商量道。

許亦竹沒接話,把手機拿遠了一些,小聲問季邂怎麽辦。

季邂從他手裏接過手機拿到一邊去和季母說:“媽,是我。”

“對,下個月是不是太著急了點?”

許亦竹聽不清季母在說什麽,只能從季邂只言片語中猜測。

電話那邊季母不知道說到了什麽,只見季邂轉過頭瞟了他一眼然後說道:“就他一個人。”

“好,我問問,行,下午見。”

掛了電話,許亦竹迫不及待的問道:“阿姨說了什麽?”

“媽說商量婚期的話,你那邊還有沒有人可以頂事的?”

許亦竹從小到大根本就沒見過除許漫以外和他有血緣的親朋好友。他垂著眼,抿唇道:“沒有,周一可以嗎?”

“你確定?”季邂又問了一遍。

許亦竹點點頭,肯定道:“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和家人沒差別了。”

“沒差別?”季邂故意吃醋問道,“那我算什麽。”

“這醋你也吃?”許亦竹對他的行為感到一陣無語,“你是醋壇子成精的吧?”

“有問題?”季邂挑眉,不以為意的反問。

許亦竹忍著笑意哄他:“沒問題,我和你天下第一親。”

季邂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阿姨還說什麽了?”許亦竹好奇的追問,“我們下午要過去嗎?”

“嗯,媽他們要把房子讓出來給我裝新房。說是現在現買來不及,將就用著,等過段時間她親自帶著你去挑一套你喜歡的。”

季邂神色淡淡,說的話也輕描淡寫,仿佛買房子在季母眼裏跟買一顆白菜一樣簡單。

“不用不用。”許亦竹連忙拒絕,“你那邊的房子也才買沒多久吧,再說了,我自己有房子,雖然小倒也夠用。”

“也行,買多了也麻煩。”季邂道,“省的以後吵架你有理由離家出走讓我獨守空房。”

“都吵架了誰還管你。”

許亦竹從他手中抽過自己的手機,點開微信給周一發信息。詢問他什麽時候有時間,幫他一起挑婚期。

季邂見他只顧著低頭看手機不搭理自己,喊了一句:“許老師。”

許亦竹聽到季邂的聲音,擡頭賞了他一個眼神。

“媽還說了,中午燉的湯,給你留著晚上喝。”季邂指了指他,一字一句的幸災樂禍道,“你,躲,不,掉,哦。”

許亦竹摁在屏幕上的手指一滑,發出去了一串亂碼。

周一回了一串????

許亦竹快速撤回,然後發了一條語音過去:沒什麽,下班有空嗎,過來一趟,陪我去見季邂父母。

沒過幾秒,周一直接打電話過來,語氣做作的不行:“我去陪你見他父母??太突然了吧,人家都還沒做什麽準備,好緊張哦~”

許亦竹聽到他的夾子音,感覺雞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他沒好氣的笑道,“別逼我和你絕交哈,給我好好說話。”

“過分!”周一故意鬧他,在那兒扮委屈道,“現在有了新歡,見不得我這舊愛了是吧?”

許亦竹威脅:“你不去也行,那我就只喊林靜去。”

“去去去!我兄弟的終生大事還能不去嗎?”周一咳了兩聲,恢覆了正常的語調和他說。

到了下午趕在晚餐前,幾人一起去了季母那邊,邊吃邊商議。

日子最後定在了元旦,辭舊迎新寓意最好不過。隨後就是商量著在哪裏舉辦婚禮,什麽時候先去國外把證領了。

許亦竹不想太高調,畢竟兩個男人舉辦婚禮普通人的接受度還是不高的。

“要不,去領證的時候就在那邊教堂簡單舉行一下就好了。”

季邂不同意,結婚是大事怎麽能草草了事,他不高興道:“我們是結婚,又不是過家家,怎麽能隨便。”

季母也同意兒子的想法,她安慰許亦竹道:“婚姻是一輩子的大事,我們也希望不給你留遺憾。”

見大家都堅持,許亦竹也不好駁了眾人的好意,於是同意了。

之後的一段時間,季母又是帶著他買婚戒,又是帶著他去定制婚服,忙得不可開交。許亦竹擔心她太辛苦,勸了兩次。

“忙點兒好啊,家裏好久沒這樣喜慶過了。”彼時季母正盯著網上許多家網紅蛋糕款式看,她說:“阿竹啊,你覺得婚禮的時候訂幾層蛋糕好一點?”

她指著其中一個六層的詢問他的意見:“這個呢?看起來還挺貴氣的。”

“挺好的,不過會不會太大了點?”許亦竹稱讚道,背過去的手偷摸的拽了一把季邂的衣袖,示意他幫自己說話。

“這層吧。”季邂指了指一個四層的說道,“這個感覺剛好,不會浪費。”

許亦竹看了一眼圖片上標註的價格,一陣沈默。

四層的比六層的還貴。

他為什麽會覺得季邂能聽他的能省則省??

臨近婚期的前半個月,季邂帶著許亦竹一起去了拉斯維加斯領證。

大約一周後結婚證書就郵寄到了季邂的家裏。

季邂一邊美滋滋的欣賞著倆人在結婚證明上的簽字,一邊感嘆道:“我這也算是擠進已婚人士的戰隊了啊。”

許亦竹難得見他犯傻的模樣,覺得新奇,於是笑道:“你好像很是期待?”

“那是當然。”季邂得意道,“以後誰要是再多嘴,我就把結婚證摔她臉上。”

許亦竹關上電腦,把目光從屏幕前移到他身上,仔細打量了一番,中肯的建議道:“要不然你給找個框裱起來得了?”

季邂逅聽聞,若有所思地讚同道:“說的有理。”

當即就在軟件上下了一單,次日同城送達。許亦竹感覺這人結個婚都要魔怔了。

人在忙碌的時候總覺得時間過得飛快。越靠近婚期,許亦竹就越感到不安。

周一安慰他這是結婚前焦慮癥,過兩天就好了。許亦竹問他:“你結婚的時候也這樣?”

“當然了。”周一道,“你別想太多,最近別熬夜早點睡覺。”

許亦竹半信半疑,但還是照著他說的辦法做了。

婚禮的前兩天,季邂帶著他背著眾人跑到一處寺廟祈福。

季母大清早找不到兩個人都快要著急的瘋了。一連打了幾個電話,季邂才肯接。

季邂沒告訴季母他們去了哪裏,只說了下午晚飯前就回來了。

許亦竹買好門票等著他講完電話一起進去。

倆人順著主殿一路跪拜,一直到了後院的許願樹下。

這是一棵有了上百年歷史的棗樹。曲曲扭扭的枝幹上掛滿了福牌和福袋。

紅色的飄帶迎風舞動,耳邊縈繞著陣陣鐘聲,空氣裏夾雜著草木香味。

季邂買了兩塊福牌,又尋來了一只筆。他遞了一支給許亦竹說道:“寫個願望吧。”

許亦竹接過,思索了好半天提筆寫下。

人生得意須盡歡。

季邂見狀,呢喃著念了一遍,笑問道:“為什麽會想寫這句?”

“想不到什麽好的,因為最好的已經在身邊了。”許亦竹說道,“神佛在上,我不敢太貪心,惟願與你歲歲年年。”

四目相對,季邂的心像是被絆了一跤,亂了節奏。

佛門重地,季邂不敢做太過親密的事,只是滿眼含笑伸手替他彈去肩上不知從哪兒飄來的香灰。

“你呢,寫了什麽?”許亦竹湊過去想要看他寫的,被季邂躲開。

“小氣,還有什麽我不能看的?”許亦竹哼笑一聲,想要搶過來一探究竟。

季邂偏偏不給,倆人就在那姻緣樹下一個追,一個躲。

許亦竹搶了半天也沒到手,有些氣餒,“不看了不看了,小氣鬼。”

季邂原本也就只是想逗逗他,見他生氣了,只要趕緊哄道:“看看看,還能不給你看嗎?”

他把福牌遞到他面前,難為情道:“我想不到什麽好聽的,寫的比較俗氣。”

許亦竹眼神撇過去瞧:惟願摯愛,喜樂年年。

他突然覺得自己寫的那句太過隨意了,想要擦去重新寫卻被季邂攔著。

“挺好的,為什麽擦掉。”他說,“我也希望你一輩子都能灑脫的生活,不被任何人束縛,只做許亦竹。”

福牌被他緊握在手中沈甸甸的。

季邂柔聲說道:“掛起來吧,掛到最高的地方去,讓別人一擡頭就能看見我們在幸福。”

許亦竹莞爾一笑,隨著他幼稚:“好。”

兩塊福牌被緊緊綁在一起,拋到了樹冠的最高處穩穩掛住。他們牽著手在樹下,在無數姻緣的見證下虔誠的拜了三拜。

踏著夕陽餘暉鋪灑而成的金毯子出了寺廟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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