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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不你不會不管媽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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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不你不會不管媽媽吧?

二月份的天氣溫度起伏不定,穿在身上的衣服加了又減,減了又加。一到這種換季的節骨眼許亦竹就開始斷斷續續的感冒,再加上昨晚突然降溫下起了雨夾雪,這會兒整個人病殃殃的,鼻子堵的讓他喘不過氣來。

外面還在淅淅瀝瀝的下著,灰白色的天壓下來,連空氣裏都是憋悶的。

季邂正在廚房給他熬著粥,許亦竹裹著毯子坐在沙發上捧著手機玩兒。

“許老師,粥裏要不要加點鹽?”廚房的門開著,季邂的聲音從裏面傳來。

“要,多加點。”許亦竹聲音囔囔的,有氣無力道。

半夜發了低燒,一連灌了好幾杯水,這會兒嘴巴裏一點味兒都沒有。原本許亦竹想吃水煮魚,季邂嫌他嗓子發著炎,直接果斷拒絕。為此,他還生了一早上的悶氣。

以前他一個人的時候,發燒到三十九度以上,杭椒牛柳照吃不誤。也沒見有什麽,只不過多咳嗽了一周而已。

“真的不能點菜吃?”一生了病,許亦竹就變得嬌氣又粘人,“粥能有什麽營養,我想吃水煮魚片。”

季邂盛了一碗粥從廚房裏端了出來,坐到他身邊,用白瓷勺舀了一勺吹了吹遞到嘴邊,退讓道:“吃完再測一次體溫,不發燒了下午給你做。”

許亦竹:“說話算數。”

季邂笑了笑,說:“不騙你。”

得到季邂的保證,許亦竹這才不情不願的接過碗喝了一大半。

季邂趁著他喝粥的空隙,又從電視櫃的抽屜裏找到了水銀溫度計。

許亦竹嫌麻煩,說道:“不是有點子溫度計嗎?還特意把那玩意兒翻出來做什麽?”

季邂看了一眼水銀線,拿在手裏用力甩了兩下,把它甩到三十五度以下,才道:“這個測著比較準。”

季邂示意他擡起胳膊,把溫度計從衣領裏塞進去夾到咯吱窩裏,囑咐道:“別亂動,五分鐘後給我。”

許亦竹興致懨懨地哦了一聲,窩在沙發不動了。

寒風吹得窗戶嗚嗚作響,不知道是哪兒的窗戶沒關嚴實,鉆進來了一絲冷氣,許亦竹沒忍住打了個噴嚏。

季邂守在他身邊,手背壓在許亦竹的額頭上試探。許亦竹見他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笑道:“測出來了嗎,季醫生?”

季邂瞥了他一眼,還有心思和自己打趣,看來也不是特別嚴重,季邂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拿出來我看看。”

許亦竹一動不動,神情慵懶的逗他,“沒力氣,你自己拿。”

季邂寬厚的手掌從他衣領伸進去,觸碰到他鎖骨處的皮膚,滾燙的厲害。

他看了一眼測出來的溫度,沈聲道:“三十九三度,換衣服。我帶你去醫院。”

許亦竹聽到醫院兩個字,眉毛霎時皺在一起,一臉抗拒道:“不去我吃藥就能好。”

“你聽話。”季邂彎腰把他連人帶被子一起抱起來,“去輸液,不然晚上燒嚴重了有你受的。”

許亦竹:“哪有那麽嬌氣,我以前都是這麽過來的,感冒而已,用不著去醫院。我睡一覺吃點藥就好了。”

“許亦竹,你很能耐了是不是?”季邂臉色陰沈的看向他,手指在他的腰上略微用力的捏了一把,語氣強硬道,“必須去。”

許亦竹覺得季邂太過大驚小怪,非要跟他犟到底,掙紮著要從季邂懷裏下來。

“我自己都沒什麽感覺,哪兒用得著去醫院。”

季邂不理他,把人往上顛了一下又穩穩抱住,邁著步子走向臥室。

“季哥,你先放我下來,我們有話好好商量。”

“明天!明天要是還不退燒,咳咳——”

許亦竹講的太急,倒吸了一口涼氣,嗓子頓時被割得生疼,他虛握著拳頭抵在唇邊咳嗽不停。

季邂見狀,這一次根本不聽許亦竹的話,直接動手幫他穿好衣服,準備帶著他出門。

“你別——我自己來!”

許亦竹手使不上力氣,死死拽著褲子的拉鏈不松手。嘴唇幹出了一層死皮,因為咳嗽,臉頰被憋的通紅,眼眸裏沒了往日的清明。

季邂松開手,跪在床上俯視著他,等著他自己動手。

許亦竹虛弱地推了他一下,小聲道:“你站起來。”

許亦竹的腳還踩著地面,膝蓋以上的部分躺在床上,身上的家居服被季邂推上去了一點,露出了又細又白的腰線。

“你這樣我沒法換。”許亦竹手臂一伸就碰到他腰邊季邂的大腿。

季邂的雙腿叉開在他身子兩側,他身影修長挺拔,即使跪著,也能透過單薄的布料很好的展現他的塑型過後的肌肉線條。

“你換,我不插手。”季邂直勾勾的看著他,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

許亦竹這會兒被他折騰出了一身的汗,黏在身上難受極了,偏偏這人還要裝作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不管不顧。

許亦竹擡起一條腿碰了碰他,求饒道:“我錯了,我去醫院還不行嗎?”

他吞了口唾沫,企圖潤一潤幹裂的喉嚨。

季邂緊盯著他滾動的喉結,眼眸低垂看不清情緒,許亦竹心虛的正要開口。驀地一下,季邂的面容突然在他面前放大靠近。

“唔——”

季邂趁人之危,低頭和他接吻。

口中的唇舌交纏著,唾液混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許亦竹瞪大了眼睛,模樣驚慌失色。季邂點到即止,這個吻持續了不到兩分鐘就分開,比任何一次都要短。

“你瘋了啊!”許亦竹用手背擋著嘴唇,怒目而視,生氣道:“不怕把病氣傳給你?”

季邂從容自若,不鹹不淡道:“傳染給我你就沒有理由不去醫院了。”

許亦竹:“……”

……

每到周一醫院各處都擠滿了人,季邂排了好久的隊才掛上號。許亦竹戴著口罩把自己遮的嚴嚴實實,乖乖坐在椅子上等著季邂。

等著無聊,他隨手拍了一張在醫院的照片發到了朋友圈。

沒過幾分鐘,周一就直接打了電話過來,語氣著急道:“你這一到換季就感冒怎麽還沒好?”

許亦竹清了清嗓子,無奈道:“我也不想啊,好好的在家都能感冒。”

“唉……”周一嘆了一口氣,像老媽子一般操心又勞神道,“那你多註意休息,記得忌口。”

“忌了。”許亦竹趁機跟他訴苦,“季邂這狗東西,他居然只給我喝白粥,一點兒味兒都沒有。”

周周哼笑了一聲,無情的戳穿他,“行了,別秀了,好好養病。”

許亦竹心虛的摸摸鼻子,幹笑道:“哪兒有。”

倆人又隨意聊了幾句,周一那邊還上著班,就先掛了電話。許亦竹退出通話界面,又看到微信上收了好幾條消息。

甚至還有遠在海外的季母的語音通話和視頻通話。

許亦竹猶豫要怎麽回時,又有電話打了進來。他定睛一看,是許久都不聯系的許漫。猶豫了刪了還是選擇接聽。

“餵?”母子倆人許久不通電話,突然有些尷尬和生疏,許漫餵了一聲,又不知道怎麽開口。

許亦竹沈默幾秒,打破僵局,“有事兒?”

電話那頭,許漫頓了一下,問道:“你生病了嗎?”

“看到我發的朋友圈了?”許亦竹問她。

許漫嗯了一聲,關心道:“什麽病?嚴重嗎?”

“沒什麽,普通流感而已。”許亦竹語氣平平,除了嗓子啞了以外,聽不出其他任何情緒。

“哦。”許漫那邊陷入了短暫的空白音,良久,她略顯僵硬的囑咐了一句,“多註意註意,別太累了。”

“知道。”

倆人一時間都沒了話,最後還是許漫說了一聲掛了,倆人才結束這可有可無的母子敘舊。

算起上一次,到現在許漫已經有兩個月沒有跟他要過錢,這倒是讓許亦竹感到意外,同時也有些不安。

他點開許漫的頭像,直接轉賬了一萬過去,沒留多餘的一個字。

轉賬對方沒收,而是發了一條語音過來。許漫說:“而兒子,我想去你那邊做點小本生意重新開始,你說好不好。”

許亦竹不信她會定下心來做生意於是直接開口拒絕:“我這裏你來不太方便。”

“為什麽?我去見自己的兒子有什麽不方便?”許漫問道,“你還沒和他分開是不是!”

許亦竹平靜道:“我們不會分開。”

“你們是兩個男人,男人你懂嗎?”許漫開始原形畢露,她氣憤道,“倆個男人能有什麽好下場!”

許亦竹心力交瘁,不出意外的對她失望道:“如果你要說的是這個,那就不必再說了。”

“我是你媽媽,你怎麽能這樣和我說話!”許漫強勢道,“我是為了你好,我會害你嗎?”

許亦竹嘲諷道:“你不會嗎?”

許亦竹問完這一句,她那邊有了短暫的沈默。大約兩分鐘以後,許漫克制這語氣說道:“你會為了他不要自己親媽嗎?”

許亦竹不想和她吵,於是打字回覆她。

許亦竹:你想多了。

“你不會不管媽媽的對嗎?”許漫的聲音裏帶著隱隱的期待和一閃而過的驚慌。

許亦竹閉上眼仰靠在身後的椅背上,嘴唇微張著呼吸著帶著消毒水的空氣,胃裏沒由來的煩起了惡心。

許亦竹自嘲一笑,無力的,外鍵盤上敲下幾個字回覆她。

——你說的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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