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醒是醒了,怎麽還失憶了?

關燈
第二十八章醒是醒了,怎麽還失憶了?

“你說什麽?”許亦竹驚呼一聲楞在了當場,拿在手中的水杯滑落在地面上,裂成碎片,熱水濺的到處都是。

“我怎麽會在這裏?”季邂的太陽穴一抽一抽的疼,他忍不住皺眉,耐著性子又說了一遍。

“這哥們兒又失憶了?”周一驚的下巴都快要掉在地上了。

“又?”季邂聽覺靈敏,聽到周一的聲音,他出聲反駁,“我並沒有失憶。”

他伸手指了一下許亦竹,說道:“許先生和我有過幾面之緣,我對他很感興趣。”

周一還想說什麽被許亦竹一個眼神制止。

“季老板好記性。”周一心領神會,呵了一聲出了房間。

季邂收回跟隨周一的目光,疑惑道:“我怎麽會從棺材裏醒來,還有,你家為什麽會有這東西?是有人在辦喪事?”

見他沒有什麽異常,許亦竹語氣平平道:“沒有,制造創作靈感罷了,這樣寫比較真實。”

季邂:“……”

許亦竹動了動有些發僵的脖頸,胡謅道:“你喝醉了,硬要賴在我家不肯走,我只有一張床,就只好把你塞裏面了。”

季邂“……”

許亦竹彎下腰去用手撿地上的玻璃碎片,還不忘下逐客令,“既然你已經醒了,那就回你去吧。”

季邂眸子一轉,開始裝柔弱,“頭還是有些疼,能不能明天再走?”

“不行。”撿東西的手一頓,許亦竹擡起頭看他,拒絕道,“不方便。”

“哪兒不方便了?我睡沙發還不行嗎?”季邂故作可憐,“許老師,求收留。”

季邂的身體是個什麽狀況到現在也不清楚,許亦竹也怕他回去後再出現什麽意外,本來就沒打算讓他回去。只是這人太讓他生氣了,居然還敢失憶,不懲罰他是不行的。

他假裝猶豫了一會兒只好點頭,“就一晚。”

季邂的蹲下身開始獻殷勤,“謝謝許老師,我來吧,你休息。”

許亦竹確實沒怎麽休息好,眼底烏青一片,眼眶裏還有紅血絲。

“你下次,別讓人擔心了。”許亦竹突然出聲囁嚅道。

季邂的表情一楞,隨後笑了笑,回答道:“好,我盡量不麻煩許老師。”

“不是麻不麻煩的事。”許亦竹欲言又止,眼眸與他對視,“總之,別讓人擔心。”

“也包括許老師嗎?”

季邂目光熱忱,直勾人心魄。許亦竹被他盯的有些難為情,他別過臉去小聲說道:“不。”

季邂見他目光躲閃,語氣裏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別扭和撒嬌,於是笑了。

“別啊,許老師,關心我吧。”

“不。”

“我們現在是朋友了吧?”

“不是。”

“那……先交個朋友?”

“不交。”

一如初次相見。

周一收拾好客廳,過來敲門問道:“你倆還打算在裏面待多久?”

許亦竹最先起身,沖著門口喊了一句,“馬上。”

他轉身對還蹲在地上季邂說道:“起來,出去吃點東西。”

季邂賴著不肯,伸出一只手非要讓許亦竹拉他,“你拉我,我頭暈,起不來。”

許亦竹不疑有他,伸手接著力道拉他。

暈頭是假,但雙腿發麻是真。季邂的腳底像是過電似的,酥酥麻麻,沒站穩靠在許亦竹的肩膀上。

“別,難受。”季邂先他一步示弱,果然許亦竹要推開的他動作改成了扶著。

季邂勾了勾唇,一米九幾的身高,彎著腰把腦袋枕在許亦竹的肩膀其實不是很舒服。

“好點了嗎?”許亦竹小心翼翼地問。

“還要再靠一會兒。”季邂虛弱道。濕熱的鼻息噴在他的頸窩,讓許亦竹的心暴跳如雷。

“許老師。”季邂撒嬌道,“你都帶我回家了,你還不讓我追嗎?”

“是你賴著我。”言下之意並不是他自願的。

“是是是,那拜托,讓我賴著你吧。”季邂好脾氣的應承著,“許老師古道熱腸,最喜歡樂於助人。”

許亦竹耳根泛紅,一把推開他,奪門而出。

季邂笑了笑,跟了上去。

客廳裏一切都恢覆原樣,也不知道周一都把那些東西藏在了哪兒。

“可算是出來了。”周一眼神在倆人身上來回打量,笑道,“季老板沒事了?”

“昨晚還要多謝你們收留。”季邂和周一客氣的道謝。

許亦竹偷瞄了一眼川劇變臉的某人,嘴角上揚。

狗東西,人前人後兩副面孔。

“嗨!客氣,主要是辛苦我們阿竹了。”周一道,“季老板可得請我們阿竹好好吃一頓,為了照顧你,眼底都熬青了。”

季邂在聽到我們阿竹時內心一陣不悅,但看到許亦竹眼底的疲憊,還是被心疼全部占據。

“這是自然,有機會一定會好好感謝。”

周一識時務,嘴裏叼了一個包子,含糊不清的告辭,“阿竹沒事我就先回去了,小靜還等著呢。”

“我送送你。”

周一連軸轉了兩天,幫自己跑東跑西也沒睡個好覺,許亦竹感到很愧疚。

“行了,他也醒了,沒我啥事我就不留了。”周一快要被季邂的眼神穿透了。

“又麻煩你了周周。我……”許亦竹還想說些什麽,被身後的咳嗽聲打斷。

他側過臉去就看到季邂咳得臉色漲紅,他顧不得許多,直接三跑去倒水給他。

周一看破不說破,不得不佩服季邂的醋勁兒和占有欲。

失憶了還這麽盯的緊?

“周周,我就不送你了,我們改天再約!”許亦竹的心思全被季邂吸引過去,也顧不上周一。他滿含歉意的對周一說道。

“沒事,你忙。”

周一無奈的搖了搖頭關上大門離開。

“你怎麽樣了?”許亦竹的手在他的後背上替他一下下的順著氣,擔憂的問道。

“咳——咳咳!還,還好。”季邂弄巧成拙,假咳變成了真咳。

“你多大人了,吃個包子怎麽還能嗆到自己?”

“咳咳——咳!”季邂隱忍著嗓子眼撕裂般的疼,舒了一口長氣,慢慢平靜下來,“好,多了。”

許亦竹這才放下心來,把溫水遞給他,讓他潤潤嗓子。

“下次別這麽莽撞了。”許亦竹說。

季邂:“好。”

……

晚飯是許亦竹點的外賣,他不太會做飯,最近幾天沒有去采購,冰箱裏也沒什麽新鮮的蔬菜。

季邂見狀眉毛微不可察的皺了一下,許亦竹從他眼中看到了嫌棄,“不吃?”

季邂沒動,意思顯而易見。

許亦竹放下一次性筷子,起身從冰箱裏拿了兩個雞蛋,問他,“掛面可以嗎?”

季邂挽起衣袖,從他手裏接過雞蛋,欣長挺拔的身影輕車熟路的走進廚房。

“我來,你休息。”

十五分鐘後,熱氣騰騰,芳香四溢的雞蛋面被端了出來。

“總是吃外賣多不好。”季邂把較多的一份推到他面前。

許亦竹夾了一筷子塞進嘴巴裏,熟悉的味道頃刻間填滿味蕾。

“好吃。”

季邂看他一臉滿足,手比嘴巴先一步行動,揉了揉他毛茸茸的發頂,“真乖。”

許亦竹一把拍掉他不安分的手掌,瞪他,“別總是摸我腦袋。”

“總是?”季邂手指輕撚,漫不經心的問道。

許亦竹一時嘴快,懊惱的抿了抿嘴唇,小聲道:“沒有。”

“看來周先生說的沒錯,我是真失憶了?”他突然傾身靠近,輕聲問道,“我到底忘記什麽了?”

許亦竹放下筷子,不耐煩道:“季邂,你好煩。”

“那你說清楚,我到底為什麽會在你家?”季邂追問,“難道我們……”

“不是,沒有!”許亦竹矢口否認,“你家漏水,在修,你不過是借住幾天而已。”

既然季邂再一次忘記他們在一起的事實,許亦竹就權當什麽都沒發生過,陪著他從頭開始。

“我們關系好到可以借住的地步了?”季邂一臉驚訝道。

許亦竹:“……”好到一個被窩的程度。

“所以,現在你要不要回你家去?”兩個月,季邂家就算是重新裝修也該好了。

誰知季邂卻開始耍賴,“啊,好累,走不動了。”

許亦竹:“……”

“許老師不介意再多收留我一晚吧?”

“介意。”許亦竹眼神警告他,“你在這裏會吵到我。”

“別啊,許老師,看在我誠心誠意的追求你份上,讓我留著吧。”季邂眨眨眼,懇求道,“保證不吵。”

許亦竹施施然起身進了房間,關上門將人隔絕在外。

撒嬌不管用,季邂只好無奈的搖搖頭,乖乖端著空了的碗去廚房清洗。

許亦竹關上門,打開電腦登錄,他太好奇季邂為什麽可以死而覆生了。

他登陸了一個較為隱秘的貼吧,這裏經常有人提問一些難以用科學角度解釋的問題。

真的會有人死而覆生嗎?

許亦竹留下這樣的提問,期望有人能給出一個可以說服自己的解釋。

門外,季邂收拾完廚房敲門,“許老師,外面好冷,能不能借條被子?”

許亦竹從衣櫃裏取出他的大衣,開門丟給他,冷酷道:“沒有。”

季邂接過自己的大衣,無奈道:“也行,總比沒有好。”

房間裏有暖氣,根本不會感覺到冷,否則許亦竹也不敢把人趕到客廳的沙發上去。

季邂可憐兮兮的縮在沙發上,嘆息:“你進去吧,不用管我了。”

許亦竹在心裏自我說服一番,最終還是不忍心,做出了讓步。

“進來,你打地鋪。”

季邂苦肉計得逞,微笑道:“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