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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求佛沒用,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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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求佛沒用,求我

寺內香火繚繞,誦經聲悠揚寧和。

許亦竹站在殿外的青銅香鼎前閉著眼虔誠拜了三拜,雙手插好香,他又走進了主殿。

主殿是大雄寶殿,內裏供奉是主位是釋迦摩尼,是一座立佛,左手下垂,右手屈臂向上伸,名為“栴檀佛像”。

許亦竹屈膝跪下,雙手合十立於面前,佛臺有一老僧左手持佛珠,右手敲著木魚,挺立闔目,口中念著經文。

許亦竹聽不懂,但還是能感受到內心一股寧靜祥和。耳邊游客的腳步身絡繹不絕,許亦竹不知跪了多久,心中思緒萬千,理不清割不斷。

等到雙腿有些發麻,腰間傳來酸軟之感,他才睜開眼,虔誠開口道:“我佛慈悲,我……”

他言語一頓,不只如何開口,只好又閉上眼在心中默默祈求佛的庇佑。

願他年年順意,歲歲安瀾。

願他良緣永結,一生安康。

一陣涼風穿堂而過,檀香四溢。許亦竹感覺到有人在他身邊也跪了下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鼓起勇氣把最後的願望說出了口:“保佑他無三災六難,若有全由我一人承擔。我要他一生平安。”

他雙手撫地,重重的磕了三個頭。

“許亦竹。”熟悉的聲音伴隨著鐘聲響起,許亦竹的心臟猛然一縮,驚起了一池漣漪。

他側過臉去,一臉難以置信,驚喜,思念,心酸,恐慌,所有的情緒都從那一雙顫動的雙眸裏沖了出來。

“許亦竹。”季邂即使跪著,也比他要高出一個頭,他看著他,眼裏波瀾不驚,語氣平平道,“你在為誰求平安?”

許亦竹:“……”他還未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季邂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不言不語,只是伸出了手掌心遞到他面前。

許亦竹藏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指甲在掌心壓出了深深的痕跡。他囁嚅著:“季邂,你來啦。”

日思夜想的人突然出現在了自己面前,許亦竹突然覺得自己的心跳快要負荷不住自己了,隨時有可能心猝死。

“跟我走嗎?”季邂突然又半蹲下來,與他對視。

許亦竹傻楞楞地點了點頭。

手掌被人緊握在掌心裏,許亦竹被他拽起身。腳底一軟,倒在他懷裏。季邂順就將他攬住,將人帶出了大殿。

許亦竹有些心怯,佛門重地舉止親密成何體統。他掙脫季邂,倆人隔了一步之遙,一前一後走到了人較少的地方。

許亦竹畏冷,即使是零上的溫度,他還是穿了厚厚的毛呢大衣,圍了一條羊毛圍巾。

他怕冷風灌進脖子裏,說話時脖頸縮在圍巾裏,擋住一半臉頰,“你怎麽會在這兒?”

他不是應該遠渡重洋,和父母在一起準備過新年嗎?

“驚喜嗎?”他啟唇輕問。

和許亦竹截然相反,季邂黑色打底外是一件白色襯衫,最外層也只穿了一件短款皮夾克。襯得他雙腿筆直修長,腳下穿了同色系的短款皮靴。

“你是……”他雙眸下垂,盯著腳尖,明知故問卻又不敢自作多情,奢望裏季邂還能義無反顧的追過來,“幹什麽來的?”

“家裏的小貓撓了我跑了出來。”他靠近他,拉進彼此的距離,許亦竹的鼻尖不小心蹭到他身上,能聞到比檀香還要讓他心安的氣味。

“我是來興師問罪的。”他緊緊盯著許亦竹問他,“你說,他知道錯了嗎?”

許亦竹心虛的不敢對視,季邂卻不給他逃避的機會。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強迫著讓他看自己的眼睛。

“問你呢。”季邂笑道,“他知道錯了嗎?”

許亦竹臉頰泛紅,不知是凍的還是羞的,他悶聲道:“知道了。”

“那你說,我要怎麽懲罰他這麽不聽話的行為呢?”他繼續逗。

“不知道。”

季邂突然伸出右手到他面前,語氣竟然有一絲委屈,“你看。”

許亦竹看過去,嗯,季邂的手指很漂亮。

許亦竹疑惑道:“什麽?”

“手上都起了一層薄繭了。”季邂晃了晃手。

許亦竹還是一頭霧水,“嗯?”

“這四十多天裏,每想你一次我就自己動手解決一次。”他彎腰,湊近他耳邊輕聲道,“明明氣的牙癢癢,卻還是忍不住去想你,想把你壓在床上……c……你。”

那個字他說的極輕,聽不真切,但許亦竹還是能感受到他多日來的怨念。

季邂在逗他,但許亦竹信了。

“佛門重地,”許亦竹羞的不行,推開他正色道,“別說葷話。”

季邂輕笑出聲,意有所指,“那回去?”

許亦竹已經羞澀到沒臉見人,拽著他的衣袖往回走。

打車路過那家小店時,季邂突然讓師傅停車。

許亦竹好奇道:“你幹嘛去?”

“等我一下。”他下了車,徑直從那家店走了進去,不一會兒,美女老板把放在櫥窗的小屋拿走。

許亦竹驚訝到語塞,季邂怎麽知道他喜歡那個?

他什麽時候跟在自己身後的?

他還沒理出頭緒,季邂已經抱著禮盒回來。

“買回來了。”

懷裏突然多了一個大禮盒,許亦竹的眼中星星有在閃爍,“你怎麽……”

“不喜歡?”季邂擰眉問道,“我看你盯了它好久。”

“喜歡。”許亦竹徹底失去思考,憑借本能回答,“最喜歡你了。”

季邂看他呆呆的模樣,心底一軟,但還是故作低落道:“喜歡我還要和我分手?”

“你太好了。”眼眸裏閃爍的星星墜落,他聶聲道,“我不行的。”

季邂笑笑,沒接話。倆人一起回到了許亦竹租住的小院。

季邂跟著他進了屋,床頭櫃上還放著藥盒,季邂走了過來查看。

“不錯,還知道吃藥。”季邂數了一下空著的地方,皺眉,“這藥你一次吃四顆?”

“嗯?”許亦竹跟著過來,不解道:“你怎麽知道我一次吃了四顆?”

季邂不自在的摸了一下鼻子。

“這是你買的吧。”不是疑問,而是肯定。許亦竹又氣又無奈,又帶著一絲小雀躍。他就說,那位美姨自己都沒見過幾次,怎麽可能那麽熱心把自己家的藥拿來給一個陌生人。

“說吧,你來幾天了?”許亦竹坐在床邊問他。

“也沒多久。”季邂道。

“沒多久是多久。”許亦竹刨根問底,“一周?”

季邂不答。

“半個月?”

季邂目光瞥向別處。

“一個月?”

“嗯。”

“你怎麽會知道我在這裏?”他連周一都沒告訴。

“你發了朋友圈,我從周一那裏看到的。”季邂說道。

許亦竹來了這麽久,也就發過兩次朋友圈,一次是隨便拍的一條街景,一次在昨天。

也就是說,自己剛來沒幾天,這人就偷偷摸摸跟來了?

“一條什麽都沒寫的朋友圈,你就能找到這裏?”季邂的還是不信。

“也不是,還請了朋友幫我查你那天的航班。”季邂道,“只知道你去了蘇城,但一個城市那麽大,我也是找了好久的。”

在一個陌生的城市,找一個故意藏起來的人,無異於大海撈針,有多困難,許亦竹能想象到。

他突然有些心疼季邂,那麽多條街道,他要找多久才能確定。

他用一張自己也許只是隨手一拍的照片,尋找一個狠心拋棄了他人。

“對不起,季邂,對不起。”許亦竹抱著季邂心疼道,“我不知道會讓你這麽辛苦。”

季邂回抱著他,問他,“那你還跑嗎?”

許亦竹他臉埋進他的襯衣裏,擋住發紅的眼眶,“不跑了,你懲罰我吧。”

他太壞了,讓季邂這麽辛苦的找自己。

“不跑了就好。”他吻過他的耳邊,“懲罰你我舍不得。”

“那,那個微信,是你嗎?”許亦竹其實心裏已經很清楚了,但還是想聽他親口承認。

“是。”季邂的下巴抵在他的頭發上蹭了蹭,說道,“怕你不肯見我。”

“幸好我同意了。”許亦竹笑笑,“不然你一個人多難過啊。”

剛來到蘇城的那幾天,他天天失眠,狀態不是很好,所以也就很少出門去。

加小院老板微信時順便關了加好友需要驗證消息的設置,後來就忘記了。

“那你怎麽還裝作加錯好友了?”許亦竹逗他,“不加我還想加誰?”

“怕你知道是我後會拉黑。”季邂頓了一下,突然想起自己微信還被他拉黑呢,問他,“你什麽時候把我從黑名單拉出來?”

許亦竹雙臂收緊,撒嬌道:“不拉。”

倆人就這麽一立一坐,緊貼在一起感受著愛人的溫度。

良久,許亦竹松開他,說道:“不抱了。”

季邂道:“那就不抱了,我忍了好久了。”

“什……唔……”

季邂將人一推,倒在了床上,他俯身靠近,吻了上去,在他耳邊廝磨,“剛剛就想問了,許老師,你在佛前還求了什麽?”

許亦竹呼吸顫抖,低聲說道:“求佛祖保佑我。”

“保佑你什麽?”季邂註視著他,一只手從他的衣擺裏伸了進去。

“保佑我……”許亦竹咬了咬唇,難言道:“睡個好覺。”

寬厚的手掌撫上他的腰,許亦竹身上起了反應,理智開始跑偏。

季邂在他的耳垂上留下暧昧的痕跡,恍惚間他聽見季邂說:

“許亦竹,求佛祖沒用,求我。”

“我讓你睡個好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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