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你還會騎馬?

關燈
第十七章你還會騎馬?

趙雨的哭聲引來了眾人的註目,周遭的氛圍突然安靜了下來。倒顯得許亦竹有些手足無措。

他不會哄人,於是把目光投向季邂,想讓他替自己解圍。

季邂從衣兜裏掏出一小包紙巾,遞到她面前,說道:“趙小姐,妝花了,擦擦吧。”

許亦竹:“……”還不如自己呢。

趙雨眼妝暈染成一片,又可憐又有點滑稽。

許亦竹聽著不遠處竊竊私語的聲音,他小聲提醒道:“趙小姐還是先去衛生間清理一下吧。”

趙雨還沈浸在季邂措手不及出櫃的震驚當中,根本顧不上別人的閑言碎語,她抽噎著問季邂,“是不是他誘哄你的?”

打死她也不信季邂會喜歡男人。

季邂:“沒有,我引誘的他。”

趙雨的心更難受了,哭聲也高了幾個度,“我不信!不信!嗚嗚嗚……”

許亦竹被那些不懷好意的目光盯的如刺在背,恨不得就地消失。

許亦竹耐心消失殆盡,惡狠狠的兇她,“你閉嘴!再哭我就把你丟到那邊的湖裏。”

許亦竹的威脅很管用,趙雨被他嚇到,眼神驚恐的閉上了嘴巴。

許亦竹冷聲道:“去洗臉。”

趙雨敢怒不敢言,乖乖接過季邂手裏的紙巾,“哦。”

她沒走兩步,又回過頭來看許亦竹。

許亦竹眼神狠厲,“去。”

等到趙雨離開,遠處的眾人看不到好戲也就散了,許亦竹這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回過頭卻發現季邂正抱著手臂靠在樹下微笑。

許亦竹臉頰一熱,瞪著季邂說道:“你自己惹的桃花還要我來做惡人!”

季邂聳聳肩,一臉無辜,“冤枉,我和她是真不熟。”

許亦竹語氣酸酸,挖苦道:“都青梅竹馬了還不熟?嗯?阿邂?”

許亦竹時不時的吃醋耍小脾氣讓季邂很受用,也覺得有趣。

季邂笑道:“吃醋?”

許亦竹冷哼一聲,丟了一句,“酒都還沒喝怎麽就說醉話了呢?”

季邂笑笑不說話。

酒宴是晚上七點正式開始,許亦竹見時間尚早,便想要在莊園裏隨便走走。雖說是新開發不久,但設施還是比較完善。

聽說莊園還有一處馬場,許亦竹很感興趣,於是問了幫傭,倆人一直順著小路走過去,果然就看到了。

許亦竹小時候看到隔壁王胖每周都會被他媽媽帶去學習馬術課,穿著帥氣的騎裝,羨慕的不得了。有一次鼓起勇氣和許漫提起,結果被許漫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頓。從那以後他再也沒提過任何要求。

那年,許亦竹剛過六歲生日。

突然想到過去不好的回憶,許亦竹的眼神變得暗淡,帶著一股化不開的哀傷。

季邂察覺到他情緒的變化,溫聲詢問:“要不要我來教你騎馬?”

許亦竹一喜,驚訝道:“你還會騎馬?”

季邂牽起他的手往馬場走去,“學過一些。”

許亦竹想象了一下季邂身著騎裝,身姿挺拔的騎著棗紅駿馬在草原上馳騁。

心開始砰砰跳個不停,掌心的溫度湧入血液裏,他仿佛感覺到每一個細胞都在沸騰。

季邂找來了飼養員,讓他幫許亦竹挑出一匹比較溫順的馬兒。飼養員牽來了一匹白色的馬兒,鬃毛被人梳成一個麻花辮,像一位高傲金貴的美人。

飼養員介紹道:“這是我們最乖的一匹小馬駒了,叫櫻桃,因為它最喜歡吃櫻桃。”

許亦竹被它的名字可愛到了,笑道:“是個小公主沒錯了。”

飼養員笑了笑,給櫻桃順毛,“你可以試試,它很穩,不會摔到你的。”

許亦竹有些心動,猶豫道:“但我不會——”

“嗨!沒事兒,你坐上去我牽著你先熟悉幾圈。”飼養員熱心道。

“不用換衣服嗎”許亦竹又問他。

飼養員無所謂的笑道:“沒那麽正式,又不是要參加比賽。”

季邂站在一旁看著倆人融洽的交流氛圍,眸色微變。

許亦竹點點頭,這才想起旁邊還有季邂在,看了季邂一眼,問道:“你要騎一下嗎?”

季邂上前走了兩步牽起韁繩,伸出一只手,說道:“我牽著,你坐上去。”

許亦竹撐著他的手心跨坐上去,雙腿緊緊夾著馬腹,身子傾向馬頭,幾乎是趴著的姿勢。

季邂握住他的腳踝,讓他把腳踩進馬鞍裏,又拍拍他的腰,說道:“腿別夾那麽緊,身子坐直,手抓著韁繩。”

許亦竹一一照做,小心翼翼地看他,“然後呢?”

季邂看他一臉緊張的小表情,沒忍住笑了,“然後放松下來,有我在,別怕。”

倆人之間的氛圍太旖旎,倒顯得飼養員有些多餘。

他尷尬的輕咳一聲打斷倆人,說道:“圍著馬場轉可以,再遠就不行了。既然這位先生會騎馬就不用我了,你們註意安全。有事兒喊我。”

許亦竹有些不好意思,“好,謝謝。”

季邂拽了一下馬韁繩,小櫻桃腳步動了動,“坐好,走了。”

許亦竹立馬閉嘴,乖乖坐好,任由他牽著走。

許亦竹坐在高處,視野要比季邂看的更遠一些,他的一條腿有意無意的蹭著季邂的腿。

季邂牽著馬兒走了兩圈,許亦竹突然彎下腰靠近他的耳邊輕聲說道:“季老板,謝謝你。”

季邂笑了一下,趁機偷了一個吻,“許老師也太容易滿足了吧。”

許亦竹這會兒正高興著,也不惱他在大庭廣眾之下和自己親密。

“我還沒見過你騎馬的樣子。”

季邂問他,“想看?”

許亦竹點點頭,如實道:“想看,肯定很帥。”

季邂聞聲停下腳步,拍了許亦竹一下,說道:“往前挪挪。”

許亦竹往前挪了一點,一只腳踩在空裏。

還沒等許亦竹開口詢問做什麽,季邂就一只腳踩到馬踏裏,稍稍縱身坐了上來。許亦竹的後背靠在他的懷裏。

許亦竹有些擔心小櫻桃會承受不住兩個成年男人的重量,“這馬兒能坐兩個人嗎?”

季邂一只手緊扣在他腰上,另外一只手松松的牽著韁繩,“沒事,不會累著它。”

倆人的身體緊貼在一起沒有半點空隙,許亦竹索性放松了身子靠著他,耳邊癢癢的,是季邂呼出的氣息。

許亦竹怕累著小櫻桃,倆人只共乘了一小段路就下來,許亦竹牽著小櫻桃和季邂並排走在一起。

許亦竹突然想起十分鐘之前的話題,對他說:“你還沒有騎馬給我看。”

季邂見他興致滿滿,笑著答應,“好。”

他從許亦竹手中接過韁繩,騎上馬背,“駕!”

伴隨著低沈的指令,小櫻桃發出一聲嘶鳴,馬蹄濺起一陣飛塵,疾奔向前。

許亦竹的目光隨著遠處而去,看著季邂恣意張揚的身影,嘴角不禁勾起一個弧度。

小櫻桃跑的很快,等到許亦竹回神,季邂已經迎面而來,在距離他兩米的地方單手拉動馬韁繩,仰起的前蹄離地一米多高。

許亦竹被他危險的動作嚇得一驚,倒退了好幾步。

季邂從馬上跳了下來,走到他身邊,問他:“嚇到了?”

許亦竹搖了搖頭,笑道:“很帥。”

季邂笑著摸了摸他的頭,被許亦竹無情的一巴掌拍掉,“要摸禿了。”

季邂笑意更盛。

倆人把小櫻桃還了回去,又在馬廄裏給小櫻桃餵了一些幹草,這才離開。

六點時,莊園的別墅大廳已經聚滿了人。金碧輝煌的水晶吊燈下,眾人觥籌交錯,彼此寒暄著。

許亦竹跟著他一起進去,找了一個相對安靜的地方坐下。

季邂怕他餓著,用盤子夾了幾塊小蛋糕給他,再三叮囑道:“別亂跑,我去去就回,想吃什麽我現在替你拿過來。”

許亦竹對他這種寵孩子的語氣感到無奈,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道:“你快去快回。”

季邂點了點頭,端了一杯紅酒超人群中走去。

許亦竹覺得無聊,於是拿出手機和周一發信息閑聊。

突然眼前的光亮被一道陰影籠罩,許亦竹正回著周一信息的手一頓,擡起頭來,面色不悅,“是你。”

“好久不見啊,許家小子。”回答他的是一個五十歲上下的中年男人,帶著一副金邊眼鏡,西裝革履,看似斯文,實則是實打實的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算我倒黴。”許亦竹起身,從他身邊路過。

眼鏡男伸手拉住了許亦竹的手腕,笑道:“怎麽一見我就跑?我有那麽嚇人?”

許亦竹甩開他的手,臉上的怒氣更盛,他開口道:“你別碰我,我嫌臟。”

許亦竹對眼前這個人實在表現不出該有的禮貌,他厲聲道:“孫尚,你最好別往我眼前湊,否則我不介意送你去醫院。”

孫尚無視他的威脅,笑道:“幾年不見,你更有趣了,我真後悔當初沒有——”

“你閉嘴!”許亦竹被他激怒,一只手緊握成拳朝他的臉上砸過去。

孫尚沒躲,硬生生的挨了他一下,嘴角溢出血絲,他舔了一下,表情陰狠,語氣卻是溫柔的,“果然還是一只易怒的小貓咪。”

許亦竹氣血上湧,對他的聲音厭惡至極,想要再次動手,“怒你——”

“阿竹!”不遠處,季邂表情沈重,疾步朝他走來。

許亦竹被他這麽一喊,伸出去的拳頭就僵在了半空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