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陰魂不散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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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陰魂不散啊你
許亦竹很少出門，平常沒什麽特別的事也就三天出去采購食材一次，有時候不想吃外賣了就會自己在網上查教程做點簡單的飯菜。
早上起來發現冰箱裏已經空了，他簡單收拾了一下拿上鑰匙下樓。
公寓馬路對面有家超市，很多東西都有。這倒給許亦竹省了不少的事。
他推著購物車，低頭看著手機上的備忘錄。
雞蛋
芒果汁
青菜
方便面
……
砰的一聲，許亦竹推著推車的手心傳來一陣酥麻。
他被嚇了一跳，收起手機頭也不擡的開始道歉，“抱歉抱歉，實在抱歉。”
另外一輛推車的主人壓著笑的學他，“沒事沒事，真的沒事。”
熟悉的聲音，不懷好意的笑……
許亦竹猛的擡頭，就看到了季邂正一只手擋在唇前憋笑著。
許亦竹丟臉丟到家了。他往後退了一步，收起了方才的慌亂，“季先生真巧。”
季邂輕咳了一聲，正經道：“不巧，我跟了你一路了。”
許亦竹暼了他一眼，眉眼裏帶著幾分被跟蹤的不悅。
“季先生不覺得這樣很失禮嗎？”
“唔，好像是有點。”
毫無誠意的反思。
許亦竹忍了忍，要不是看他長得好看，並且幫過自己，不然這會兒警察叔叔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許亦竹不想和他扯，把手中的推車調了頭，“季先生慢慢逛，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別啊。”季邂長臂一伸，拉住了他的衣角，腦袋微微彎著，請求道，“我想買幾瓶調料，你幫幫我唄，哪個牌子的味道更好。”
“不知道。”許亦竹冷聲拒絕。
一刻也不想待在這裏。
“你女朋友不做飯？”季邂又問。
“我沒女朋友。”許亦竹已經開始不耐煩，“而且，我也不做飯。”
“那好吧。”
季邂松開了他，遺憾道：“我只能問工作人員了。”
季邂微笑著看他，“再見。”
許亦竹：“……”
再也別見。
……
在這之後的一周裏許亦竹每次出門都跟做賊似的，好在去了幾次超市都沒再遇到他。
許亦竹心想，看來是不住在這裏啊。
這天許亦竹剛拿了快遞回到樓下，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那裏。
他不太確定的喊了一聲，“周周！”
周一回過頭看向他，疾步走來，“阿竹！”
許亦竹的臉上難得露出了欣喜，笑著問他，“怎麽提前到了？也不給我說一聲我好去接你啊。”
周一接過他手中一個快遞盒，空出來的一只手臂摟著他的脖子，“給你個驚喜唄！怎麽樣？新地方還住的習慣嗎？”
“都一樣，反正我平日也不出去。”
“我跟你說。你別老是宅在家裏，要多出去走動走動。對身體好。”
嘮嘮叨叨的關心。
許亦竹急忙阻止了他喋喋不休地絮叨，“我知道了，你不是也來了嗎，有你盯著我呢。”
周一笑了笑，“也是。我這不是來了嘛。”
周一是他二十幾年的好兄弟，小時候倆人住同一條街道，小學，中學也都是在同一所學校。只是後來許亦竹去了外地上大學，周一因為有爺爺奶奶要照顧選擇留在了當地。
上次見面還是一年前，許亦竹搬的新家裏。
倆人回到公寓，許亦竹把東西收拾好，從冰箱拿了兩罐啤酒。
周一坐在沙發上，看著又消瘦不少的許亦竹問他，“這次打算在這裏待多久？”
許亦竹坐下，喝了一口啤酒，淡淡道：“先簽了半年房租。”
周一嘆了口氣，無奈道：“你這一個地方只待一年的毛病，什麽時候能改改？”
許亦竹輕晃著手中的酒，嘴角動了動，一臉平靜道：“再說吧，有值得留下的理由就不會了。”
“你也老大不小了，該找個女朋友成家了。”
去年周一相親認識了一個女孩兒，倆人十分投緣，現在小日子過得還挺滋潤。
周一這次來就是打算以後長期留在女朋友家這邊發展。
“我這樣的，就別耽誤好人家的姑娘了。”
“那小夥子呢？”周一問他，“你是不是喜歡男的？”
許亦竹一楞神，眼神裏閃過一絲驚訝，哂笑道：“你有合適的介紹給我？”
周一：“你真喜歡男的？”
許亦竹笑了笑，不答。
周一抹了一把臉，仿佛下了什麽決心，看著他認真道：“不就是男的嘛，我兄弟喜歡，我給你找就是了！”
許亦竹：“你以為是菜市場的大白菜？說找就能找到？”
周一是個見風就是雨的性格，聽到他這麽說顯然是不相信自己的能力。
當即拍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站了起來，拉著他就要出門。
許亦竹一時間居然跟不上他的腦回路。
“幹嘛去！”
周一：“聽說有那種專門給男人談戀愛找對象的地方。我們也去試試！”
許亦竹：“……”還有這種好地方？
周一把他推進房間，說道：“換套帥點的衣服，我們這就出門。”
“倒也不必這麽著急。”許亦竹攔著他坐好，“今天不行，我還有文要更。”
“明天更不行？”
“不行。”
“少寫一天又不會怎樣。”
“會沒有全勤獎。”
周一：“……”
許亦竹安撫好他，又打開手機點餐，“中午就將就吃點吧。下午我請客，吃火鍋？”
周一急於幫他解決情感問題的熱情被澆滅，無所謂道：“你看著辦。”
許亦竹點了餐，回到了房間裏關上了門。
他寫作時需要安靜，一點雜音都不能有，不然很容易讓他分神。
許亦竹從小對人對事情感都比較淡薄，人與人之間的共情感低。
大多時候他看到一對情侶愛的死去活來，對抗父母私奔時，他都會覺得可笑。
看到幾十年的夫妻因為爭奪財產而大打出手彼此辱罵時，他會覺得這就是人性本質。
貪戀
自私
陰暗
今日的寫文不太順暢，許亦竹好幾次停下敲擊鍵盤的手，呆楞在那裏。
磕磕絆絆兩個半小時，終於湊夠了五千字。
他活動活動了有些酸脹的手指，點擊保存文檔。
然後起身出房間，給自己倒了杯水。
周一還坐在原地，正在打電話。
“我今晚不回來了，你晚上一個人睡記得關好門窗，別給陌生人開門，知道嗎？”
語氣溫柔，像在哄女兒。
周一掛了電話，就看到許亦竹倚在門框上看自己。
他的臉頓時泛紅，結結巴巴的解釋，“我這可不是老婆奴。”
“明白明白。是女兒奴。”許亦竹擺擺手，表示理解。
周一聽聞，臉更紅了。
吃過晚飯，天色漸暗，兩個大男人漫步在街頭，於是周一提議去喝一杯。
“買點酒回家喝？”
周一嘖了一聲，挑眉道：“那多沒氛圍感。”
許亦竹：“……”
周一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不懷好意道：“男人就要去男人該去的地方！”
……
許亦竹站在緋色酒吧的門口，突然有一種逃不開的宿命感。
周一看他，不明所以，拖著他就要往進走，“走啊！楞著幹啥？”
好巧不巧，迎面撞上了季邂。
許亦竹感到有那麽一絲絲的尷尬。
季邂：“真巧。”
許亦竹生無可戀的接了一句，“啊，好巧。”
周一站在一旁，眼神在倆人身上來回流轉，而後趴在許亦竹的耳邊小聲問道：“前男友？”
許亦竹：“……”我謝謝你。
聲音不大，但還是傳進了季邂的耳朵裏，他目光停留在許亦竹的臉上，似乎在等一個解釋。
許亦竹解釋道：“季邂，酒吧老板，前幾天有過一面之緣。”
季邂糾正：“兩次，加上這次，第三次。”
許亦竹：“……”有區別嗎？
這輩子就沒這麽無語過……
周一是個自來熟，聽到倆人認識，就非常熱情的和季邂打招呼：，“不好意思啊，帥哥，誤會。我叫周一，你叫我老周就行。”
季邂：“周先生。”
周一：“既然都認識，不如一起坐下來喝一杯？”
季邂掃了一眼許亦竹陰惻惻的臉，溫聲道：“我倒是不介意，不知許先生……”
許亦竹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隨便。”
季邂開了一個小包廂，三人呈三足鼎立般各坐各的。
周一見倆人都不開口，為免冷場自己只好硬著頭皮拋出話題，“阿竹，你啥時候認識這麽帥一個老板了？”
許亦竹：“前幾天。”
好冷……
周一又沖著季邂恭維：“季老板真是年輕有為啊。”
季邂：“客氣。”
更冷……
聊不下去了
誰愛開頭開頭吧。
“你們先聊著。我去個衛生間。”周一起身逃離。
他一走，包廂裏的許亦竹有些坐立難安，正想著也找個借口跑掉。
就聽到季邂突然開口了。
“事不過三。”
許亦竹：“……？？？”他一時沒反應過來。
根骨分明的手掌握著手機突然出現在眼前。手掌的主人眉眼帶笑。
“加個微信吧。”
許亦竹藏在背後的手緊握著，神色卻很淡漠，“不加。”
“你該不會是怕我追你吧？”
季邂漆黑透亮的眼眸，好像能看透人心。
許亦竹的心猛得跳了一下，對上他的視線，能看到他眼中自己的慌亂。
“不逼你，你要是不願意就交個朋友。”
許亦竹：“……”
“行不行？”
低沈，輕柔的聲線帶著不易察覺的誘哄。
許亦竹鬼迷心竅，掏出手機掃了他的二維碼。
好友添加成功。
“果然還要靠美色誘惑才行。”
低低的輕笑聲，帶著不容忽略的愉悅。
神智回籠，許亦竹一把推開了他，落荒而逃。
“下次見到就別跑了啊！”
回應他的就只有包廂門重重關上的撞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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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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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亦竹猛的擡頭，就看到了季邂正一只手擋在唇前憋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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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先生不覺得這樣很失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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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亦竹忍了忍，要不是看他長得好看，並且幫過自己，不然這會兒警察叔叔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許亦竹不想和他扯，把手中的推車調了頭，“季先生慢慢逛，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別啊。”季邂長臂一伸，拉住了他的衣角，腦袋微微彎著，請求道，“我想買幾瓶調料，你幫幫我唄，哪個牌子的味道更好。”
“不知道。”許亦竹冷聲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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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女朋友不做飯？”季邂又問。
“我沒女朋友。”許亦竹已經開始不耐煩，“而且，我也不做飯。”
“那好吧。”
季邂松開了他，遺憾道：“我只能問工作人員了。”
季邂微笑著看他，“再見。”
許亦竹：“……”
再也別見。
……
在這之後的一周裏許亦竹每次出門都跟做賊似的，好在去了幾次超市都沒再遇到他。
許亦竹心想，看來是不住在這裏啊。
這天許亦竹剛拿了快遞回到樓下，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那裏。
他不太確定的喊了一聲，“周周！”
周一回過頭看向他，疾步走來，“阿竹！”
許亦竹的臉上難得露出了欣喜，笑著問他，“怎麽提前到了？也不給我說一聲我好去接你啊。”
周一接過他手中一個快遞盒，空出來的一只手臂摟著他的脖子，“給你個驚喜唄！怎麽樣？新地方還住的習慣嗎？”
“都一樣，反正我平日也不出去。”
“我跟你說。你別老是宅在家裏，要多出去走動走動。對身體好。”
嘮嘮叨叨的關心。
許亦竹急忙阻止了他喋喋不休地絮叨，“我知道了，你不是也來了嗎，有你盯著我呢。”
周一笑了笑，“也是。我這不是來了嘛。”
周一是他二十幾年的好兄弟，小時候倆人住同一條街道，小學，中學也都是在同一所學校。只是後來許亦竹去了外地上大學，周一因為有爺爺奶奶要照顧選擇留在了當地。
上次見面還是一年前，許亦竹搬的新家裏。
倆人回到公寓，許亦竹把東西收拾好，從冰箱拿了兩罐啤酒。
周一坐在沙發上，看著又消瘦不少的許亦竹問他，“這次打算在這裏待多久？”
許亦竹坐下，喝了一口啤酒，淡淡道：“先簽了半年房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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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夥子呢？”周一問他，“你是不是喜歡男的？”
許亦竹一楞神，眼神裏閃過一絲驚訝，哂笑道：“你有合適的介紹給我？”
周一：“你真喜歡男的？”
許亦竹笑了笑，不答。
周一抹了一把臉，仿佛下了什麽決心，看著他認真道：“不就是男的嘛，我兄弟喜歡，我給你找就是了！”
許亦竹：“你以為是菜市場的大白菜？說找就能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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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掛了電話，就看到許亦竹倚在門框上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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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明白。是女兒奴。”許亦竹擺擺手，表示理解。
周一聽聞，臉更紅了。
吃過晚飯，天色漸暗，兩個大男人漫步在街頭，於是周一提議去喝一杯。
“買點酒回家喝？”
周一嘖了一聲，挑眉道：“那多沒氛圍感。”
許亦竹：“……”
周一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不懷好意道：“男人就要去男人該去的地方！”
……
許亦竹站在緋色酒吧的門口，突然有一種逃不開的宿命感。
周一看他，不明所以，拖著他就要往進走，“走啊！楞著幹啥？”
好巧不巧，迎面撞上了季邂。
許亦竹感到有那麽一絲絲的尷尬。
季邂：“真巧。”
許亦竹生無可戀的接了一句，“啊，好巧。”
周一站在一旁，眼神在倆人身上來回流轉，而後趴在許亦竹的耳邊小聲問道：“前男友？”
許亦竹：“……”我謝謝你。
聲音不大，但還是傳進了季邂的耳朵裏，他目光停留在許亦竹的臉上，似乎在等一個解釋。
許亦竹解釋道：“季邂，酒吧老板，前幾天有過一面之緣。”
季邂糾正：“兩次，加上這次，第三次。”
許亦竹：“……”有區別嗎？
這輩子就沒這麽無語過……
周一是個自來熟，聽到倆人認識，就非常熱情的和季邂打招呼：，“不好意思啊，帥哥，誤會。我叫周一，你叫我老周就行。”
季邂：“周先生。”
周一：“既然都認識，不如一起坐下來喝一杯？”
季邂掃了一眼許亦竹陰惻惻的臉，溫聲道：“我倒是不介意，不知許先生……”
許亦竹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隨便。”
季邂開了一個小包廂，三人呈三足鼎立般各坐各的。
周一見倆人都不開口，為免冷場自己只好硬著頭皮拋出話題，“阿竹，你啥時候認識這麽帥一個老板了？”
許亦竹：“前幾天。”
好冷……
周一又沖著季邂恭維：“季老板真是年輕有為啊。”
季邂：“客氣。”
更冷……
聊不下去了
誰愛開頭開頭吧。
“你們先聊著。我去個衛生間。”周一起身逃離。
他一走，包廂裏的許亦竹有些坐立難安，正想著也找個借口跑掉。
就聽到季邂突然開口了。
“事不過三。”
許亦竹：“……？？？”他一時沒反應過來。
根骨分明的手掌握著手機突然出現在眼前。手掌的主人眉眼帶笑。
“加個微信吧。”
許亦竹藏在背後的手緊握著，神色卻很淡漠，“不加。”
“你該不會是怕我追你吧？”
季邂漆黑透亮的眼眸，好像能看透人心。
許亦竹的心猛得跳了一下，對上他的視線，能看到他眼中自己的慌亂。
“不逼你，你要是不願意就交個朋友。”
許亦竹：“……”
“行不行？”
低沈，輕柔的聲線帶著不易察覺的誘哄。
許亦竹鬼迷心竅，掏出手機掃了他的二維碼。
好友添加成功。
“果然還要靠美色誘惑才行。”
低低的輕笑聲，帶著不容忽略的愉悅。
神智回籠，許亦竹一把推開了他，落荒而逃。
“下次見到就別跑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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