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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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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

“女士,可是要做旗袍?”

杜銳看到一身洋裝,穿金戴銀的言希進來,忙放下手中的活計,笑著迎上前。

來做旗袍的都是洋氣的夫人小姐,當然,舊式女子來做旗袍的也有,但都會有人帶著,不會是獨自一人。

言希點頭,“想做兩身旗袍。”

“布料在這,您看看喜歡哪個?”杜銳領著言希來到懸掛布料的架子前,一 一介紹各布料優點。

言希一陣挑挑選選後,選了黑底黃花和綠色祥紋的布料,之後又選了樣式。

杜銳真心誇道:“女士眼光真好,這料子最是襯你。”

言希彎眉笑笑,隨杜銳去量尺寸。

杜銳收回軟尺,回到櫃臺:“女士,你怎麽稱呼。”

“言希,語言的言,希望的希。”言希介紹道。

“言女士,旗袍是您到店來取還是送到你府上?”杜銳接著問。

言希回:“過來取!”

“好的,需要支付定金2個大洋,七日後旗袍就能做好。”

言希點頭,從手提包裏掏出2個大洋。

杜銳接過,快速寫好收據,遞給言希。

言希把收據收入手提包裏,再從手提包出取出一本子,遞過去。

杜銳被動的接過,不明所以的打開。

這一看,震得眼睛瞪大,捧著本子的手都激動的顫抖。

“這……”

言希壓低聲音,“我知道你是GCM的,本子裏的東西希望能幫到你們。”

杜銳深吸幾口氣,壓下激動,“你怎麽知道的?”就沖本子裏的東西,他就不能否認。

若是他否認,她把本子收回去,他還不是得承認?

“觀察到的!”言希如此說。

杜銳大驚,急切道:“我哪裏暴露了?”這位女士觀察到了,其他人呢?

想到這裏,後背滲出了一層薄汗!

“你門口的旗袍是信號吧,不同顏色傳遞不同的消息!”言希把觀察到的事情道出。

當然,要只是這點,她只會起疑,不會就此下結論。

她肯定的原因是聽到他和仁和醫院的陸尋真醫生的談話。

“原來如此!”杜銳了然,心中盤算如何改進。

“我先回去了!”言希提出離開。

“言女士,我替組織謝謝你!”杜銳深深躬腰。

本子上不僅有盤尼西林和磺胺的配方和生產工藝,還有恩格尼碼的密碼對照表。

要是真的,起到的作用無法估量。

言希點點頭,轉身走出這間無名裁縫店。

走在人來車往的熱鬧街頭,言希不緊不慢的逛著,看到感興趣的店就進去。

1941年的上海,是繁華的。

但這繁華獨屬於上層人士,底層的百姓用盡全力才能艱難活著。

社會更是動蕩混亂,傷亡與明天誰都不確定哪個先到。

不知道過了多久,提了幾個袋子的言希,走到原身常去的瑞希咖啡店,言希想了想,從門口的報童買了一份報紙,就邁步進店,選了靠窗的卡座。

“言女士,今日要點些什麽?”

侍女拿著菜單走過來招待。

言希沒接菜單,直接道:“一杯摩卡!一份芝士蛋糕。”

“稍等!”侍女彎腰,轉身離開!

沒一會,咖啡和蛋糕就送了過來。

言希拿著勺子心不在焉的攪拌。

原身言希,在一次校友舉辦的讀書沙龍中,結識了成金海。

成金海對她一見鐘情,展開追求。

半年後,兩人成親。

甜甜蜜蜜過了兩個月,原身懷上了。

就在原身沈醉於孩子的到來,成金海提出遠赴Y國深造。

原身不同意,而是提出等她生下孩子,兩人一同出國。

成金海不接受,日夜軟磨,說什麽他先出去探路,等她生了孩子再去找他,屆時,他能更好的照顧她,不讓她吃苦。

原身禁不住成金海的軟磨,同意了。

最終,在原身懷孕不滿三個月,成金海留下未出生孩子的名字,帶著原身從父親要來的銀錢啟程了。

七月後,原身生下兒子,給成金海去信,說她要去找他了。

原身左等右盼,等來的卻是離婚書。

成金海在信上說,他愛上了其他人。

原身崩潰了。

她要和他當面說清楚,於是,她踏上去Y國的輪船。

來到成金海的住所,開門的是一個懷著身孕的美麗女子

那女子聽到她找成金海,笑迎她進門。

她看到了坐沙發上看報的成金海。

成金海看到她,楞了一下,就介紹那美麗的女子,說那是他的妻子何悠然,他們已經結婚。

楞楞看著何悠然那凸起的肚子半響,原身昂著頭不讓眼淚留下,轉身離開。

回國後,她給兒子改名換姓,從成耀臨改為言赫行,然後登報離婚!

之後她重回學校,畢業後應聘成了大學外文老師。

身邊追求者不少,但她因成金海,對愛情心灰意冷,一直單著。

成金海不是變心,而是拿她當跳板。

成金海和何悠然相戀,何悠然的父母反對,帶著何悠然悄然出國。

成金海家境普通,拿不出錢追愛。

他娶她,沖的是她優渥的家境。

了解到這些,原身徹底放下成金海,一心過著自己的日子。

有疼愛自己的父親,有心愛的兒子,還有順心體面的工作,原身的日子過得很是不錯。

但厄運降臨了,父親在街上被人槍殺。

幼年失母,與父親相依為命,原身對父親的感情很深很深,過了三年,才走出失去父親的痛苦。

一晃眼,又過去了三年。

兒子長成挺拔俊秀的十七歲少年,而她也三十有五,成了中年婦人。

那一年,成金海攜妻帶女回到上海。

她的兒子不顧她的反對,認下了成金海。

兒子不聽她的,她也只能無奈看著他和成金海親近。

在何悠然牽線下,兒子與秦家獨女秦寶珠相戀。

接觸後,原身提出反對,因為秦寶珠與何悠然母女親近,對她反而淡淡的。

但兒子還是不聽她的。

原身只得捏著鼻子認了秦寶珠這個兒媳。

她這邊同意了,秦家父母那邊提出反對。

鬧了一年多,秦家父母才同意。

但……沒想到,去秦家做客時,無意聽到秦寶珠父母的談話,得知父親的死是秦父秦世濤的手筆,為的是取代行長之位。

原身當時恨不得沖上去殺了秦世濤。

是理智讓她偷偷離開。

回到家,把事情告知兒子,態度決絕的表示絕不同意這門婚事。

讓她寒心的是,兒子一味說秦寶珠是無辜的。

隔了幾日,兒子開始勸她放下仇恨,說什麽死者不能覆生,活人不能活在仇恨中,說秦世濤一直活在愧疚中,這些年過得苦。

原身看著叭叭的兒子,怒氣直上天靈蓋,把兒子趕出家門。

再三琢磨,原身想好了報仇計劃。

於是,她裝出再三吵鬧,最後無奈接受。

在和秦世濤夫妻細談婚事時,掏出槍朝秦世濤開。

奈何,沒中要害,秦世濤死不了。

而原身,被兒子囚禁了。

兒子還是和秦寶珠結婚了,他們的雙胎兒子一個姓成名望,一個姓秦名庭。

原身得知後,在囚禁的房間裏撞墻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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