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3章 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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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很好辦法,指的是心機吧!

林書意不是很想再理睬田甜,拿起筷子吃東西,沒有跟她說話。

一直期待的田甜,看她專註吃東西,不回答,似看不懂她不想理人,又再問:“林小姐是不方便說嗎?”

林書意擡起眼掃她一眼,不鹹不淡地道:“我和葉懷瑾之間,是我的私事,我不想告訴別人。”

她話說得這麽明白,就不要再追問了吧。

豈料,田甜就跟聽不懂她說的話似的,“額……理解!”

林書意低頭,繼續吃碟子上的東西。

田甜換了個問法,“對於談戀愛,林小姐有心得嗎?”

林書意這個出身,能把葉家繼承人拿下,是許多人羨慕的對象!要清楚,葉懷瑾不是一般高富帥,他是葉家的唯一繼承人,極為出眾,對感情又很專一,至今只跟林書意談過戀愛,而且還跟她結婚了。

若說林書意沒有過人之處,沒有厲害的手段,是拿不下葉懷瑾的!

田甜想,葉懷瑾和楊清風是表兄弟,血緣關系很近,兩人多多少少有相似的地方,請教林書意拿下葉懷瑾的方法,也是在給自己拿下楊清風增加信心。

眼前的田甜,似乎不問到自己想聽到的東西就不願意離去,林書意無奈地放下筷子,正視她。“我談戀愛沒什麽心得!其實不管談戀愛還是結婚,只要那個人愛你,你什麽都不用做,他會永遠都跟你在一起。”

她這說的是實話,畢竟她也算是過來人。

田甜有點難消化林書意的話,“戀愛和婚姻也不用愛情的呀,對方條件適合,家裏長輩同意,就可以在一起了。”

林書意皺了皺眉,“你說的是聯姻,尋求的是對方能給自己帶來利益的婚姻,我說的是有愛情的婚姻。田小姐,似乎對楊清風沒有感情呢!你不喜歡他,想跟他在一起,僅僅是因為合適嗎?”

田甜點頭道:“是的。”

聯姻這種事情在他們圈子太常見了,到了結婚的年紀,就會找門當戶對的對象相親,利益和條件都談妥,接下來就可以考慮結婚了。

像楊清風這樣潔身自愛、又有前途、長相還不賴的男人,頗為罕見,遇到了,她要緊緊抓住,免得錯過就沒有同類型的男人了。

林書意疑惑地問:“既然是這樣,你跟楊清風不用談戀愛,條件夠了就能結婚,何必問我有沒有很好的辦法和談戀愛的心得?”

田甜道:“楊清風對他另一半有要求。”

“什麽要求?”

“要求可高了!”

“……”林書意重新拿起筷子,“我只是他表弟的妻子,對他不是太了解!田小姐,要不去問問他母親吧,母親對兒子肯定很了解的。”

她想想啊,上輩子楊清風跟誰結婚來著。

想了一會,她想起來了,楊清風到她死亡時,還沒結婚,倒是聽說有個感情挺好的女朋友,想要結婚,但是楊家反對。她也沒見過他女朋友,不知道那個有可能跟他結婚的女人是誰。

田甜醍醐灌頂,覺得很有道理,跑去找楊清風的母親打探情況。

林書意註視了會田甜離開的方向,明亮的眼眸掠過一絲嘲諷。

妻子不在身旁,葉懷瑾和楊清風聊了一會,就坐不住了,要去找妻子。

見狀,楊清風打趣道:“你這小子,離開書意一刻也不行,老婆奴!”

葉懷瑾反擊道:“老婆奴好過單身狗,晚上要一個人孤零零地睡覺,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聞言,楊清風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幹脆跟著他去餐廳。

一見到在吃東西的林書意,他馬上告狀:“書意,懷瑾欺負我,你幫我打他一頓吧。”

林書意不言語,眼珠子左右轉了轉,將他們兩個掃視一遍。

葉懷瑾眼神微冷地掃向楊清風,“書意舍不得打我,她打你倒是可以有。”

楊清風不忿地揚起拳頭,作為威脅。

葉懷瑾不懼怕,俊臉上多了絲不屑譏諷的笑意。

看著眼前這兩個劍拔弩張的兩人,林書意看熱鬧不嫌事大地道:“我看你們不要嘴上吵吵了,直接動手不好嗎?”

楊清風頗為失望地道:“書意,你竟然不幫我?”

葉懷瑾諷刺道:“書意是我的妻子,為什麽要幫你?”

楊清風理所當然地說:“你看,書意沒有娘家人,將來萬一被你欺負了,總要有個人幫她出頭!那個人選,我很適合當!”

葉懷瑾冷眼一甩,“滾!”

這兩人和小學生般,幼稚地吵架,非要整個輸贏,林書意也是納悶了。一個是無數人仰視的葉家繼承人,另一個是楊家目前最有出息的孫子,兩人怎麽就這麽幼稚?

她嫌棄地指了指門口,“我說,兩位不要在這裏影響我吃飯好嗎?要吵要打,麻煩出去,我想安靜地吃點東西。”

楊清風誇張地捂住心口,“書意,我被你的話傷害到了。”

葉懷瑾抓著楊清風後背的衣服,“走吧,別打擾我老婆吃飯。”

衣服被葉懷瑾一抓,楊清風如是個小雞崽般地被別人拎起來,整個人看起來可憐兮兮的,氣場一下子弱了不少,哪有平日裏高大威猛的形象,活脫脫一個受人欺負的小可憐。

他拿開葉懷瑾的手,“有話好好說,不能好好說,動手也別使如此幼稚的手段!有本事,跟我武術房間去較量較量?”

妻子面前擺放的食物還很多,一時半會吃不完,妻子也不讓他在這裏打擾她吃飯,葉懷瑾答應了楊清風的挑戰,兩人就此轉換了戰場。

武術房間是在隔壁樓,兩人一出來,撲面而來一陣冷風,楊清風宛若沒有感受到冷風,面色如常地瞟了眼葉懷瑾,“你不陪書意,真要跟我去較量?”

葉懷瑾道:“書意短時內吃不完東西,也不要我陪,我先陪你玩玩。”

哪是陪他玩玩,分明是想揍他!

楊清風不懼怕葉懷瑾,帶著他去武術房間。

兩人連衣服都不用換,到了房間,直接開打。

都是從小就被名師教導武術的人,平時也有堅持鍛煉,但楊清風畢竟比葉懷瑾年紀大了七歲,體力和反應靈敏度差了點。

最終時,有些撐不住的楊清風認輸了。

他坐在椅子上休息,望向一點事也沒有的葉懷瑾,道:“懷瑾,你有沒有發現自己跟以前不一樣了?”

葉懷瑾抿唇不語,目光掃視過去,等待楊清風自己回答問題。

楊清風看他不說話,直接說:“以前,你不會像今天這麽幼稚。”

葉懷瑾擰眉,對他說的話很不滿。

楊清風這次反應比較快,一見他皺眉,接著道:“以前的你,總是沈穩冷靜,跟你的年齡不符合。現在的你,林書意就是你的不沈穩和不冷靜,有關她的事情,你會變得和平時不同。”

“因為她是我太太。”

“錯,是因為她是你愛的人!”楊清風站起來,“她改變了你。”

“改變在哪?”葉懷瑾不認為自己跟以前有什麽不同。

“噗,你沒發現?”

對此,楊清風有些不敢相信。

葉懷瑾抿唇道:“沒有。”

楊清風不敢相信地看了看他的臉後,又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自己都沒發現,我就不說了!自己發現自己的改變,比別人說出來有意思。”

葉懷瑾甩開他的手,“我去找書意。”

楊清風毫不意外他要說找林書意,擺擺手,略微嫌棄地道:“去吧去吧,就知道你一刻也離不開書意。”

林書意剛好吃完東西,葉懷瑾也回來了。

她視線本是落在他臉上的,卻是發現他白色的襯衫上有個淺淺的腳印,不由得皺起眉,“你跟你表哥幹嘛去了?”

葉懷瑾順著妻子的視線看到了腳印,“跟他去比劃了下。”

林書意走到他身旁,拍了拍他的心口,“葉總跟人比劃,喜歡讓人在你衣服上留下腳印嗎?”

此時,葉懷瑾想原路返回,給楊清風身上制造十個腳印。“他不小心碰到的。”

林書意微瞇眼睛,“你不會輸給他了吧?”

被妻子懷疑自己不如其他男人,雖然這個男人是自己表哥,葉懷瑾還是有些不高興,“我沒輸,是他輸了。”

兩兄弟的比劃,林書意不在乎輸贏,也就隨口問問。

她勾住葉懷瑾的胳膊,邁步出去,“輸贏不重要,你們兩個玩得開心就好。”

明明就是贏了,卻被妻子懷疑輸了,葉懷瑾抿著唇,“是我贏了。”

林書意擡眸看他,“你和楊清風是表兄弟,誰輸誰贏無所謂的啊。”

葉懷瑾勉強接受了這個說法。

楊家的家宴已經接近尾聲了,林書意也有些困了。

葉懷瑾跟長輩打過招呼後,便立即跟妻子回去。

明天要出去度蜜月,林書意回到家,立馬洗漱睡覺。

妻子身體沒有恢覆好,葉懷瑾昨晚折騰她了,今晚不敢折騰她了,就乖乖地抱著她,認真地睡覺,別的什麽都不幹。

次日,將近中午時,林書意才醒來。

葉懷瑾已經把所有東西都準備好了,就差她吃中午飯,然後出發。

好巧不巧,他們準備出發時,林書意接到了警察局的電話。

警方已處理完,沈家命案,就等法院的判決了,但有一點,蕭艷無父無母、也沒有人來處理她的遺體,給她辦後事。無奈之下,警方只得找蕭艷的孩子,也就是林書意,來將蕭艷的遺體處理。

出發前,接到這通電話,完全是一盆冷水澆下來,把林書意的好心情澆沒了。

不管是在法律上還是血緣上,她確確實實是蕭艷唯一的親人,沒人願意去處理蕭艷的後事,警察只能來找她。對於這個只有把她生下來、從未當她是女兒的母親,她是一點都不想理會。

但轉念一想,蕭艷已經去世了,哪怕是看在將她生下來的份上,她也應該去幫蕭艷辦後事,讓蕭艷體面地下葬。

妻子握著手機,面色不太好,葉懷瑾問:“老婆,怎麽了?”

林書意想了下,“我們過幾天再度蜜月吧。”

“有事要處理嗎?”

“對!警察叫我去處理蕭艷的後事。”

妻子對她母親是何種態度,葉懷瑾都是不過問的,妻子要如何處理,他都支持她。“沒關系,你先處理好蕭艷的後事,度假這種事晚幾天沒事!”

作為親生的女兒,並且是法律上有所登記的,林書意要親自去警察局,認領蕭艷的遺體,再叫人送到殯儀館。

蕭艷不是正常死亡,死得也不光彩,生前過得雖是錦衣玉食的日子,卻是見不得光,也沒幾個真心朋友,她就沒給她辦追悼會,一切從簡。蕭艷遺體火化後,她就將她葬在墓園裏。

林書意做這些事情時,葉懷瑾是全程陪在她身邊的。

站在蕭艷的墓地前,林書意低頭註視那張貼在墓碑的照片,心想:若有來世,投胎再次成為一個女性,有了孩子,對自己的孩子好點,要盡到一個當母親的責任,不要再盲目追求榮華富貴,把自己的命搭上。

妻子在思考,葉懷瑾不出聲,安靜地站在一旁。

林書意莫名想到幾個問題,她前世死了後,葉懷瑾把她葬在哪裏?之後,他過著什麽樣的生活?多久才再娶的?娶的女人是什麽樣的?比她好還是比她差?

妻子的目光本是在墓碑上的,突然轉到自己臉上,葉懷瑾有點茫然地問:“老婆,你看我嗎?”

假如,我死了,你會傷心多久,會再娶一個什麽樣的女人?

林書意想把這些問題問出口,但是忍住了。

她現在活得好好地,雖然不知道四年後會不會死,不過現在問這些,不單是給葉懷瑾添堵,也是給自己添堵。

不問了,反正問來也沒意思!

妻子不說話,葉懷瑾有一點點慌,柔聲道:“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還是有話想跟我說?”

林書意搖搖頭,“沒有,你想多了。”

葉懷瑾左右看了下,“蕭艷下葬了,要不我們回去吧。”

人對死亡畏懼是本能,來到陰涼的墓園,他沒有對死亡產生害怕,反倒是下意識不喜歡這種地方,仿佛他來過無數次墓園,失去過對他最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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