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7章 第 9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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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7章 第 97 章
坤和宮燈火通明, 所有皇室女眷都被困在裏面，文賀公主獨自一人在花廳不安的走來走去。
“怎麽辦？怎麽辦？”
她已經有一天一夜沒看到母妃了，父皇又病重昏迷, 太後年紀大，誰還能攔得住皇後？
“公主不如坐下喝杯茶。”靜昭儀親自端上一杯熱茶。
“我不喝。”文賀公主哪有心思喝茶。
靜昭儀淡淡一笑，自顧自坐到椅子上，擡起手輕拍自己的衣袖，她穿著一件寬袍朝服，滿頭珠翠，普通的容貌也被襯得有幾分貴氣, 即便生過兩個孩子, 看起來也依舊十分年輕, 全因會保養，養生膳食不斷, 就連皇後離了她都變得憔悴蒼老。
皇帝離不開她，也是因為她善於調理身體。
文賀公主氣呼呼推開她端上來的茶, 跑到窗邊瞄一眼, 外面還是圍著很多黑甲軍, “皇後娘娘去哪了？”
“這可不是小孩子過問的事情。”靜昭儀輕搖團扇, “公主還是喝口茶吧。”
“說了不喝。”文賀公主不耐煩地將那杯茶掃到地上。
白瓷茶杯落地發現清脆的聲響，撞上地磚，摔了個粉碎，褐色茶湯潑了一地。
“我要見父皇。”
她大步走到門邊, 還沒推開門就被門外的拔劍聲嚇到，後腿兩步, “你們敢囚禁公主？”
靜昭儀正要開口，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娘娘, 前殿……前殿聖上上朝了。”小宮女跌跌撞撞跑進來，“太子殿下薨了！”
“你說什麽！”靜昭儀猛地起身，“四殿下呢？”
“四殿下無恙，聖上讓他來看娘娘。”小宮女這才笑出聲。
“賤婢，本宮說過，四殿下絕不可以進後宮，你忘了嗎？”靜昭儀一腳踹過去。
那宮女被重重一踢，頓時暈了過去。文賀公主嚇了一跳，立刻奪門而出，可惜被皇後攔了回來。
“想去哪啊？”
面目猙獰的皇後步步緊逼，文賀公主被迫後腿，撞到門檻上，摔進房中。好在皇後沒心思理她，擡起手中劍指向靜昭儀。
“說，是不是你幹的？”她早就該知道，能讓人無故發瘋的東西只有她能做到。
“皇後娘娘，不是臣妾。”靜昭儀撲通跪到她腳邊，“真的不是。”
她怎麽可能謀害皇帝。
“你看看這是什麽？”皇後用力將一個瓷瓶往她身上扔，無數通紅的幼蟲蠕動，宮女們尖叫著爬開。
文賀也被惡心吐了，捂著嘴巴跪在門邊。
滿地的幼蟲表皮透明，能看到它們長出翅膀。
“這是從你的房間搜出來的。”皇後用力一踩，血水四濺，染紅了她的珍珠鞋。
文賀公主扶著門框嘔吐，長這麽大，她從來沒見過這麽惡心的畫面。皇後娘娘簡直瘋魔了，要逃！
雖然是這麽想，可是全身不聽使喚，站都站不起來。
其他妃嬪公主們聽到動靜，紛紛過來圍觀，見到這畫面也尖叫著跑開。趙青荷混在人群中，看到文賀公主手腳發軟坐在門邊，嘆了口氣，小公主還是太嬌氣，沒見識過皇後的瘋狂。
靜昭儀努力拍掉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幼蟲，顧不上反駁，甩袖掃落燭臺，燭火引燃她華貴的袍服，那些幼蟲被燒得吱吱作響。
房中的宮女見著火光，尖叫著跑出去，撞到文賀公主，這一撞倒是把她撞疼了，腿軟動不了的情況總算消失了，她趕緊往門外撲去，摔在回廊裏，擦破了雙手，疼得她的眼淚一下就飆出來。
她狼狽地滾落殿前石階，摔在庭院的草叢裏。她悶哼一聲，咬牙站起，忍著疼痛，朝大門跑去。
衣袍著火的熱度燎著靜昭儀的臉，瞬間讓她的臉頰冒出燎泡。她拼命拍打那件衣服，直到火光沖天，她才逃離皇後，滿背劍傷的跑出來。
零星幾只蟲子掉落在門外，還沒化成飛蛾就被她一腳踩死。也因為這一腳，被皇後一劍捅穿。
“母妃！”匆匆趕來的元流煥看到這一幕，飛快奔過長廊，沖了過來。
靜昭儀望了他一眼，暈了過去。
“母妃，您醒醒，母妃！”
兒子的呼喚聲令她悠悠醒來，“快……離開這裏。”
“好，我們走。母妃您撐住。”元流煥抱起她，不再理會在火光中又哭又笑的皇後。
“死吧，都死吧！”皇瘋徹底瘋了，在火裏跑來跑去，披頭散發，頭發被燒焦，臉被煙熏黑，她雙手握劍亂劈亂砍，火勢更大。
“娘娘！”她的心腹宮女哭喊著想沖進去卻被同伴攔住。
大火熊熊燃燒，漸漸蔓延開去。
“坤和宮走水啦！坤和宮走水啦！”有內侍敲起銅鑼，奔跑呼號。
不放心女兒的溫淑妃陰在暗處，看到那邊火光沖天，頓覺不妙，也不再躲躲藏藏了，直接往那邊跑去。
冷不防在拐過月洞門的時候與人相撞，雙雙倒坐在地。
“母妃！”文賀喜極而泣。
她跟著宮女們跑出坤和宮，正想要跑回自己的映玉宮，沒想到竟在路上遇到母親。
母女兩人抱頭痛哭，劫後餘生，心有餘悸。
前殿，朝臣散去，溫墨青在宮門邊徘徊。他擔心自己的妹妹和姑姑，還有未婚妻。
他猶豫再三，還是轉頭就往內宮跑去。
“你回來！”承平候嚇了一跳，沒拉住他，氣得直跺腳。
*
屋頂上，元晗爍陪著溫裊看了好一會兒月亮，直到她眼睛犯困才抱她下來。
只是還沒走出仁政殿，李福全就找過來。
“三殿下，聖上召見。”
“這麽著急？”
元晗爍側頭望向溫裊，“你先回去吧，餓了這麽久，又跑了一夜，吃飽好好歇著。”
“殿下？”溫裊的心猛地提起，她怎麽可能放心，皇帝一定會想法子把這些事甩到他身上，“我要跟你一塊去。”
“聽話。”元晗爍湊在她耳朵輕聲低語，“你跟著我去，聖上萬一不高興，把你也算進去，你豈不是要白白挨棍子？”
想到上回杖責，皇帝才不管誰求情，一律按著打，她確實不應該自找苦吃，萬一她也受傷了，誰來照顧殿下。
“那我回去等你，你不回來我就不睡覺。”說完，踮起腳尖親了他一下，大圓眼滿是執拗。
“我會回去的。”元晗爍摸了摸她的頭，“瞧你，頭發都亂了，回去好好梳洗。”
轉頭望向李福全，“請李內官派個人送皇子妃回清和宮。”
“是，小人親自送皇子妃回去。”李福全恭敬領命，帶著溫裊從側門離開。
元晗爍站在原地直到看不見他們的身影才轉身往禦書房走去。
“這三道聖旨，你任選一道。”禦書房燈火通明，皇帝坐在禦案之後，禦案上擺著三道展開的聖旨，墨香還在，墨跡未幹。
元晗爍站在禦案前，垂眸細看，氣息漸漸變得冰冷。
皇帝擡頭凝視他的眼睛，“是要兄弟、妻子還是外祖，你選一個。”
左邊那道召書是立端王為太子，封他為定王，賜府邸，許府抄家滅族，但是永世不能為白家翻案。
中間那道召書寫著端王與太子密謀造反，奪去王爵，貶為庶人，流放漠北極寒之地，收回周韓兵權，為白氏翻案正名。
右邊的召書寫著承平候私匿雙生子，犯欺君之罪，抄家誅九族，三皇子妃亦不可免。
“如何，朕從不為t難你，他們的生死全看你此刻的選擇。你知道，你殺不了朕，朕卻可以殺了你。不過，今夜你表現不錯，朕還舍不得殺你。”
“難道不是因為你怕死嗎？”
元晗爍用力將中間和右邊的召書掃進火盆。
“很正確的選擇。”皇帝滿意地笑了，“朕死了，你也活不長。”
即便是笑，他的臉還是面目猙獰，老人斑布滿臉上，鬢發染霜，不再年輕了。
“把那個黑鐵盒交出來吧。”他急切伸手。有了九幽蝶，他又能恢覆年輕時的容貌和體力。
“燒了。”這種害人的東西怎麽可能留著。
皇帝猛然拍桌：“你不想化解你身上的詛咒？不想永生不老？”
元晗爍嫌惡地抽走聖旨，看都不看他一眼，大步離開。
如果有什麽辦法能抽幹他身體裏的血，他一定毫不猶豫照辦。
滿腔戾氣幾乎控制不住，他縱身掠上房頂，閃過一座又一座華麗宮殿，整座皇城在他眼裏仿佛蒙上一層紅色輕紗，血色彌漫。
“主子。”元旦從遠處掠過來，憂心重重伸手扶住他。
“我沒事。”他擺了擺手，赤色眼眸漸漸變得漆黑，“傷亡如何？”
“損失七十七人，重傷十四人，剩餘九十二人。謝大人身邊還有一些，人數未確定。消息尚未傳來。”
他默默點了點頭，將那卷聖旨藏入懷中。
遠處就是清和宮，他卻不想回去。
“主子？”
“走吧，去別院。”
溫裊梳洗一番，又吃了不少東西，填飽了肚子，左等右等不見元晗爍回來，不由得擔心起來。
“皇子妃，這……這狼牙怎麽變成紅色了呀？”翡翠替她收拾換洗衣物，看到那顆紅通通的狼牙，嚇得手一抖，趕緊拿到她面前。
這時候她才發現，她居然可以把狼牙取下來了。
怎麽回事？
她飛快地奔向後院，打開關著綠眼怪人的秘牢，裏面空空如也，人不見了。
難道是趁著宮變逃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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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和宮燈火通明, 所有皇室女眷都被困在裏面，文賀公主獨自一人在花廳不安的走來走去。
“怎麽辦？怎麽辦？”
她已經有一天一夜沒看到母妃了，父皇又病重昏迷, 太後年紀大，誰還能攔得住皇後？
“公主不如坐下喝杯茶。”靜昭儀親自端上一杯熱茶。
“我不喝。”文賀公主哪有心思喝茶。
靜昭儀淡淡一笑，自顧自坐到椅子上，擡起手輕拍自己的衣袖，她穿著一件寬袍朝服，滿頭珠翠，普通的容貌也被襯得有幾分貴氣, 即便生過兩個孩子, 看起來也依舊十分年輕, 全因會保養，養生膳食不斷, 就連皇後離了她都變得憔悴蒼老。
皇帝離不開她，也是因為她善於調理身體。
文賀公主氣呼呼推開她端上來的茶, 跑到窗邊瞄一眼, 外面還是圍著很多黑甲軍, “皇後娘娘去哪了？”
“這可不是小孩子過問的事情。”靜昭儀輕搖團扇, “公主還是喝口茶吧。”
“說了不喝。”文賀公主不耐煩地將那杯茶掃到地上。
白瓷茶杯落地發現清脆的聲響，撞上地磚，摔了個粉碎，褐色茶湯潑了一地。
“我要見父皇。”
她大步走到門邊, 還沒推開門就被門外的拔劍聲嚇到，後腿兩步, “你們敢囚禁公主？”
靜昭儀正要開口，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娘娘, 前殿……前殿聖上上朝了。”小宮女跌跌撞撞跑進來，“太子殿下薨了！”
“你說什麽！”靜昭儀猛地起身，“四殿下呢？”
“四殿下無恙，聖上讓他來看娘娘。”小宮女這才笑出聲。
“賤婢，本宮說過，四殿下絕不可以進後宮，你忘了嗎？”靜昭儀一腳踹過去。
那宮女被重重一踢，頓時暈了過去。文賀公主嚇了一跳，立刻奪門而出，可惜被皇後攔了回來。
“想去哪啊？”
面目猙獰的皇後步步緊逼，文賀公主被迫後腿，撞到門檻上，摔進房中。好在皇後沒心思理她，擡起手中劍指向靜昭儀。
“說，是不是你幹的？”她早就該知道，能讓人無故發瘋的東西只有她能做到。
“皇後娘娘，不是臣妾。”靜昭儀撲通跪到她腳邊，“真的不是。”
她怎麽可能謀害皇帝。
“你看看這是什麽？”皇後用力將一個瓷瓶往她身上扔，無數通紅的幼蟲蠕動，宮女們尖叫著爬開。
文賀也被惡心吐了，捂著嘴巴跪在門邊。
滿地的幼蟲表皮透明，能看到它們長出翅膀。
“這是從你的房間搜出來的。”皇後用力一踩，血水四濺，染紅了她的珍珠鞋。
文賀公主扶著門框嘔吐，長這麽大，她從來沒見過這麽惡心的畫面。皇後娘娘簡直瘋魔了，要逃！
雖然是這麽想，可是全身不聽使喚，站都站不起來。
其他妃嬪公主們聽到動靜，紛紛過來圍觀，見到這畫面也尖叫著跑開。趙青荷混在人群中，看到文賀公主手腳發軟坐在門邊，嘆了口氣，小公主還是太嬌氣，沒見識過皇後的瘋狂。
靜昭儀努力拍掉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幼蟲，顧不上反駁，甩袖掃落燭臺，燭火引燃她華貴的袍服，那些幼蟲被燒得吱吱作響。
房中的宮女見著火光，尖叫著跑出去，撞到文賀公主，這一撞倒是把她撞疼了，腿軟動不了的情況總算消失了，她趕緊往門外撲去，摔在回廊裏，擦破了雙手，疼得她的眼淚一下就飆出來。
她狼狽地滾落殿前石階，摔在庭院的草叢裏。她悶哼一聲，咬牙站起，忍著疼痛，朝大門跑去。
衣袍著火的熱度燎著靜昭儀的臉，瞬間讓她的臉頰冒出燎泡。她拼命拍打那件衣服，直到火光沖天，她才逃離皇後，滿背劍傷的跑出來。
零星幾只蟲子掉落在門外，還沒化成飛蛾就被她一腳踩死。也因為這一腳，被皇後一劍捅穿。
“母妃！”匆匆趕來的元流煥看到這一幕，飛快奔過長廊，沖了過來。
靜昭儀望了他一眼，暈了過去。
“母妃，您醒醒，母妃！”
兒子的呼喚聲令她悠悠醒來，“快……離開這裏。”
“好，我們走。母妃您撐住。”元流煥抱起她，不再理會在火光中又哭又笑的皇後。
“死吧，都死吧！”皇瘋徹底瘋了，在火裏跑來跑去，披頭散發，頭發被燒焦，臉被煙熏黑，她雙手握劍亂劈亂砍，火勢更大。
“娘娘！”她的心腹宮女哭喊著想沖進去卻被同伴攔住。
大火熊熊燃燒，漸漸蔓延開去。
“坤和宮走水啦！坤和宮走水啦！”有內侍敲起銅鑼，奔跑呼號。
不放心女兒的溫淑妃陰在暗處，看到那邊火光沖天，頓覺不妙，也不再躲躲藏藏了，直接往那邊跑去。
冷不防在拐過月洞門的時候與人相撞，雙雙倒坐在地。
“母妃！”文賀喜極而泣。
她跟著宮女們跑出坤和宮，正想要跑回自己的映玉宮，沒想到竟在路上遇到母親。
母女兩人抱頭痛哭，劫後餘生，心有餘悸。
前殿，朝臣散去，溫墨青在宮門邊徘徊。他擔心自己的妹妹和姑姑，還有未婚妻。
他猶豫再三，還是轉頭就往內宮跑去。
“你回來！”承平候嚇了一跳，沒拉住他，氣得直跺腳。
*
屋頂上，元晗爍陪著溫裊看了好一會兒月亮，直到她眼睛犯困才抱她下來。
只是還沒走出仁政殿，李福全就找過來。
“三殿下，聖上召見。”
“這麽著急？”
元晗爍側頭望向溫裊，“你先回去吧，餓了這麽久，又跑了一夜，吃飽好好歇著。”
“殿下？”溫裊的心猛地提起，她怎麽可能放心，皇帝一定會想法子把這些事甩到他身上，“我要跟你一塊去。”
“聽話。”元晗爍湊在她耳朵輕聲低語，“你跟著我去，聖上萬一不高興，把你也算進去，你豈不是要白白挨棍子？”
想到上回杖責，皇帝才不管誰求情，一律按著打，她確實不應該自找苦吃，萬一她也受傷了，誰來照顧殿下。
“那我回去等你，你不回來我就不睡覺。”說完，踮起腳尖親了他一下，大圓眼滿是執拗。
“我會回去的。”元晗爍摸了摸她的頭，“瞧你，頭發都亂了，回去好好梳洗。”
轉頭望向李福全，“請李內官派個人送皇子妃回清和宮。”
“是，小人親自送皇子妃回去。”李福全恭敬領命，帶著溫裊從側門離開。
元晗爍站在原地直到看不見他們的身影才轉身往禦書房走去。
“這三道聖旨，你任選一道。”禦書房燈火通明，皇帝坐在禦案之後，禦案上擺著三道展開的聖旨，墨香還在，墨跡未幹。
元晗爍站在禦案前，垂眸細看，氣息漸漸變得冰冷。
皇帝擡頭凝視他的眼睛，“是要兄弟、妻子還是外祖，你選一個。”
左邊那道召書是立端王為太子，封他為定王，賜府邸，許府抄家滅族，但是永世不能為白家翻案。
中間那道召書寫著端王與太子密謀造反，奪去王爵，貶為庶人，流放漠北極寒之地，收回周韓兵權，為白氏翻案正名。
右邊的召書寫著承平候私匿雙生子，犯欺君之罪，抄家誅九族，三皇子妃亦不可免。
“如何，朕從不為t難你，他們的生死全看你此刻的選擇。你知道，你殺不了朕，朕卻可以殺了你。不過，今夜你表現不錯，朕還舍不得殺你。”
“難道不是因為你怕死嗎？”
元晗爍用力將中間和右邊的召書掃進火盆。
“很正確的選擇。”皇帝滿意地笑了，“朕死了，你也活不長。”
即便是笑，他的臉還是面目猙獰，老人斑布滿臉上，鬢發染霜，不再年輕了。
“把那個黑鐵盒交出來吧。”他急切伸手。有了九幽蝶，他又能恢覆年輕時的容貌和體力。
“燒了。”這種害人的東西怎麽可能留著。
皇帝猛然拍桌：“你不想化解你身上的詛咒？不想永生不老？”
元晗爍嫌惡地抽走聖旨，看都不看他一眼，大步離開。
如果有什麽辦法能抽幹他身體裏的血，他一定毫不猶豫照辦。
滿腔戾氣幾乎控制不住，他縱身掠上房頂，閃過一座又一座華麗宮殿，整座皇城在他眼裏仿佛蒙上一層紅色輕紗，血色彌漫。
“主子。”元旦從遠處掠過來，憂心重重伸手扶住他。
“我沒事。”他擺了擺手，赤色眼眸漸漸變得漆黑，“傷亡如何？”
“損失七十七人，重傷十四人，剩餘九十二人。謝大人身邊還有一些，人數未確定。消息尚未傳來。”
他默默點了點頭，將那卷聖旨藏入懷中。
遠處就是清和宮，他卻不想回去。
“主子？”
“走吧，去別院。”
溫裊梳洗一番，又吃了不少東西，填飽了肚子，左等右等不見元晗爍回來，不由得擔心起來。
“皇子妃，這……這狼牙怎麽變成紅色了呀？”翡翠替她收拾換洗衣物，看到那顆紅通通的狼牙，嚇得手一抖，趕緊拿到她面前。
這時候她才發現，她居然可以把狼牙取下來了。
怎麽回事？
她飛快地奔向後院，打開關著綠眼怪人的秘牢，裏面空空如也，人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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