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4章 第 8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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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4章 第 84 章
距離安京五百裏的地方, 彎曲的田間小道飛奔著幾匹快馬，收谷的農人紛紛轉頭張望，但又膽小怕事地低下頭去, 因為追著他們的人足足有幾十人，一身黑還蒙著面，一看就不好惹。
“保護公主！”
“謝大人，你先帶公主走。”
眼看實在跑不過，幾個侍衛趕緊斷後。謝晏和阿勒公主對視一眼，調頭就往旁邊村莊策馬狂奔。
這一路上，他們一共遇到三回刺客, 本來以為是許家派來的, 可是一交手就知道不是, 這些人是沖著阿勒公主來的。
他們是秘密出京，快馬加鞭, 結果還是被人發現，第一次他們沒有準備, 損失了好幾個侍衛, 後來有了提防, 那些人又像陰魂不散的惡鬼, 緊追著不放，以至於他們不能按時到達構縣。
構縣是離京城最近的糧倉，有朝庭用於存放軍糧的大倉，也有很多世家大族的私倉, 前幾日有人冒死送信，說是軍糧被盜, 五萬石糧食下落不明，朝野震驚, 皇帝派禦史臺查案，謝晏奉旨出京。
阿勒公主堅持要跟他一起，帶著自己的隨從侍衛跟上，一行共有五十多人，結果遇到兩回刺客，人就全沒了。
這幾個還是元晗爍擔心謝晏和公主的安危而派出來的暗衛，不到迫不得已絕不能出現。
阿勒公主雖說在馬背上長大，到底還是女孩子，體力不支，馬匹跑進村莊後面的樹林就無力控馬，謝晏見狀，趕緊飛奔過去，將她接下馬。
路上多虧公主的隨從保護，幾次死裏逃生。
“他們是沖我來的。”她軟綿綿靠在謝晏的懷裏，沒有力氣大罵，淡色雙瞳滿是怒火。
“想挑起大盛和絨狄的爭端，用的卻都是大盛人，這幕後黑手只怕還是想趁亂謀利，我們先躲一躲，找個地方傳信。”
他架起公主的肩膀，將她背到背上，跌跌撞撞往前跑。
他一個書生，一路奔逃，現在也是強弩之末，好在前面有座荒宅，他看到趕緊跑過去。
宅子不大，就是普通農家小院，籬笆圍成，庭院長著一人高的雜草，正對著門是三間竹屋，兩側是廚房和放著雜物的庫房，他掃眼看了一圈，背著阿勒公主跑進放雜物的庫房，這間房子後面有間窗戶，遠遠望去是山林。
“怎麽樣？有哪裏疼？”他將公主放下，仔細檢查，擔心她是不是什麽時候受了傷。
小公主灰頭土臉，搖了搖頭，“就是累的。”
可不是累，一口氣跑了上百裏，粒米未進，又累又餓。謝晏掏了掏袖子，掏出顆手指粗細的芝麻糖來。
最近他習慣在袖中藏糖，本來是為了哄公主，沒想到現在用上了。
公主咬了一口，把剩下的塞他嘴裏，“我對你這麽好，以後你敢欺負我，你就死定了！”
兩人算是患難與共，謝晏也不像之前那麽拒她千裏，生出幾分真心，聞言笑道：“我可不會跟你去絨狄，要不公主還是留在大盛。”
“美的你！”公主淡色的眼眸白了他一眼，“說起來，這些人來追殺我，那我哥哥恐怕也有危險。”
況且，他還是實力強大的王子，他的部族要是知道他遇險，估計就連她父王都摁不住。
謝晏也有些納悶，原來還好好的，穆合達雖說不想再續止戰之盟，但也達不到有理由非殺他不可，再加上阿勒公主一力主張續盟。
“公主出京時，王子可有說過什麽話或是有什麽異常？”
“應該沒有吧，他天天跟你們四皇子五皇子一起閑狂，吃香喝辣，風流快活，沒什麽異常啊。”
暫時摸不著頭腦，謝晏看到窗外有野果，於是翻窗出去摘了些捧進來，兩人吃果子充饑，然後靠在一起閉眼休息。
他們要趁機恢覆體力。
田邊，黑衣蒙面人被幾個暗衛阻攔，開始急躁起來，邊打邊退，實在沒想到幾個人讓他們損失了二十多個人，小路上橫七豎八躺著不少屍體。
地裏勞作的農人害怕地趴伏在地，什麽都不敢看。
幾人對視一眼，往村裏趕去。
他們離開後，有一隊兵將匆匆趕來，望著一地的屍體，為首的將軍立刻翻身下馬，上去查看。
“暗衛的手法。”他翻開其中一人的脖頸，那裏有極細的一道傷口，一擊斃命，血流得還少，是暗衛慣用的兵刃。
“將軍，現在怎麽辦？”
他們奉蕭大人之命前來保護絨狄公主，現在公主下落不明，還有皇族中人參與其中。誰都知道沾上皇族的事情都是抄家滅族的大事，現在還不知道是敵是友。
“找人問話。”將軍看了一眼田裏的農人，“這些人還有熱氣，應該剛離開不久，分幾個進村搜查，務必找到公主。”
“那謝大人？”
“三皇子還能讓他的獨苗屬下有事？”
眾人哈哈大笑起來，大家都知道，三殿下在禦史臺能用的人也就謝晏和葉乙，哪有太子人多勢眾。
“行了，別笑，趕緊去找人，護不住公主你們提頭來見！”
*
清和宮，練馬場，深夜燈火通明。
紅棕馬狂踢後腿，想把馬上的兩人甩出去，溫裊嚇得緊緊抱住馬脖子又被後面的人拽進懷裏。
“別怕，一匹馬罷了，再野的馬我都馴過。”
“殿下，我們還是下去吧，我看馬兒生氣了，連我都甩。”
“就是讓它知道，再有靈性也不能脾氣大。”
元晗爍骨子裏就是遇強則強，對方強，他更強，逆反心理最重，何況再有靈性也是一匹馬，若不能為他所用，他不介意直接了結它，再另外尋聽話的馬給溫裊。
或許是查覺得到背上之人強大的意志，紅棕馬在甩了十幾次沒把人甩出去後，漸漸服氣，速度放慢，元晗爍撈起韁繩，按平時馴馬那樣策馬繞圈跑，足了快上百圈，紅棕馬也累得很，張開嘴巴喘粗氣。
溫裊頭暈眼花，全身軟綿綿地被他抱下馬，“殿下，我腿軟走不動路。”
“有沒有哪裏傷到？”剛才確實有幾次差點被甩下去，他聽到她驚呼，擔心她有什麽地方傷著了。
“沒有，就是腿軟頭暈。”溫裊被他背起來，下巴擱他肩膀上，“怎麽比公主的那匹跑得還快？”
簡直像要飛起來一樣，練馬場的籬笆都攔不住，直接跳出去了。
元晗爍讚道：“是匹好馬。”
像這樣的野馬要捕捉也得費不少功夫，山地裏的野馬一般長得比較矮，跳躍能力強，能在山間懸崖飛奔，很少有長得這麽高大的，只怕還有草原馬的血統。
馬背上的部落會將族中最好的馬趕出去，讓它們在野地裏生存，暗暗跟蹤，收獲小馬，這些小馬既強壯又有耐力，還會像野馬一樣生存能力強，能在戰場上來回穿梭，不懼戰場沖殺聲，減少驚馬的可能。
穆合達帶到京城裏來的馬雖說都是野馬，卻也是少見的好馬。
他突然想起之前死去的那個絨狄隨從曾經說過，他們在馬上做了手腳，不知道是什麽手腳。
“殿下。”遠處突然出現一個暗衛，元晗爍背著溫裊經過他，他雙手遞上一個黑色竹筒，“構縣的消息。”
溫裊感覺自己的腿已經恢覆知覺了，掙紮著要下來，他接過竹筒，單手扶住她，“沒事，你不用下來。”
直接背著人回到寢殿。
“是什麽？”溫裊坐在床上，杏眼亮晶晶地望著他，“是阿勒公主他們出事了嗎？”
她聽周萱說兩人去構縣查案子。
“有人追殺他們，不過現在還安t全。”元晗爍蹲在床邊查看她的雙腳，沒發現異樣，這才與她並排坐在床上，展開黑竹筒倒出裏面的紙張給她看。
這樣的信任讓溫裊心生竊喜。殿下願意跟她講正事，沒有把她當成無知的深閨婦人。
“殿下是要派人去接應他們嗎？”她悄悄靠過去，腦袋靠在他肩膀上，“人手會不夠用嗎？”
元晗爍搖頭：“蕭淩已經派人過去，只是這樣一來，他們的行動就沒那麽自由，我們得幫他們一把。”
“殿下，我們去江南是不是會經過那裏？”溫裊突然眼睛一亮，湊到元晗爍耳朵邊小聲嘀咕。
說到最後就連元晗爍都被她逗笑了，點了點她的鼻尖，“果然狡猾。許相要是知道了，恐怕會氣死。”
“聽說許松澤被家法，最近都在養傷，肯定想盡快治好自己。”溫裊最近總喜歡跟平安打探宮外的消息，知道許家發生的事情，發現許松澤實在太好忽悠了，只怕整個許家就他是那個許慎防也防不了的內鬼。
“許家不好進，守備森嚴，得想個辦法讓他出來。”
元晗爍喜歡這種有人一起幹壞事的感覺，以前他總是一個人，有高興事也不知道跟誰分享，現在不一樣了，越是相處久了，越是發現溫裊的古靈精怪，她的想法天馬行空，正是官場上的老狐貍們預料不到的。
“明天帶你出宮玩。”他摸了摸她的頭，笑著看她，“你想買什麽都行。”
“可是我們要出遠門，暫時還不能種東西。”溫裊湊過去，仔細看他的眼睛，“殿下，逛街是假，明查暗訪才是真吧？”
“什麽都瞞不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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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安京五百裏的地方, 彎曲的田間小道飛奔著幾匹快馬，收谷的農人紛紛轉頭張望，但又膽小怕事地低下頭去, 因為追著他們的人足足有幾十人，一身黑還蒙著面，一看就不好惹。
“保護公主！”
“謝大人，你先帶公主走。”
眼看實在跑不過，幾個侍衛趕緊斷後。謝晏和阿勒公主對視一眼，調頭就往旁邊村莊策馬狂奔。
這一路上，他們一共遇到三回刺客, 本來以為是許家派來的, 可是一交手就知道不是, 這些人是沖著阿勒公主來的。
他們是秘密出京，快馬加鞭, 結果還是被人發現，第一次他們沒有準備, 損失了好幾個侍衛, 後來有了提防, 那些人又像陰魂不散的惡鬼, 緊追著不放，以至於他們不能按時到達構縣。
構縣是離京城最近的糧倉，有朝庭用於存放軍糧的大倉，也有很多世家大族的私倉, 前幾日有人冒死送信，說是軍糧被盜, 五萬石糧食下落不明，朝野震驚, 皇帝派禦史臺查案，謝晏奉旨出京。
阿勒公主堅持要跟他一起，帶著自己的隨從侍衛跟上，一行共有五十多人，結果遇到兩回刺客，人就全沒了。
這幾個還是元晗爍擔心謝晏和公主的安危而派出來的暗衛，不到迫不得已絕不能出現。
阿勒公主雖說在馬背上長大，到底還是女孩子，體力不支，馬匹跑進村莊後面的樹林就無力控馬，謝晏見狀，趕緊飛奔過去，將她接下馬。
路上多虧公主的隨從保護，幾次死裏逃生。
“他們是沖我來的。”她軟綿綿靠在謝晏的懷裏，沒有力氣大罵，淡色雙瞳滿是怒火。
“想挑起大盛和絨狄的爭端，用的卻都是大盛人，這幕後黑手只怕還是想趁亂謀利，我們先躲一躲，找個地方傳信。”
他架起公主的肩膀，將她背到背上，跌跌撞撞往前跑。
他一個書生，一路奔逃，現在也是強弩之末，好在前面有座荒宅，他看到趕緊跑過去。
宅子不大，就是普通農家小院，籬笆圍成，庭院長著一人高的雜草，正對著門是三間竹屋，兩側是廚房和放著雜物的庫房，他掃眼看了一圈，背著阿勒公主跑進放雜物的庫房，這間房子後面有間窗戶，遠遠望去是山林。
“怎麽樣？有哪裏疼？”他將公主放下，仔細檢查，擔心她是不是什麽時候受了傷。
小公主灰頭土臉，搖了搖頭，“就是累的。”
可不是累，一口氣跑了上百裏，粒米未進，又累又餓。謝晏掏了掏袖子，掏出顆手指粗細的芝麻糖來。
最近他習慣在袖中藏糖，本來是為了哄公主，沒想到現在用上了。
公主咬了一口，把剩下的塞他嘴裏，“我對你這麽好，以後你敢欺負我，你就死定了！”
兩人算是患難與共，謝晏也不像之前那麽拒她千裏，生出幾分真心，聞言笑道：“我可不會跟你去絨狄，要不公主還是留在大盛。”
“美的你！”公主淡色的眼眸白了他一眼，“說起來，這些人來追殺我，那我哥哥恐怕也有危險。”
況且，他還是實力強大的王子，他的部族要是知道他遇險，估計就連她父王都摁不住。
謝晏也有些納悶，原來還好好的，穆合達雖說不想再續止戰之盟，但也達不到有理由非殺他不可，再加上阿勒公主一力主張續盟。
“公主出京時，王子可有說過什麽話或是有什麽異常？”
“應該沒有吧，他天天跟你們四皇子五皇子一起閑狂，吃香喝辣，風流快活，沒什麽異常啊。”
暫時摸不著頭腦，謝晏看到窗外有野果，於是翻窗出去摘了些捧進來，兩人吃果子充饑，然後靠在一起閉眼休息。
他們要趁機恢覆體力。
田邊，黑衣蒙面人被幾個暗衛阻攔，開始急躁起來，邊打邊退，實在沒想到幾個人讓他們損失了二十多個人，小路上橫七豎八躺著不少屍體。
地裏勞作的農人害怕地趴伏在地，什麽都不敢看。
幾人對視一眼，往村裏趕去。
他們離開後，有一隊兵將匆匆趕來，望著一地的屍體，為首的將軍立刻翻身下馬，上去查看。
“暗衛的手法。”他翻開其中一人的脖頸，那裏有極細的一道傷口，一擊斃命，血流得還少，是暗衛慣用的兵刃。
“將軍，現在怎麽辦？”
他們奉蕭大人之命前來保護絨狄公主，現在公主下落不明，還有皇族中人參與其中。誰都知道沾上皇族的事情都是抄家滅族的大事，現在還不知道是敵是友。
“找人問話。”將軍看了一眼田裏的農人，“這些人還有熱氣，應該剛離開不久，分幾個進村搜查，務必找到公主。”
“那謝大人？”
“三皇子還能讓他的獨苗屬下有事？”
眾人哈哈大笑起來，大家都知道，三殿下在禦史臺能用的人也就謝晏和葉乙，哪有太子人多勢眾。
“行了，別笑，趕緊去找人，護不住公主你們提頭來見！”
*
清和宮，練馬場，深夜燈火通明。
紅棕馬狂踢後腿，想把馬上的兩人甩出去，溫裊嚇得緊緊抱住馬脖子又被後面的人拽進懷裏。
“別怕，一匹馬罷了，再野的馬我都馴過。”
“殿下，我們還是下去吧，我看馬兒生氣了，連我都甩。”
“就是讓它知道，再有靈性也不能脾氣大。”
元晗爍骨子裏就是遇強則強，對方強，他更強，逆反心理最重，何況再有靈性也是一匹馬，若不能為他所用，他不介意直接了結它，再另外尋聽話的馬給溫裊。
或許是查覺得到背上之人強大的意志，紅棕馬在甩了十幾次沒把人甩出去後，漸漸服氣，速度放慢，元晗爍撈起韁繩，按平時馴馬那樣策馬繞圈跑，足了快上百圈，紅棕馬也累得很，張開嘴巴喘粗氣。
溫裊頭暈眼花，全身軟綿綿地被他抱下馬，“殿下，我腿軟走不動路。”
“有沒有哪裏傷到？”剛才確實有幾次差點被甩下去，他聽到她驚呼，擔心她有什麽地方傷著了。
“沒有，就是腿軟頭暈。”溫裊被他背起來，下巴擱他肩膀上，“怎麽比公主的那匹跑得還快？”
簡直像要飛起來一樣，練馬場的籬笆都攔不住，直接跳出去了。
元晗爍讚道：“是匹好馬。”
像這樣的野馬要捕捉也得費不少功夫，山地裏的野馬一般長得比較矮，跳躍能力強，能在山間懸崖飛奔，很少有長得這麽高大的，只怕還有草原馬的血統。
馬背上的部落會將族中最好的馬趕出去，讓它們在野地裏生存，暗暗跟蹤，收獲小馬，這些小馬既強壯又有耐力，還會像野馬一樣生存能力強，能在戰場上來回穿梭，不懼戰場沖殺聲，減少驚馬的可能。
穆合達帶到京城裏來的馬雖說都是野馬，卻也是少見的好馬。
他突然想起之前死去的那個絨狄隨從曾經說過，他們在馬上做了手腳，不知道是什麽手腳。
“殿下。”遠處突然出現一個暗衛，元晗爍背著溫裊經過他，他雙手遞上一個黑色竹筒，“構縣的消息。”
溫裊感覺自己的腿已經恢覆知覺了，掙紮著要下來，他接過竹筒，單手扶住她，“沒事，你不用下來。”
直接背著人回到寢殿。
“是什麽？”溫裊坐在床上，杏眼亮晶晶地望著他，“是阿勒公主他們出事了嗎？”
她聽周萱說兩人去構縣查案子。
“有人追殺他們，不過現在還安t全。”元晗爍蹲在床邊查看她的雙腳，沒發現異樣，這才與她並排坐在床上，展開黑竹筒倒出裏面的紙張給她看。
這樣的信任讓溫裊心生竊喜。殿下願意跟她講正事，沒有把她當成無知的深閨婦人。
“殿下是要派人去接應他們嗎？”她悄悄靠過去，腦袋靠在他肩膀上，“人手會不夠用嗎？”
元晗爍搖頭：“蕭淩已經派人過去，只是這樣一來，他們的行動就沒那麽自由，我們得幫他們一把。”
“殿下，我們去江南是不是會經過那裏？”溫裊突然眼睛一亮，湊到元晗爍耳朵邊小聲嘀咕。
說到最後就連元晗爍都被她逗笑了，點了點她的鼻尖，“果然狡猾。許相要是知道了，恐怕會氣死。”
“聽說許松澤被家法，最近都在養傷，肯定想盡快治好自己。”溫裊最近總喜歡跟平安打探宮外的消息，知道許家發生的事情，發現許松澤實在太好忽悠了，只怕整個許家就他是那個許慎防也防不了的內鬼。
“許家不好進，守備森嚴，得想個辦法讓他出來。”
元晗爍喜歡這種有人一起幹壞事的感覺，以前他總是一個人，有高興事也不知道跟誰分享，現在不一樣了，越是相處久了，越是發現溫裊的古靈精怪，她的想法天馬行空，正是官場上的老狐貍們預料不到的。
“明天帶你出宮玩。”他摸了摸她的頭，笑著看她，“你想買什麽都行。”
“可是我們要出遠門，暫時還不能種東西。”溫裊湊過去，仔細看他的眼睛，“殿下，逛街是假，明查暗訪才是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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