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7章 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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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7章 第 47 章
隔著殿上呆楞楞的朝中大臣, 溫裊臉上開心的笑容令元晗爍心情放松，他將手上的人扔在地上，十分給面子地行了個禮, 不過有心人發現，他這禮行的方向有點偏。
“臣元晗爍參加聖上。”
皇帝皺了皺眉頭，掃了一眼地上的沈重燁，緊抿著唇打量他一會兒，才冷淡道：“平身。”
龍椅邊上的太後微松了口氣，外孫t和孫子都沒事，她就知道只要他出面, 辦事肯定是穩妥的。
長公主沒能進殿, 這會兒聽聞自己兒子獲救, 匆匆跑來，又被門口的血跡嚇得渾身發抖, 好不容易顫巍巍趴著門檻往裏望，看到兒子被扔在大殿, 想撲進去, 被門口攔著的禁軍擋住, 這才嚎啕大哭起來。
皇帝擺了擺手, 有人趕緊把沈重燁擡出去，把長公主母子送走，以免擾了庭議。
元晗爍不管這些，他行完禮後又朝太後行了一禮, 然後就一直筆挺站著，目視皇帝, 看著皇帝皺眉，看著皇帝不耐煩長公主。
父子倆的視線始終沒對上。一直在看著他的溫裊自然發現他唇邊的譏笑。
“既然人找到了, 你就先退下吧。”皇帝淡淡開口。
眾臣豎著耳朵準備聽三殿下高見，結果，他頭也不回地轉身就走。
溫裊的目光追著他，太後笑著對她道：“你也去吧。”
“是。”她朝太後禮了個禮，又朝皇帝行了個禮，穩步穿越群臣，與元晗爍一前一後出了大殿。
她有好多好多話要問殿下，但是他走得好快，是生氣了？
“殿下。”她小跑過去，跟在他身後，“昨夜可還順利？我剛才聽二殿下說您跳入河中救他，您可有受傷？”
元晗爍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胸中煩悶、焦躁和不解。他應該留在殿中，力爭禦史臺監察禦史之職，然而看到眾目睽睽之下的她，他下意識希望眾人的目光不要聚在她身上。
他看到她身上前所未有的光彩，更擔心皇帝對她起疑心。
“殿下，等等我呀。”溫裊腳步小，小跑追不上，咬牙用力大步跑起來，從後面一把抱住他的腰，“殿下生我的氣了嗎？”
因為她進仁政殿。
她知道他擔心她的安危，皇帝不是那麽好面對的，前次她在壽康宮還嚇得直接跪下呢。
元晗爍身體一僵，立在原地，腰間溫柔觸感令他無法忽視。
溫裊臉貼在他後背，怕他跑了，抱得緊緊的，擔心了一天一夜，此刻終於能由著情緒來了，溫裊委屈起來，“我擔心殿下。”
感受到小姑娘的心意，元晗爍轉過身來，發現她眼睛紅紅的，眼神怯生生水汪汪的，自從她嫁給他，還沒見過她露出這樣的神情。
兩輩子第一次有人這麽關心他，為他流淚，他還在糾結什麽呢？
他擡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擔心什麽？不相信我說的話？”
“什麽？”溫裊呆呆地望著他。
“皇子妃記性不太好。”元晗爍解開披風，微微彎腰，望著她，用披風把她裹起來。
溫裊的臉突然紅到脖頸，後退好幾步，捏緊披風跑走了。
望著突然跑走的嬌小身影，元晗爍心中所有的不良情緒一掃而空，只剩下純粹的開心。
“主子。”暗處幽幽傳來一個聲音，“屬下去探了一下，城外守軍未動，幾位守將本來是被許家牽制，但是周老將軍有後招，周貴妃說這次承蒙殿下相救，功過相抵，還了這個人情，下次還要各憑本事。”
“無妨，我本來也沒想她能一直幫忙。”元晗爍擺了擺手，不緊不慢追在溫裊身後。
前庭在議事，眾多女眷在前庭後苑交集的小花園裏等著消息，公候夫人們圍著溫夫人打探。
“溫夫人，我方才看到三皇子妃與太後進了仁政殿，你當真不知道出了什麽事？”
“是啊是啊，千萬別出什麽大事才好。”
“三殿下得了封地，雖然小點吧，這也有望出宮開府不是？”
“對啊對啊，聖上對三殿下改觀頗多，我聽我家大人說，有大臣上書該讓三殿下入朝觀政了。”
“就是，三殿下已經及冠，又剛大婚，替聖上分憂理所當然。”
“……”
溫夫人正在發愁大女兒不見了，一陣嗡嗡的恭唯之聲吵得她頭更疼。她悄悄左看右看，就擔心這孩子不顧大體去見太子。
溫鳳倒真的想去前庭，無奈被門邊禁軍攔住，只能眼睜睜看著溫裊跟在太後身邊進了大殿。她氣得在後苑亂轉。
“那是……”文賀公主精心打扮之後，帶著自己的貼心宮女到小花園采花，拎著裙擺在花叢中挑選，“看身形很像鳳兒，看衣著又不是。”
文賀公主與溫鳳從小玩到大，對她的走路姿勢習慣，還有跑起來的動作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但是看著陌生的臉，還是有些迷惑。
“公主，那是承平候府上的丫頭吧？”心腹看出衣裳服制，“不會是皇子妃，奴婢剛才看到三皇子妃和太後娘娘走了。”
“我也看見了。”文賀公主把摘到的花放在心腹拎著的花籃裏，“她這樣亂走亂闖的，小心給舅舅惹禍，去，傳我命令，把這擅自遠離主子的丫頭關起來。”
可憐溫鳳在花園剛轉一圈就被幾個粗壯嬤嬤摁著，捆好丟進一處廢舊宮殿，嘴巴還被破布塞住，聲音都發不出來，心急如焚。
她要給太子殿下傳消息，要告訴他，她真的有辦法救他。
更讓她擔心的是，剛才摁住她的是文賀公主殿裏的嬤嬤，她們對她那麽熟悉，以往她進宮，她們還討好過她來著，而剛才，她們面目猙獰，恨不能把她捆結實了沈塘餵魚。
為什麽會這樣？
溫鳳越想越鉆牛角尖，這是因為她是丫鬟打扮，不是主子，心中更加堅定要當上太子妃的決心，她一定要當皇後，將來當太後，一輩子都是大盛最尊貴的女人。
東宮。
趙青荷不安地走來走去，幾次望向大門，都沒人來傳消息，也不知道前邊情況怎麽樣了？更擔心昭禾出岔子，壞了殿下的事。
殿下昨日吩咐她一定要辦好此事，一定要讓昭禾自己承認殺人。
想起當時，自己還問：“若是招惹了三殿下怎麽辦？”
三皇子妃是對太子殿下癡心一片，可是昭禾殺人，總會連累到她。
然後，她發現太子笑得很詭異，似乎是希望三皇子妃早點死。
趙青荷迷惑不解，太子不是最愛溫鳳嗎？平日裏就把人放在心尖尖上，果然，男人為了權勢，情愛是可以拋去的。就像她家中父兄，口口聲聲說寵她愛她，她想幹什麽都行，喜歡誰就嫁誰，結果還不是為了官位送她進宮給太子當妾。
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表姐！”坐在羅漢床上的許夢丹擡高聲音，“你怎麽了？從剛才就心神發慌。”
許夢丹擡起手看自己剛塗好的丹蔻，“漂亮嗎？這是太子哥哥最喜歡的顏色。”
趙青荷心中一陣惡心。她不是不知道許夢丹是內定的太子妃人選，但是，誰讓她家世不如她呢？
這麽一想，她倒有些羨慕溫鳳，三殿下至少不是那種喜好美色和權勢的男人。
*
溫裊一口氣跑回清和宮，她也不知道自己跑什麽，身體先於意識地跑走。想著殿下心中想的或許是姐姐，她就又難過又糾結。
她想和殿下光明正大的在一起，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偷偷摸摸頂著姐姐的名頭，活成姐姐的樣子。
想起剛才跑過小花園時，那些上前行禮的人誇的都是姐姐，那些羨慕地望著她，與她打招呼喚的也是姐姐的名字，那些是姐姐的閨中密友，不是她的。
她第一次有些羨慕姐姐可以光明正大讀書交友，肆意地活著。
“皇子妃。”翡翠迎上來，見她眼睛紅紅的，人也委屈成一團，擔心不已，“怎麽了？殿下出事了？不怕，咱不怕，一定會沒事的。”
翡翠將她摟進懷裏，輕輕撫著她的背，擡頭就望見以為出事的殿下正不緊不慢邁進宮門。
既然不是殿下出事了，那又是怎麽回事？難道被仁政殿裏的老迂腐們嚇到了嗎？那些老頑固就只會說些沒用的！
翡翠望向三殿下。
元晗爍朝她搖了搖頭。
翡翠輕聲安慰了好一會兒，又摘了花做成花環給她戴上，這才把鬧脾氣的皇子妃哄好。
“翡翠，我是不是嚇著你了？”溫裊一想到剛才自己舉止失態出醜，還抱著翡翠狂落淚就尬尷得想鉆進地縫躲起來。
她的醜模樣都被殿下看到了，他肯定厭煩她了。
像殿下這樣做大事的人一定不喜歡哭哭啼啼的人。
“殿下呢？”人都不見了，說不定又出宮去了。
她明明不想這樣的，她還有好多好多話要跟他說。
“殿下說他兩日未看秧苗，這會兒在後院捉蟲子呢。”翡翠笑答。殿下自從大婚之後就變了喜好，以前庭院雜草叢生都不介意，現在秧苗地裏長出顆雜草都要親手拔走。
溫裊松t了口氣。不是生她的氣就好。她換了身方便動作的衣裳，也去後院。
後院原本有個小的賽馬場，多年未用荒廢了，裏面長著茂盛的雜草，最近才剛開墾出來，之前種在廊下水渠邊的黑米秧苗移了些到後院，前天發現有蟲眼，本來想著等忙完端午大宴之後再捉蟲的。
此刻，太陽底下，俊美的殿下挽起袍擺，白皙的小腿浸在水裏，躬著背，小心避開那些剛從移栽中恢覆的秧苗，捉著綠色細長葉片上的小蟲子。
汗水沿著他線條冷硬的額角滴下，他做得很認真，也很熟練，田邊的小竹籃裝滿動不了的小蟲子。
“殿下辛苦了。”溫裊蹲到田邊，彎著眼睛軟軟地說，心裏的甜意開始泛濫。
喜歡種地的是她而不是姐姐，殿下現在是在為她捉蟲子。
元晗爍側頭望她：“不傷心了？”
“嗯。”
遲早有一天，殿下會忘記人們眼中的那個溫鳳，只記得他身邊的小鳳凰。
“我餓了，小鳳凰會親手給我做飯吃嗎？”
“今天端午大宴，我們去宴上吃。”
“我不想去宴上吃。”
“可是我想去。”
剛和好的兩人為了去哪裏吃飯而鬥嘴，又在對視間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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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元晗爍參加聖上。”
皇帝皺了皺眉頭，掃了一眼地上的沈重燁，緊抿著唇打量他一會兒，才冷淡道：“平身。”
龍椅邊上的太後微松了口氣，外孫t和孫子都沒事，她就知道只要他出面, 辦事肯定是穩妥的。
長公主沒能進殿, 這會兒聽聞自己兒子獲救, 匆匆跑來，又被門口的血跡嚇得渾身發抖, 好不容易顫巍巍趴著門檻往裏望，看到兒子被扔在大殿, 想撲進去, 被門口攔著的禁軍擋住, 這才嚎啕大哭起來。
皇帝擺了擺手, 有人趕緊把沈重燁擡出去，把長公主母子送走，以免擾了庭議。
元晗爍不管這些，他行完禮後又朝太後行了一禮, 然後就一直筆挺站著，目視皇帝, 看著皇帝皺眉，看著皇帝不耐煩長公主。
父子倆的視線始終沒對上。一直在看著他的溫裊自然發現他唇邊的譏笑。
“既然人找到了, 你就先退下吧。”皇帝淡淡開口。
眾臣豎著耳朵準備聽三殿下高見，結果，他頭也不回地轉身就走。
溫裊的目光追著他，太後笑著對她道：“你也去吧。”
“是。”她朝太後禮了個禮，又朝皇帝行了個禮，穩步穿越群臣，與元晗爍一前一後出了大殿。
她有好多好多話要問殿下，但是他走得好快，是生氣了？
“殿下。”她小跑過去，跟在他身後，“昨夜可還順利？我剛才聽二殿下說您跳入河中救他，您可有受傷？”
元晗爍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胸中煩悶、焦躁和不解。他應該留在殿中，力爭禦史臺監察禦史之職，然而看到眾目睽睽之下的她，他下意識希望眾人的目光不要聚在她身上。
他看到她身上前所未有的光彩，更擔心皇帝對她起疑心。
“殿下，等等我呀。”溫裊腳步小，小跑追不上，咬牙用力大步跑起來，從後面一把抱住他的腰，“殿下生我的氣了嗎？”
因為她進仁政殿。
她知道他擔心她的安危，皇帝不是那麽好面對的，前次她在壽康宮還嚇得直接跪下呢。
元晗爍身體一僵，立在原地，腰間溫柔觸感令他無法忽視。
溫裊臉貼在他後背，怕他跑了，抱得緊緊的，擔心了一天一夜，此刻終於能由著情緒來了，溫裊委屈起來，“我擔心殿下。”
感受到小姑娘的心意，元晗爍轉過身來，發現她眼睛紅紅的，眼神怯生生水汪汪的，自從她嫁給他，還沒見過她露出這樣的神情。
兩輩子第一次有人這麽關心他，為他流淚，他還在糾結什麽呢？
他擡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擔心什麽？不相信我說的話？”
“什麽？”溫裊呆呆地望著他。
“皇子妃記性不太好。”元晗爍解開披風，微微彎腰，望著她，用披風把她裹起來。
溫裊的臉突然紅到脖頸，後退好幾步，捏緊披風跑走了。
望著突然跑走的嬌小身影，元晗爍心中所有的不良情緒一掃而空，只剩下純粹的開心。
“主子。”暗處幽幽傳來一個聲音，“屬下去探了一下，城外守軍未動，幾位守將本來是被許家牽制，但是周老將軍有後招，周貴妃說這次承蒙殿下相救，功過相抵，還了這個人情，下次還要各憑本事。”
“無妨，我本來也沒想她能一直幫忙。”元晗爍擺了擺手，不緊不慢追在溫裊身後。
前庭在議事，眾多女眷在前庭後苑交集的小花園裏等著消息，公候夫人們圍著溫夫人打探。
“溫夫人，我方才看到三皇子妃與太後進了仁政殿，你當真不知道出了什麽事？”
“是啊是啊，千萬別出什麽大事才好。”
“三殿下得了封地，雖然小點吧，這也有望出宮開府不是？”
“對啊對啊，聖上對三殿下改觀頗多，我聽我家大人說，有大臣上書該讓三殿下入朝觀政了。”
“就是，三殿下已經及冠，又剛大婚，替聖上分憂理所當然。”
“……”
溫夫人正在發愁大女兒不見了，一陣嗡嗡的恭唯之聲吵得她頭更疼。她悄悄左看右看，就擔心這孩子不顧大體去見太子。
溫鳳倒真的想去前庭，無奈被門邊禁軍攔住，只能眼睜睜看著溫裊跟在太後身邊進了大殿。她氣得在後苑亂轉。
“那是……”文賀公主精心打扮之後，帶著自己的貼心宮女到小花園采花，拎著裙擺在花叢中挑選，“看身形很像鳳兒，看衣著又不是。”
文賀公主與溫鳳從小玩到大，對她的走路姿勢習慣，還有跑起來的動作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但是看著陌生的臉，還是有些迷惑。
“公主，那是承平候府上的丫頭吧？”心腹看出衣裳服制，“不會是皇子妃，奴婢剛才看到三皇子妃和太後娘娘走了。”
“我也看見了。”文賀公主把摘到的花放在心腹拎著的花籃裏，“她這樣亂走亂闖的，小心給舅舅惹禍，去，傳我命令，把這擅自遠離主子的丫頭關起來。”
可憐溫鳳在花園剛轉一圈就被幾個粗壯嬤嬤摁著，捆好丟進一處廢舊宮殿，嘴巴還被破布塞住，聲音都發不出來，心急如焚。
她要給太子殿下傳消息，要告訴他，她真的有辦法救他。
更讓她擔心的是，剛才摁住她的是文賀公主殿裏的嬤嬤，她們對她那麽熟悉，以往她進宮，她們還討好過她來著，而剛才，她們面目猙獰，恨不能把她捆結實了沈塘餵魚。
為什麽會這樣？
溫鳳越想越鉆牛角尖，這是因為她是丫鬟打扮，不是主子，心中更加堅定要當上太子妃的決心，她一定要當皇後，將來當太後，一輩子都是大盛最尊貴的女人。
東宮。
趙青荷不安地走來走去，幾次望向大門，都沒人來傳消息，也不知道前邊情況怎麽樣了？更擔心昭禾出岔子，壞了殿下的事。
殿下昨日吩咐她一定要辦好此事，一定要讓昭禾自己承認殺人。
想起當時，自己還問：“若是招惹了三殿下怎麽辦？”
三皇子妃是對太子殿下癡心一片，可是昭禾殺人，總會連累到她。
然後，她發現太子笑得很詭異，似乎是希望三皇子妃早點死。
趙青荷迷惑不解，太子不是最愛溫鳳嗎？平日裏就把人放在心尖尖上，果然，男人為了權勢，情愛是可以拋去的。就像她家中父兄，口口聲聲說寵她愛她，她想幹什麽都行，喜歡誰就嫁誰，結果還不是為了官位送她進宮給太子當妾。
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表姐！”坐在羅漢床上的許夢丹擡高聲音，“你怎麽了？從剛才就心神發慌。”
許夢丹擡起手看自己剛塗好的丹蔻，“漂亮嗎？這是太子哥哥最喜歡的顏色。”
趙青荷心中一陣惡心。她不是不知道許夢丹是內定的太子妃人選，但是，誰讓她家世不如她呢？
這麽一想，她倒有些羨慕溫鳳，三殿下至少不是那種喜好美色和權勢的男人。
*
溫裊一口氣跑回清和宮，她也不知道自己跑什麽，身體先於意識地跑走。想著殿下心中想的或許是姐姐，她就又難過又糾結。
她想和殿下光明正大的在一起，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偷偷摸摸頂著姐姐的名頭，活成姐姐的樣子。
想起剛才跑過小花園時，那些上前行禮的人誇的都是姐姐，那些羨慕地望著她，與她打招呼喚的也是姐姐的名字，那些是姐姐的閨中密友，不是她的。
她第一次有些羨慕姐姐可以光明正大讀書交友，肆意地活著。
“皇子妃。”翡翠迎上來，見她眼睛紅紅的，人也委屈成一團，擔心不已，“怎麽了？殿下出事了？不怕，咱不怕，一定會沒事的。”
翡翠將她摟進懷裏，輕輕撫著她的背，擡頭就望見以為出事的殿下正不緊不慢邁進宮門。
既然不是殿下出事了，那又是怎麽回事？難道被仁政殿裏的老迂腐們嚇到了嗎？那些老頑固就只會說些沒用的！
翡翠望向三殿下。
元晗爍朝她搖了搖頭。
翡翠輕聲安慰了好一會兒，又摘了花做成花環給她戴上，這才把鬧脾氣的皇子妃哄好。
“翡翠，我是不是嚇著你了？”溫裊一想到剛才自己舉止失態出醜，還抱著翡翠狂落淚就尬尷得想鉆進地縫躲起來。
她的醜模樣都被殿下看到了，他肯定厭煩她了。
像殿下這樣做大事的人一定不喜歡哭哭啼啼的人。
“殿下呢？”人都不見了，說不定又出宮去了。
她明明不想這樣的，她還有好多好多話要跟他說。
“殿下說他兩日未看秧苗，這會兒在後院捉蟲子呢。”翡翠笑答。殿下自從大婚之後就變了喜好，以前庭院雜草叢生都不介意，現在秧苗地裏長出顆雜草都要親手拔走。
溫裊松t了口氣。不是生她的氣就好。她換了身方便動作的衣裳，也去後院。
後院原本有個小的賽馬場，多年未用荒廢了，裏面長著茂盛的雜草，最近才剛開墾出來，之前種在廊下水渠邊的黑米秧苗移了些到後院，前天發現有蟲眼，本來想著等忙完端午大宴之後再捉蟲的。
此刻，太陽底下，俊美的殿下挽起袍擺，白皙的小腿浸在水裏，躬著背，小心避開那些剛從移栽中恢覆的秧苗，捉著綠色細長葉片上的小蟲子。
汗水沿著他線條冷硬的額角滴下，他做得很認真，也很熟練，田邊的小竹籃裝滿動不了的小蟲子。
“殿下辛苦了。”溫裊蹲到田邊，彎著眼睛軟軟地說，心裏的甜意開始泛濫。
喜歡種地的是她而不是姐姐，殿下現在是在為她捉蟲子。
元晗爍側頭望她：“不傷心了？”
“嗯。”
遲早有一天，殿下會忘記人們眼中的那個溫鳳，只記得他身邊的小鳳凰。
“我餓了，小鳳凰會親手給我做飯吃嗎？”
“今天端午大宴，我們去宴上吃。”
“我不想去宴上吃。”
“可是我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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