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豪門反派二代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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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豪門反派二代2
在把謝謝說出口後, 似乎不管再怎麽貪心的要求都不顯得過分，只可惜溫浮玉不願意慣著。
“一次只能吃一種。”
“我吃橘只味噠，爺爺吃藍莓味，爸爸吃芒果！”
“不行。”
簡單明了的兩個字, 拒絕起來格外幹脆, 溫燼小臉瞬間拉了下去。
“你真小氣，我告爺爺。”
“嗯。”
“氣洗我！”
溫燼還真就跑到了病房裏, 往病床邊一趴, 把爺爺沒有打針的那只手臂抱住, 一把鼻涕一把淚地開始哭訴。
“嗚嗚，爸爸虐待我哇！爺爺你快點醒一醒來肘他！”
“我還系個寶寶, 我有什麽錯, 我只是想吃小蛋糕。”
“嗚等他老了，我也不給他吃小蛋糕。”
“爺爺哇……”
“啊！！！”
溫浮玉在走廊上碰到了負責治療溫老先生的醫生，跟他聊了幾句。
隔著門都能聽見溫燼的鬼哭狼嚎, 溫浮玉微微皺眉問道：
“他這麽吵, 沒關系的嗎？”
面對這個問題，醫生也不能給出一個準確的答案。
“從我們觀察到的數據來看，溫老先生的情況有所好轉。而且一般情況下, 燼燼不會哭這麽大聲。”
不能一次吃三種口味小蛋糕的溫燼是真傷心, 看見爸爸走進來迅速跑去墻角長蘑菇生悶氣, 才不要跟這麽鐵石心腸的爸爸說話。
醫生例行檢查，溫浮玉走到溫燼身後蹲下, 碰了碰他肩膀。
溫燼根本不搭理他, 默默又往角落裏挪了t挪。
“三個蛋糕你吃不下。”
溫浮玉不擅長哄孩子, 只能嘗試著跟他講道理。
“騙銀。”
溫燼覺得自己可厲害，別說是區區三個蛋糕, 後面加個零也全都能塞進肚子裏，就是爸爸不願意給他買這麽多。
溫浮玉還沒來得及說什麽，溫燼就先被自己腦補的這些內容氣得夠嗆。
正準備站起來跟爸爸拼了的時候，突然註意到爸爸衣擺處破了個洞，燼燼瞬間安靜。
溫浮玉下意識順著他的眼神看去，今天他還在處理有關工人墜亡的事情，來得匆忙沒顧上換一身衣服。
“爸爸，家裏，木有錢了哇？”
在將這個猜測說出口後，溫燼只覺得所有一切都找到了答案。
因為家裏沒錢了，所以爸爸穿破洞的衣服，一次只能買得起一塊小蛋糕。
不是不願意，是條件不允許。
溫浮玉聽見他的這句猜測，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說道：
“不是，我們家很有錢，你怎麽會產生這種想法？”
當初母親去世，給溫浮玉留下了一筆巨額遺產，就算爭奪家產失敗，也足以讓他帶著兒子換個地方繼續過富裕的生活。
衣服上的破洞在燼燼眼裏就是證據，爸爸不承認大概是因為大人都要面子。
他耷拉著腦袋，情緒看起來有些失落。
“我不吃三個小蛋糕了。”
說完後停頓了一下，想了想又改口道：
“我不吃小蛋糕了，給爸爸買衣呼穿。”
趁著溫浮玉楞神，燼燼邁著小短腿跑回了房間裏。
溫浮玉還有事情需要跟醫生溝通，朝著助理使了個眼色讓她跟上去照看。
跟醫生還沒說幾句話，溫燼就抱著一個小盒子跑了過來，直接塞到了爸爸手裏。
“給你。”
仿照動畫片裏寶箱做的小盒子，看起來似乎是買什麽玩具送的贈品。
溫浮玉打開一看，裏面放著一塊精致的純金長命鎖，看起來非常眼熟，拿起來時沈甸甸的手感。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應該是他父親在燼燼滿月時送的禮物。
“給我這個幹什麽？”
“買點衣呼穿吧。”
溫浮玉對上兒子帶著心疼的眼睛，實在是不知道要怎麽跟他解釋。
衣服破了個洞純屬意外，他們家真的不窮！更沒有淪落到要賣孩子長命鎖救急的程度！
“我肘啦。”
似乎是擔心會被爸爸拒絕，所以溫燼腳底抹油跑得飛快。
醫生跟溫浮玉之間很熟悉，看他這副哭笑不得的模樣也覺得好笑。
“收著吧，燼燼太大方了，這種物品放在他那說不準哪天就送給別人了。”
實心長命鎖背後附帶的價值倒是其次，主要是寓意好聽。
“也對。”
溫浮玉把盒子合上，繼續跟醫生說起父親。
外面院子裏，溫燼直接坐在了臺階上，雙手撐著下巴唉聲嘆氣。
這日子要怎麽過喲！
實在不行等他把爺爺照顧好後，帶著爺爺一起出去撿垃圾養爸爸吧。
爺爺歲數大，他年紀小，說不準還有好心人願意給他們錢。
當天晚上睡覺前，溫燼還掀開爺爺病床上被子在他旁邊躺了一會兒，小聲嘀嘀咕咕，生怕會被外面保鏢聽見。
“爺爺呀，你摘不醒過來，我奏要背著你去撿垃圾啦。”
“我背得動嘛？應該背得動叭。”
“咱家木有錢了哇，但是我偷偷看到我小叔叔他可有錢啦！脖只上戴著的大金鏈子，我看著都流口水嗚。”
“他戴著醜洗了，我戴著才好看。”
“爺爺，你可以要飯給我買大金鏈子嗎？”
想到今天在動畫片裏看見小老鼠趴在窗臺上展望未來時說出去的臺詞，溫燼也學著小老鼠說道：
“你要飯，我撿垃圾，我們都有光明噠未來！”
溫燼把自己說困了後也懶得再挪，幹脆就直接賴在爺爺這裏睡了一覺，睡到半夜迷迷糊糊就把爺爺被子全都搶了過去，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淩晨三點，在辦公室裏上夜班的醫生護士突然聽見刺耳警報聲，瞌睡蟲在瞬間就消失的幹幹凈凈。
意識到是溫老先生那邊監控設備出了問題，值班的醫生護士都迅速趕了過去。
推開病房門後，看見溫老先生已經蘇醒了，正躺在床上睜大眼睛看著旁邊那小孩。
溫燼睡得倒是很香，哪怕這麽多人來了也沒把他吵醒，一只腳還伸到了被子外面。
腳上套著一雙卡通青蛙襪子，從溫老先生的角度看，那青蛙眼睛也在盯著他看。
護士最先反應過來，把溫燼給抱回了隔壁房間。
溫老先生年紀大了，再加上在床上躺了這麽長時間，藥物只能維系他的生命，想要像正常人那樣還得覆健一段時間。
醫生護士為他簡單做了個檢查，身體情況基本正常。
被斷定再也沒辦法蘇醒的老人醒了過來，這簡直就是醫學上的奇跡！
溫老先生等他們檢查結束後，才努力擡起手指著不遠處的被子，沙啞又蒼老的聲音響起。
“冷。”
護士急忙把被子給溫老先生蓋上，他閉上眼睛回憶起了之前發生的事。
上次溫老先生意外昏厥，從昏迷開始他一直保持著清醒的意識，整個人都像是被困在這具身體裏，能聽見周圍的所有動靜卻沒辦法給出回應。
大概知道他被大兒子送到療養院裏後松了口氣，在這裏他的安全能得到保障。
後面躺在床上那麽長時間，這種感覺幾乎要把溫老先生整個人逼瘋。
他從來沒有哪一刻這樣痛恨過大兒子的沈默寡言！
醫生護士每天都是例行檢查，偶爾會交談幾句，溫浮玉過來就只是在病房內坐一會兒就離開。
療養院裏給病人提供適合休養的環境非常安靜，雖然溫老先生還活著，但這種感覺卻比死了還要難受。
事情的轉機發生在燼燼身上，小嘴叭叭不停的話癆，就連樹葉砸在他腦袋上他想找大樹賠錢的小事都要說半天。
孩童奶聲奶氣的聲音，再加上情緒激動時還要晃一晃他沒有紮針的那只手期待他給出回應。
在溫老先生孤獨寂寞的世界裏，猝不及防出現這樣一個活潑又充滿生命力的小家夥，沒有人能理解他那一刻的感動。
躺了好幾個月，就算現在已經是後半夜了，溫老先生也照樣沒有絲毫困意。
淩晨四點半，溫浮玉來了療養院的病房內，一進門就對上了父親帶著審視的眼睛。
在溫老先生昏迷之前，溫浮玉對父親尊敬大過於親近，冷淡到不像親生父子，現在也是一樣。
“父親。”
“嗯。”
這段時間裏發生的事情很多，溫浮玉一時間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低頭沈默，氣氛一時間冷了下來。
溫浮玉並不擅長跟父親傾訴，醫生和助理就更不會對著一個昏迷的病人說太多，溫老先生對外界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只能通過自己知道的零星消息，拼湊出來一個自以為的真相。
“你……燼燼的長命鎖，賣了？”
好歹也是自己第一個孫輩，滿月送的長命鎖是溫老先生親自去挑的，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被賣掉。
溫浮玉原本以為父親會問起弟弟，畢竟在父親出事前他要更偏愛能言善道愛撒嬌的溫浮祈，沒想到他第一句話居然是為了長命鎖。
短暫楞了楞後迅速回過神，輕輕搖了搖頭回答道：
“沒有，我替他收起來了。”
“說說吧，這段時間都發生了些什麽。”
溫浮玉一五一十都說了出來，溫老先生聽完後面上表情依舊沒有任何變化，輕輕點了點頭後說道：
“知道了，我醒過來這件事，不要公開。”
“好。”
加班到淩晨的溫浮玉準備在公司休息室裏睡覺，就接到了來自療養院醫生的消息，急匆匆趕過來，跟父親聊完外面天已經大亮，溫浮玉去了兒子房間裏補覺。
一覺睡醒已經是中午，溫浮玉洗漱好換了一身衣服走出去，溫燼正在院子裏跟不知道哪跑來的流浪貓玩。
握住流浪貓的兩只前爪，試圖教它跳舞。
“燼燼。”
聽見爸爸的聲音喊自己名字，溫燼下意識扭頭看了一眼，直接提著小貓後頸把它拎到了爸爸面前，眼睛亮晶晶地說道：
“爸爸，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嗯？”
“我有超能力！”
溫浮玉看這只小貓被兒子提著滿臉都寫著認命的模樣，幫它調整了下姿勢，讓它在燼燼懷裏趴著。
“什麽超能力？”
“昨天晚上我系偷偷跑爺爺那裏睡覺，睡著後就寄幾跑回房間裏啦！我還把爸爸也給變出來了！”
天知道今天溫燼一覺睡醒發現自己在熟悉臥室裏，身邊還躺著爸爸的時候有多驚喜。
“嗯，很厲害，這只小貓哪來的？”
溫燼默默驕傲挺胸，毫不猶豫回答道：
“我變出來的！t”
“說實話。”
“撿的……”
吃完早飯在院子裏溜達，就聽見花壇裏有細微的貓叫聲，溫燼就把它薅了出來一起跳舞。
純白色的小田園貓十分瘦弱，一只淺藍色的眼睛倒是十分漂亮，尤其是怯生生看著人時更顯得可憐。
“想養？”
“嗯，它好小，沒有銀養它會洗的。”
流浪貓壽命普遍很短，食物和水源就是它們生存的最大挑戰。
雖然溫浮玉對這些毛茸茸的生物並不感興趣，但是他覺得應該保護一下小朋友的童心。
“可以，交給助理吧，先帶去寵物醫院做檢查。”
溫燼拽了拽他的衣角示意他彎腰，踮起腳尖在爸爸側臉上吧唧親了一口。
緊接著把小貓舉到了爸爸面前，本來打算讓小貓也親親爸爸，奈何小貓不識擡舉，還伸出爪爪擋了一下。
貓肉墊按在溫浮玉的臉上，陌生的觸感讓溫浮玉皺眉避開。
“對了，爺爺已經醒了，要過去看看嗎？”
“要！”
病房內溫老先生坐在輪椅上正盯著窗外看，聽見身後傳來開門聲，餘光瞥見某個小家夥走了進來，臉上表情瞬間變得溫和慈祥了不少，笑著朝他招了招手。
“過來。”
溫燼跟爺爺一起待了這麽長時間倒也不害怕，走過去後直接就往輪椅上爬。
“往旁邊挪挪，我也坐介裏。”
溫老先生剛蘇醒還沒什麽力氣，就讓助理過來幫他挪動身體，讓出一小塊位置。
在溫浮玉記憶裏，父親一直都是嚴肅且冷漠的形象，擔心燼燼會被父親訓斥，把旁邊的椅子拿了過來。
“坐這裏。”
溫燼默默抱住了爺爺胳膊，搖頭拒絕道：
“不要不要，我跟爺爺坐。”
之前爺爺昏迷不醒沒辦法，現在爺爺蘇醒過來，溫燼覺得是時候跟爺爺講一講他安排的創業之路了！
溫老先生擡頭摸了摸小孫子的腦袋，指尖發絲觸感十分柔軟，跟他預想中的手感差不多。
“燼燼有話要跟爺爺說？”
“爺爺，你拿個碗，去要飯，我拿個袋只，去撿垃圾。”
旁邊溫老先生的助理聽見這句話後臉色瞬間變了，溫董手上掌握的財富讓他牢牢坐在國內首富位置上幾十年，這小孩張口居然要讓溫董去要飯？！
類似的話在溫老先生昏迷時也聽燼燼說過一遍，小孩子的話他當然不會放在心上，只用冷冷的眼神看了溫浮玉一眼。
“燼燼缺錢花了？”
“我就木有錢……”
三歲的小屁孩，就連獨自出門的能力都沒有，溫浮玉當然沒給過他錢。
當然，在其他事情上也沒虧待過這祖宗。
可燼燼的這句話落入溫老先生耳朵裏，就是溫浮玉對他不好的證明。
溫老先生看了一眼外面沙發上那個亮黃色的卡通小書包，對小李說道：
“去，把我孫子那包給裝滿，再弄一張我的副卡給他。”
“好的，溫董。”
溫燼震驚將眼睛瞪到了最大，楞了很長時間才回過神，抱住爺爺胳膊就使勁兒蹭，開心到嘿嘿笑得停不下來。
爸爸果然沒有騙他！爺爺醒了真是天大的好事情！
“爺爺，你真好嗚嗚，比爸爸都好。”
踩一捧一的誇獎方式不好，溫老先生卻很受用，唇角微微翹起一抹弧度，用不在意的模樣回答道：
“嗯。”
後續溫老先生在專業人士的指導下開始覆健，太鬧騰的小朋友被溫浮玉帶著一起離開了療養院。
上次溫燼心心念念的三種口味小蛋糕肯定不能滿足，但溫浮玉聯系那家蛋糕店做了個迷你的蛋糕拼盤。
差不多大小的蛋糕，是由五種不同口味小蛋糕拼起來的，一次就能吃五種水果，溫燼開心到不行。
卡通小包被三頭身的溫燼背著剛好，裏面被一沓一沓現金塞得鼓鼓囊囊，夾層裏還有一張無上限的副卡，爺爺說隨便他花！
現在溫燼出門恨不得直接用鼻孔看人。
溫老先生要求暫時不要將他已經蘇醒的消息對外公開，溫浮玉當然不會違背，在辦公室裏依舊像之前那樣處理手頭上的工作。
當初那兩名工人墜亡的事情已經有了新的眉目，除了負責這件事的經理被找到外，還調查出其中一名工人在出事之前給自己購買了巨額保險，遠遠超出了他的消費水平。
溫浮祈身邊兩個負責人都已經被警方傳喚，相信不久之後就能真相大白。
辦公室內溫燼趴在沙發上看圖畫書，一只小白貓安安靜靜趴在他脖子下面。
辦公室內只有輕微敲擊鍵盤的聲音，以及偶爾的翻書聲。
貓貓耐不住安靜，沒安分一會兒就爬到旁邊翻身露出肚皮。
溫燼看了一眼，果斷湊過去把小臉埋在它肚子裏猛吸了一口。
“爸爸，小貓勾引我。”
溫浮玉聽見‘勾引’這兩個字眉心狠狠一皺，這是燼燼昨天跟休息時間刷短劇的保鏢學的。
學到個新詞語不管什麽情況都想用，雞腿在勾引他，蝦滑在勾引他，蛋糕在勾引他，現在甚至已經發展到了小貓身上。
“溫燼，不許說這個詞了。”
“為什麽？”
“我不喜歡。”
“我還不喜歡你喊溫燼呢！”
父子倆無聲對峙，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喧鬧聲，緊接著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助理滿臉歉意站在一邊說道：
“溫總，他們人太多了，實在是攔不住。”
打頭的人是溫浮祈，身邊站著一個穿著西裝的年輕男人，從瞳孔和發色來看身上多少摻點外國血統，除此之外還有溫浮玉記憶裏的幾個長輩。
“大哥，你還有心情在這裏工作呢？”
溫燼記得這個欺負過自己爸爸的人，抱著小貓急忙爬起來擋在爸爸前面，拳頭已經開始蠢蠢欲動。
其中一位頭發全白的叔叔杵著拐杖，率先開口道：
“溫浮玉，我聽你弟弟說，你父親已經去世了，你一直瞞著這個消息是什麽意思？這麽大的事，我們難道就連知道的權利都沒有嗎？”
另外一位叔伯也在旁邊附和。
“你父親既然已經走了，那就應該好好處理他的後事。你瞞著我們所有人，到底是想幹什麽？”
等叔叔伯伯們都說完後，溫浮祈這才上前兩步，眼睛通紅，眼角擠出來了兩滴眼淚。
“大哥，我知道你一直都不喜歡我，但是我好歹也是爸的兒子，我只想讓他安安穩穩的走。”
“爸這輩子吃了太多的苦，叔伯們也幫了他不少忙。等爸的葬禮辦好後，我們應該好好感謝一下叔伯。”
溫浮玉坐在真皮椅子上，把兒子抱在懷裏護好，一時間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
父親跟叔伯的關系非常惡劣，早些年父親事業遭遇危機時他們不說伸把手了，反倒是幫著別人陰了父親一把。
現在溫浮祈把他們給找了過來，實在是愚蠢到讓人發笑。
“大哥，就算是為了爸的財產你也不能這樣啊，十五號的那天晚上淩晨你趕去療養院，爸應該就是在那天走的吧？”
“自從爸出事開始一直到現在，我連爸一面都沒見過，你好歹也讓我見他一面。”
等溫浮祈說完，他身邊那個外國男人也用別扭的中國話說道：
“如果你不能給出一個好的答案，我會讓你好看。”
溫燼小手本來在給小貓順毛，越看這個男人的樣子就越像司命讓他記住的重要角色之一。
只可惜當時溫燼滿腦子都沈浸在馬上就能見到爸爸的喜悅裏，根本就沒有用心記。
撓了撓頭，眉頭微皺，努力想要回憶起這到底是誰。
溫浮祈直接‘撲通’一聲在他們面前跪了下來，聲淚俱下地說道：
“哥，我求你，我跪下來求你，讓我見爸最後一面。”
溫燼註意力成功被他帶偏，貓被他扔到了旁邊，兩只手叉著腰扭頭對溫浮玉說道：
“爸爸，我覺得我有點像小皇帝。”
“你，平身叭。”
就在這瞬間，溫燼猛地回憶了起來，趕在他爸開口之前，扯著嗓子吼道：
“你舅舅幾道他鵝只是你親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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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把謝謝說出口後, 似乎不管再怎麽貪心的要求都不顯得過分，只可惜溫浮玉不願意慣著。
“一次只能吃一種。”
“我吃橘只味噠，爺爺吃藍莓味，爸爸吃芒果！”
“不行。”
簡單明了的兩個字, 拒絕起來格外幹脆, 溫燼小臉瞬間拉了下去。
“你真小氣，我告爺爺。”
“嗯。”
“氣洗我！”
溫燼還真就跑到了病房裏, 往病床邊一趴, 把爺爺沒有打針的那只手臂抱住, 一把鼻涕一把淚地開始哭訴。
“嗚嗚，爸爸虐待我哇！爺爺你快點醒一醒來肘他！”
“我還系個寶寶, 我有什麽錯, 我只是想吃小蛋糕。”
“嗚等他老了，我也不給他吃小蛋糕。”
“爺爺哇……”
“啊！！！”
溫浮玉在走廊上碰到了負責治療溫老先生的醫生，跟他聊了幾句。
隔著門都能聽見溫燼的鬼哭狼嚎, 溫浮玉微微皺眉問道：
“他這麽吵, 沒關系的嗎？”
面對這個問題，醫生也不能給出一個準確的答案。
“從我們觀察到的數據來看，溫老先生的情況有所好轉。而且一般情況下, 燼燼不會哭這麽大聲。”
不能一次吃三種口味小蛋糕的溫燼是真傷心, 看見爸爸走進來迅速跑去墻角長蘑菇生悶氣, 才不要跟這麽鐵石心腸的爸爸說話。
醫生例行檢查，溫浮玉走到溫燼身後蹲下, 碰了碰他肩膀。
溫燼根本不搭理他, 默默又往角落裏挪了t挪。
“三個蛋糕你吃不下。”
溫浮玉不擅長哄孩子, 只能嘗試著跟他講道理。
“騙銀。”
溫燼覺得自己可厲害，別說是區區三個蛋糕, 後面加個零也全都能塞進肚子裏，就是爸爸不願意給他買這麽多。
溫浮玉還沒來得及說什麽，溫燼就先被自己腦補的這些內容氣得夠嗆。
正準備站起來跟爸爸拼了的時候，突然註意到爸爸衣擺處破了個洞，燼燼瞬間安靜。
溫浮玉下意識順著他的眼神看去，今天他還在處理有關工人墜亡的事情，來得匆忙沒顧上換一身衣服。
“爸爸，家裏，木有錢了哇？”
在將這個猜測說出口後，溫燼只覺得所有一切都找到了答案。
因為家裏沒錢了，所以爸爸穿破洞的衣服，一次只能買得起一塊小蛋糕。
不是不願意，是條件不允許。
溫浮玉聽見他的這句猜測，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說道：
“不是，我們家很有錢，你怎麽會產生這種想法？”
當初母親去世，給溫浮玉留下了一筆巨額遺產，就算爭奪家產失敗，也足以讓他帶著兒子換個地方繼續過富裕的生活。
衣服上的破洞在燼燼眼裏就是證據，爸爸不承認大概是因為大人都要面子。
他耷拉著腦袋，情緒看起來有些失落。
“我不吃三個小蛋糕了。”
說完後停頓了一下，想了想又改口道：
“我不吃小蛋糕了，給爸爸買衣呼穿。”
趁著溫浮玉楞神，燼燼邁著小短腿跑回了房間裏。
溫浮玉還有事情需要跟醫生溝通，朝著助理使了個眼色讓她跟上去照看。
跟醫生還沒說幾句話，溫燼就抱著一個小盒子跑了過來，直接塞到了爸爸手裏。
“給你。”
仿照動畫片裏寶箱做的小盒子，看起來似乎是買什麽玩具送的贈品。
溫浮玉打開一看，裏面放著一塊精致的純金長命鎖，看起來非常眼熟，拿起來時沈甸甸的手感。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應該是他父親在燼燼滿月時送的禮物。
“給我這個幹什麽？”
“買點衣呼穿吧。”
溫浮玉對上兒子帶著心疼的眼睛，實在是不知道要怎麽跟他解釋。
衣服破了個洞純屬意外，他們家真的不窮！更沒有淪落到要賣孩子長命鎖救急的程度！
“我肘啦。”
似乎是擔心會被爸爸拒絕，所以溫燼腳底抹油跑得飛快。
醫生跟溫浮玉之間很熟悉，看他這副哭笑不得的模樣也覺得好笑。
“收著吧，燼燼太大方了，這種物品放在他那說不準哪天就送給別人了。”
實心長命鎖背後附帶的價值倒是其次，主要是寓意好聽。
“也對。”
溫浮玉把盒子合上，繼續跟醫生說起父親。
外面院子裏，溫燼直接坐在了臺階上，雙手撐著下巴唉聲嘆氣。
這日子要怎麽過喲！
實在不行等他把爺爺照顧好後，帶著爺爺一起出去撿垃圾養爸爸吧。
爺爺歲數大，他年紀小，說不準還有好心人願意給他們錢。
當天晚上睡覺前，溫燼還掀開爺爺病床上被子在他旁邊躺了一會兒，小聲嘀嘀咕咕，生怕會被外面保鏢聽見。
“爺爺呀，你摘不醒過來，我奏要背著你去撿垃圾啦。”
“我背得動嘛？應該背得動叭。”
“咱家木有錢了哇，但是我偷偷看到我小叔叔他可有錢啦！脖只上戴著的大金鏈子，我看著都流口水嗚。”
“他戴著醜洗了，我戴著才好看。”
“爺爺，你可以要飯給我買大金鏈子嗎？”
想到今天在動畫片裏看見小老鼠趴在窗臺上展望未來時說出去的臺詞，溫燼也學著小老鼠說道：
“你要飯，我撿垃圾，我們都有光明噠未來！”
溫燼把自己說困了後也懶得再挪，幹脆就直接賴在爺爺這裏睡了一覺，睡到半夜迷迷糊糊就把爺爺被子全都搶了過去，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淩晨三點，在辦公室裏上夜班的醫生護士突然聽見刺耳警報聲，瞌睡蟲在瞬間就消失的幹幹凈凈。
意識到是溫老先生那邊監控設備出了問題，值班的醫生護士都迅速趕了過去。
推開病房門後，看見溫老先生已經蘇醒了，正躺在床上睜大眼睛看著旁邊那小孩。
溫燼睡得倒是很香，哪怕這麽多人來了也沒把他吵醒，一只腳還伸到了被子外面。
腳上套著一雙卡通青蛙襪子，從溫老先生的角度看，那青蛙眼睛也在盯著他看。
護士最先反應過來，把溫燼給抱回了隔壁房間。
溫老先生年紀大了，再加上在床上躺了這麽長時間，藥物只能維系他的生命，想要像正常人那樣還得覆健一段時間。
醫生護士為他簡單做了個檢查，身體情況基本正常。
被斷定再也沒辦法蘇醒的老人醒了過來，這簡直就是醫學上的奇跡！
溫老先生等他們檢查結束後，才努力擡起手指著不遠處的被子，沙啞又蒼老的聲音響起。
“冷。”
護士急忙把被子給溫老先生蓋上，他閉上眼睛回憶起了之前發生的事。
上次溫老先生意外昏厥，從昏迷開始他一直保持著清醒的意識，整個人都像是被困在這具身體裏，能聽見周圍的所有動靜卻沒辦法給出回應。
大概知道他被大兒子送到療養院裏後松了口氣，在這裏他的安全能得到保障。
後面躺在床上那麽長時間，這種感覺幾乎要把溫老先生整個人逼瘋。
他從來沒有哪一刻這樣痛恨過大兒子的沈默寡言！
醫生護士每天都是例行檢查，偶爾會交談幾句，溫浮玉過來就只是在病房內坐一會兒就離開。
療養院裏給病人提供適合休養的環境非常安靜，雖然溫老先生還活著，但這種感覺卻比死了還要難受。
事情的轉機發生在燼燼身上，小嘴叭叭不停的話癆，就連樹葉砸在他腦袋上他想找大樹賠錢的小事都要說半天。
孩童奶聲奶氣的聲音，再加上情緒激動時還要晃一晃他沒有紮針的那只手期待他給出回應。
在溫老先生孤獨寂寞的世界裏，猝不及防出現這樣一個活潑又充滿生命力的小家夥，沒有人能理解他那一刻的感動。
躺了好幾個月，就算現在已經是後半夜了，溫老先生也照樣沒有絲毫困意。
淩晨四點半，溫浮玉來了療養院的病房內，一進門就對上了父親帶著審視的眼睛。
在溫老先生昏迷之前，溫浮玉對父親尊敬大過於親近，冷淡到不像親生父子，現在也是一樣。
“父親。”
“嗯。”
這段時間裏發生的事情很多，溫浮玉一時間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低頭沈默，氣氛一時間冷了下來。
溫浮玉並不擅長跟父親傾訴，醫生和助理就更不會對著一個昏迷的病人說太多，溫老先生對外界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只能通過自己知道的零星消息，拼湊出來一個自以為的真相。
“你……燼燼的長命鎖，賣了？”
好歹也是自己第一個孫輩，滿月送的長命鎖是溫老先生親自去挑的，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被賣掉。
溫浮玉原本以為父親會問起弟弟，畢竟在父親出事前他要更偏愛能言善道愛撒嬌的溫浮祈，沒想到他第一句話居然是為了長命鎖。
短暫楞了楞後迅速回過神，輕輕搖了搖頭回答道：
“沒有，我替他收起來了。”
“說說吧，這段時間都發生了些什麽。”
溫浮玉一五一十都說了出來，溫老先生聽完後面上表情依舊沒有任何變化，輕輕點了點頭後說道：
“知道了，我醒過來這件事，不要公開。”
“好。”
加班到淩晨的溫浮玉準備在公司休息室裏睡覺，就接到了來自療養院醫生的消息，急匆匆趕過來，跟父親聊完外面天已經大亮，溫浮玉去了兒子房間裏補覺。
一覺睡醒已經是中午，溫浮玉洗漱好換了一身衣服走出去，溫燼正在院子裏跟不知道哪跑來的流浪貓玩。
握住流浪貓的兩只前爪，試圖教它跳舞。
“燼燼。”
聽見爸爸的聲音喊自己名字，溫燼下意識扭頭看了一眼，直接提著小貓後頸把它拎到了爸爸面前，眼睛亮晶晶地說道：
“爸爸，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嗯？”
“我有超能力！”
溫浮玉看這只小貓被兒子提著滿臉都寫著認命的模樣，幫它調整了下姿勢，讓它在燼燼懷裏趴著。
“什麽超能力？”
“昨天晚上我系偷偷跑爺爺那裏睡覺，睡著後就寄幾跑回房間裏啦！我還把爸爸也給變出來了！”
天知道今天溫燼一覺睡醒發現自己在熟悉臥室裏，身邊還躺著爸爸的時候有多驚喜。
“嗯，很厲害，這只小貓哪來的？”
溫燼默默驕傲挺胸，毫不猶豫回答道：
“我變出來的！t”
“說實話。”
“撿的……”
吃完早飯在院子裏溜達，就聽見花壇裏有細微的貓叫聲，溫燼就把它薅了出來一起跳舞。
純白色的小田園貓十分瘦弱，一只淺藍色的眼睛倒是十分漂亮，尤其是怯生生看著人時更顯得可憐。
“想養？”
“嗯，它好小，沒有銀養它會洗的。”
流浪貓壽命普遍很短，食物和水源就是它們生存的最大挑戰。
雖然溫浮玉對這些毛茸茸的生物並不感興趣，但是他覺得應該保護一下小朋友的童心。
“可以，交給助理吧，先帶去寵物醫院做檢查。”
溫燼拽了拽他的衣角示意他彎腰，踮起腳尖在爸爸側臉上吧唧親了一口。
緊接著把小貓舉到了爸爸面前，本來打算讓小貓也親親爸爸，奈何小貓不識擡舉，還伸出爪爪擋了一下。
貓肉墊按在溫浮玉的臉上，陌生的觸感讓溫浮玉皺眉避開。
“對了，爺爺已經醒了，要過去看看嗎？”
“要！”
病房內溫老先生坐在輪椅上正盯著窗外看，聽見身後傳來開門聲，餘光瞥見某個小家夥走了進來，臉上表情瞬間變得溫和慈祥了不少，笑著朝他招了招手。
“過來。”
溫燼跟爺爺一起待了這麽長時間倒也不害怕，走過去後直接就往輪椅上爬。
“往旁邊挪挪，我也坐介裏。”
溫老先生剛蘇醒還沒什麽力氣，就讓助理過來幫他挪動身體，讓出一小塊位置。
在溫浮玉記憶裏，父親一直都是嚴肅且冷漠的形象，擔心燼燼會被父親訓斥，把旁邊的椅子拿了過來。
“坐這裏。”
溫燼默默抱住了爺爺胳膊，搖頭拒絕道：
“不要不要，我跟爺爺坐。”
之前爺爺昏迷不醒沒辦法，現在爺爺蘇醒過來，溫燼覺得是時候跟爺爺講一講他安排的創業之路了！
溫老先生擡頭摸了摸小孫子的腦袋，指尖發絲觸感十分柔軟，跟他預想中的手感差不多。
“燼燼有話要跟爺爺說？”
“爺爺，你拿個碗，去要飯，我拿個袋只，去撿垃圾。”
旁邊溫老先生的助理聽見這句話後臉色瞬間變了，溫董手上掌握的財富讓他牢牢坐在國內首富位置上幾十年，這小孩張口居然要讓溫董去要飯？！
類似的話在溫老先生昏迷時也聽燼燼說過一遍，小孩子的話他當然不會放在心上，只用冷冷的眼神看了溫浮玉一眼。
“燼燼缺錢花了？”
“我就木有錢……”
三歲的小屁孩，就連獨自出門的能力都沒有，溫浮玉當然沒給過他錢。
當然，在其他事情上也沒虧待過這祖宗。
可燼燼的這句話落入溫老先生耳朵裏，就是溫浮玉對他不好的證明。
溫老先生看了一眼外面沙發上那個亮黃色的卡通小書包，對小李說道：
“去，把我孫子那包給裝滿，再弄一張我的副卡給他。”
“好的，溫董。”
溫燼震驚將眼睛瞪到了最大，楞了很長時間才回過神，抱住爺爺胳膊就使勁兒蹭，開心到嘿嘿笑得停不下來。
爸爸果然沒有騙他！爺爺醒了真是天大的好事情！
“爺爺，你真好嗚嗚，比爸爸都好。”
踩一捧一的誇獎方式不好，溫老先生卻很受用，唇角微微翹起一抹弧度，用不在意的模樣回答道：
“嗯。”
後續溫老先生在專業人士的指導下開始覆健，太鬧騰的小朋友被溫浮玉帶著一起離開了療養院。
上次溫燼心心念念的三種口味小蛋糕肯定不能滿足，但溫浮玉聯系那家蛋糕店做了個迷你的蛋糕拼盤。
差不多大小的蛋糕，是由五種不同口味小蛋糕拼起來的，一次就能吃五種水果，溫燼開心到不行。
卡通小包被三頭身的溫燼背著剛好，裏面被一沓一沓現金塞得鼓鼓囊囊，夾層裏還有一張無上限的副卡，爺爺說隨便他花！
現在溫燼出門恨不得直接用鼻孔看人。
溫老先生要求暫時不要將他已經蘇醒的消息對外公開，溫浮玉當然不會違背，在辦公室裏依舊像之前那樣處理手頭上的工作。
當初那兩名工人墜亡的事情已經有了新的眉目，除了負責這件事的經理被找到外，還調查出其中一名工人在出事之前給自己購買了巨額保險，遠遠超出了他的消費水平。
溫浮祈身邊兩個負責人都已經被警方傳喚，相信不久之後就能真相大白。
辦公室內溫燼趴在沙發上看圖畫書，一只小白貓安安靜靜趴在他脖子下面。
辦公室內只有輕微敲擊鍵盤的聲音，以及偶爾的翻書聲。
貓貓耐不住安靜，沒安分一會兒就爬到旁邊翻身露出肚皮。
溫燼看了一眼，果斷湊過去把小臉埋在它肚子裏猛吸了一口。
“爸爸，小貓勾引我。”
溫浮玉聽見‘勾引’這兩個字眉心狠狠一皺，這是燼燼昨天跟休息時間刷短劇的保鏢學的。
學到個新詞語不管什麽情況都想用，雞腿在勾引他，蝦滑在勾引他，蛋糕在勾引他，現在甚至已經發展到了小貓身上。
“溫燼，不許說這個詞了。”
“為什麽？”
“我不喜歡。”
“我還不喜歡你喊溫燼呢！”
父子倆無聲對峙，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喧鬧聲，緊接著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助理滿臉歉意站在一邊說道：
“溫總，他們人太多了，實在是攔不住。”
打頭的人是溫浮祈，身邊站著一個穿著西裝的年輕男人，從瞳孔和發色來看身上多少摻點外國血統，除此之外還有溫浮玉記憶裏的幾個長輩。
“大哥，你還有心情在這裏工作呢？”
溫燼記得這個欺負過自己爸爸的人，抱著小貓急忙爬起來擋在爸爸前面，拳頭已經開始蠢蠢欲動。
其中一位頭發全白的叔叔杵著拐杖，率先開口道：
“溫浮玉，我聽你弟弟說，你父親已經去世了，你一直瞞著這個消息是什麽意思？這麽大的事，我們難道就連知道的權利都沒有嗎？”
另外一位叔伯也在旁邊附和。
“你父親既然已經走了，那就應該好好處理他的後事。你瞞著我們所有人，到底是想幹什麽？”
等叔叔伯伯們都說完後，溫浮祈這才上前兩步，眼睛通紅，眼角擠出來了兩滴眼淚。
“大哥，我知道你一直都不喜歡我，但是我好歹也是爸的兒子，我只想讓他安安穩穩的走。”
“爸這輩子吃了太多的苦，叔伯們也幫了他不少忙。等爸的葬禮辦好後，我們應該好好感謝一下叔伯。”
溫浮玉坐在真皮椅子上，把兒子抱在懷裏護好，一時間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
父親跟叔伯的關系非常惡劣，早些年父親事業遭遇危機時他們不說伸把手了，反倒是幫著別人陰了父親一把。
現在溫浮祈把他們給找了過來，實在是愚蠢到讓人發笑。
“大哥，就算是為了爸的財產你也不能這樣啊，十五號的那天晚上淩晨你趕去療養院，爸應該就是在那天走的吧？”
“自從爸出事開始一直到現在，我連爸一面都沒見過，你好歹也讓我見他一面。”
等溫浮祈說完，他身邊那個外國男人也用別扭的中國話說道：
“如果你不能給出一個好的答案，我會讓你好看。”
溫燼小手本來在給小貓順毛，越看這個男人的樣子就越像司命讓他記住的重要角色之一。
只可惜當時溫燼滿腦子都沈浸在馬上就能見到爸爸的喜悅裏，根本就沒有用心記。
撓了撓頭，眉頭微皺，努力想要回憶起這到底是誰。
溫浮祈直接‘撲通’一聲在他們面前跪了下來，聲淚俱下地說道：
“哥，我求你，我跪下來求你，讓我見爸最後一面。”
溫燼註意力成功被他帶偏，貓被他扔到了旁邊，兩只手叉著腰扭頭對溫浮玉說道：
“爸爸，我覺得我有點像小皇帝。”
“你，平身叭。”
就在這瞬間，溫燼猛地回憶了起來，趕在他爸開口之前，扯著嗓子吼道：
“你舅舅幾道他鵝只是你親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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