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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難為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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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清在焦凍臨走之前,跟他交換了一下電話號碼,她現在趴在床上兩手握住手機,眼睛一眨都不眨的盯著屏幕,她原本想送焦凍回家的,但想想貌似不對...即便不提他的實力那麽彪悍,世界上哪有女生護送男生回家的啊餵...她只好讓焦凍到家後給自己發條信息。

手機屏幕亮了,冰清連忙點開查看,來信人是焦凍,簡單的說了一句:“我到了。”

冰清立刻秒回:“嗯,好~回家早點休息吧,今天體育祭辛苦了!”

焦凍見她回信的速度如此之快,都能想象到冰清一臉專註地捧著手機等他信息的樣子,他突然覺得有些太把自己當回事了,說不定她只是碰巧看到罷了。

“你也是。”

信息發出去之後,焦凍感覺自己的態度顯得太冷淡,自從知道冰清那麽頻繁的給他寫信後,他內心的愧疚感暴漲,特別是將心比心角色轉換一下,他的內疚就更上一層樓了...

他手指飛快的打出一段話:“冰清,今天你已經發揮的很好了,比賽很精彩,你別灰心...早點休息吧。”

冰清看到信息後都傻眼了,焦凍...雖然口頭上話不多,但沒想到他屬於在文字上會意外多話的類型啊,當然這個多話只是相對於他平時說話的字數而言。

冰清非常認真的輸入了一行字:“好的,知道啦~PS:焦凍是我心中的無冕之王喲~”

焦凍看著手機屏幕的雙眼都不自覺的變得柔和了起來,他覺得這樣真好,兩人能夠像普通朋友那樣聊天說話,能夠交換手機號後互發信息。

只是...有些東西是時候該算清了。

焦凍擡腳走向他一直不願進入的那間房,透過紙門散發出的燈光昭示著房間的主人就在其中,焦凍一把將門拉開,果不其然,安德瓦正坐在書桌前不知道在看什麽資料。

安德瓦見焦凍竟然破天荒地來他房間,想著大概是兒子終於考慮清楚了,想向他請教關於火焰“個性”的訓練方法,他這邊也剛好整理好資料,不料還未等他開口,焦凍這邊就語氣十分不善的質問道:“你憑什麽碰我的信?!”

他不由得眉頭一皺,他剛才還奇怪兒子今晚竟那麽晚都沒有回來,原來是去找那個小丫頭片子了,在焦凍與綠谷比賽的時候,那個小丫頭在那裏喊什麽我相信你,然後焦凍就使用了自己左半邊的“個性”,沒想到過了那麽久,那個小丫頭對焦凍的影響還是這麽大,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安德瓦的沈默讓焦凍覺得他就是心虛,對其更加不耐煩了,焦凍開口冷冷道:“我都知道了,以後我的事不用你管!”

安德瓦起身走到焦凍面前,兒子的態度讓他的怒火也一路飆升,“不用你管?!你是我最優秀的兒子,我不允許那些無關緊要的人影響到你!”

焦凍的聲音也頗為激動,“什麽叫無關緊要的人?!”

......

冬美聽到動靜後焦急地趕了過來,晚上那麽安靜,這兩人吵架的聲音大到半個宅子都能聽到了...房間的紙門是打開的,冬美剛到就看到父親和焦凍正劍拔弩張的站在那裏吵著什麽信的問題。

信?冬美霎時間就明白了過來,她急忙走向前勸阻道:“你們別吵了,爸爸你冷靜一點,焦凍你也是。”

冬美握住焦凍的手腕,將他從父親的房間裏硬拖了出來,焦凍有些惱怒地想甩開她的手,這時冬美一反常態的用那種略顯強硬的口吻說:“焦凍你跟我過來,我有些話想對你說。”

焦凍不明所以的跟著姐姐來到她房間,冬美進到房間後從自己的衣櫃中拿出一個小盒子遞到焦凍面前,面對滿臉疑惑的弟弟,她十分歉疚地說道:“抱歉啊焦凍,其實在很久之前我就知道父親一直在有意燒毀冰清寄給你的信...”

看到自家弟弟那錯愕的表情,冬美解釋道:“有一次我偶然在信箱裏發現一封從國外寄來的信,寄信人是葉冰清,正想進屋拿給你的時候被爸爸看到了,他一把奪過後警告我說絕對不能讓你知道這件事...”

焦凍的視線移到那個小盒子上,“那...這裏面難道是?”

冬美點了點頭,“盡管他說不能讓你知道,但我總覺得...這樣不大好,就時不時的去翻看信箱,看到她的來信後就偷偷藏起來,但我也只能趁父親不在家的時候去,就算保留下來也不敢拿給你,可是今天...既然你都知道了,我覺得應該把這些信交給你,因為這本來就是你的東西。”

焦凍小心翼翼地打開盒蓋,裏面塞滿了密密麻麻的信件,有些信封都泛黃了,一看便知年代已久,他顯得有些不知所措,放在盒邊的手擡起又放下。

冬美把蓋子蓋了回去,輕聲說道:“你拿回去慢慢看吧,還有...那個...千萬別跟爸爸說是我給你的啊!你就裝作不知道這件事,拜托拜托!”冬美雙手合十一臉緊張的說道。

焦凍楞楞的點了一下頭,他拿起盒子感覺有千斤重,裏面都是她沈甸甸的心意...

回到房間他跪坐在矮桌前,把盒子放在桌上,異常鄭重的把盒蓋打開,焦凍突然有些緊張,拆信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寄給焦凍的第327封信,

今天依然沒有收到你的回信呢,但是沒關系,如果焦凍因為還在生氣而不回我的信,那我就一直寫下去...”

“寄給焦凍的第17封信,

來這邊都好幾個月,焦凍還是不給我回信,小氣鬼...”

“寄給焦凍的第135封信,

今天是聖誕節,祝我最最最最最最喜歡的焦凍聖誕快樂!Merry Christmas!這邊冬天都不下雪,一點也不好玩,還是喜歡日本呢...”

......

焦凍不知道自己看了多少封,只覺自己的心被這一封封信給填滿了,他把信紙根據數字排列好鋪在桌上,上面的字跡從歪七扭八到娟秀工整,唯一不變的就是結尾處都會寫:願你安好,期盼回信。

有些信封裏還附上了她不同時期的照片,有單人照也有和朋友的合照。她掌心燃起小火苗,靦腆地對著鏡頭;她戴著拳套站在沙袋前,高舉右手意氣風發的樣子;她和朋友一起去露營,幾個人正圍著篝火坐著...

縱然他知道對方給自己寫了為數眾多的信,但真的親眼看到的時候又是另外一種心境,他眼眶甚至都因為感動而稍許濕潤,這種被人牽掛的感覺真的好幸福。

她的信大多是關於自己在那邊遇到的新奇好玩的事,也有的是通篇抱怨自己不給她回信,還有的就是在不停求他的原諒...信紙上的字跡都因為眼淚而洇染開來...他都能想象得到那個畫面,冰清一邊擦眼淚一邊執拗的給自己寫信...

焦凍把信紙和照片放回紙盒中,他坐在矮桌面前有些茫然若失,他覺得自己錯過了很多,與此同時更多的是一種內疚吧,如果他像姐姐那樣時常去翻看信箱,或許就能早一些回她的信,她也不會那麽失望,以至於見到他都裝作不認識。

......

冰清躺在床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總覺得心裏有點慌,她在擔心焦凍回家之後會不會跑去跟胡子大叔大吵一架...

抽出壓在枕頭下的手機,一看時間都十一點半了,是好孩子都該入睡的時間,冰清劃了幾下屏幕,最終點開與焦凍的信裏對話框,發了一句:你睡了嗎?

沒想到那邊很快就回覆:“沒有,你怎麽還不睡啊?”

冰清馬上從床上翻坐起來,反覆輸入又刪掉了好幾次,才發出:“唔,有點擔心你會不會和胡子大叔吵架...然後就睡不著了...”

焦凍過了差不多快一分鐘才回:“現在方便接電話嗎?”

冰清看到後倒吸了一口涼氣,差點圓潤地從床上滾了下去,她現在呼吸變得很急促,心跳也隨之變快了不少。

好緊張好緊張...緊張到快喘不過氣來了...

冰清在手上寫了無數個“人”字後,才回覆:“方便。”

在信息顯示已送達後不出兩秒,焦凍就給她打來了電話,冰清頓時鄭重其事的端坐到床邊上,兩手扶著電話放在耳邊,顫顫巍巍地說:“餵...”

焦凍沈默了好一會才說:“冰清...”他有千言萬語想對她說,但是又不知該從何說起...

那邊半天都沒有說話,冰清小心翼翼的試探性問道:“焦凍,你找我有事嗎?”

“嗯...其實...”

......

打完電話已經接近十二點,冰清躺回床上感覺自己今晚估計會徹夜難眠,她沒想到冬美姐竟然會把那些信給保留下來,她聽到的時候感覺...挺難為情的。

如果她5歲時寫的信是給5歲的轟焦凍看,那麽沒問題啊,但...他現在看到肯定覺得她超級幼稚的好麽!!!自己還寫過通篇抱怨他的那種信...信紙上全部都是“笨蛋”“小氣鬼”“討厭”之類的詞...

但焦凍剛才說特別感動,冰清又覺得其實那些信能保留下來也是一件好事,畢竟本來就是寫給他的...盡管現在才看到晚了一點,但...他能知道自己一直把他放在心上,就足夠了。

也不知道焦凍會怎麽想她,會不會察覺到自己對他那份難以說出口的心意...不大可能吧,他一看就知道不會往那方面想。

其實這樣也不錯了,兩個人只要能再次當朋友,冰清就已經滿足了,不敢再奢望那些別的東西...做人不能太貪心,現在這樣已經很好了...

焦凍還提到想去醫院看阿姨,冰清沒料到這麽多年阿姨一直住在醫院,焦凍因為覺得是自己把阿姨逼到這個地步,所以才會選擇不去看望。

“從那一天起,因為我的存在會把媽媽逼上絕路,所以我一直沒和她見面,想必媽媽依舊被我所困,被那個人所困...所以我要是想以這具身體,再一次拼盡全力‘以英雄為目標奮鬥’的話...要成為我理想中的英雄,就必須和媽媽見面...跟她好好談一談才行...”

焦凍的話語就像某種魔咒般縈繞在冰清耳邊,她眼前忽然浮現出十年前的那個場景,小小的男孩縮在墻角,嘴裏不停喃喃道:“都是我的錯,都是因為我媽媽才會那麽痛苦...都是因為我...”

胸口突然酸澀的讓她忍不住蜷縮起身子,又是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焦凍剛才和她說的時候冰清只是默默地聽著,明明腦子裏有好多想說的話,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不知道該以什麽樣的立場去說那些話,自己又不是聖母瑪利亞,不可能對焦凍說:阿姨一定已經原諒你了...她從來沒有怪過你之類的鬼話。

她也不是焦凍的媽媽,怎麽可能知道對方現在是怎麽想的,所以她只能當一個傾聽者。

冰清感到十分挫敗,她平時那麽能言善辯的一個人,面對焦凍的時候反而變得笨嘴拙舌了。一是因為兩人現在還不熟,二嘛...在喜歡的人面前,大家都會變得比較笨拙吧。

但這樣不行,他都把藏了那麽久的心事說給她聽了,結果自己只是說了句:“好的,既然你決定好那就去吧”這種說了跟沒說一樣的廢話。

反覆斟酌了許久後,冰清還是決定再說點什麽,她趴在床上“啪嗒啪嗒”打了一大段話,然後又刪減了大半,思考了半天,終於發了出去。

“焦凍,其實我也不確定阿姨現在的想法,但是我覺得只要你把心裏的話都告訴她,阿姨可以感受到你的心情,焦凍既然覺得阿姨是被你所困,那麽我認為能夠將阿姨拯救出來的人就只有你了,盡管我這麽說很奇怪啦,但我真心是這麽想的。”

發完之後那邊好久都沒回覆,冰清想著焦凍大約是睡著了吧,自己也把手機放到床頭櫃上,把燈熄滅努力入睡。

在床上烙了無數個燒餅後冰清還是睡不著,擡手把手機拿起,一看都一點多了...

人一到晚上就特別多愁善感,冰清點開對話框,發了非常煽情的一段話:“焦凍以後有什麽心事都可以跟我說哦,我會一直陪著你,再也不會離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胡子老爹第一次燒信的時候就被冬美姐撞見了思密達,不知道大家還記不記得這個小細節哈哈哈,當時冬美姐也不敢多看,但還是留心了。

最近翻了一下漫畫,發現安德瓦都禁止焦凍和夏雄接觸...小葉子寄來的信這大叔肯定會直接當場毀滅啊。

焦凍貌似和姐姐關系最好,所以這個助攻任務就交給我們溫柔美麗的冬美姐吧...但她出於對安德瓦的畏懼,之前也不敢把信交給焦凍小朋友...

好吧我只是在自圓其說...為了填坑我容易嗎我...

轟總現在對小葉子更多的是一種想要補償的心情吧,暫且沒有那方面的想法...

革命尚未成功,請小葉子同志繼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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