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章 程家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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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章 程家老宅
虞越回到小區時，已經是淩晨兩點。
範無救的勾魂鎖認主，就算是被借給了她，她也沒辦法保證能正常使用。
恰好原主住的這棟樓並不算太平，每一層或多或少都有幾只宅鬼，平日裏鬧得小區的住戶不得安寧，鬼壓床是常有的事。
虞越看著手腕上那條細細的鐵鏈，心道反正閑來無事，不如拿著勾魂鎖一層一層樓地勾，就當是做好人好事了。
原本還那些不太安分的鬼們被這附有淩厲煞氣的鐵索一捆，頓時安靜如雞，像排隊春游的小學生一樣乖巧地跟在虞越身後。
這棟樓裏的居民從未睡過像今夜這般安穩的覺，虞越都快要被自己感動哭了。
小區物業就應該給她頒發一個“見義勇為”獎！
淩晨三點，她牽著一串鬼糖葫蘆打開了原主家的門。
原主不受親生父母待見，沒有跟虞甜甜一樣住在虞家別墅，這套房子說起來不過是虞家為了打發掉她送的一個見面禮，因此套內面積雖不小，可門內卻是空空如也，一點家的氣息都感覺不到。
入戶門正對陽臺，主臥床頭正對洗手間，整棟樓滿是宅鬼……
虞越總算是知道原主為什麽那麽點背，喝涼水都塞牙了。
敢情這樣的風水，誰住了不倒黴啊！
她嘆了一口氣，將勾魂鎖捆著的十幾只鬼塞進了書房，接著她又憑借著僅剩不多的前世記憶，畫了幾張低階符防止它們逃跑。
勾魂鎖被她拿了出來，虞越擡頭看向客廳角落裏放著的那把古瑟，這還是那天那位秦之導演送給她的。
古瑟的一旁，一只紅衣女鬼靜靜站立在那裏，烏黑的長發長至腳踝，雙眼眼珠只剩下一片白，順著臉頰流下兩行血淚。
“小紅，別來這招，你嚇唬不到我。”虞越看著她柔順的長發，心中忽然燃起一個念頭。
“同樣是鬼，你發質怎麽這麽好？”
紅衣厲鬼:？
老娘辛辛苦苦想了一晚上的嚇人方法，你沒被嚇到就算了，還特麽關心我發質？？
你是不是有病啊！！
“你這小娃娃，實在是欺人太甚！！”紅衣厲鬼叫囂著就要沖上來，屋內頓時狂風大作，百年的怨氣化作呼呼的風聲，叫人耳膜都快要被震破，她的長發被風卷起，高高的豎立在空中。
卻不料虞越一個勾魂鎖甩過去，漫天的怨氣霎時煙消雲散，沒了特效加持的小紅只剩下張牙舞爪的猙獰面孔。
小紅:？你這樣會顯得我是個傻x
“哎呀，小紅，你總是發這麽的火幹什麽，就不能做一只情緒穩定的鬼嗎？”
小紅還在奮死掙脫，虞越忍不住跟她解釋道:“這是勾魂鎖，再厲害的鬼被困住了都無法動彈，你怎麽掙紮都沒用。”
“還有，我也當了幾千年的鬼，如果沒記錯的話我死的時候穿的也是一身紅衣，論起兇我可比你兇多了，你再這麽吵搞得鄰居投訴我擾民的話，我現在就一把火把這把瑟燒了，今晚就帶你去十八層地獄一夜游。”
小紅:？
“臭女人，莫欺少鬼窮！！”
虞越:“看你現在也睡不著，不如幫我做點事？”
……
次日一早，虞越用勾魂鎖捆著小紅來到了約定的地點，小巷深處的咖啡廳內，一名道士打扮的年輕人正在左右張望，像是在等什麽人。
虞越進去的時候，只見明鶴一眼就認出了自己，他眼前一亮，眉目帶笑地沖了上來。
“主播姐——”
他的話在看到小紅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這……這位美女姐姐這麽猛的嗎？第一次見面就帶上真家夥！
還有，如果他沒看錯的話，這這只鬼眼睛下邊兒的是黑眼圈吧？？
鬼怎麽會有黑眼圈！！
虞越掃了一圈周圍零零散散的客人，壓低帽檐對完全石化的明鶴低聲道:“去角落裏說。”
“好……好！”明鶴從前臺麻溜地端了兩杯咖啡到角落的座位。
盡管他昨天和虞越說好今天是來幫她超度這只厲鬼的，但此刻還是忍不住兩腿發軟，身體更是不受控制地做到了離紅衣厲鬼最遠的角落。
“姐……姐姐，這這這只鬼的黑眼圈是怎麽麽回事……”
明鶴支支吾吾地問了出來，視線甚至不敢在紅衣厲鬼身上多做停留。
小紅:……
這特麽還用問？你看不出來這女人昨晚逼我用頭發幫她拖了一晚上的地，還陪她玩了半宿套圈游戲嗎？！
虞越咳嗽了兩聲道，語氣罕見的有些羞澀:“額，這個，因為我昨晚剛拿到勾魂鎖不大會用，想著讓小紅陪我練習一下……”
“小……小紅？！”明鶴滿頭的問號。
這這這樣一只怨氣都快把他掀了的百年厲鬼，年紀輕輕的虞越居然管人家叫小紅？？
還有，勾魂鎖她又是怎麽搞到的？？
明鶴擦了擦額頭的汗，只覺得虞越這人真是深不可測，“小……小紅這名字還真特殊啊呵呵……”
聽見有人欣賞自己的取名風格，虞越頓時喜上眉梢，連忙用手肘撞了一下身旁沒有實體的鬼，“小紅，還不快打個招呼！”
小紅:……求你了，你就當我死了行不行！！
見她沈默，虞越挑眉:“嗯？”
小紅:“早上好啊小道士，祝你有個美好的一天^o^”
語罷，她用袖子還擦了擦臉上的血淚，擦的滿臉都是血，整只鬼看上去有一種布滿驚悚的喜感。
明鶴:？
他臉上的汗都快要把自己淹死了，只敢眼神躲閃地朝小紅揮了揮手，“早……早上好啊呵呵……”
話音剛落，他連忙看向虞越，“姐……姐姐，剛才我看了一下，如……如果我沒判斷錯的話，紅衣服的姐姐應該是師父說的祟鬼……”
“祟鬼？”虞越皺眉。
“嗯，祟鬼。”見她疑惑，明鶴補充道:“比起尋常的鬼，祟……祟鬼的存在更像是一種執念，一般是因為有人褻瀆了他們的骸骨心有不甘，這才留存於世間。”
明鶴的聲音越來越小:“祟鬼只能依附於實物才得以留存，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紅衣……紅衣姐姐應該是附身在古瑟上的吧？”
他鶴昨晚壯著膽子對虞越鼓瑟的視頻又進行了反覆的分析，這才有了今天的結論。
虞越點了點頭，初見小紅的時候，她確實是從古瑟裏出來的。
明鶴:“要想將這種鬼超度，必須得將他們的骸骨重新安葬好，讓他們入土為安才行……”
“那好，既然你是專業的，超度小紅這件事就交給你吧。”虞越送鬼送的很爽快，殊不知小紅已經在心裏背了一百遍《莫生氣》。
“好……好的……”明鶴哆哆嗦嗦地點頭應下，隨即看著對方手中小腿粗的勾魂鎖不確定道:“姐……姐姐，你這勾魂鎖是……是問陰差借的嗎？”
他記得自己還在北城山上的時候，是聽師父說過陰差的。
陰差分為兩種，一種是地府有編制的陰差，另一種則是陽間的人兼職的。要知道地府和陽間是兩個平行的空間，其中肯定不乏在兩個世界穿梭的人，第二種陰差則俗稱走陰人。
走陰人能行走於陰陽之間，也許他們在陽間的職業是教師、是醫生，甚至是賣煎餅果子的攤販，但到了晚上他們的魂魄就會離體，帶上勾魂鎖游走於天地之間，協助地府的陰差捉拿游魂。
但虞越手裏的這根勾魂鎖，好像比師父之前畫給他看的要粗很多……
“是滴。”虞越點了點頭，明鶴嘬了口咖啡，心道果然。
然而下一秒，卻聽得對方補充道:“昨晚剛問黑無常借的。”
明鶴一口咖啡險些噴出去，“誰？問誰借的？？”他眼睛瞪得像銅鈴！
虞越疑惑:“問範無救借的，怎麽了？”
明鶴:！！！
你你你認識陰差就算了，還能借到範無救的勾魂鎖！！
要知道，範大人那可是連師父見到了都要作輯的十大陰帥之一啊！！
“沒……沒什麽！”他捂著心臟，眼睜睜看著虞越在他心中的形象愈發高大了起來。
虞越將小紅交到了明鶴的手中，勾魂鎖當然是不可能給他的，作為正兒八經的小道士，明鶴自t然是有自己的捉鬼工具的:
——是一只黑色垃圾袋。
小紅:早知道就爛地裏。
——
晚上19:00，《探靈》第二季第二期準時在某音開啟直播，工作人員的身影出現在了直播間裏。
【等死我啦！咦？今天的場景怎麽不像是在演播室？】
【樓上的假探靈粉，一看就知道沒有看上一期，人家都說了今天的直播地點是在程家老宅。】
【程家老宅？這地方邪得很！地處半山腰，我之前每回開車經過那裏都迷路，像是鬼打墻一樣繞都繞不出去！】
【那肯定，不邪的話程家人為什麽都搬出老宅住？不邪的話程家這兩年的生意怎麽會一落千丈！】
【……】
刷著一水兒的評論，周津墨的心中隱隱湧出不安。
程家原是北城首屈一指的地方產業，當家人程老爺子更是北城排名第三的富豪，誰承想某天，與程家素來交好的路家，忽然在節骨眼上撤掉了兩家所有合作項目的基金。
失去了路家的程家，如同失去了半壁江山，一夜之間天翻地覆，程老爺子屢屢登門詢問無果，一把年紀還被拒之門外。
老人家最終因為受不了打擊駕鶴歸去。
如今的當家人是程平，作為程老爺子臨終前親自選定的接班人，能力自然是沒的說。
但大廈將傾，時也命也，任誰也無法力挽狂瀾。
而周津墨也搜索到，這位當家人掌權的第一件事，就是下令封死了程家老宅，斷水斷電，勒令所有的程家人不得再上山。
一種奇怪的預感盤旋在周津墨的心頭，他不是唯心主義，卻也沒多唯物，他只知道有些事情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你怎麽回事？”虞越猛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火焰怎麽這麽低，肩膀上的兩焰都快滅完了。”
再熄下去就要見鬼了。
周津墨搖搖頭，“沒事。”
虞越於是繼續刷微博熱搜，距離《探靈》正式開播還有十幾分鐘的時間，現在還處於預熱階段。
她點開熱搜榜，毫不意外刷到一個#自稱古瑟演奏傳承人博主 暴斃#的詞條。
人的命格並不是生來就完全註定，無法更改的，而是會根據這個人自身所做的事來影響接下來的運勢。
俗話說善惡到頭終有報，日行一善的人會獲得好運加持，付出的善意最終也會回到他們的手中。活著的時候做好事更是會為自己增添陰德，下輩子能投一個好胎。
而多行不義的人則會將自己的命格越拉越壞，甚至死後還會被打下十八層地獄，受永劫之苦。
昨天那人用自己的陽壽發誓，地府一向遵循言出必果，八哥又最是剛正不阿。
這不，昨天發的誓，今天就應驗了。
系統感慨道:“老話說得好:‘好的不靈壞的靈’，拿什麽開玩笑都別拿性命開玩笑，小心咱們地府如你所願。”
虞越讚同地點了點頭，手指滑動刷新過後，一條名為#趙晗 我的狗狗失蹤了#的詞條憑空出現在熱搜第一位。
她正想點進去，卻聽的直播助理在那邊大喊她的名字:
“虞老師你快過來看看，這蠟燭怎麽點不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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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無救的勾魂鎖認主，就算是被借給了她，她也沒辦法保證能正常使用。
恰好原主住的這棟樓並不算太平，每一層或多或少都有幾只宅鬼，平日裏鬧得小區的住戶不得安寧，鬼壓床是常有的事。
虞越看著手腕上那條細細的鐵鏈，心道反正閑來無事，不如拿著勾魂鎖一層一層樓地勾，就當是做好人好事了。
原本還那些不太安分的鬼們被這附有淩厲煞氣的鐵索一捆，頓時安靜如雞，像排隊春游的小學生一樣乖巧地跟在虞越身後。
這棟樓裏的居民從未睡過像今夜這般安穩的覺，虞越都快要被自己感動哭了。
小區物業就應該給她頒發一個“見義勇為”獎！
淩晨三點，她牽著一串鬼糖葫蘆打開了原主家的門。
原主不受親生父母待見，沒有跟虞甜甜一樣住在虞家別墅，這套房子說起來不過是虞家為了打發掉她送的一個見面禮，因此套內面積雖不小，可門內卻是空空如也，一點家的氣息都感覺不到。
入戶門正對陽臺，主臥床頭正對洗手間，整棟樓滿是宅鬼……
虞越總算是知道原主為什麽那麽點背，喝涼水都塞牙了。
敢情這樣的風水，誰住了不倒黴啊！
她嘆了一口氣，將勾魂鎖捆著的十幾只鬼塞進了書房，接著她又憑借著僅剩不多的前世記憶，畫了幾張低階符防止它們逃跑。
勾魂鎖被她拿了出來，虞越擡頭看向客廳角落裏放著的那把古瑟，這還是那天那位秦之導演送給她的。
古瑟的一旁，一只紅衣女鬼靜靜站立在那裏，烏黑的長發長至腳踝，雙眼眼珠只剩下一片白，順著臉頰流下兩行血淚。
“小紅，別來這招，你嚇唬不到我。”虞越看著她柔順的長發，心中忽然燃起一個念頭。
“同樣是鬼，你發質怎麽這麽好？”
紅衣厲鬼:？
老娘辛辛苦苦想了一晚上的嚇人方法，你沒被嚇到就算了，還特麽關心我發質？？
你是不是有病啊！！
“你這小娃娃，實在是欺人太甚！！”紅衣厲鬼叫囂著就要沖上來，屋內頓時狂風大作，百年的怨氣化作呼呼的風聲，叫人耳膜都快要被震破，她的長發被風卷起，高高的豎立在空中。
卻不料虞越一個勾魂鎖甩過去，漫天的怨氣霎時煙消雲散，沒了特效加持的小紅只剩下張牙舞爪的猙獰面孔。
小紅:？你這樣會顯得我是個傻x
“哎呀，小紅，你總是發這麽的火幹什麽，就不能做一只情緒穩定的鬼嗎？”
小紅還在奮死掙脫，虞越忍不住跟她解釋道:“這是勾魂鎖，再厲害的鬼被困住了都無法動彈，你怎麽掙紮都沒用。”
“還有，我也當了幾千年的鬼，如果沒記錯的話我死的時候穿的也是一身紅衣，論起兇我可比你兇多了，你再這麽吵搞得鄰居投訴我擾民的話，我現在就一把火把這把瑟燒了，今晚就帶你去十八層地獄一夜游。”
小紅:？
“臭女人，莫欺少鬼窮！！”
虞越:“看你現在也睡不著，不如幫我做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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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虞越用勾魂鎖捆著小紅來到了約定的地點，小巷深處的咖啡廳內，一名道士打扮的年輕人正在左右張望，像是在等什麽人。
虞越進去的時候，只見明鶴一眼就認出了自己，他眼前一亮，眉目帶笑地沖了上來。
“主播姐——”
他的話在看到小紅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這……這位美女姐姐這麽猛的嗎？第一次見面就帶上真家夥！
還有，如果他沒看錯的話，這這只鬼眼睛下邊兒的是黑眼圈吧？？
鬼怎麽會有黑眼圈！！
虞越掃了一圈周圍零零散散的客人，壓低帽檐對完全石化的明鶴低聲道:“去角落裏說。”
“好……好！”明鶴從前臺麻溜地端了兩杯咖啡到角落的座位。
盡管他昨天和虞越說好今天是來幫她超度這只厲鬼的，但此刻還是忍不住兩腿發軟，身體更是不受控制地做到了離紅衣厲鬼最遠的角落。
“姐……姐姐，這這這只鬼的黑眼圈是怎麽麽回事……”
明鶴支支吾吾地問了出來，視線甚至不敢在紅衣厲鬼身上多做停留。
小紅:……
這特麽還用問？你看不出來這女人昨晚逼我用頭發幫她拖了一晚上的地，還陪她玩了半宿套圈游戲嗎？！
虞越咳嗽了兩聲道，語氣罕見的有些羞澀:“額，這個，因為我昨晚剛拿到勾魂鎖不大會用，想著讓小紅陪我練習一下……”
“小……小紅？！”明鶴滿頭的問號。
這這這樣一只怨氣都快把他掀了的百年厲鬼，年紀輕輕的虞越居然管人家叫小紅？？
還有，勾魂鎖她又是怎麽搞到的？？
明鶴擦了擦額頭的汗，只覺得虞越這人真是深不可測，“小……小紅這名字還真特殊啊呵呵……”
聽見有人欣賞自己的取名風格，虞越頓時喜上眉梢，連忙用手肘撞了一下身旁沒有實體的鬼，“小紅，還不快打個招呼！”
小紅:……求你了，你就當我死了行不行！！
見她沈默，虞越挑眉:“嗯？”
小紅:“早上好啊小道士，祝你有個美好的一天^o^”
語罷，她用袖子還擦了擦臉上的血淚，擦的滿臉都是血，整只鬼看上去有一種布滿驚悚的喜感。
明鶴:？
他臉上的汗都快要把自己淹死了，只敢眼神躲閃地朝小紅揮了揮手，“早……早上好啊呵呵……”
話音剛落，他連忙看向虞越，“姐……姐姐，剛才我看了一下，如……如果我沒判斷錯的話，紅衣服的姐姐應該是師父說的祟鬼……”
“祟鬼？”虞越皺眉。
“嗯，祟鬼。”見她疑惑，明鶴補充道:“比起尋常的鬼，祟……祟鬼的存在更像是一種執念，一般是因為有人褻瀆了他們的骸骨心有不甘，這才留存於世間。”
明鶴的聲音越來越小:“祟鬼只能依附於實物才得以留存，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紅衣……紅衣姐姐應該是附身在古瑟上的吧？”
他鶴昨晚壯著膽子對虞越鼓瑟的視頻又進行了反覆的分析，這才有了今天的結論。
虞越點了點頭，初見小紅的時候，她確實是從古瑟裏出來的。
明鶴:“要想將這種鬼超度，必須得將他們的骸骨重新安葬好，讓他們入土為安才行……”
“那好，既然你是專業的，超度小紅這件事就交給你吧。”虞越送鬼送的很爽快，殊不知小紅已經在心裏背了一百遍《莫生氣》。
“好……好的……”明鶴哆哆嗦嗦地點頭應下，隨即看著對方手中小腿粗的勾魂鎖不確定道:“姐……姐姐，你這勾魂鎖是……是問陰差借的嗎？”
他記得自己還在北城山上的時候，是聽師父說過陰差的。
陰差分為兩種，一種是地府有編制的陰差，另一種則是陽間的人兼職的。要知道地府和陽間是兩個平行的空間，其中肯定不乏在兩個世界穿梭的人，第二種陰差則俗稱走陰人。
走陰人能行走於陰陽之間，也許他們在陽間的職業是教師、是醫生，甚至是賣煎餅果子的攤販，但到了晚上他們的魂魄就會離體，帶上勾魂鎖游走於天地之間，協助地府的陰差捉拿游魂。
但虞越手裏的這根勾魂鎖，好像比師父之前畫給他看的要粗很多……
“是滴。”虞越點了點頭，明鶴嘬了口咖啡，心道果然。
然而下一秒，卻聽得對方補充道:“昨晚剛問黑無常借的。”
明鶴一口咖啡險些噴出去，“誰？問誰借的？？”他眼睛瞪得像銅鈴！
虞越疑惑:“問範無救借的，怎麽了？”
明鶴:！！！
你你你認識陰差就算了，還能借到範無救的勾魂鎖！！
要知道，範大人那可是連師父見到了都要作輯的十大陰帥之一啊！！
“沒……沒什麽！”他捂著心臟，眼睜睜看著虞越在他心中的形象愈發高大了起來。
虞越將小紅交到了明鶴的手中，勾魂鎖當然是不可能給他的，作為正兒八經的小道士，明鶴自t然是有自己的捉鬼工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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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紅:早知道就爛地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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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19:00，《探靈》第二季第二期準時在某音開啟直播，工作人員的身影出現在了直播間裏。
【等死我啦！咦？今天的場景怎麽不像是在演播室？】
【樓上的假探靈粉，一看就知道沒有看上一期，人家都說了今天的直播地點是在程家老宅。】
【程家老宅？這地方邪得很！地處半山腰，我之前每回開車經過那裏都迷路，像是鬼打墻一樣繞都繞不出去！】
【那肯定，不邪的話程家人為什麽都搬出老宅住？不邪的話程家這兩年的生意怎麽會一落千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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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家原是北城首屈一指的地方產業，當家人程老爺子更是北城排名第三的富豪，誰承想某天，與程家素來交好的路家，忽然在節骨眼上撤掉了兩家所有合作項目的基金。
失去了路家的程家，如同失去了半壁江山，一夜之間天翻地覆，程老爺子屢屢登門詢問無果，一把年紀還被拒之門外。
老人家最終因為受不了打擊駕鶴歸去。
如今的當家人是程平，作為程老爺子臨終前親自選定的接班人，能力自然是沒的說。
但大廈將傾，時也命也，任誰也無法力挽狂瀾。
而周津墨也搜索到，這位當家人掌權的第一件事，就是下令封死了程家老宅，斷水斷電，勒令所有的程家人不得再上山。
一種奇怪的預感盤旋在周津墨的心頭，他不是唯心主義，卻也沒多唯物，他只知道有些事情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你怎麽回事？”虞越猛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火焰怎麽這麽低，肩膀上的兩焰都快滅完了。”
再熄下去就要見鬼了。
周津墨搖搖頭，“沒事。”
虞越於是繼續刷微博熱搜，距離《探靈》正式開播還有十幾分鐘的時間，現在還處於預熱階段。
她點開熱搜榜，毫不意外刷到一個#自稱古瑟演奏傳承人博主 暴斃#的詞條。
人的命格並不是生來就完全註定，無法更改的，而是會根據這個人自身所做的事來影響接下來的運勢。
俗話說善惡到頭終有報，日行一善的人會獲得好運加持，付出的善意最終也會回到他們的手中。活著的時候做好事更是會為自己增添陰德，下輩子能投一個好胎。
而多行不義的人則會將自己的命格越拉越壞，甚至死後還會被打下十八層地獄，受永劫之苦。
昨天那人用自己的陽壽發誓，地府一向遵循言出必果，八哥又最是剛正不阿。
這不，昨天發的誓，今天就應驗了。
系統感慨道:“老話說得好:‘好的不靈壞的靈’，拿什麽開玩笑都別拿性命開玩笑，小心咱們地府如你所願。”
虞越讚同地點了點頭，手指滑動刷新過後，一條名為#趙晗 我的狗狗失蹤了#的詞條憑空出現在熱搜第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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