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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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焱稚忍不住舔一下唇,手抵在紅夜臉上,朝著島內方向開口 ,“行了,回來吧”。

城墻上,還在到處蹦噠的天狗動作突然停住,微微後仰躲過射來的箭矢,腦袋朝著島外聽著什麽,不染抵在身前擋住襲來的刀劍。

人越來越多,氓鬼被圍在中間立在鬼傘下,無數游魂朝著他們撕咬啃抓,其中不乏有熟悉的面孔,但他們已經死了,此刻理智思維全無,像只發狂的野獸一般只知道破壞。

銀織倒是很開心,指尖微微顫動,她的手指上纏著的銀絲越來越多,整個人如一道皎白的月光,立在高墻上,嬉笑玩鬧。

氓鬼可沒她那麽開心,臉上幾道血痕,衣服也粘上血漬,偏生圍上來的人不見減少,還有三個像打了雞血似的,傷口遍布身體,卻依舊強撐著上前。

天狗卻突然把不染當劍使,將沖上來的人腦袋敲爛後,朝著遠處兩人喊,“走了!外面喊人了”。

語落,天狗率先朝著島外離去,身體穿過一道無形的屏障,銀織收起笑容,輕嘖一聲表達自己的不耐,木屐哢噠一聲,整個人原地躍起朝著海面掉落,接連的絲線也隨之被屏障斬斷,怪物一般的死屍終於倒地,氓鬼也緊跟著傘柄在人群中轉動,從上空看一把華麗帶著妖冶鬼花的骨傘在人群中飛速移動,氓鬼輕輕一躍身體跳到城墻邊上,轉身朝著身後邪笑,“等死吧!醜惡的人族”。

身影輕輕跳下,身後人緊跟卻撞上一道無形屏障,天空的陣盤也開始轉動,此刻所有人才知道這法陣的作用。

無人看見的是,在天狗離開島上的瞬間,一道灰色的身影被從他身上彈出,龐大的身影被彈落在島上的某處。

掉落的瞬間,旺財的一雙狼眼滿是錯愕與驚恐,嗷嗷叫著,可惜沒人聽見。

雪花飄落,黎眠指尖落下一朵雪花,很快被融化在手上,九月的溫度驟降,雪越下越大,所有作物仙草被雪花覆蓋,無人知曉被覆蓋的瞬間這些植物便開始幹枯發黑,樹木也被詛咒覆蓋,幹枯發黑。

焱稚拖著身後樹懶一樣的紅夜站在原地,不一會周圍的冰層擴大,上面站著回來的幾人,他們不約而同視線掃向紅夜耳後若無其事移開。

“阿稚!!花兒!!”遠遠的,天狗興奮大叫的聲音傳來,帶著剩下兩人落地。

氓鬼身上幾道血痕,臉色是在說不上好看,銀織也是滿臉帶著被打斷的不悅表情。

若善上前一步,“現在怎麽說?”

辟邪嗤笑一聲,胳膊搭在清魂身上,笑得渾身發顫,笑夠了,才慢悠悠開口,“本來呢——還要耗些日子,不過”,辟邪眼神斜視這窩在焱稚身上的紅夜瞇眼,“喏,承影來了,島上堅持不了多久,到那時,就到我們上場了”。

的確,他們本來的計劃是將瓊玉島變成一個只有他們能進出自由的牢籠,等風雪將島上掩蓋,他們就出手,不過現在好了,紅夜出手,詛咒侵蝕著島上一切生機,靈氣也被限制流動,不出幾日,不說島上的普通百姓會不會餓死,就連已經辟谷的修士也扛不住靈氣的幹涸。

焱稚突然朝著九音三人問道,“林殊呢?”

三人一楞,眼神不解,顯然是不知道。

身後紅夜眼尾不悅下撇,借著兩人發絲的遮蓋牙齒咬著焱稚頸後輕輕磨著,“阿姐明明趕他走,現在又問他幹什麽?”

焱稚感受著頸間濕熱的觸感以及微微刺痛,正要發火,聞言卻止住話語,神情隱隱帶著羞惱,紅夜卻像是沒看見,繼續說道,“阿姐別想他了,反正也是個榆木腦袋,在身邊也說不上幾句”。

九音適時出聲,“別擔心,這世上可沒人能不動聲色生擒他”。

焱稚想著也是。

天邊出現第一縷日光,幾雙不同帶著滿滿惡意的眸子看向瓊玉島,上方的陣盤已經徹底成型,大雪還在下,雪的重量幾乎壓垮了本就經歷詛咒與風雪脆弱不堪的枯枝。

終於在早晨的第一頓飯前,有人發現作物的死亡,甚至連儲存糧食的地窖木門都被雪掩蓋,不過絲絲雪花落進,接觸到作物的瞬間,它們像是快速被吸幹水分,慢慢發黑,直至被冰雪凍成了一個幹癟的冰塊。

一時間所有百姓開始將作物與糧食挪移,可惜一夜的時間足矣讓這些詛咒雪花覆蓋所有地方,只剩一些被放在廚房將來幾日內要使用的米面。

大殿內,所有修士擠作一團,吵吵嚷嚷,七嘴八舌訴說著自己的驚慌,所有植物一夜間死亡,百姓糧食短缺,不少人都跑到島內凈土來哭訴,可這些永遠高高在上的修士卻發現此刻島上被布下法陣,一個人也出不去。

“這是要將我們困死啊!”

“不僅如此!瓊玉島靈氣來源也被堵住,時間一長,不說外面百姓,就連我們也撐不住幾日!”

“這可如何是好!”

天鳳靠在大殿角落冷眼看著這些驚恐的人,眼神是不加掩飾的譏諷。

“安靜!!”吹山站在大殿中央,試圖主導眾人,果然有人發話,殿內一瞬間安靜,陡然安靜下來後吹山詢問下方,“信號發出去了嗎?”

一個弟子服飾的人上前,躬身行禮,“回稟島主,信號發射不出去,不僅如此,就連玉牌也聯系不到外界,所有信號都在一瞬間被上方的法陣隔斷”。

吹山面色疲倦,應對著下方,接連不斷的追問。

“天空那是什麽?這種法陣我從來沒在古籍上見過!”

“現在怎麽辦?法陣外力根本打不破,我們難道就在這裏等死嗎?”

“不要!我不想死!”

吹山沈吟片刻,突然下令,“先派人安撫島上百姓,其餘人跟我去嘗試破開陣法”。

眾人面面相覷,雖心有不滿,但現在似乎也沒有更好的方法。

就這樣過了五日,期間焱稚等人一直守在海面,幾日的時間他們看見島上修士多次攻擊上空法陣,可全都無法破開。

雪一直在下,足足覆蓋到人的膝蓋。

一開始還有人自發掃雪,可雪不停,糧食又短缺,漸漸的就沒人再願意掃雪。

往日熱鬧的瓊玉島變得寂靜,百姓緊緊閉著門窗,不過幾日就有入室搶劫的事情發生,修士與島內弟子破解陣法的同時還要維護島內秩序,可這不僅僅是制止,就不會發生的,入室搶劫丟的只有糧食。

不吃東西,他們連保暖都做不到,炭火也快燒完了,身上又冷又餓,他們太餓了,沒辦法啊。

另一邊,焱稚他們早在幾天前就遇到一群不速之客,陣法布下的第三日,一群人氣勢洶洶在海面上奔湧。

遠遠的,就被天狗他們攔下來,領頭的一臉不屑,身邊人還在助威吶喊,這架勢把一向跳脫的天狗都給搞蒙了。

撓著腦袋,一臉困惑回頭,琥珀瞳盡是迷茫,自以為很小聲問道,“他們這是幹啥?殺不殺?”

緊接著頭就被人重重一敲,哎呦一聲,天狗捂著腦袋回頭用眼神控訴那人,秦溯川滿不在乎的樣子,渾身透著比天狗還吊兒郎當的氣質,“餵!說話註意點!商量滅口也要避著點人啊!”

天狗呆呆哦一聲,回身用手遮著嘴巴整個人趴在最近的九音耳邊小聲問,“怎麽辦?他們聽見了,要不殺了?”

銀織一臉麻木,站遠,與氓鬼同動作,這誰?我不認識。

九音笑著安靜聽他說完,回頭看向辟邪挑眉,“你問他,這次的事兒我不做主”。

辟邪面無表情看著花兒,花兒被這眼神看到一激靈,飛速上前抓著天狗耳朵退後怒罵,“傻狗!安分點!別害我!”,這下安靜,只剩天狗嗷嗷叫著喊疼,聲音最後也卻來越下。

焱稚站在人群後面,紅夜瞇眼笑,眼神裏盡是玩味,“阿姐,你說,他們最後會怎樣?”

焱稚看見熟悉的人,轉身,表示自己的態度,紅夜笑瞇瞇站在身前,遮住她。

辟邪見狀上前,一把抓住秦溯川的手,開口卻是,“幸會!幸會!不知幾位這是要去哪啊?”

秦溯川挑眉沒說話,身後楚晏態度惡劣道,“瞎啊!這麽大海域就這麽一座島,我們能去呢!肯定要上島啊!”

“就是就是!”

“真沒眼見!”

身後魯莽的兇獸沒有穩重的帶頭人,不斷七嘴八舌開始吐槽起來,說是捂著嘴角,但那聲音就連最後的焱稚也能清晰聽到了,甚至還有些震耳朵,嘴角不由抽動幾下。

紅夜含著調笑的話語還不斷響起,“啊~阿姐的朋友真有意思,就是不知道一會能扛多久”。

“話說你誰啊?”擠在中間帶著那麽一點點穩重的蜚問道。

聞言辟邪姿態懶懶收回手,語氣帶著點不正經,“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蔣名八百,蔣八百是也!”

秦溯川眼尾上調,音色帶著點啞,“噢,沒聽說過”。

辟邪:“沒聽說過不要緊,我還有另一個名字——”,說到這,他停住,轉而問道,“幾位妖都的?”

聞言楚晏扯著裴玄的紅掌,神情痞痞的,“怎麽?這還不明顯?”

“明顯明顯!話說,幾位不上島行嗎?”

眼見幾人還要扯東扯西,秦楓眠無奈從獸後上前,一副謙謙公子模樣,“公子,我們奉命上島保護主君,可否借個道?”

辟邪見狀舌尖抵著上顎,眼神帶著意味落到身後,“看來是一定要上島嘍”。

秦楓眠不理解,但依舊滿滿耐心開口,“對,一定要上島”。

輕嘆一聲,隨即就是幾道不知名的笑聲,“不行啊~動手吧!”。

銀織一臉興奮,嘴裏自言自語,“兇獸啊!我還沒有過這樣的人偶,我要!”

氓鬼一臉疲憊,慢吞吞跟在身後,天狗一只耳朵通紅,手裏不染拉弓,瞇著一只眼,似乎在找中意的目標,九音清魂站在一邊,但觀察仔細的人就會發現,他們的位置是支援的最好距離。

像是忽然想起,辟邪一拍腦袋,少年劍眉輕挑,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啊!忘記給你們說我的另一個名字了”,眼稍微翹的眸中端的是玩世不恭的笑,“我叫辟邪,他們是我的同類,名字——你們應該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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