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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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兩人快速來到古怪叫聲的源頭,焱稚先是嫌惡的嘖一聲,然後後退,擺手罷工,“這東西真惡心,我可不幹,辟邪你去”。

辟邪看著眼前呼吸粗重,身下大片血液流淌的巨型黑鴉疑惑,“這東西這麽弱?”扭頭詢問焱稚。

焱稚站在不遠處擺手,“不知道,我沒用全力”。

辟邪緊盯著氣息微弱的黑鴉,突然發現它的翅膀被人折斷,腹部的傷口像是被利刃捅進去一樣,辟邪瞇眼笑了,“阿稚,我們來晚一步”。

焱稚此刻也發現端倪,玉笛不會再人或妖的身上留下傷口,有的只會是內傷,這腹部的傷口可不是她幹的。

兩人沒註意的是,這黑夜裏,四周不知何時布滿了銀色的絲線,毫無征兆,幾乎細到肉眼都無法觀測,絲線交織慢慢朝著兩人靠近。

月光下,銀色的絲線被反射的月光一晃,微不足道的閃光照進焱稚眸底,所有的絲線霎時停住,見焱稚沒有反應才慢慢朝著兩人移動。

焱稚眼底眸光被一晃,赤色的星光落進辟邪眼中,焱稚昂起下巴,示意他裏那黑鴉遠些,隨後拿起奈何就要沖著黑鴉劈去。

辟邪默不作聲移開,撕裂一切的劍氣朝著黑鴉襲去,在高速移動中不斷分裂,形成一個個細小的冰晶在空氣中蔓延。

在劍光消失後,奇怪的是黑鴉依舊躺在原地,胸膛起伏,顯然還活著。

而焱稚兩人站在原地,焱稚搖著腦袋手甩動著,身上落下的絲線掉在地上,辟邪捏著手中銀色的細小絲線,輕輕一吹,銀絲被吹落。

兩人的眼瞳閃著微弱的亮光,在他們眼中周圍地面樹上到處都是銀色的絲線,就連那黑鴉身上也包裹的密密麻麻。

辟邪輕嘆一聲,站回焱稚身前,擡頭臉上綻放出大大的笑容,朝著周圍荒無人煙枯樹滿地的山中招呼,“是來找我玩的嗎?”

兩人同時看向黑鴉身體後面,腳步聲響起,或者說來人根本沒掩飾,一雙銀色瞳孔與兩人對視,寬大繁重的衣袍拖落在地,腳上木屐走起路來啪嗒啪嗒作響,一頭白發披散在白衣後,乍一看發色和焱稚相似,卻又有著本質的不同,焱稚的發色更接近於淺淡的銀在月光下像是發著亮,而來人的發色更接近純白,銀瞳白發,比焱稚還更像天上仙。

相同的是,她的寬大袖袍外側,同樣繡著摻雜著銀絲的圖案,一個木偶懸在半空,它的四肢被絲線束縛,圖案隨著衣袖擺動起伏倒像是活了一樣。

少女一雙銀瞳無波無瀾,乖軟的容貌上不僅絲毫動容,看起來只有十六七歲。

焱稚註意到她五指纏著密密麻麻的銀絲麽,沒有松開。

辟邪無所謂上前,彎腰打量著對方,半晌才蹦出一句,“你是不是變矮了?”

少女眼神微動,銀絲隨著指尖微動朝著辟邪襲去,在即將觸碰到辟邪眼球時,人消失了。

焱稚看著身旁突然出現的辟邪和對面的少女,一雙紅瞳染上幾分不解,銀絲沒有停下而是朝著辟邪繼續襲來,辟邪賤笑著後移一步,站在焱稚身後,銀絲在刺進焱稚的前一秒停下,猶豫著懸在半空,最後消散。

少女上前一步,銀色的眼底泛起漣漪,冷淡的面上露出幾分喜悅,聲音像高山的流水一樣輕悅,“阿稚,真的是你?!”

焱稚點點頭,隨後又疑惑道,“銀織,你這是幹什麽?”

銀織面上的喜悅褪去幾分,她眼底淬著寒光,她說,“阿稚,這事你能摘出來,你就別管了”。

焱稚更困惑了,可沒等她想明白,身後就響起刀劍相撞的聲音。身後,辟邪和一道紅色身影糾纏在一起,打鬥中焱稚看清那人模樣,面若好女,一頭烏黑的頭發隨著動作飄散,倒真有幾分飄飄仙子的感覺。

但那人身形高大,與辟邪糾纏在一塊,身高相近,手上力氣也不小,幾次震得辟邪手臂發麻,他的武器是一把血傘,利刃鑲嵌在傘骨邊上,一不註意就會被它們割斷喉嚨。紅衣身影的衣擺位置同樣繡著黑色絲線而成的骨傘。

焱稚詫異,嘴裏念出那人的名字,“氓鬼螢惑”。

焱稚剛想上前,就被銀織攔住,“你們這是幹什麽?”

銀織表情為難,咬著下唇,喉間發幹,“阿稚,這事,你別管了”。

焱稚眼底淬著寒光,語氣冷冽,“若我一定要管呢?”

“阿稚,你別逼我”。

焱稚發笑,奈何在她手中嗡鳴,明明沒有風,可她的周身卻開始飄動,銀色的鈴鐺劇烈響動,“你要做什麽,我不管,但你要是打的大家的主意,我一定會打到你後悔”。

戰意在發酵,銀織開始認真,更多的是謹慎,大家都是神器,打起架不存在男女之分,可銀織更擅長在幕後動手,強攻,不是她的優勢,更何況對上的還是主攻先鋒的幾人之一。

指尖微動,無數銀絲交織朝著焱稚刺去,焱稚只是站在原地,漠然看著面前無數絲線,如同之前數百次一樣,她不過微微擡手,滔天的靈力裹挾著寒氣以焱稚為中心,瘋狂湧出,兩者相撞,銀色與赤色對視,一聲脆響,銀絲紛紛在空中僵直斷裂,摔落在地,四分五裂。

遠處螢惑令人分神,皺眉看向兩人,剎那間,劍光劃過夜空,螢惑回神快速躲開,對立相視,螢惑臉上一滴血液滑落,辟邪懶懶站在那裏,百無聊賴的目光在觸及到焱稚時染上幾分興味,劍柄在手中揮動,眼神與螢惑對視,他挑眉,“你們再鬧下去,阿稚可真要生氣了”。

螢惑舒展眉心,雌雄莫辨的臉上露出一抹令人晃神的笑,聲音帶著幾分沙啞,“沒關心,阿稚不會生氣”。

辟邪哂笑,“這麽肯定?”

螢惑眼神挑釁,“對你,不肯定,對別人,我肯定”。

辟邪嘴角一扯,“氓鬼這麽久沒見,都不懂見到哥哥要禮貌,不過沒關系,哥哥今天親自教你”。

焱稚身前銀絲斷裂,再往前看,哪裏還有銀織的身影?身後是密密麻麻的腳步聲,數十個人偶被銀織操控朝著焱稚攻擊。

焱稚一邊應對攻擊,一邊還分神思考,銀織是怎麽把這些人偶帶離赤水的。一不留神,耳邊的發絲被削落大片,暗處的銀織指尖動作頓住,時刻註意這邊的兩人心底也同時咯噔一聲,攻擊順勢停住。

辟邪還有心思調笑,“現在你還確定嗎?”

螢惑臉頰又添了幾道傷口,此刻正滴著血,僵硬扯出一抹笑,“現在……不確定了”。

焱稚表情平靜註視著地上散落的銀發,不知何時,周圍的鐵劍鏘鳴聲全部停了,靜悄悄的,風在此刻出現,吹去焱稚兩邊參差不齊的發絲。

她擡眸直直望向銀織藏身地,下一秒身體如離弦箭一般直直砸過去,銀織身前的石塊像豆腐一樣被砍碎,無波無瀾的面龐,再也保持不了平靜,她朝著螢惑兩人大喊,“還看毛線!救我啊!”

奈何被她舉在頭頂,直線劈下,劍意帶著撕裂一切的劍氣劃破長空,留下一道瑩白色劍痕,像是黑夜裏的一束光,格外亮眼。

劍身被另一把劍與傘骨擋住,焱稚漠然擡眸與之對視,螢惑心虛移開視線,辟邪繃緊嘴角,打著哈哈,“阿稚,算了算了,小孩子不懂事,饒她一命”。

銀織嗚嗚哭著,帶著感激的眼神落在辟邪身上,“我以後再也不罵你了,嗚嗚嗚”。

辟邪瞇眼看她,隨後扭過頭,焱稚歪頭看著他,“銀織誕生比我早”。說完,手上用力,銀織被嚇得嗷嗷叫起來。

辟邪無奈,順著這股力道挑開劍,擋在銀織身前,“那你說怎麽辦?總不能真劈了她吧?”

焱稚目光透過辟邪與她對視,銀織嗷的一聲跑過來抱住焱稚大腿痛哭,“別呀,阿稚,我再也不敢了,你要我做什麽我都願意,別劈我”。

焱稚輕哼一聲,算是同意了。

其實就算不同意,也不能怎麽辦,焱稚不可能真的為了一縷頭發,把銀織劈了,但她也真的很生氣,因為她真的很喜歡自己的頭發。

焱稚歪頭,剛想詢問他們到底在幹什麽,就被辟邪搶先,辟邪笑瞇瞇蹲在銀織身前,“小銀織,說說你們最近到底在幹什麽”。

銀織哭唧唧,瞥了眼螢惑,螢惑避開了她的視線,銀織頓時哭的更大聲了,“氓鬼!你個不仗義的狗東西!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想撇幹凈!”

螢惑暗道不妙,剛想捂嘴,下一秒,一個冰涼的小手搭在了他的肩頭,焱稚面無表情站在他身後,“是你自己說,還是我打你一頓之後再說?”

螢惑一張美麗的臉上表情變得扭曲,帶上幾分諂媚,“我說,我都說”,隨後伸出一根指頭,將焱稚抵在他腰後的冰匕首移開。

黑夜裏,這場鬧劇算是結束。

另一場鬧劇還在等待他們,山的中心有人探出頭,朝著鬧的動靜最大的一邊看去。

囂張,不懂掩飾的物靈已然被人再次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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