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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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蒼劫氏家主一臉怒意,但黎眠是家族的臉面,他也不會當眾斥責她,給外人看好戲的機會,只是閉上眼默許了黎眠離開的舉動。

吹山見狀也不好說什麽。

就在他準備繼續時,大殿內傳來一聲輕佻的口哨聲,隨著聲音來源一看,竟是江淮安——

他一臉悠揚,朝著眾人視線挑眉,之後擺手,紅衣張揚,勾勒出少年挺拔的身姿,他笑容燦爛宛如太陽,說出的話卻讓上方他的師尊眼前一黑。

他說,“我也不想參加,我與阿稚有私情,做人可不能忘恩負義”。他擡眸,眼底流光溢彩,“所以,我也不去”。

青陽仙尊看著臺下笑容燦爛的逆徒,扶額閉眼,似乎看到了宗門的未來,他強撐著上前朝著吹山尬笑,“小孩子家家說的話不算數,還望島主別在意”。

臺下江淮安大喊,“不去,說了不去就不去!”

青陽仙尊:……

他指著臺下逆徒訓斥,“孽障,還不閉嘴!”

江淮安非常無所謂的聳肩,“阿稚沒有害人,為什麽要捉她?”

吹山上前一步開口,“當日物靈冰蓮妄圖刺殺我,在場眾人可都是看見的,難道這還不夠嗎?這是真理,只規則,殺人就該出代價”。

江淮安豎起手指朝著島主輕微擺動,“不對,阿稚雖然任性,但從不會濫殺無辜”,下一秒,他神情嚴肅開口,“莫不是島主你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惹怒了她”。

下一刻,江淮安擡眸直視吹山,嗤笑一聲,仿佛撕下了他昔日散漫的面具,“真理?規則?真理和規則都是上位人制定的,對你們來說這些框架永遠偏向你們”。

天鳳忍不住跟著吹響一聲口哨,拍手叫好,“說得好!”她手指纏繞著發絲,漫不經心道,“的確,當你的力量強到可以跳出框架的時,真理就在你的手中”。

這些大逆不道的話,要換做別人定要氣得吹胡子瞪眼,但吹山是什麽人?他可是能憑一己之力掰倒當年如日中天的赤水的人啊!怎麽會在意區區後輩說的話?

他笑著瞥向青陽仙尊,“令徒可真是聰慧動人,心地也著實善良”。

青陽賠笑開口,“慚愧慚愧,我這逆徒平日裏無拘無束慣了,才會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望島主見諒”。

人群中突然傳來一道清冷聲線,“物靈冰蓮,在天榜中甚至不惜耗費自身靈力來幫助被畢方藍焰纏身之人,這樣的人怎麽會平白無故的刺殺人族?”

蒼劫氏家主的心都要碎了,說出這番話的,正是他的寶貝兒子——黎塘。

秦楓眠上前一步開口,“當時大賽大家可都看清了,我身體藍焰纏身,外傷嚴重,內傷更是無從下手,正是物靈冰蓮若善出手,我才能這麽快痊愈,現在你們說他們罪孽深重,我倒是想聽聽是怎麽個罪孽深重?”

漸漸的,有人開口,“對啊,那白衣姑娘的確善良,我當時藍焰纏身,師兄求到秦楓眠門前,還是那白衣姑娘冷著臉出手,我這才僥幸撿回一命”。

那人說完,不經意間和吹山對視上,頓時縮下脖子,藏在人群中不吭聲。

但已經引起了有些人的心理,接受過焱稚幫助的人紛紛開口,最後還是長輩出面,這才壓下眾多口舌。

吹山冷著臉掃視臺下眾人,“這麽說,你們這是不願意了?”

沒人開口……

吹山冷笑,“不願意,我們也不強迫,只不過如果抓到物靈,那這些沒有出過力的宗門可就沒有借調它的資格”。

這……

幫焱稚說話是一回事,但如果牽扯到門派利利益那就是另一回事。

眼看沒人開口,吹山雙手一揮說道,“我不會強迫在場的每一個人,如果不願意,即刻就離開,昆玉島之後不會因此記恨此門派,我說的”。

眼看眾人沈默,江淮安皺眉,率先朝著殿外走去,青陽仙尊在身後怎麽喊也沒回頭。

這時,一聲熟悉的腔調響起,“江小弟,等等我”。

江淮安扭頭,看見黎塘笑著跟上,兩人對視,江淮安笑著開口,“黎哥,你快點”。

沈未慈快步走出人群跟上。

三人並肩而立,就這樣,目視眾人笑著走出了殿內。

蒼劫氏家主和沈未慈師尊晉源偏偏又是閉上眼,不說話,不阻止,不召回,明擺著是護犢子。

江淮安的師尊見狀,也是閉上了眼,有樣學樣。

吹山心底怒意燃起,面上含笑,“如此,還有人有異議嗎?”

沒人說話。

“既然如此,那請諸位跟隨著我,我們一起去創造人族的未來!”

……

黎眠抱著劍走了很遠,身後有腳步聲傳來,回頭,正是黎塘三人,她往後看,被江淮安打斷,“別看了,梁木溪沒來”。

黎眠點頭,沒問為什麽。

他們都知道,梁木溪現在是一個家族的家主,不可能跟著他們一起胡鬧,他父親還在,可是對他寄予厚望。

離開了昆玉島,江淮安開口,“我們這是去哪?”

沈未慈:“自然是赤水”。

黎眠符和,“對,至少我要去看看,確認一下阿稚的情況”。

黎塘看著三人,卻問出了一個致命的問題,“如果焱稚被抓,你們敢出手嗎?”

這一下令三人的心底壓下了一塊大石頭,如果出手,那就意味著要和整個人族對抗,他們可以嗎?

江淮安率先開口,他雙手背在腦後,吊兒郎當的,“當然要救,反正有我師尊兜底,不在怕的”。

話是這樣說,但他心底也清楚,他的師尊頂不住整個人族的壓力。

黎眠眨眼,隨即嘴角含笑,“我要救”,最後一句話藏在心底她沒說出來,

即使為此付出生命。

沈未慈接著開口,語氣裏帶著淡淡的死感,“我都跟你們出來了,還問這個幹什麽”。

隨後,三人看向黎塘,他微笑著拔劍,三人又將視線默默移開。

最後他輕笑一聲,對著最近的江淮安崩了個腦瓜,“你們都不怕,我怎麽可能怕!”

就這樣,幾位少年少女,憑著一腔熱血踏上了一條沒有退路的大道。

焱稚這邊,一路上幾人玩樂,享受幾百年不曾見面的快樂時光。

夜晚,焱稚坐在床榻間,床簾擋住了她的身形,一雙眼睛緊盯門口,安靜的夜裏突然響起了門被推開的吱呀聲,有人進來了——

進門的兩人走起路來輕手輕腳,生怕驚擾了床榻上的人,焱稚看著兩人衣服上的金線在月光下閃著暗光,心裏不由感嘆,這兩人真是呆瓜。

突然,門再次被打開,屋內的兩人被嚇的慌忙找地方藏,最後兩人,一人藏在了擺放銅鏡下面的空地,一人藏在了床榻下面。

焱稚:……

呵——

兩人緊盯著門口,嚇嚇怕怕的樣子,讓焱稚不由的發笑。

又是兩人進門,將星跟在若善身後,小聲詢問,“若善姐姐,我們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若善撇他,做了一個噓的動作,小聲開口,“小聲點”,隨即她又理直氣壯開口,“我這不是擔心阿稚的安全”,她四處張望,“奇怪,我剛剛明明看見有兩個人進來的,怎麽現在什麽都沒有?”

藏在暗處的花兒和天狗分別驚了一下,隨即聽到將星開口,“我們還是快點走吧,一會兒姐姐醒了就不好了”。

若善不死心的皺眉,繼續張望,實在沒發現什麽,只好聽從將星的意見,“好了好了,走吧!”

天狗和花兒剛松一口氣,就聽到門口又有熟悉的吱呀聲傳來,若善反應迅速抱起將星就藏在屋內的屏風後面,屏風擺放的位置比較小,要不是若善骨架小,將星又是小孩,不然兩人指不定要藏哪去。

焱稚:……

緊接著,第五個人推門進來,大搖大擺絲毫沒有掩飾,焱稚無語凝噎,看著這第五人在屋內到處轉悠。

在這第五人剛要走近床榻的時候,門外又又又來人了,這次的人進門直接把桌上的燭火點亮,室內頓時亮起了一片暖黃色的光,來人正是林殊和清魂還有九音。

三人大半夜為了盯梢,在大堂坐著下棋,林殊百無聊賴的緊盯著焱稚的房門,結果就看到了這荒唐的一幕。

承影站在屋內中央,絲毫沒有被發現的自覺,甚至還懶洋洋的拉起一個凳子坐下,盯著三人在屋內到處尋找。

銅鏡前的椅子被挪開,躲在下面的花兒和清魂對視。

清魂:……

花兒:……

試圖賣笑糊弄過去的花兒,在看到後面被揪出來的若善和將星時,識趣的閉上了嘴。

眾人掃視一周也沒看到天狗在哪裏——

旺財不知道什麽時候從門縫裏偷溜進來,一進門就直奔床下,趴在床下和天狗大眼瞪小眼。

天狗小聲驅趕,“走!快走!”手上還在揮動著。

清魂皺緊眉頭,靠近床邊輕敲了一下床沿,清冷的聲線帶著些許無奈,“出來”。

天狗聞言,慢吞吞地挪動著身子爬出來,和屋內的眾人對上眼的瞬間,他尬笑的擡起手,“嗨?真巧,都來這裏散步啊哈”。

九音輕笑出聲,眼睛直勾勾的掃視眾人,手支著下巴,“不巧,我們正是來逮你們的”。

天狗頓時閉上嘴,委委屈屈的躲在花兒的身後,試圖躲避承影刀人的目光。

清魂見狀輕敲桌子,問道,“你們大半夜不睡覺,來這裏幹什麽?”

天狗小聲開口,“我說散步,你信嗎?”

花兒無語,但她一時也沒想出什麽好借口,畢竟總不能說是兩人睡不著,想來找阿稚玩的。

想了想,她決定還是不要說出口了,畢竟清魂最註重養生和健康,要是知道他們因為這個來擾阿稚睡眠,一定會讓林殊把他們吊在樹上。

另一邊,若善開口,上來就給了兩人一擊重錘,“我看見有人鬼鬼祟祟進阿稚房間,我就來看看”。

將星趕忙在旁邊附和,睜著自己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盯著清魂,試圖逃避質問。

承影發出一聲嗤笑,“那你們躲什麽?”

若善懵了,對啊,他們在躲什麽?

將星捂臉,完了,若善姐姐腦子宕機了。

清魂隨即目光移向承影,“那你又是幹什麽?”

承影抱臂神情百無聊賴,“我?我和他們一樣,看見有兩個人鬼鬼祟祟,就跟過來看一下”。

眾人:……

焱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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