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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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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明明調侃的是沈未慈,但最不好意思的卻是黎眠,黎眠低下頭手輕扯著焱稚的衣角,焱稚表情不屑,手指隔著距離輕點沈未慈。

“行了,這狼妖是我養的,算是欠你兩個人情,有事盡管說”。

沈未慈怔楞一瞬,連忙擺手。

“不用不用,舉手之勞而已”。

焱稚哼笑。

“得,那就一個”。

沈未慈還想拒接,焱稚接著一字一頓道“是狼妖的那份,你可要想清楚我的人情可是很珍貴的”。

聞言沈未慈表情沒有松動半分,依舊態度堅定道。

“不用了,焱稚姑娘,這丹藥本就是我自願贈予,沈某也亦不想從中獲利什麽”。

焱稚聞言冷哼一聲扭身不再理他。只剩沈未慈在原地不知所措。倒是梁木溪看不下去折扇輕敲在沈未慈的肩上。

“別緊張,阿稚沒生氣”。

沈未慈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問道。

“那她這是……”

“放松,阿稚平時就是這樣”。

沈未慈這才放下心來,也不是他懼怕焱稚,但明眼人都能看出焱稚在黎眠心底的份量,沈未慈才不會做一些吃力不討好的事去惹人不開心。

思及此,沈未慈偷偷擡眼想看看黎眠在做什麽,目光不經意間和黎眠撞上,黎眠本來只是好奇他們在幹什麽,結果剛一看過去就和人對視,黎眠見狀朝著沈未慈微笑。

結果沈未慈的臉瞬間爆紅,僵硬朝黎眠點頭後瞬間低下他沒出息臉皮。

黎眠覺得很新奇就一直看著他,沈未慈頭越來越低,只露出紅的滴血的耳朵。

眾人看破不說破,焱稚對此沒興趣(其實是被駁面子不高興),黎塘冷笑目光盯著兩人的一舉一動,梁木溪目光來回轉悠不時露出迷之微笑,江淮安則研究起了旺財,摸摸鼻子,拍拍肚子,玩的不亦樂乎。

黎眠的房間從最開始的自己一人,到後來多了焱稚和旺財屋裏也有幾分人氣,一直到現在,小小的房間擠滿了人,吵吵鬧鬧的,笑聲如同一串歡快的音符,讓人感到歡愉。

一切都像是一場美麗的夢,但是這個夢不會消失,它是真實的。

有地方歡快的同時,也有地方悲戚。

許多在秘境中不幸靈脈被廢的修士若沒意外,餘生也只能和一個普通人一樣生活了。

半月山莊內,一座精致處處透著雅韻的閣樓裏,一位少女正趴著一老者膝下哭泣。

“我不管!爺爺你不幫我,我這輩子就毀了!我可是你唯一的孫女!”

老者也是滿臉疼惜,但他又能怎樣!孫女靈脈被廢,現在唯一能覆原的只有神木花,但那又是好得的?天榜第一的名次!誰又能打包票能再這天才輩出的世道一騎絕塵。

蒼劫氏黎塘,南山梁家梁木溪,劍宗沈未慈,天雲宗江淮安,清風城千兆兆,這年頭最不缺的就是天才!更何況還有妖都的兇獸,這他實在是辦不到啊!

南意柳眼見老者不松口,幹脆站起身作勢要朝著柱子撞去,可她修為靈脈盡廢怎麽可能快的過老者,剛跑兩步就被老者攔下。

老者現在可謂是心力憔悴,自己唯一的孫女,從小嬌養長大,唯一吃過的苦估計也就是修煉不順時生悶氣,不過是一次秘境探險,沒想到在回來竟靈脈盡碎,這讓他怎麽能不憤怒,靈脈被碾碎是他的寶貝該有多痛啊。

被攔下的南意柳見狀回頭,眼淚順著臉頰落下,形成兩道淺淺的淚痕,她聲音悲戚。

“爺爺你既然不肯幫我,那就不要攔我”。

她南意柳好歹也是人族名門的小姐,天賦不說數一數二,但在人族也是排得上明的,如今這般境地她又怎麽能接受。

眼看老者還在猶豫,南意柳聲音不緊拔高些許。

“爺爺!”

“好!爺爺答應你,一定不會讓我們意兒變成廢人的”。

南意柳也才滿意些許,但還是催促老者。

“那爺爺你快去,萬一被人搶先就不好了!”

老者連連答應,撫慰了會南意柳就離開了,他離開閣樓徑直走向半月山莊莊主的居所。

南京路坐在庭院外,四周種滿竹子,竹葉在風中搖曳,伴隨著清新的氣息,讓人心曠神怡。

就在這時,南山不顧下人阻攔闖了進來,下人連忙向南京路請罪,南京路只是隨意擺手讓他們下去,下人得了命令連忙拉上門退了出去。

一時間院內只剩他們父子二人,是的,南意柳是半月山莊莊主的女兒,而老者就是莊主南京路的父親。

南京路臉上神色看起來風輕雲淡,說出的話卻毫不留情。

“父親,你知道的,我不會幫她”。

南山聞言勃然大怒。

“意兒可是你的女兒!你怎麽能不管她!”

“她就算是我的女兒也不能不為自己的任性負責,她當初偷跑去秘境我們誰也不知道,現在出了事就來找我,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天下是沒有這樣的道理,但她是你的血脈,這事你就得認!她私自行動是她的錯,但我們既然身為她的血親,就要為她負責,你也不想意兒以後變成廢人吧!”

南京路無力的倚在座椅上,閉上眼揉著發燙的額頭,心底滿是疲憊與憤怒。

為了一己之私濫用職權聯系其他門派掌門真的行嗎,可若不然他的意兒往後該怎麽辦。

老者見南京路神情有所松動,態度也柔和許多。

“路兒,父親知道這事太過為難,但你總不想意兒為此恨你一輩子吧,她是我們老路家唯一的孩子了,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怕是也堅持不下去了”。

南京路狠狠一閉眼,嘴裏吐出一口濁氣。

“父親,回吧,這事我會辦好的”。

沒等老者欣喜,就聽南京路接著道。

“回去告訴南意柳,如果她在任性做事,不計後果,那我以後不會再管她,這是最後一次”。

老者點頭同意。

“我會管好意兒的,保證不會再有下一次”。

南京路頭痛,他語氣有些憤怒。

“是讓她約束自己,不是你來看管她!”

“是是是”。

老者說著轉身離開,也不知道聽進去沒有。

南京路閉上眼調整好情緒,掐訣再整個庭院內布下結界,確認結界內無人後,他依次與蒼劫氏家主,劍宗晉源(沈未慈師尊),天雲宗青陽仙尊等等……,一切有望奪冠的選手門派,他皆一一約談,丟下臉面低聲下氣只為給自己那任性的女兒一絲希望。

結界持續整整一天,誰也不知道裏面在幹什麽,只知道結界消失的時候見到莊主滿臉疲憊,但面上還有一絲欣喜。

南意柳在得知有人答應若奪冠會將神木花作為交換贈予時,滿臉喜悅。倒是南山臉上有些憂愁,南意柳見狀嘟嘴不滿道。

“幹嘛啊,爺爺,我能恢覆靈脈你不開心嗎?”

南山幾次欲言又止,最後語氣略帶委婉道。

“意兒,你以後行事還是要謹慎一些,萬不可再任性了,你父親他……”

沒說完的話被南意柳打斷。

“行了,爺爺我知道了,我以後一定不會任性了”。

“那就好”。

“不過……,爺爺你要肯能帶我去天榜比賽現場,我以後一定聽你話”。

“這……”

南意柳見南山猶豫,連忙上前抱著南山胳膊撒嬌。

“好不好嘛爺爺~我保證我一定聽你話,絕對不亂跑”。

見南山還不松口,南意柳故作掩面而泣。

“我不過是這次與天榜無緣,想要去天榜觀賽而已”,說著她故意道。“本來我也該參賽的”。

南山看著自己孫女的樣子,心疼極了,情緒上頭之下拍板決定帶她去。

南意柳高興極了,抱著南山開心道。

“我就知道爺爺最疼我了!”

看著南意柳開心的樣子,南山有些憂愁。

果然南京路不同意,他無可奈何的對著南山道。

“父親!你昨日答應我什麽,今天你就忘了!”

南山也知道自己理虧,但還是向為南意柳爭取一下。

“路兒,你也知道這次天榜意兒本該也要參加的,可是她現在這樣……”。

“現在這樣!現在哪樣?!這不都是她咎由自取,不好好在家反省,反而想著去天榜現場,她當我昨日的話是耳旁風嗎!”

“路兒!”

“父親!”

兩人無聲對峙著,最後看著父親蒼老的面容,南京路率先敗下陣了,他仿佛失了力氣一般,無力的朝南山擺手。

“父親,這是最後一次,之後在如此,我是真的不會再管她了”。

南山看著自己兒子這般,也是不忍,最後也只是只是應聲離開。

南意柳在得知消息以後,拉著南山到處收拾東西,要連夜出發趕往天榜地點。

不過不只是她,還有許多如她一般的人在盯著這次的獎勵。

人族各地的小輩,都暗自跟著族內長輩前往天榜地點。

神木花,炙手可熱。

而在睡夢中的黎眠仿佛夢到什麽似的,眉頭緊皺,睡得一點也不安穩。

靠在旺財身上假寐的焱稚聞聲睜眼,朝著床上望去,她起身,銀鈴在寂靜的夜裏發出歡快的脆響,月光透過窗戶灑落進來,照在焱稚身上仿佛鍍了一層微光,在夜裏透著亮。

焱稚隨手揉向黎眠的眉頭,或許是感受到熟悉的涼意,黎眠眉頭舒展,面容也變得安詳,進入了更深層的睡眠。

焱稚收回手望向窗外,不知在想什麽,片刻她回到原位,繼續靠在旺財身上,帶著寒氣的靈力不斷進入旺財體內,帶著它舒緩吸收著體內的靈氣。

焱稚靠著軟軟的皮毛,慢慢的閉上眼。

這夜終是恢覆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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